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領地收入
他們來了之後的第三天，正開始熟悉這裡的環境的時候，美伊為他們舉辦了極為盛大的歡迎儀式。
一桶桶南方的葡萄酒，一隻只被小心烹製好的烤牛羊以及各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南方菜餚，如用肉餡和其他材料一起製作的餡餅，他肯定當晚有螃蟹派、蘋果派、洋蔥奶酪派等。
除此之外，還有蜂蜜大蒜煮蝸牛、淋了桑葚醬的填鵝、撒上碎杏仁烤的大梭子魚以及肚中塞滿洋蔥、草藥、蘑菇和烤栗子的烤麋鹿等菜餚。
麵包更是不知道採用了什麼方法，一塊塊剛從爐子中取出，吃起來格外香甜，他沒有嘗到一丁點酸味，這絕對是他所吃過的最好吃的麵包。
他接受來自所有人的敬酒，喝得酩酊大醉，最後被人抬進自己位於城砦內的住所。
他深感負罪。
他如此幸福、如此興奮，相信每個來此的北方人都能感覺到生活在這裡的甜蜜。
其他北方人被安排在了城砦的後山，在那裡，美伊為每個人都安排了獨立的木屋，他曾去見過，覺得挑不出任何毛病來。他還以為大部分人都要先住在帳篷中。只這一點，他就知道，她已讓所有北方人歸心。
來到此地的北方人包括他自己一共二百九十三人，他慶幸路中沒有一人掉隊、沒有一人出現意外，他十分自豪這點。
為這接近三百人的隊伍，美伊專門在後山處新開闢出巨大的空地，有供他們日常飲食的餐廳，有為他們停駐馬匹的巨大馬房，以及進行訓練的校場。
馬房幾乎與臨冬城的一般巨大，他們帶來的幾百匹戰馬都被安置在那裡，由專門的馬夫照料。
馬房和馬房之間由粗厚的石牆隔離開來，一方面形成通道，另一方面用於隔離火災。為了戰馬的健康，這裡的房頂要比臨冬城的更高一些，但不知道冬天的保溫怎麼樣。
每間單獨的馬房前都用紅色的顏料進行了標記。
至於校場，更是為幾百人同時訓練而設計，比臨冬城的更要大出不少。
總之，這裡一切都是嶄新的模樣。
剛來的前幾天，美伊沒有為他們制定規矩，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得離開偏石鎮。
很多人已經非常想要去盛夏廳的廢墟遺址一看了，但那裡不屬於偏石鎮，因此只能作罷。
事實上，整個偏石鎮都已經成了他們的軍營，每到一處就是類似的房屋建築和木寨大門，裡面都是往來的士兵，偶爾傳來軍操的呼喊聲。
只是那些「軍營」都沒有北方人的大而已。他們被當地人稱為北方大營，這絕對不是指大營在北方的意思。
這些全都是常備軍備麼？他疑惑，如果是這樣，不知道她每天要花出去多少金龍。
他前幾日還和這些北方人一起待在後山軍營，知道每天的飲食水準，也知道專為他們提供各種服務的人員數量。他敢肯定，這個軍營中的僱傭人員就超過了整個臨冬城的雜役、馬夫的數量。
他不著急，美伊遲早會和他溝通這些，或者有人來告訴他這些。
到了第八日，針對這些北方人的「任務」便開始了。
二百九十二人中，有八十七人不滿十四歲，其中不滿十二歲的有四十人。他們被分到了少年組；而超過十四歲不滿十六歲的被稱為預備組，超過十六歲的則視為成年組。成年組的人數最少，只有四十八人，剩餘的全都在預備組，為了保持每組數量的均衡，預備組又分出了四組，充分考慮了他們在北境的地域，儘可能打散不分在同一個組。
少年組則每天半日學習文字、數學，半日進行訓練，包括格鬥、劈砍、射箭，每周休息兩天，其中休息的一日則訓練馬術、巡邏領地。
預備組除了學習文字和數學，以及劍術搏殺之外，還增加了騎槍以及騎射的科目。成年組除了上述所有，還要與她的騎兵衛隊一樣，進行操演，有的則直接被選為少年組和預備組的教官，比如瓊斯安柏、托倫卡史塔克以及孔奇孔頓。他們都接受過正式的教頭訓練，可以為其他少年訓練提供指導。
