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炫耀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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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名長桌廳的騎士被他們綁來,頭髮散亂著,看起來足夠狼狽。

  「史塔克大人,這可不是對待騎士的正確方式。」一名被綁的騎士看起來雖然很落魄,但是神情很放鬆。「另外,您是我遇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

  其他兩名長桌廳騎士惡狠狠地看著她,被綁在馬後牽著前往長桌廳,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屈辱。這是他們應得的。在皮紙鎮的時候,據說,這些人很囂張。

  「史塔克大人,美麗的女士,我只是瑪瑞魏斯大人的僱傭騎士而已,給我十個銀鹿,我就可以為您服務,」他大聲喊叫,「您也不忍心見到一個騎士這麼狼狽吧?」

  美伊看向旁邊的克雷多,克雷多收到信號,對著這位騎士,狠狠抽了一鞭子。

  騎士慘叫一聲,上身衣物順著鞭子的方向被撕碎,血從背上緩緩流出。所謂皮開肉綻,這就是了。

  他終於安靜下來。

  他們花了一段時間走出盛夏廳,從牧羊道進入長桌廳的地盤。

  長桌廳位於曼德河與藍布恩河交匯處,勢力最盛之時,占據了玫瑰大道以東,舟徙河和藍布恩河之間的廣大農業產區,物產豐富極於一時,其家族紋章便預示著其家族的豐饒。

  不過,經過瘋王的打擊,權勢財富再不如初,喪失了玫瑰大道至曼德河之間的所有土地,藍布恩河和舟徙河之間的土地也被切分出去不少。

  不過一走出盛夏廳,便是廣闊的河灣平原,原野、果園以及大大小小的灌水渠幾乎遍及她所見的每一處,四處可見在田地之間耕作的人群以及往來的商人。

  這已是長桌廳直轄的地盤了,瑪瑞魏斯伯爵的下屬封臣多位於靠近藍布恩河以及綠谷城的區域。

  原野上,他們一行騎兵頻頻引來往來路人和農民的注視。還有不少想要攀談的散兵游卒都被他們轟開。

  南方的地盤還是顯得過於「小氣」了。在北境,一個小小的子爵嶺可能就比這南方的一個伯爵掌握的土地更多,但兩地的物產就完全不在一個層面。

  北境有太多渺無人煙的荒地、凍土和冰冷沼澤,根本不適合任何農作物生長,大多數伯爵、子爵領都藏在少部分能夠有所產出的地方。

  不過她不管北境,她只需要管盛夏廳。

  他們在第二日的下午才走到長桌堡下。她帶來的士兵實在太多,伯爵早就關閉了城堡進出的大門,吊橋也被拉起,顯然對美伊防備甚深。

  不防備才怪了。她綁著屬於長桌廳的三名騎士,這個消息估計這一路早就傳到伯爵耳中了。

  美伊令士兵將三名被綁的騎士扔到了吊橋前。

  「告訴伯爵,就說史塔克伯爵要見他。」托勒密用短刀割斷了其中一名騎士的繩子,將他踹向吊橋的方向。

  城門微開,放了騎士進入,沒一會,城門再次微開,跑出一隊騎兵,吊橋也重新放下。騎兵在美伊面前停下。

  「伯爵有請史塔克大人入內。」那騎兵說。

  「你是何人?」美伊詢問。她看到城牆上是如臨大敵的士兵。

  「黑冠城的傑夫布爾威騎士。」騎兵帶著一點傲慢回復,「我現在服務於瑪瑞魏斯伯爵。」

  「布爾威爵士,伯爵既然不敢見我,就勞你告訴伯爵大人,皮紙鎮的地盤屬於我,土地、稅賦、權益全部歸屬於我,如果下次伯爵還敢在我領地徵稅或者收力賦,我會把他派來的爪牙砍光。」

