第二十九章 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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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伊不用走到街頭聽各種人閒談,也知道有一部分在猜測這位梅森究竟是誰。

  再神秘還能比神秘騎士更神秘麼,再傳奇,還能比那位美伊雪諾以神秘騎士奪取比武冠軍,為她自己冠上愛與美的女王花冠更傳奇麼?能比,由國王親自冊封騎士、轉正更為振奮人心的麼?

  再也不會有了。那位美伊史塔克已經成了盛夏廳伯爵,已經被禁止進入君臨,她只能在盛夏廳收到自己的手下被打得屁滾尿流的消息了。

  決賽圈包括種子選手共十六人人,屬於御林鐵衛的四人以及通過層層考驗進入決賽圈的十二人,分別是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巴隆史文爵士、馬林特蘭爵士、詹姆蘭尼斯特爵士,他們都是御林鐵衛成員,剩餘幾人分別是格雷果克里岡、密爾的索羅斯、羅拔羅伊斯、洛拉斯提利爾、加蘭提利爾、貝利唐德利恩、傑森梅利斯特、艾倫桑塔加、羅索布倫、來自臨冬城的哈爾溫赫爾曼、安達羅伊斯以及梅森風暴。

  值得一說的是,獵狗在常規賽中遇到了梅森風暴,被她乾淨利落一桿擊落馬下,敗得乾淨利落。他本人摔下馬時略有受傷,無法請求步戰。

  在眾多選手中,唐德利恩伯爵與梅利斯特伯爵的身份最高,因此他們有權優先選擇自己的對手。

  唐德利恩選擇了艾倫桑塔加,沒幾個回合將他擊落下馬。梅利斯特伯爵選擇了幾乎同樣老朽的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結果敗北。

  再然後則是克里岡子爵,他選擇了哈爾溫當做對手,在騎槍之戰中,輕鬆擊敗哈爾溫,將他擊落下馬。

  之後,榮譽來到了御林鐵衛。詹姆爵士選擇了安達羅伊斯,兩人交接了兩個回合,由詹姆爵士取得優勝;馬林特蘭爵士選擇了羅索布倫爵士,然而落敗不敵;巴隆史文爵士選擇了勇武的加蘭,卻被挑落馬下。

  之後的榮譽給到了洛拉斯提利爾,他作為公爵之子主動選擇了密爾的索羅斯,成功將這位使用火劍的健壯域外人擊敗。

  美伊以為自己會首先出場,結果卻被壓在了最後。她在與羅拔羅伊斯的第二輪較量中,將羅拔爵士捅落馬下,勝得極其乾淨利落。

  剩餘的八人出爐後,仍然由爵位最高的唐德利恩伯爵選擇對手,這次他選擇了美伊。

  美伊持槍既重又穩,第一輪中就將伯爵擊落馬下,贏得全場歡呼。

  在之後的比賽中,詹姆爵士選擇了年輕的洛拉斯提利爾,經過三輪拼鬥,洛拉斯成功將這位奪冠熱門擊敗。剩餘兩場的勝利者則分別是克里岡子爵以及加蘭提利爾,他們分別擊敗了巴利斯坦爵士以及羅索布倫爵士。

  他們的風度極高,在長槍中敗下陣都沒有要求步戰,但這並非說明這些人足夠禮貌,而是這是戰敗者最好的選擇。他們都知道從戰馬上摔下來後最應該做的是確認自己是否出現傷害,而不是與完好無損的騎士通過步戰爭出輸贏。

  剩下的四人中,爵位最高的是克里岡子爵,因此由他主動選擇對手。他選擇了美伊。

  人人都開始為她這個陌生騎士擔心起來。

  「我不認識你。」人稱魔山的高大男人選擇她時,對她說,「也許,我會殺了你。」

  「盡您全力吧,爵士!」她早不在乎這種賽前威脅了。口頭上的爭鋒本來就是比賽的一部分,誰能在這些威脅和垃圾話中保持冷靜,誰就有更多的機會獲勝。

  克雷多體型與他一般高大,但是仍在競技中敗得悽慘,這說明,體型大,在騎槍對戰中並不是優勢。哪有那麼多戰馬能夠承受那麼巨大的力量呢?

  「駕!」她抽起艾德瑞克為她遞來的長槍,穩穩指向穿著黑衣黑甲的魔山。騎槍比的是自身的平衡性、精準度和力量,如果更進一步,則是這三者最佳的結合。

  力量過大,則很難保持平衡,缺乏力量則再精準、再平衡也無法取得好的結果;如果缺乏精準度,則可能會被直接判負,缺乏平衡性則更糟糕,落入馬下,很有可能產生非常大的危險。

  她已經感覺到魔山在戰馬上不是她的對手了,這是明明確確的感覺。對手像是把自己鑲嵌在戰馬上,牢牢控制著戰馬奔跑,而她卻更像是與馬融為一體的騎士。

  第一槍在交集的一瞬間,雙方互相擊中對方盾牌的正中,美伊在力量下,身體向後傾倒,但當馬兒跑到另一個方向後,隨即回歸正位,而另一邊格雷果爵士則差一點連同他的戰馬一起歪倒。也許剛剛美伊只要再多用一些力氣就能讓他連著他的馬兒一起倒下。