他有些疑惑，難道她要將每個人都培養成領主麼？他知道培養一個脫產士兵以及領主繼承人要花費的精力。
美伊的回答則很簡單：「我為他們提供成為領主的機會，但他們能不能抓住，既要看實力，也要看今後的運氣。」
對他們進行訓練的教頭多半來源於她的手下，有來自布拉佛斯的托勒密，有來自魁爾斯的噶夏爾，以及說不上哪裡來的猛士，克雷多。
克雷多比所有人都要高，也比所有人都要壯，簡直是個小型巨人，令人生畏。他不知道這樣的猛士是如何願意跟隨美伊的。
至於數學和文字，則由文書廳以及學士擔任。
學士對此相當排斥，認為他應該去教育領主的子女而不是手下戰士，但美伊則告訴他，這是領主為他設定的義務，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這需要花多少錢？」有一天他終於忍不住問美伊。如果他是領地的繼承人，他絕對不願意讓領地如此大把地消耗資金，來鍛鍊可能用不上的武力。
即使是臨冬城也不會維持規模如此龐大的武力。
對這些北方來人，她似乎安排成為士官，而不是分配為她做具體的工作，比如信使、侍從、馬夫等。
「你應該問我們能夠賺多少錢，老弟。我在信中答應過他們的，就一定可以兌現，」美伊笑著回答他，「除了必要儲備的金龍，我不想在手中留下哪怕一個。這些資金需要流動起來，而不是藏在罐子裡，埋進土中。我知道你是什麼想法。我不缺各種事務的總管，不缺廚子，我缺少能夠如臂使指的軍隊，能夠為我們取得榮譽的戰力。」
「可眼下是和平時期，維持這樣的軍事力量，實在不划算。」他知道，入帳的金龍全靠瓷器銷售。
「等到戰爭時期，也沒有機會讓你投入了。當然，戰爭不來，對我來說確實不划算，但是對這些來自北方的小子來說划算極了。他們也許某天會離開，但他們會成為一個合格的騎士，勇猛的戰士，又或者出色的軍官，即使是個普通人，他們也能夠更好地教育自己的子女。總之，無論他們取得什麼成就，他們的成就都直接來源於盛夏廳。我想多做一點好事，尤其是金龍多到花不完的時候。」
「你究竟有多少金龍？」他不得不問。
「你應該問，我們有多少金龍。目前的餘額不多，上次文書廳為我清算的時候，大約還有七十萬金龍。我們每月各種支出，包括騎兵衛隊、眼前這些小子衣物、伙食乃至薪水、零花錢支出，大概在三萬金龍，這包括了各種建設成本。後面我還想加快點。」美伊輕鬆地說，「這些錢財支出，有助於在盛夏廳快速形成一個新的小鎮。你注意到，軍營外圍的村莊麼？在你剛來的時候，那個村莊根本不存在，現在五六個月過去，君臨有的東西，那裡都有。」
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七十萬金龍，能夠維持二十多個月，不足兩年的樣子。」難道這位老姐不知道何為儲備，何謂「凜冬將至」麼？「臨冬城內，過冬儲備的物資可以支撐十年用度。盛夏廳有多少？」
「三個月？」她不確定，「沒有人為我算過這種帳。」
「三個月！」他倒吸一口涼氣。也許一個冬天就可以直接讓他們所有人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我們需要準備過冬，這個時間不足，起碼還要增加十倍。」
「嗯，你說得對，我忘了還有持續數年冬季的可能。」她的嘆氣並不像是開玩笑，而是真的如此認為，這讓他抓狂。
「有的時候我以為一年有四季，一個季度只會持續三個月呢。這實在是太神奇了。」美伊感慨。
「這有什麼神奇的？諸神不就是這麼安排的麼？」他老姐不是一直都很出色麼？「不懂這些道理的人恐怕都餓死了。」
