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得偏石鎮
簽署了讓魏瑪瑞斯伯爵放棄皮紙鎮一切權益的文書，並且收回皮紙鎮所繳納的兩個金龍又三塊銀鹿的稅後，他們便退出了長桌廳，向北出發，向綠谷城而去。
綠谷城也是靠近風暴地的主要城堡，家族紋章極富特色，乃是綠盾邊鑲著的各色花朵。據說，他們完全不在意各種花朵在邊上的排序，甚至不在意都是什麼花。
掌控綠谷城的梅斗家族是提利爾家族的分支，於兩百年前獲得這塊位於河灣地以及風暴地邊界的土地。
不知道他們是否好說話一些？
沒了俘虜，他們的騎兵在原野上行進的速度極快，很快便穿越了廣大的麥田。
目光所及，全是各種作物，以不同顏色來看，部分作物還處於不同的生長時期，也即，隨時都可以對一部分農作物進行收割。
這種農業生產環境，讓她身後的騎兵們都驚呆了。他們何曾見識過如此景象？就連向來對一切事都不在意的多斯拉克人也變得驚嘆起來。
這確實是生生不息，萬物勃發的地區。農莊、果林、大片麥田幾乎連綿不斷。
沿著藍布恩河一路北上，他們很快便進入綠谷城的領地。
綠谷城與盛夏廳共享著一塊巍峨的山區，藍布恩河便是從那裡發源。在山區的開口、河水奔騰向平原的過渡區便是偏石鎮。偏石鎮之所以在原來的地理上歸屬於盛夏廳，主要是因為小鎮位於河流的東側。從記錄上看，這塊地方也不是農業產區。
從地理上看，偏石鎮可能更靠近綠谷城，也是綠谷城毗連巍峨山區的一塊邊緣地帶。盛夏廳同樣可以通過偏石鎮通向綠谷城。
從這一點上，也可以看出，盛夏廳從很多方面來說，也在扮演著交通要地的角色，它向西的山谷開口分別聯絡著豐收廳、綠谷城以及長桌廳，向東的開口連接著風息堡、費伍德堡，向北連接著君臨與多恩的通道。唯獨可惜的是，那裡不像東境谷地那般，有著寬廣適合農業生產的肥沃土地，否則一樣能夠產生一個像艾林谷那樣的中央王國。
綠谷城與長桌廳的防禦措施非常類似，都是引入河水，在城堡周邊建立了深厚的護城河，設有南北以及靠西的三個出入城堡的出入口。
有了長桌廳的教訓，綠谷城的防禦布置看起來更加正式，城堡的瞭望塔上也安排了全副武裝的士兵。但梅斗伯爵比瑪瑞魏斯伯爵禮貌得多，在美伊抵達城門口的時候，梅斗伯爵已經迎在城門口，等待著他們。
梅斗伯爵看起來甚是年輕，現在不足二十歲，棕灰發色，作為一個騎士看起來很普通，但作為一方伯爵，則多了一重沉穩和凌厲。
「史塔克伯爵，終於與您見面了。」梅斗伯爵騎著馬，帶著一隊騎兵遠遠迎了上來，臉上滿是驚喜以及誠懇。這驚喜是什麼，美伊不太喜歡。
「梅斗伯爵。」美伊回應。
「您一路辛苦，」他看向美伊身後肅殺的騎兵，「這都是您的士兵麼？」
「當然。」這是一支陷落長桌廳的勁旅。
「長桌廳的學士告訴我那兒發生的事了，他幾乎把您形容成惡魔，」他眼神死死盯著美伊，「依我看，這是嚴重的誹謗，您應是天使，共同被聖母、少女和戰士護佑著。」
「很感謝伯爵您的理解，」美伊感覺到了梅斗伯爵強制鎮定下的局促不安，這讚譽過分了。「我雖然不是七神的信仰者，但也不是惡魔。」
女伯爵有劣勢，但也有優勢。
「七神信仰不是問題，呃……」伯爵收回了話，「我認為，無論新神舊神，都是神的子民。事實上，我們都是先民的後代，不是麼？」
