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藍禮到來
「大人，事實證明，親王確實很喜歡您的瓷器，尤其是那個小瓶子，」所謂的親王就是藍禮，「在我面前，他沒有說出什麼讚美的詞，但我從他手上的動作感受到了。」
威爾的這趟任務完成得很快。
「很好。」藍禮親王絕對是這個世界最有審美能力的男人，他的喜歡就證明了，瓷器確實能得人心。
她覺得可笑，她竟然懷疑瓷器的魅力，這絕對不應該。
這個世界的鍋碗瓢盆自有自己的檔次。
最頂級的檔次乃是密爾的琺瑯製品，琺瑯本身是金屬和玻璃釉的結合體，往往能呈現出頂級的色彩和圖案，是一流的藝術品和實用物品，因為製作繁瑣，價格始終高居不下，是名副其實的頂流；其次應當屬於金銀器，金銀貴重，但都有自己的獨特性，但其格調要遜色於琺瑯；再次是漆器和其他金屬器具，如銅、錫等，這是貴族家庭最常用的物品，也是行軍中最佳的物品，耐碰撞，也方便攜帶。
末流則是陶器、木頭等上不得台面的材料製成的生活器具。
瓷器現在要搶的生態位乃是金銀器。瓷器並不需要琺瑯那麼複雜的工藝，但是燒制溫度要遠高於燒制琺瑯，畢竟，瓷器是讓瓷土結晶，而琺瑯只是讓玻璃釉融化。
「親王反覆摩挲，放在光亮處觀看，當我告訴他，瓷器容易摔碎的時候，他就更小心了。」威爾極其得意，「只是，親王沒有回應商路之類的事情。」
她點頭。她也沒有想過一次溝通就解決這種事情。她手中還沒有那麼多成品呢。
「按您的意思，我從君臨請回來了幾名彩畫師傅，也許，他們能幫您在瓶瓶罐罐上畫上您想要的東西。他們以前是漆器師傅，但我想，都是畫畫而已。」
「才幾名？這可不夠用。」她很快要加大產出，畫師太少可不行。
「您總要讓他們先賺到黃金帶回君臨，這才能吸引更多人來吧？」威爾很是自信。
沒毛病。
「我為您在君臨打聽到了一些消息。」他沒等美伊回應便開始，「相傳，國王之手死得很安詳，並不像什麼意外，君臨也沒有什麼陰謀傳出來，臨終時，一直呼喊勞勃的名字，不知道是叫他自己的孩子，還是當今的勞勃國王，可能都有吧！」
美伊點頭。人老了，什麼中風、腦溢血都有可能發生，隨時死掉。
「國王為首相之死，罷朝一周，親自為他守靈三日，但在第二日便守到妓院去了，」威爾哈哈大笑，樂不可支，「瑟曦王后與他在教堂當眾，也當著瓊恩艾林的屍體，發生衝突，哈哈，王后的臉都被我們的勞勃國王打腫了，弒君者當眾抽出了劍，指著國王。」
「可憐的女人。」美伊有點同情了，國王的一巴掌能打死人。
「弒君者和勞勃國王在教堂中吵得不可開交，相傳，還是大主教叫停了紛爭。」
美伊嘆氣。「這都算什麼消息？」完全是八卦。
「當然當然。守靈結束後，據說史坦尼斯親王也與勞勃國王大吵一架，然後憤然離開君臨，返回龍石島了。這總算是消息吧？」威爾跟在美伊身後，穿過洗涮「偏石」——製作瓷器的石頭礦石被她命名為偏石——的泥池。
等美伊點頭後，威爾繼續。「我還有保證您感興趣的消息。」
「你這傢伙，有什麼儘快說，否則，到了前面的校場，我就向你丟手套。」這是她想要在校場教訓人的表達方式。
「有人說，史坦尼斯之所以離開君臨，是因為他想要接任國王之手，被國王毫不留情面地拒絕，」威爾露出神秘微笑，「您知道，國王準備請誰來擔任首相麼？」
「我認為，要麼是舊鎮伯爵的繼承人貝勒海塔爾爵士，要麼是高庭公爵梅斯提利爾。」美伊覺得這應該不是威爾要揭露的謎底，「畢竟，河灣地與本朝的聯繫太弱了，提利爾與拜拉席恩家族的仇怨經過這麼多年也算消弭不少，是時候讓他們重新返回君臨的舞台，加強河灣地與當今朝廷的聯繫，漠視河灣地的財富，鐵王座就太愚蠢了。我記得前段時間，那個貝勒海塔爾不是到君臨告我的狀麼？」
「您錯了。」威爾神秘一笑，「勞勃國王執意要您父親，艾德史塔克公爵前來君臨擔任國王之手，並準備讓他的繼承人喬佛里王子與您妹妹結婚。」