「存活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儲備，另一種是搶別人的儲備。老弟，你看，我們確實是一對好搭檔，你可以負責儲備，我可以負責培養搶奪別人儲備的能力，兩者結合才是應對真正冬天的方法。」美伊大笑，「賽文伯爵恐怕就明白這個道理，厲兵秣馬（Honed and Ready）！不過說白了，搶奪別人儲備的能力，也是另一種形式的儲備，只是維護成本高而已。」
他苦笑。「賽文伯爵是想搶臨冬城麼？」
他感覺像是第一次認識他姐姐。
她比兩年前高大了許多，他只有站在她身邊的時候才有這種明顯感受。
「他是臨冬城的爪牙，在更早的時候，他們或許真的結隊搶掠。」美伊這樣猜測。
他承認劫掠也是活下去的方法，但這樣赤裸裸則讓他有些遲疑。
「厲兵秣馬，這與凜冬將至幾乎是同樣的意思。」美伊看向他，「盛夏廳的族語，你有什麼想法？」
「你是家族的創建者。」他覺得還是不能侵犯屬於她的權利。
「既然如此，那讓我們再等等看。」她點頭，「錢的事情不用太過擔心，每次開窯，瓷器都會給我帶來至少一到兩萬金龍的收入，我說的是淨收入，一個月可以開窯兩次到三次，等到技藝更成熟，收益還可以更高，基本能夠覆蓋我們的支出。現在瓷器名聲已經打響，我可以向藍禮爭取更多。」
「如果他不同意怎麼辦？」
「那我養的士兵就有用了。」美伊好像完全不怕與自己的封君發生衝突，「我會告訴他，他的損失會更大。」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哈爾洛帶著藍禮的「檢查官」勞勃龐洛斯爵士一起前來。
「美伊大人、瓊恩大人，」勞勃帶著笑容告訴他們，「勞勃國王不日就將渡過三叉戟河，藍禮親王還有一眾大臣將在那裡迎接國王以及你們的父親艾德史塔克公爵。他說，如果你們願意，可以去那兒匯合見面。」
「太好了！」瓊恩歡呼，「珊莎、艾莉亞還有布蘭都來了麼？」
「艾德大人沒有兒子南下。還有另一條消息，您的弟弟，布蘭，聽說在爬城牆的時候摔了下來，再也沒有辦法站起來了。」
一桶桶南方的葡萄酒，一隻只被小心烹製好的烤牛羊以及各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南方菜餚，如用肉餡和其他材料一起製作的餡餅，他肯定當晚有螃蟹派、蘋果派、洋蔥奶酪派等。
除此之外，還有蜂蜜大蒜煮蝸牛、淋了桑葚醬的填鵝、撒上碎杏仁烤的大梭子魚以及肚中塞滿洋蔥、草藥、蘑菇和烤栗子的烤麋鹿等菜餚。
麵包更是不知道採用了什麼方法，一塊塊剛從爐子中取出，吃起來格外香甜，他沒有嘗到一丁點酸味，這絕對是他所吃過的最好吃的麵包。
他接受來自所有人的敬酒，喝得酩酊大醉，最後被人抬進自己位於城砦內的住所。
他深感負罪。
他如此幸福、如此興奮，相信每個來此的北方人都能感覺到生活在這裡的甜蜜。
其他北方人被安排在了城砦的後山，在那裡，美伊為每個人都安排了獨立的木屋，他曾去見過，覺得挑不出任何毛病來。他還以為大部分人都要先住在帳篷中。只這一點，他就知道，她已讓所有北方人歸心。
來到此地的北方人包括他自己一共二百九十三人，他慶幸路中沒有一人掉隊、沒有一人出現意外，他十分自豪這點。
為這接近三百人的隊伍，美伊專門在後山處新開闢出巨大的空地，有供他們日常飲食的餐廳，有為他們停駐馬匹的巨大馬房，以及進行訓練的校場。
馬房幾乎與臨冬城的一般巨大，他們帶來的幾百匹戰馬都被安置在那裡，由專門的馬夫照料。
馬房和馬房之間由粗厚的石牆隔離開來，一方面形成通道，另一方面用於隔離火災。為了戰馬的健康，這裡的房頂要比臨冬城的更高一些，但不知道冬天的保溫怎麼樣。
每間單獨的馬房前都用紅色的顏料進行了標記。
至於校場，更是為幾百人同時訓練而設計，比臨冬城的更要大出不少。
總之，這裡一切都是嶄新的模樣。
