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宇宙夢 仙侶鬼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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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隔日下午,有一位對遐旦裦兲極度反感的中年市民急匆匆地來到北湖社區報案。

  當他剛剛來到社區大門外時,恰好見到正準備外出的社區副主任鹿花。於是,他趕忙走上前去,神情嚴肅地向她匯報導:「鹿主任,我來向您報案!」

  鹿花副主任心中本能地一緊:「報案?」

  因為幾十年來,她是很少聽到「報案」兩個字的。而最近密集出現這兩個字,全與遐旦裦兲有關,所以她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

  來人點點頭,重複道:「對,就是報案。」

  鹿花副主任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你說。」

  來人語氣卻非常激動,內容也果然與遐旦裦兲有關:「鹿主任,最近這段日子呀,我總看見遐旦裦兲在公共廁所附近晃來晃去的,那模樣鬼鬼祟祟的,怎麼看都覺得他疑是有偷窺的嫌疑呢。」

  鹿花副主任一聽這話,頓時感覺羞愧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紅一陣白一陣的。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從遐旦裦兲最近連續出事以來,居然還有更可怕的事情可能要發生。

  她心裡十分慌亂,不想讓別人聽到這個內容,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於是連忙將這位熱心市民拉到了一邊。

  就在鹿花副主任正準備對熱心市民叮囑些什麼的時候,社區主任金瓮遙從外面回來了。

  金瓮遙一看見他們,目光便與二人對視了一下。

  而金瓮遙一看到鹿花滿臉通紅,一副羞臊難安的樣子,憑藉他的經驗,就立刻知道肯定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而最近,不好的事情幾乎都與遐旦裦兲有關,他的心臟就不由自主先狂跳了起來。

  金瓮遙看到鹿花給自己打手勢,便連忙加快腳步快步走了過去。

  當金瓮遙主任得知具體情況後,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差點當場癱在地上。他的後背不由得冷汗直冒,身體也止不住地瑟瑟發抖,心裡充滿了擔憂和恐懼。

  兩個主任站在那裡,面面相覷,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得團團轉,他們的臉色都非常難看,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遐旦裦兲可是他倆之前配合國內外眾多媒體,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和心血全力打造的模範少年啊。他們不僅將他樹立為北湖社區乃至整個湖區的少年楷模,還雄心勃勃地準備將他作為典型推廣至全國,甚至是推廣到全世界啊。

  而到廁所偷窺女人這種事情,那可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在這世上就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先例。

  要是遐旦裦兲真的鬧出這樣的事情,那可就不僅僅是他遐旦裦兲本人丟臉了,兩個主任連同社區也會跟著丟臉,甚至還會讓整個國家一起丟臉啊。

  如果這件事真的發生了,這讓曾經當眾表揚過遐旦裦兲的國王玉山聽泉和之前用心打造他的兩大主任情何以堪?

  蟠鮕國可是享譽天下的文明大國,蟠鮕湖更是全人類嚮往的文明聖地!國王玉山聽泉聖上那是素有治國安邦雄才大略的大國領袖,尤其在旱災十來年,他所領導的蟠鮕國與詩空䢾羅所領導的澤月國結成賑災國際聯盟,長期支援數十個受災嚴重的國家,拯救了數以億的生命,贏得了全天下的敬仰。如果自己曾經給詩空䢾羅寫私信從澤月國監獄中撈出來的少年、如果自己曾與來訪的沙湖海王國的月白女王當眾表揚的少年,爆出這樣的驚天醜聞,他將如何面對?

  而兩個幾十年兢兢業業、率先垂範、以身作則、克己奉公、形象良好、口碑絕佳的湖區主任,以後還怎麼在社區民眾面前抬起頭來?

  鹿花副主任與金瓮遙主任倉促地商議了一番後,和顏悅色地告訴來人:「非常感謝您的匯報,您這是為社區著想啊。但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就好了,您可千萬要守口如瓶,不要到處亂講。畢竟事情還沒有真正發生呢,現在還只是您的猜測嘛,所以我們不能貿然下結論,不然的話,有可能會冤枉了好人呀。」

  在報案人一再保證會保守秘密後便離去了。

  之後,鹿花副主任又與金瓮遙主任緊張地再次商議了一番。

  然後按照兩人商議的結果,鹿花副主任便著急忙慌地趕到了北湖漁村遐旦裦兲家裡。

  鹿花副主任來到遐旦裦兲家外,看到大門敞開著,但是卻不見人影。她發現那匹被遐旦裦兲命名為榮譽的棕色駿馬仍在馬棚里拴著,悠閒地甩著尾巴,聽到家中來人,還看了她幾眼。

  鹿花副主任站在門口,對著屋內輕輕叫了兩聲:「婹婹,婹婹——」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迴蕩,然而卻沒有裦兲母親桃姿婹婹的應聲。