美伊轉頭。她並不是震驚於消息，而是震驚於君臨發生了這樣與她息息相關的大事，她在距離君臨如此之近的地方竟然絲毫不知。
她需要儘快將自己領地的烏鴉培育起來了，然後趕緊送到君臨、風息堡、哭泣鎮、海鷗鎮、舊鎮以及白港等地，也需要儘快建立自己的情報網絡，尤其是君臨的網絡。等到瓷器進行銷售的時候，或許就可以同時進行。
「我父親絕不可能來君臨擔任國王之手，」她斷定，「勞勃國王還不如邀請我擔任首相呢！畢竟，我絕不會阻止他嫖。」
「可惜您被禁止進入君臨。」威爾攤手，笑了起來，「由此可見，勞勃國王並不待見您。」
「他是擔心王后嫉妒我，然後挑起紛爭，在君臨鬧個不休。」瓊恩首相就曾警告過她遠離君臨，之後她才明白，原來是市民總愛用「愛與美王后」這個來形容她，引起王后不快。
「大家想法與您一致，所以勞勃國王準備帶著他所有孩子親自前往北境，迎接您父親前來就任，要是這樣，您還認為，您的父親不肯擔任首相之職麼？」
要真這樣興師動眾，恐怕艾德大人再沒什麼理由拒絕了。
「如此一來，對您的瓷器生意是否是重大利好？」威爾以為她會很高興。
「當然……不！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沒有做過艾德的兒子，不知道有些『正直』的人，對待自己的子女反而更嚴苛。」威爾的這則消息讓她煩躁起來，「臨冬城的餐具配置上不得國王、王后的眼睛。瓷器燒制的事還要加緊，把瓷器及時送到吧！」
她又需要寫信前往臨冬城了。
可惜，她到現在都還沒有收到一封關於臨冬城的回信。冬夏兩地距離遙遠，想要交流實在麻煩至極。
臨冬城需要把信送到白港，然後由白港通過船隻送到君臨，再由君臨通過陸路送到她這裡，而她要送信到臨冬城則需要完全反過來。
白港到君臨的船隻幾乎每月才會有一趟，這就完全限制了兩地的交流。
她還在思考的時候，城砦的號角聲響起。這是遇到大規模的隊伍才可以不通知她的時候吹起的。
她登上簡單的木質塔樓，入目的是拜拉席恩家族的金底寶冠雄鹿旗。
藍禮那小子果然來了。
威爾的這趟任務完成得很快。
「很好。」藍禮親王絕對是這個世界最有審美能力的男人，他的喜歡就證明了，瓷器確實能得人心。
她覺得可笑，她竟然懷疑瓷器的魅力，這絕對不應該。
這個世界的鍋碗瓢盆自有自己的檔次。
最頂級的檔次乃是密爾的琺瑯製品，琺瑯本身是金屬和玻璃釉的結合體，往往能呈現出頂級的色彩和圖案，是一流的藝術品和實用物品，因為製作繁瑣，價格始終高居不下，是名副其實的頂流；其次應當屬於金銀器，金銀貴重，但都有自己的獨特性，但其格調要遜色於琺瑯；再次是漆器和其他金屬器具，如銅、錫等，這是貴族家庭最常用的物品，也是行軍中最佳的物品，耐碰撞，也方便攜帶。
末流則是陶器、木頭等上不得台面的材料製成的生活器具。
瓷器現在要搶的生態位乃是金銀器。瓷器並不需要琺瑯那麼複雜的工藝，但是燒制溫度要遠高於燒制琺瑯，畢竟，瓷器是讓瓷土結晶，而琺瑯只是讓玻璃釉融化。
「親王反覆摩挲，放在光亮處觀看，當我告訴他，瓷器容易摔碎的時候，他就更小心了。」威爾極其得意，「只是，親王沒有回應商路之類的事情。」
她點頭。她也沒有想過一次溝通就解決這種事情。她手中還沒有那麼多成品呢。
「按您的意思，我從君臨請回來了幾名彩畫師傅，也許，他們能幫您在瓶瓶罐罐上畫上您想要的東西。他們以前是漆器師傅，但我想，都是畫畫而已。」
「才幾名？這可不夠用。」她很快要加大產出，畫師太少可不行。
「您總要讓他們先賺到黃金帶回君臨，這才能吸引更多人來吧？」威爾很是自信。
沒毛病。
「我為您在君臨打聽到了一些消息。」他沒等美伊回應便開始，「相傳，國王之手死得很安詳，並不像什麼意外，君臨也沒有什麼陰謀傳出來，臨終時，一直呼喊勞勃的名字，不知道是叫他自己的孩子，還是當今的勞勃國王，可能都有吧！」
美伊點頭。人老了，什麼中風、腦溢血都有可能發生，隨時死掉。