剛來的前幾天，美伊沒有為他們制定規矩，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得離開偏石鎮。
很多人已經非常想要去盛夏廳的廢墟遺址一看了，但那裡不屬於偏石鎮，因此只能作罷。
事實上，整個偏石鎮都已經成了他們的軍營，每到一處就是類似的房屋建築和木寨大門，裡面都是往來的士兵，偶爾傳來軍操的呼喊聲。
只是那些「軍營」都沒有北方人的大而已。他們被當地人稱為北方大營，這絕對不是指大營在北方的意思。
這些全都是常備軍備麼？他疑惑，如果是這樣，不知道她每天要花出去多少金龍。
他前幾日還和這些北方人一起待在後山軍營，知道每天的飲食水準，也知道專為他們提供各種服務的人員數量。他敢肯定，這個軍營中的僱傭人員就超過了整個臨冬城的雜役、馬夫的數量。
他不著急，美伊遲早會和他溝通這些，或者有人來告訴他這些。
到了第八日，針對這些北方人的「任務」便開始了。
二百九十二人中，有八十七人不滿十四歲，其中不滿十二歲的有四十人。他們被分到了少年組；而超過十四歲不滿十六歲的被稱為預備組，超過十六歲的則視為成年組。成年組的人數最少，只有四十八人，剩餘的全都在預備組，為了保持每組數量的均衡，預備組又分出了四組，充分考慮了他們在北境的地域，儘可能打散不分在同一個組。
少年組則每天半日學習文字、數學，半日進行訓練，包括格鬥、劈砍、射箭，每周休息兩天，其中休息的一日則訓練馬術、巡邏領地。
預備組除了學習文字和數學，以及劍術搏殺之外，還增加了騎槍以及騎射的科目。成年組除了上述所有，還要與她的騎兵衛隊一樣，進行操演，有的則直接被選為少年組和預備組的教官，比如瓊斯安柏、托倫卡史塔克以及孔奇孔頓。他們都接受過正式的教頭訓練，可以為其他少年訓練提供指導。
他有些疑惑，難道她要將每個人都培養成領主麼？他知道培養一個脫產士兵以及領主繼承人要花費的精力。
美伊的回答則很簡單：「我為他們提供成為領主的機會，但他們能不能抓住，既要看實力，也要看今後的運氣。」
對他們進行訓練的教頭多半來源於她的手下，有來自布拉佛斯的托勒密，有來自魁爾斯的噶夏爾，以及說不上哪裡來的猛士，克雷多。
克雷多比所有人都要高，也比所有人都要壯，簡直是個小型巨人，令人生畏。他不知道這樣的猛士是如何願意跟隨美伊的。
至於數學和文字，則由文書廳以及學士擔任。
學士對此相當排斥，認為他應該去教育領主的子女而不是手下戰士，但美伊則告訴他，這是領主為他設定的義務，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這需要花多少錢？」有一天他終於忍不住問美伊。如果他是領地的繼承人，他絕對不願意讓領地如此大把地消耗資金，來鍛鍊可能用不上的武力。
即使是臨冬城也不會維持規模如此龐大的武力。
對這些北方來人，她似乎安排成為士官，而不是分配為她做具體的工作，比如信使、侍從、馬夫等。
「你應該問我們能夠賺多少錢，老弟。我在信中答應過他們的，就一定可以兌現，」美伊笑著回答他，「除了必要儲備的金龍，我不想在手中留下哪怕一個。這些資金需要流動起來，而不是藏在罐子裡，埋進土中。我知道你是什麼想法。我不缺各種事務的總管，不缺廚子，我缺少能夠如臂使指的軍隊，能夠為我們取得榮譽的戰力。」
「可眼下是和平時期，維持這樣的軍事力量，實在不划算。」他知道，入帳的金龍全靠瓷器銷售。
「等到戰爭時期，也沒有機會讓你投入了。當然，戰爭不來，對我來說確實不划算，但是對這些來自北方的小子來說划算極了。他們也許某天會離開，但他們會成為一個合格的騎士，勇猛的戰士，又或者出色的軍官，即使是個普通人，他們也能夠更好地教育自己的子女。總之，無論他們取得什麼成就，他們的成就都直接來源於盛夏廳。我想多做一點好事，尤其是金龍多到花不完的時候。」