  很顯然,不僅遐旦裦兲的母親桃姿婹婹不在,他的父親遐旦佑箉也不在家。

  鹿花副主任走到馬棚一邊,又向里看了看,忍不住走了進去,那馬兒又扭頭看向她。這匹馬可叫榮譽啊!她不由得伸出手去,在他頭上深情地撫摸了一下。她不知道,前不久,遐旦裦兲才用馬鞭狠狠抽打榮譽,結果導致榮譽一怒之下飛起一腿,將他踢翻在地,重傷後的遐旦裦兲才老老實實地在家中臥床了兩三天。

  鹿花副主任急得在門外直轉圈,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這可怎麼辦才好呢。」她並不知道這個時候,遐旦裦兲正在自己的臥室里嚇得瑟瑟發抖,身體緊緊地貼在床底下,大氣都不敢出。

  遐旦裦兲心裡明白,自己這個新認的乾媽這個時候來找自己,肯定沒有什麼好事。自從自己闖大禍後,鹿花副主任已經登門找過他父母兩三次了,每次來都是一臉的嚴肅和焦急。

  鹿花副主任喘著粗氣,看著熟悉的大堂,不知不覺就走了進去。

  她環顧四周,看到三面牆上那些獎狀、錦旗、畫像、詩歌,好多都是損壞後又恢復的。她清楚地知道,那是遐旦裦兲南下西湖社區闖出大禍後,他的父親遐旦佑箉一怒之下損壞,然後又抱著一線希望恢復的。那每一件物品似乎都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和如今的波折。

  她又往裡走了幾步,走到牆邊,看到那個遐旦佑箉親自為兒子打造的榮譽櫃還在,透過玻璃櫃門,可見那些獎盃、獎牌、證書、紀念品之類的都還待在里里。

  鹿花副主任站在榮譽櫃前,心裡百感交集,各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拉開了榮譽櫃門,輕輕地撫摸了裡面的幾件獎盃、獎牌、證書、紀念品,手指輕輕地滑過那些光滑和被損壞的表面,仿佛在回憶著當初的榮光和不久前發生的意外。

  榮譽櫃一旁的檯面上,裦兲母親桃姿婹婹親手為兒子縫製的榮譽袋也還在,一看它撐得滿滿的樣子,就知道裡面仍然裝著遐旦佑箉親自為兒子打造的榮譽箱。

  鹿花副主任想到一個母親的心,一個父親的心,不由得淚花在眼眶裡打轉,纖秀的雙手微微顫抖著,打開了榮譽袋,從裡面取出了榮譽箱。她在想,如果遐旦裦兲是個壞孩子,他怎麼可能如此珍愛榮譽呢?他怎麼可能視榮譽為生命呢?不應該呀!

  想到這兒,鹿花副主任看向了遐旦裦兲的房門,不由得輕輕叫了一聲:「兲兒,你也不在家嗎?」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關切和無奈。

  遐旦裦兲躲在床底下,緊緊地咬著嘴唇,不敢應聲。但聽到鹿花副主任仍用那麼親切心疼的聲音叫自己兲兒,他只覺得一股暖流湧上心頭,鼻子一酸,感動得直掉眼淚,原本涼透的心似乎也回活了一點溫度。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突然感覺乾媽鹿花副主任在屋子外面先是輕輕地敲了敲門,隨後又試著推了推門。由於門是從裡面反關著的,這就明明白白地說明室內肯定是有人的。他心裡清楚,此刻要是還想繼續隱瞞自己其實就在家中的事實,那已然變得完全不可能了。

  鹿花副主任用溫柔無比的聲音叫道:「兲兒,我心裡可明白啦,你肯定就在這房中呢,你就把門打開吧!」

  遐旦裦兲此刻正躲在床底下,心裡頭害怕極了。他打心眼裡不想讓鹿花副主任看到自己如今這副威風掃地狼狽到極點的模樣,他擔心要是鹿花副主任看到了,就會對自己徹底失望了。

  要是那樣的話,那這個世上除了自己的父母之外,就再也不會有心疼自己的人了。

  鹿花副主任接著如同自言自語一般繼續說道:「兲兒呀,一個人其實不怕犯錯誤的,最關鍵的是要有勇氣去承認錯誤,並且努力地去改正錯誤。乾媽我可沒有對你感到失望哦,我打心底里相信你肯定還會重新好起來的,重新站起來的。你就把門打開吧!」

  遐旦裦兲渾身抖抖顫顫地從床底下爬了出來,他慢慢悠悠地來到了門後,又小心翼翼地輕輕打開了房門。

  之後,他一直低著頭,根本就不敢去看鹿花副主任。

  鹿花副主任完全沒有想到,這個曾經擁有無限風光的孩子,如今竟然變成了這副悽慘的模樣。她輕聲細語地鼓勵道:「孩子啊,兲兒,你一定要振作起來呀,好好地改變自己,咱們一切都從頭再來。」