  美伊覺得她必須向周圍這些伯爵炫耀武力。她有如此多的常備軍力,試問周邊哪個伯爵領主有此實力?只是,一個偏僻小鎮的收稅問題讓她找不到藉口。

  「我會把您的話帶到,」傑夫瞧了美伊一眼,故意露出不屑的笑容,「您可以買到姓氏,買到盛夏廳,卻不見得能夠買到皮紙鎮,雪諾大人(Lord Snow)。」

  「布爾威爵士,您看來很了解我。」

  「我很了解你,你給自己戴上了花冠,我有幸在君臨見證。」布爾威爵士一頭棕發,鬍鬚布滿長臉,鼻樑高挺,看起來有幾分危險的樣子,美伊不記得在君臨見過此人。

  「很好。」

  「勞勃國王的轉正敕令可不會改變這點。」他微笑著。

  美伊輕笑,只想等一個爆發點。

  「我還知道你是個女人——我倒是沒那麼確定,你也許可以脫下褲子證明不是——我想告訴你,這不是女人的世界,特別的,不是雜種的世界,您最好帶著這些番邦人快滾。」


  他身後的騎兵都笑了起來。

  「聽起來,大人您似乎才是瑪瑞魏斯伯爵,十分英勇。」

  「野種和番邦野蠻人無法理解什麼是英勇,他們只懂如何跟著……?」他看向美伊胸部,「你是否經常用這玩意調教他們呢?」

  她身後的騎兵這個時候已經抽出了劍。

  「你是我見過最蠢的騎士。」美伊被氣笑了,「我不需要你來傳話了。我會親自和伯爵談談。」

  「留下此人的性命。」她轉身對著身後的克雷多,「其他敢反抗的全部殺死。」

  在布爾威爵士的震驚中,美伊駕著戰馬,頓時啟動速度,抽劍,對著他砍了過去,他錯亂之下,失去重心,從摔倒的戰馬上再次摔入護城河。靠岸的河水不深,他沒有立刻沉下。

  美伊的其他士兵,立刻下馬,將他死死扣在河邊。

  在傑夫身後的騎兵頓時驚慌失措,連人帶馬摔入護城河水中。

  傑夫只是一個不知名騎士,竟敢這樣和她說話,這不是維斯特洛能夠允許的規矩。就算他是黑冠城布爾威子爵的繼承人,也不行。

  交涉的情況瞬息萬變。城門的守衛大驚,急忙舉起手中的弓箭,幾名士兵慌裡慌張,有幾次都沒拿穩弓箭。

  克雷多和托勒密分別砍斷吊橋的纜繩。身後的其他騎兵這個時候提起弓箭,對著城牆的士兵射出羽箭,幾名士兵措手不及之下,被射中。

  她身後的兩名多斯拉克騎兵跟在她的身後,嗷嗷大叫,毫不猶豫跟著她衝鋒,其他騎兵迅速跟上,有的則直接下馬,魚貫通過吊橋,跟著美伊。此時城堡的大門已牢牢關閉,但誰也沒有覺得向前衝鋒沒有意義,畢竟,美伊已經一馬當先了。

  城堡的大門突然就打開了一角。一匹戰馬被城門口防衛士兵刺中,倒在入口處,卡住了城門,哀號著。城內的士兵一時半會無法拖走戰馬,重新將城門關閉。

  美伊單人順著城門留出的縫隙殺了進去,然後打開了另一邊的側門。

  她的騎兵這個時候開始蜂擁而入。

  這是勞勃治下的和平時期,魏瑪瑞斯伯爵只想到了關閉城門,但是城門口的防禦實在單薄。

  城堡內的巡邏士兵看到舉著血狼旗的騎兵嚇得傻了。紛紛放下武器,舉起手投降。

  幾名騎士模樣的傢伙倒是英勇向她衝來。但是被她身後的多斯拉克騎兵輕鬆收割。

  一些騎兵迅速下馬,登上外牆,占據瓮城。

  瓮城和主城之間的門竟然沒有關閉。美伊指著騎兵,示意他們繼續沖入。

  不一會兒,整個城堡所有可戰鬥的力量全部放下武器。

  他們在主堡城牆上抓到魏瑪瑞斯伯爵和他的密爾夫人。此時,整個城堡內全是孩童、婦女的哭泣聲,其他僕從則是冷然看著他們,不發一言。

  他們有理由恨她。

  「美伊史塔克!你怎麼敢?」伯爵這輩子恐怕都不會想到,竟然有人能且敢在這種和平時期攻占他的城堡。

  他的聲音顫抖。美伊的劍上還流著鮮血,更不要說,她的周圍還圍著一些異邦的「野蠻人」,這更顯得美伊是如此可怖。

  他們一人未損,而魏瑪瑞斯伯爵損失了不少英勇的騎士。

  美伊令士兵將布爾威騎士拖到了伯爵和他的夫人面前。

  「我本想讓你的騎士給你帶點消息,他卻膽敢當面侮辱我,」她漫不經心擦拭著帶血的劍,指著布爾威騎士,「我想問,這是伯爵您的意思麼?」

  「當然不是,我為什麼要侮辱你!」伯爵撇清關係,「帶什麼消息?」

  他似乎還沒有理解問題的嚴重性。

  「所以,這是你自己的意思?」她問布爾威騎士。此時他已滿臉是血,應當沒有少挨她手下士兵的揍。

  「去死吧!」他啐道,「當然是我的意思。」

  她沒有猶豫,將騎士拉到伯爵的長桌座前。這張長桌或許就是此地得名的原因,她從未見過如此粗厚、原始的魚梁木長桌。

  「你要幹什麼?」魏瑪瑞斯伯爵夫人驚呼起來。

  她抽出劍,一劍砍斷了騎士的脖子,鮮血濺射,將伯爵和伯爵夫人濺得渾身是血,兩人同時發出驚呼。

  「我讓他帶的消息是,皮紙鎮是我的,請大人您不要再去徵收賦稅。」

  她很滿意伯爵和伯爵夫人的反應。

  「勞煩學士,給綠谷城的梅斗伯爵去信,」她看向長桌廳的學士,「告訴他,我馬上就會去綠谷城與他談談偏石鎮的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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