「你究竟有多少金龍？」他不得不問。
「你應該問，我們有多少金龍。目前的餘額不多，上次文書廳為我清算的時候，大約還有七十萬金龍。我們每月各種支出，包括騎兵衛隊、眼前這些小子衣物、伙食乃至薪水、零花錢支出，大概在三萬金龍，這包括了各種建設成本。後面我還想加快點。」美伊輕鬆地說，「這些錢財支出，有助於在盛夏廳快速形成一個新的小鎮。你注意到，軍營外圍的村莊麼？在你剛來的時候，那個村莊根本不存在，現在五六個月過去，君臨有的東西，那裡都有。」
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七十萬金龍，能夠維持二十多個月，不足兩年的樣子。」難道這位老姐不知道何為儲備，何謂「凜冬將至」麼？「臨冬城內，過冬儲備的物資可以支撐十年用度。盛夏廳有多少？」
「三個月？」她不確定，「沒有人為我算過這種帳。」
「三個月！」他倒吸一口涼氣。也許一個冬天就可以直接讓他們所有人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我們需要準備過冬，這個時間不足，起碼還要增加十倍。」
「嗯，你說得對，我忘了還有持續數年冬季的可能。」她的嘆氣並不像是開玩笑，而是真的如此認為，這讓他抓狂。
「有的時候我以為一年有四季，一個季度只會持續三個月呢。這實在是太神奇了。」美伊感慨。
「這有什麼神奇的？諸神不就是這麼安排的麼？」他老姐不是一直都很出色麼？「不懂這些道理的人恐怕都餓死了。」
「存活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儲備，另一種是搶別人的儲備。老弟，你看，我們確實是一對好搭檔，你可以負責儲備，我可以負責培養搶奪別人儲備的能力，兩者結合才是應對真正冬天的方法。」美伊大笑，「賽文伯爵恐怕就明白這個道理，厲兵秣馬（Honed and Ready）！不過說白了，搶奪別人儲備的能力，也是另一種形式的儲備，只是維護成本高而已。」
他苦笑。「賽文伯爵是想搶臨冬城麼？」
他感覺像是第一次認識他姐姐。
她比兩年前高大了許多，他只有站在她身邊的時候才有這種明顯感受。
「他是臨冬城的爪牙，在更早的時候，他們或許真的結隊搶掠。」美伊這樣猜測。
他承認劫掠也是活下去的方法，但這樣赤裸裸則讓他有些遲疑。
「厲兵秣馬，這與凜冬將至幾乎是同樣的意思。」美伊看向他，「盛夏廳的族語，你有什麼想法？」
「你是家族的創建者。」他覺得還是不能侵犯屬於她的權利。
「既然如此，那讓我們再等等看。」她點頭，「錢的事情不用太過擔心，每次開窯，瓷器都會給我帶來至少一到兩萬金龍的收入，我說的是淨收入，一個月可以開窯兩次到三次，等到技藝更成熟，收益還可以更高，基本能夠覆蓋我們的支出。現在瓷器名聲已經打響，我可以向藍禮爭取更多。」
「如果他不同意怎麼辦？」
「那我養的士兵就有用了。」美伊好像完全不怕與自己的封君發生衝突，「我會告訴他，他的損失會更大。」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哈爾洛帶著藍禮的「檢查官」勞勃龐洛斯爵士一起前來。
「美伊大人、瓊恩大人，」勞勃帶著笑容告訴他們，「勞勃國王不日就將渡過三叉戟河，藍禮親王還有一眾大臣將在那裡迎接國王以及你們的父親艾德史塔克公爵。他說，如果你們願意，可以去那兒匯合見面。」
「太好了！」瓊恩歡呼，「珊莎、艾莉亞還有布蘭都來了麼？」
「艾德大人沒有兒子南下。還有另一條消息，您的弟弟，布蘭，聽說在爬城牆的時候摔了下來，再也沒有辦法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