河灣地的血脈源流十分深遠，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認可北境的史塔克家族同樣是青手加爾斯的後裔。謠傳河灣地有這樣的血脈還算合理，但是流傳史塔克也有這樣的血脈就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伯爵大人，我來此是為了與您商討偏石鎮的歸屬問題。」美伊有點厭倦，她掏出由學士為她繪製的盛夏廳全域圖，「這是學城所認可的盛夏廳全域，其中就包括了偏石鎮。」
「呃……」伯爵伸手看了看地圖，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大人，何不入城與史塔克伯爵慢慢討論？」他身後的學士建議。
「城內馬廄還可以容納七匹戰馬。」伯爵旁邊的士官看出為難，提示能夠進城的人數。「史塔克大人，您可以帶領六名手下入城。」
美伊點頭。命令克雷多在城外就地紮營，然後帶著托勒密等六名士兵進入。
入城後，伯爵似乎放鬆了不少，高興地為美伊介紹城內的各處設施，如花園、校場、高處的山河視野、神木林等等。
「漂亮的城堡，我尚未見過如此美麗又危險的城堡，」不是最危險，也不是最美麗，但確實是美麗和危險共存的城堡，經過兩重城牆後，她才真正進入城堡內。
在城中的中央處，噴射著泉水，但池水未流出池子。四周是由青石覆蓋，直至旁邊鬱鬱蔥蔥的花園，一切似乎井井有條，清新自然。
「這是永不枯竭的泉眼，即使城堡被圍，也永不會缺少飲水。」伯爵指著噴泉，「噴泉池保持著壓力，所以泉水可以被引至廚房、馬廄、浴池，如果您願意，可以享受一下浴池。」
「謝謝您的好意。」她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周邊，綠谷城最大的特色是，城中保留了眾多的植物、花卉。在前往主堡的道路兩邊全部栽種了各式各樣的花卉和果木。架起來的陶土管道正一點點為沿途的樹木進行「滴灌」，巧妙至極。
「希望建設起來後的盛夏廳也能如此美麗，」美伊點頭，「這樣的城堡毀滅或者陷落，那就實在可惜了。」
「綠谷城從未陷落過。」伯爵身邊的騎士語氣不善。
「那可能是綠谷城的歷史不夠長。」確實不夠長，美伊疑惑地地看向這位騎士。
「史塔克大人，忘了向您介紹，這位是奧萊佛索威騎士，綠谷城教頭。」伯爵十分尊重這位騎士。
奧萊佛索威讓他想到了臨冬城的羅德利克。
「看起來是勇敢的戰士。」美伊隨意回應著。
「我們會捨生忘死捍衛領地。」奧萊爵士毫不客氣，「不會因為外界的壓力放棄祖輩爭取來的權益。」
聽起來既是教育美伊又是教育梅斗伯爵。
「可惜，偏石鎮沒有綠谷城城牆的保護，也沒有這麼好的噴泉。」美伊不再掩飾，也懶得再與他們打機鋒。
「無論如何，偏石鎮都歸綠谷城所有，十幾年來都是這個樣子。」
「偏石鎮為盛夏廳行政所轄，勞勃國王已明令盛夏廳有權收回，我來此地正是與伯爵商討出一個解決這十幾年現狀的方案。」
「領地是非賣品，」旁邊的學士接話，「我們也不用談方案。」
「這是我的領地，只是有些稅收的權益歸屬綠谷城。我的方案是，偏石鎮以及附屬場域、設施十年的稅收價購回。」美伊微笑，「這已經是很高的出價了。要知道，皮紙鎮的事情上，我沒有向長桌廳伯爵付一毛錢。」