  與馬兒一起倒下這是騎士的噩夢,這幾乎是缺乏平衡性與反應能力的同義詞。因為一起倒下,則意味著馬必然會壓在騎士身上,以馬的重量,十分容易壓斷騎士的腿,而在戰場上,被馬壓中腿的騎士則很容易成為敵人的宰殺目標。


  因此,有經驗的騎士即使倒下,也會讓自己身體離馬兒遠遠的。剛剛格雷果在這裡就顯示了較好的判斷力:他似乎十分自信,馬兒能夠自己將重心調穩,而沒有貿然選擇落馬。

  是的,大部分的騎士被擊落下馬,都是自己的主動選擇。

  艾德瑞克沒讓她等很久,立刻為她遞上新的槍。這些槍全是使用特定的木材,在受力的時候就會及時碎裂,無法傷到持槍人。

  美伊再次拍馬儘快加速。她讓自己的身體與馬兒保持一體,整個組合微微向著軸線傾斜,與地面形成了七十五度的夾角。

  雙方再次用長槍進行了兇猛的撞擊。蘋果木的長槍應力而碎。她將巨大的力量完完整整通過她的手臂、身體、核心傳輸至馬背。馬兒雖然吃力,但是這穩穩的力量根本不足以讓它失去重心倒下。

  她不用看格雷果爵士,就知道自己已經贏了。她調轉戰馬,只看到格雷果和他的戰馬躺在了地上。馬兒還在掙扎著要站起,格雷果爵士與馬兒保持了好長一段距離,看起來隨著速度滾了很遠。

  「啊!」格雷果恨恨的聲音從泥土上爬了起來,喘著粗氣。

  他的盔甲外除了沾上了泥還有不少血。他終究是沒有對著全場大喊「拿劍來!」。要是他果然如此,美伊會教他如何用劍,哦,也不是,而是如何用錘。

  她可以放心地用錘將那魔山一點點敲服。

  接下來是加蘭提利爾與洛拉斯提利爾之間的玫瑰戰鬥,這場戰鬥引發了全場的歡呼。兩人都是英俊、英武的美男子,兩人的盔甲和披風都是金綠搭配。看台上的珊莎已經開始興奮大喊,毫無淑女形象。

  兩人之間的戰鬥在美伊看來,簡直可以說是一場溫情的表演賽,兩人在規則限制的七槍極限內,「玩了」六槍,每一輪兩人的槍都被撞擊得粉碎,戰鬥效果拉滿,但懂的人都知道,這是騎槍的高水平表演,而非騎槍戰鬥。

  在第七槍時,加蘭選擇了刺空,將勝利讓給了弟弟。全場對這位加蘭爵士送去了歡呼。

  決賽在洛拉斯提利爾與美伊之間展開。在開始前,洛拉斯提利爾騎著馬緩緩靠近了看台。

  「我有榮幸從珊莎小姐這裡取得信物麼?」洛拉斯提利爾舉著騎槍,坐在戰馬上,向著珊莎微微低頭。

  珊莎開心得喜不自勝,在艾德默認點頭後,將端在手中的花環套上了洛拉斯的騎槍上。

  洛拉斯提利爾在這裡的表現堪稱完美。這是為國王之手上任而舉辦的比武大會,向首相的女兒索求信物是一種貴族的「尊重」。

  洛拉斯的行為讓美伊無可奈何:她看遍了賽場,也沒有發現首相另一個女兒的下落,讓人鬱悶。

  「珊莎小姐,您給洛拉斯爵士的信物讓我倍感壓力。」珊莎兩手空空,她再也要不到什麼,旁邊的珍妮普爾則帶著滿臉的期待看著她,於是美伊也不再多言,「珍妮小姐,您能榮耀我麼?」她將騎槍穩穩地放在珍妮的面前。

  珍妮毫不猶豫地將花環套在了騎槍上,頗有決絕的氣色。

  艾德帶著懷疑的目光看著他。毫無疑問,他已經開始懷疑她的身份了。

  若她真的是風暴氏,她此時可能更願意向在場的其他貴女請求信物了。

  重新走上騎槍的戰場,在會場的主持人說了很多話後,兩人開始平舉騎槍。

  戰馬奔馳,雙方在接觸的一瞬間釋放出積攢的所有力量。她穩穩地鎖死在馬背上,而洛拉斯則被她直接掀下馬,從馬背上向後落下。這也是比較安全的落地方式,不用在賽場上翻滾。

  她沒有給全場的貴婦人、懷春的少女留下太長的期望。乾脆利落地將他擊落下馬。

  侍從將洛拉斯扶起,然後他一瘸一拐地走了下去。然後脫下了頭盔,對全場致意,引起歡呼。

  那把買來的戰錘沒有用上……美伊毫無疑問成為這場比武的冠軍。

  於是她騎在馬上,學著洛拉斯脫下了醜陋的頭盔,散開了頭髮。

  「你們愛與美的王后回來了!」她不再佯裝自己的聲音,對著全場大喊。

  她的聲音如此清晰,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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