  「乾媽!」遐旦裦兲突然用十分淒涼的聲音叫了一聲,那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撲簌簌地直往下落。

  鹿花副主任打心眼裡心疼他,伸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他腦袋上那蓬亂得不成樣子的頭髮,柔聲說道:「兲兒,你要知道,一切都會過去的,只要你自己能夠重新堅強地站起來,那麼,一切都會慢慢地好起來的。」


  「乾媽!」遐旦裦兲又一次用淒涼的聲音叫了一聲,接著說道:「他們是嫉妒我,所以才會陷害我呀!乾媽你可千萬不要相信他們那些胡說八道的話啊!」

  鹿花副主任連忙連聲道:「乾媽相信你!乾媽相信你!」

  遐旦裦兲一下子就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帶著哭腔喊道:「乾媽,救我!」

  鹿花副主任被遐旦裦兲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她連忙彎下腰去,想要扶起遐旦裦兲,嘴裡還不停地說著:「別這樣!別這樣!你沒事的!你沒事的!兲兒,你肯定沒事的!」

  遐旦裦兲整個人伏在鹿花副主任的懷裡,大聲地大哭起來,那模樣仿佛是經歷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鹿花副主任心疼得簡直不行了,她就像孩子的媽媽一樣,輕輕地拍打著他的後背,溫柔地安慰道:「乾媽相信你,乾媽相信你,一個把榮譽看得如同自己生命一樣重要的孩子,怎麼可能會自毀前程呢!兲兒,你要加油啊,乾媽相信,你是絕對不會讓乾媽失望的,也不會讓你爸爸媽媽失望的,不會讓社區失望的,更不會讓國王聖上失望的。」

  剛好在外面忙碌完一切、風塵僕僕回到家中的遐旦裦兲的父母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前腳剛邁進家門,就看到了眼前這樣一幕場景,他們的內心瞬間被深深觸動,感動的淚水止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轉,隨後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順著臉頰直流而下。

  他們一邊激動得連聲呼喚著「鹿主任,鹿主任」,聲音中滿是感激與欣喜,一邊邁著快步,匆匆走進了屋中。

  而此時,鹿花副主任就像一位慈愛的母親一樣,仍用溫暖的懷抱繼續緊緊懷抱著遐旦裦兲,並輕柔地撫摸著他的後背,目光滿含關切地望著走進屋來的他的父母,輕聲說道:「你們回來了?」那話語中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柔。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急急忙忙地走了十幾步,快速來到鹿花副主任面前,他們的眼神中滿是感恩,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之情,雙雙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就要給鹿花副主任磕頭,以表達夫妻倆深深的謝意。

  鹿花副主任見狀,連忙輕輕地放開懷中的遐旦裦兲,伸出雙手急忙去攙扶他的父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佑箉,婹婹,別這樣啊,現在這個社會人人平等,可不興這樣的大禮啦,你看啊,就連國王聖上都不要求別人給他下跪呢,何況咱們之間這樣親密的關係呀。快起來,快起來!」她的聲音輕柔又堅定。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在鹿花副主任的攙扶下慢慢地站起身來,桃姿婹婹的眼中依舊閃動著淚花,她帶著滿心的感激,用力地將鹿花副主任和兒子緊緊抱在一起,仿佛想要把這份感激之情都通過這一抱傳遞出去,讓鹿花副主任永遠疼愛自己兒子,支持自己兒子。

  而遐旦佑箉則默默地站在一旁,眼中閃爍著淚花,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就這樣,四個人靜靜地待在一起,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過了好久好久,直到遐旦裦兲的弟弟妹妹遐旦思宇和遐旦薔薇歡快地回到家中,他們才像是剛剛反應過來一樣,裝著沒事的樣子,漸漸恢復了正常狀態。

  然後,鹿花副主任把桃姿婹婹單獨叫到了屋外安靜的馬棚邊,這裡說話不用擔心被別人聽到。她悄悄地把有人向社區報案的事情仔細地告訴給了桃姿婹婹,桃姿婹婹一聽,頓時嚇得面如死灰,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都呆住了,渾身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

  鹿花副主任一臉嚴肅又關切地說道:「這事我還並沒有和兲兒認真核實過呢,不過呀,我打心底里就不相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呢,你和佑箉這段時間一定要花出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好好地管住兒子。千萬千萬不能讓他再出任何事情了。你們手上要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都先暫時放一放吧。而且啊,現在這大冬季的,也沒什麼特別著急的事兒。你們就天天老老實實地在家把他守著,或者你們夫妻倆輪流守著也行,先讓他平平安安地度過這段危險期。」她的語氣中滿是擔憂和關心。