偏石鎮一個月就算有五枚金龍的稅收，一年也不過六十枚而已，對於伯爵以及她來說，都是毛毛雨，只是她的領地太過貧瘠，需要更多的區域伸展手腳。
「為了一個小鎮打仗確實很不划算，我聽說布雷肯和布萊伍德因為一些村莊打了上百年了，這事就連鐵王座都頭疼不已。」梅斗伯爵笑了起來，「我們不必發展到這個地步吧？」
「不會。」美伊挑釁著，「他們能夠打那麼長時間是因為無法攻破對方的族堡。」
伯爵沉默。
於是，她陪著伯爵繼續在城堡內走動。當進入綠谷城大廳後，他們開始正式就偏石鎮的歸屬談判起來。伯爵按照學士的意見對那個小鎮要出了兩萬金龍的高價，而美伊對小鎮十年稅收的估計不過六百枚金龍而已，最多一千五百金龍，再多的話，那便是她愚蠢了。
差距過大，一萬八千多金龍，一個普通的小的伯爵領地一年的收入能夠達到這個數字麼？
「兩千金龍，如果這個數字您還不能答應，我向你保證，綠谷城無法再拿到哪怕一枚金龍。」
伯爵很為難，看起來，很多大事並不完全由他來決定。
「我常聽說『愛與美的王后』之類的傳說，」奧萊爵士終於喪失耐心，他抽出長劍，這個行為讓整個屋中騎士、士兵詫異，「我們何不在校場上比比看？」
「怎麼比？」
「兩千金龍到一萬六千金龍的差距一共是一萬四千金龍，你的人可以和綠谷城的騎士打上7場，每一場的輸贏定為兩千金龍。綠谷城贏一場，你在出價上增加兩千金龍，綠谷城輸一場，我們在出價上減掉兩千金龍，如何？」
美伊攤手。「我同意，雖然我從沒有打過這麼廉價的仗。」
說定規則後，他們便來到了校場，仔細制定比武的規則，並請了綠谷城的教士前來做證，雙方均發下了誓言。
美伊輕鬆勝過一兩名騎士的時候，奧萊爵士面色嚴肅但還算正常，當美伊沒有請她帶來的其他士兵上場，仍然選擇自己出戰的時候，奧萊開始震驚，當美伊連勝四人的時候，他的臉色已嚴肅至極，當第五人、第六人分別慘敗後，他滿臉通紅。在伯爵看向他的時候，他選擇自己親自上陣。
美伊給了奧萊爵士一點尊嚴，抵擋了他一陣攻擊之後，連續出招，將他輕鬆逼入死角，然後一腳將他踹翻，踢出校場外，然後自動獲勝。
綠谷城伯爵臉上表情十分複雜，但在奧萊爵士失敗後，立刻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開心地為美伊鼓掌。這期間他們想過各種戰術，在第三第四場的時候，他們便想著方法，消耗美伊的體力，試探著各種弱點……然而，這完全沒有什麼作用。
「好一個愛與美的王后！」伯爵此時已經轉變成了她的擁躉，眼神熱烈，「如果你真是王后，我會為你披上白袍。」
「白袍就不必了，」她示意學士為她起草偏石鎮的文書，忍不住調侃，「以你的實力，定會危害王后的安全，還是好好做個伯爵得好。」
伯爵撓頭微笑。
解決偏石鎮的事，他們立刻返回，一路開始向東，再次跨越原野。在群山的溪流處，他們看到了那座屬於她的小鎮。小鎮沒有什麼特別的，低矮的房子以及無數咩咩叫的山羊，一座座隆起的孤立山峰，像是給他們套進了石頭陣之中。
她看到了烏鴉在不遠處的天空盤旋。
「烏鴉為什麼在那？」她問鎮長。
「那裡有一棵魚梁木，所以每晚烏鴉都會在那裡棲息。」鎮長回答，「葉子紅紅的，樹皮是白的，跟旁邊的山一樣白，山羊不太喜歡那裡。」