「國王為首相之死，罷朝一周，親自為他守靈三日，但在第二日便守到妓院去了，」威爾哈哈大笑，樂不可支，「瑟曦王后與他在教堂當眾，也當著瓊恩艾林的屍體，發生衝突，哈哈，王后的臉都被我們的勞勃國王打腫了，弒君者當眾抽出了劍，指著國王。」
「可憐的女人。」美伊有點同情了，國王的一巴掌能打死人。
「弒君者和勞勃國王在教堂中吵得不可開交，相傳，還是大主教叫停了紛爭。」
美伊嘆氣。「這都算什麼消息？」完全是八卦。
「當然當然。守靈結束後，據說史坦尼斯親王也與勞勃國王大吵一架，然後憤然離開君臨，返回龍石島了。這總算是消息吧？」威爾跟在美伊身後，穿過洗涮「偏石」——製作瓷器的石頭礦石被她命名為偏石——的泥池。
等美伊點頭後，威爾繼續。「我還有保證您感興趣的消息。」
「你這傢伙，有什麼儘快說，否則，到了前面的校場，我就向你丟手套。」這是她想要在校場教訓人的表達方式。
「有人說，史坦尼斯之所以離開君臨，是因為他想要接任國王之手，被國王毫不留情面地拒絕，」威爾露出神秘微笑，「您知道，國王準備請誰來擔任首相麼？」
「我認為，要麼是舊鎮伯爵的繼承人貝勒海塔爾爵士，要麼是高庭公爵梅斯提利爾。」美伊覺得這應該不是威爾要揭露的謎底，「畢竟，河灣地與本朝的聯繫太弱了，提利爾與拜拉席恩家族的仇怨經過這麼多年也算消弭不少，是時候讓他們重新返回君臨的舞台，加強河灣地與當今朝廷的聯繫，漠視河灣地的財富，鐵王座就太愚蠢了。我記得前段時間，那個貝勒海塔爾不是到君臨告我的狀麼？」
「您錯了。」威爾神秘一笑，「勞勃國王執意要您父親，艾德史塔克公爵前來君臨擔任國王之手，並準備讓他的繼承人喬佛里王子與您妹妹結婚。」
美伊轉頭。她並不是震驚於消息，而是震驚於君臨發生了這樣與她息息相關的大事，她在距離君臨如此之近的地方竟然絲毫不知。
她需要儘快將自己領地的烏鴉培育起來了，然後趕緊送到君臨、風息堡、哭泣鎮、海鷗鎮、舊鎮以及白港等地，也需要儘快建立自己的情報網絡，尤其是君臨的網絡。等到瓷器進行銷售的時候，或許就可以同時進行。
「我父親絕不可能來君臨擔任國王之手，」她斷定，「勞勃國王還不如邀請我擔任首相呢！畢竟，我絕不會阻止他嫖。」
「可惜您被禁止進入君臨。」威爾攤手，笑了起來，「由此可見，勞勃國王並不待見您。」
「他是擔心王后嫉妒我，然後挑起紛爭，在君臨鬧個不休。」瓊恩首相就曾警告過她遠離君臨，之後她才明白，原來是市民總愛用「愛與美王后」這個來形容她，引起王后不快。
「大家想法與您一致，所以勞勃國王準備帶著他所有孩子親自前往北境，迎接您父親前來就任，要是這樣，您還認為，您的父親不肯擔任首相之職麼？」
要真這樣興師動眾，恐怕艾德大人再沒什麼理由拒絕了。
「如此一來，對您的瓷器生意是否是重大利好？」威爾以為她會很高興。
「當然……不！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沒有做過艾德的兒子，不知道有些『正直』的人，對待自己的子女反而更嚴苛。」威爾的這則消息讓她煩躁起來，「臨冬城的餐具配置上不得國王、王后的眼睛。瓷器燒制的事還要加緊，把瓷器及時送到吧！」
她又需要寫信前往臨冬城了。
可惜，她到現在都還沒有收到一封關於臨冬城的回信。冬夏兩地距離遙遠，想要交流實在麻煩至極。
臨冬城需要把信送到白港，然後由白港通過船隻送到君臨，再由君臨通過陸路送到她這裡，而她要送信到臨冬城則需要完全反過來。
白港到君臨的船隻幾乎每月才會有一趟，這就完全限制了兩地的交流。
她還在思考的時候，城砦的號角聲響起。這是遇到大規模的隊伍才可以不通知她的時候吹起的。
她登上簡單的木質塔樓，入目的是拜拉席恩家族的金底寶冠雄鹿旗。
藍禮那小子果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