「讓我們去看看。」這可能是整個盛夏廳她看到的第一棵魚梁木。
綠谷城也是靠近風暴地的主要城堡，家族紋章極富特色，乃是綠盾邊鑲著的各色花朵。據說，他們完全不在意各種花朵在邊上的排序，甚至不在意都是什麼花。
掌控綠谷城的梅斗家族是提利爾家族的分支，於兩百年前獲得這塊位於河灣地以及風暴地邊界的土地。
不知道他們是否好說話一些？
沒了俘虜，他們的騎兵在原野上行進的速度極快，很快便穿越了廣大的麥田。
目光所及，全是各種作物，以不同顏色來看，部分作物還處於不同的生長時期，也即，隨時都可以對一部分農作物進行收割。
這種農業生產環境，讓她身後的騎兵們都驚呆了。他們何曾見識過如此景象？就連向來對一切事都不在意的多斯拉克人也變得驚嘆起來。
這確實是生生不息，萬物勃發的地區。農莊、果林、大片麥田幾乎連綿不斷。
沿著藍布恩河一路北上，他們很快便進入綠谷城的領地。
綠谷城與盛夏廳共享著一塊巍峨的山區，藍布恩河便是從那裡發源。在山區的開口、河水奔騰向平原的過渡區便是偏石鎮。偏石鎮之所以在原來的地理上歸屬於盛夏廳，主要是因為小鎮位於河流的東側。從記錄上看，這塊地方也不是農業產區。
從地理上看，偏石鎮可能更靠近綠谷城，也是綠谷城毗連巍峨山區的一塊邊緣地帶。盛夏廳同樣可以通過偏石鎮通向綠谷城。
從這一點上，也可以看出，盛夏廳從很多方面來說，也在扮演著交通要地的角色，它向西的山谷開口分別聯絡著豐收廳、綠谷城以及長桌廳，向東的開口連接著風息堡、費伍德堡，向北連接著君臨與多恩的通道。唯獨可惜的是，那裡不像東境谷地那般，有著寬廣適合農業生產的肥沃土地，否則一樣能夠產生一個像艾林谷那樣的中央王國。
綠谷城與長桌廳的防禦措施非常類似，都是引入河水，在城堡周邊建立了深厚的護城河，設有南北以及靠西的三個出入城堡的出入口。
有了長桌廳的教訓，綠谷城的防禦布置看起來更加正式，城堡的瞭望塔上也安排了全副武裝的士兵。但梅斗伯爵比瑪瑞魏斯伯爵禮貌得多，在美伊抵達城門口的時候，梅斗伯爵已經迎在城門口，等待著他們。
梅斗伯爵看起來甚是年輕，現在不足二十歲，棕灰發色，作為一個騎士看起來很普通，但作為一方伯爵，則多了一重沉穩和凌厲。
「史塔克伯爵，終於與您見面了。」梅斗伯爵騎著馬，帶著一隊騎兵遠遠迎了上來，臉上滿是驚喜以及誠懇。這驚喜是什麼，美伊不太喜歡。
「梅斗伯爵。」美伊回應。
「您一路辛苦，」他看向美伊身後肅殺的騎兵，「這都是您的士兵麼？」
「當然。」這是一支陷落長桌廳的勁旅。
「長桌廳的學士告訴我那兒發生的事了，他幾乎把您形容成惡魔，」他眼神死死盯著美伊，「依我看，這是嚴重的誹謗，您應是天使，共同被聖母、少女和戰士護佑著。」
「很感謝伯爵您的理解，」美伊感覺到了梅斗伯爵強制鎮定下的局促不安，這讚譽過分了。「我雖然不是七神的信仰者，但也不是惡魔。」
女伯爵有劣勢，但也有優勢。
「七神信仰不是問題，呃……」伯爵收回了話，「我認為，無論新神舊神，都是神的子民。事實上，我們都是先民的後代，不是麼？」
河灣地的血脈源流十分深遠，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認可北境的史塔克家族同樣是青手加爾斯的後裔。謠傳河灣地有這樣的血脈還算合理，但是流傳史塔克也有這樣的血脈就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伯爵大人，我來此是為了與您商討偏石鎮的歸屬問題。」美伊有點厭倦，她掏出由學士為她繪製的盛夏廳全域圖，「這是學城所認可的盛夏廳全域，其中就包括了偏石鎮。」
「呃……」伯爵伸手看了看地圖，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大人，何不入城與史塔克伯爵慢慢討論？」他身後的學士建議。
「城內馬廄還可以容納七匹戰馬。」伯爵旁邊的士官看出為難，提示能夠進城的人數。「史塔克大人，您可以帶領六名手下入城。」
美伊點頭。命令克雷多在城外就地紮營，然後帶著托勒密等六名士兵進入。
入城後，伯爵似乎放鬆了不少，高興地為美伊介紹城內的各處設施，如花園、校場、高處的山河視野、神木林等等。
「漂亮的城堡，我尚未見過如此美麗又危險的城堡，」不是最危險，也不是最美麗，但確實是美麗和危險共存的城堡，經過兩重城牆後，她才真正進入城堡內。
在城中的中央處，噴射著泉水，但池水未流出池子。四周是由青石覆蓋，直至旁邊鬱鬱蔥蔥的花園，一切似乎井井有條，清新自然。
「這是永不枯竭的泉眼，即使城堡被圍，也永不會缺少飲水。」伯爵指著噴泉，「噴泉池保持著壓力，所以泉水可以被引至廚房、馬廄、浴池，如果您願意，可以享受一下浴池。」
「謝謝您的好意。」她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周邊，綠谷城最大的特色是，城中保留了眾多的植物、花卉。在前往主堡的道路兩邊全部栽種了各式各樣的花卉和果木。架起來的陶土管道正一點點為沿途的樹木進行「滴灌」，巧妙至極。
「希望建設起來後的盛夏廳也能如此美麗，」美伊點頭，「這樣的城堡毀滅或者陷落，那就實在可惜了。」
「綠谷城從未陷落過。」伯爵身邊的騎士語氣不善。
「那可能是綠谷城的歷史不夠長。」確實不夠長，美伊疑惑地地看向這位騎士。
「史塔克大人，忘了向您介紹，這位是奧萊佛索威騎士，綠谷城教頭。」伯爵十分尊重這位騎士。
奧萊佛索威讓他想到了臨冬城的羅德利克。
「看起來是勇敢的戰士。」美伊隨意回應著。
「我們會捨生忘死捍衛領地。」奧萊爵士毫不客氣，「不會因為外界的壓力放棄祖輩爭取來的權益。」
聽起來既是教育美伊又是教育梅斗伯爵。
「可惜，偏石鎮沒有綠谷城城牆的保護，也沒有這麼好的噴泉。」美伊不再掩飾，也懶得再與他們打機鋒。
「無論如何，偏石鎮都歸綠谷城所有，十幾年來都是這個樣子。」
「偏石鎮為盛夏廳行政所轄，勞勃國王已明令盛夏廳有權收回，我來此地正是與伯爵商討出一個解決這十幾年現狀的方案。」
「領地是非賣品，」旁邊的學士接話，「我們也不用談方案。」
「這是我的領地，只是有些稅收的權益歸屬綠谷城。我的方案是，偏石鎮以及附屬場域、設施十年的稅收價購回。」美伊微笑，「這已經是很高的出價了。要知道，皮紙鎮的事情上，我沒有向長桌廳伯爵付一毛錢。」
偏石鎮一個月就算有五枚金龍的稅收，一年也不過六十枚而已，對於伯爵以及她來說，都是毛毛雨，只是她的領地太過貧瘠，需要更多的區域伸展手腳。
「為了一個小鎮打仗確實很不划算，我聽說布雷肯和布萊伍德因為一些村莊打了上百年了，這事就連鐵王座都頭疼不已。」梅斗伯爵笑了起來，「我們不必發展到這個地步吧？」
「不會。」美伊挑釁著，「他們能夠打那麼長時間是因為無法攻破對方的族堡。」
伯爵沉默。
於是，她陪著伯爵繼續在城堡內走動。當進入綠谷城大廳後，他們開始正式就偏石鎮的歸屬談判起來。伯爵按照學士的意見對那個小鎮要出了兩萬金龍的高價，而美伊對小鎮十年稅收的估計不過六百枚金龍而已，最多一千五百金龍，再多的話，那便是她愚蠢了。
差距過大，一萬八千多金龍，一個普通的小的伯爵領地一年的收入能夠達到這個數字麼？
「兩千金龍，如果這個數字您還不能答應，我向你保證，綠谷城無法再拿到哪怕一枚金龍。」
伯爵很為難，看起來，很多大事並不完全由他來決定。
「我常聽說『愛與美的王后』之類的傳說，」奧萊爵士終於喪失耐心，他抽出長劍，這個行為讓整個屋中騎士、士兵詫異，「我們何不在校場上比比看？」
「怎麼比？」
「兩千金龍到一萬六千金龍的差距一共是一萬四千金龍，你的人可以和綠谷城的騎士打上7場，每一場的輸贏定為兩千金龍。綠谷城贏一場，你在出價上增加兩千金龍，綠谷城輸一場，我們在出價上減掉兩千金龍，如何？」
美伊攤手。「我同意，雖然我從沒有打過這麼廉價的仗。」
說定規則後，他們便來到了校場，仔細制定比武的規則，並請了綠谷城的教士前來做證，雙方均發下了誓言。
美伊輕鬆勝過一兩名騎士的時候，奧萊爵士面色嚴肅但還算正常，當美伊沒有請她帶來的其他士兵上場，仍然選擇自己出戰的時候，奧萊開始震驚，當美伊連勝四人的時候，他的臉色已嚴肅至極，當第五人、第六人分別慘敗後，他滿臉通紅。在伯爵看向他的時候，他選擇自己親自上陣。
美伊給了奧萊爵士一點尊嚴，抵擋了他一陣攻擊之後，連續出招，將他輕鬆逼入死角，然後一腳將他踹翻，踢出校場外，然後自動獲勝。
綠谷城伯爵臉上表情十分複雜，但在奧萊爵士失敗後，立刻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開心地為美伊鼓掌。這期間他們想過各種戰術，在第三第四場的時候，他們便想著方法，消耗美伊的體力，試探著各種弱點……然而，這完全沒有什麼作用。
「好一個愛與美的王后！」伯爵此時已經轉變成了她的擁躉，眼神熱烈，「如果你真是王后，我會為你披上白袍。」
「白袍就不必了，」她示意學士為她起草偏石鎮的文書，忍不住調侃，「以你的實力，定會危害王后的安全，還是好好做個伯爵得好。」
伯爵撓頭微笑。
解決偏石鎮的事，他們立刻返回，一路開始向東，再次跨越原野。在群山的溪流處，他們看到了那座屬於她的小鎮。小鎮沒有什麼特別的，低矮的房子以及無數咩咩叫的山羊，一座座隆起的孤立山峰，像是給他們套進了石頭陣之中。
她看到了烏鴉在不遠處的天空盤旋。
「烏鴉為什麼在那？」她問鎮長。
「那裡有一棵魚梁木，所以每晚烏鴉都會在那裡棲息。」鎮長回答，「葉子紅紅的，樹皮是白的，跟旁邊的山一樣白，山羊不太喜歡那裡。」
「讓我們去看看。」這可能是整個盛夏廳她看到的第一棵魚梁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