  桃姿婹婹聽了鹿花副主任的話,對她千恩萬謝,嘴裡不停地說著感激的話語,還一再熱情地挽留她在家中吃飯。

  可鹿花副主任考慮到自己還有其他事情要忙,還是堅持要走。而且她滿腦子想著,明天到了社區辦公樓,如何對金瓮遙主任匯報溝通剛才的情況。

  臨走前,鹿花副主任又輕輕地來到遐旦裦兲的房間,她再一次像母親一樣,輕輕地、靜靜地抱了遐旦裦兲一會兒,用自己身上的手絹輕輕地給他擦拭了眼淚和鼻涕,嘴裡還輕聲地安撫了他好一會兒,眼神中滿是擔憂和心疼,才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地離開了。

  由於心裡急,她最後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馬上去了金瓮遙主任家。


  說真的,遐旦裦兲雖然天生醜陋,可他從來就沒有缺失過這個社會的關愛。他只是不珍惜,他只是永不滿足,想要的太多太多。

  桃姿婹婹偷偷和丈夫講了有人向社區報案說遐旦裦兲總是出現在公廁附近,懷疑他是想要偷窺女人上廁所這件事情。夫妻說到這件事,都覺得特別丟臉,甚至都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臉上滿是羞愧的神情。

  兩人經過一番商量後,決定聽從鹿花副主任的告誡,從此不再兩個人全部出門去做事了,無論什麼時候,總有一個人留在家裡緊緊盯著遐旦裦兲。

  並且他們還一再地鼓勵安慰遐旦裦兲:「兒啊,你乾媽都還對你充滿信心呢,所以啊,你一定是有前途的,可千萬不能因為之前發生的事情就自毀前程啊!」

  這個時候,這對夫妻的內心充滿了期待和渴望,他們是多麼希望金瓮遙主任一家也能夠像鹿花副主任這樣伸出手救救他們的兒子啊。尤其是金翁羽衣,她要是還能再像從前一樣愛自己兒子,給予他女人特有的溫柔愛護,兒子或許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了。

  可現實卻很殘酷,現在金翁羽衣對兒子已經徹底失望了,他們也清楚地知道很難再指望得上她了。只是他們的內心還是忍不住這麼幻想著、渴望著,希望能夠出現奇蹟。

  而在這特別的一天,還發生了一件著實令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內心既充滿感動又深感欣慰然後又很悲催的事情。

  具體來說,遐旦裦兲的小學班主任女老師添睿知風,在夜幕降臨周遭被黑暗籠罩之後,帶著飽含關愛的禮物,專程來到了遐旦裦兲的家裡。

  雖然遐旦裦兲早已經升上中學了,和小學時候相比與添睿知風的身份關係都有了一定的變化,但他們師生之間仍然保持著從前那種非常密切的聯繫,就好像時間並沒有在他們的師生情誼上留下太多痕跡。

  添睿知風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曾經教過的這個學生最近具體遭遇了什麼事情,她僅僅只是模糊地知曉他一下子從人生的巔峰狀態跌入了谷底,又從馬背上摔下,跌傷了身子,此刻特別需要他人的關愛,需要得到及時的鼓勵,才有可能重新鼓足勇氣,重新站起來去面對生活,所以,她才想來給自己曾經的學生一些安慰和鼓勵。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見到添睿知風老師到來,滿是心疼與過意不去,連忙說道:「添睿老師,按理說啊,是該我們去看望您的呀,現在反而讓您這麼辛苦受累跑這一趟了!而且,您是我們兲兒的老師啊,您怎麼反而還專門帶上東西過來了啊,沒這個道理啊!」言語之間滿是愧疚之意。

  添睿知風老師則一臉真誠地笑著回應:「別這麼客氣啦!這不過就是我的一點小小的心意而已!裦兲在我教過的學生當中,那可絕對是最懂事、最寬宏大量、最懂得知恩圖報的。雖然現在都已經上中學了,按照常理來說不再是我的學生了,可他仍然還像從前一樣,每年過年和教師節的時候,都會帶著一幫學生熱熱鬧鬧地來看望我。」

  她一邊說著這些話,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神情,可她何曾會想到,自己這一輩子其實早就毀在了這個她一直以為十分優秀善良的孩子手裡。

  是啊,曾經不過是因為有學生向她舉報,說遐旦裦兲在湖區附近的山村有偷雞偷鴨的行為。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震驚不已。而震驚之餘,她便單獨把遐旦裦兲叫到了辦公室。她以溫和的口吻批評教育了他,告訴他絕對不能有這樣的行為。因為在她單純的認知里,這世上就不該有小偷,自己所教的學生又怎麼能出現一個小偷呢。

  遐旦裦兲當時表面上也表現得乖乖的,表示一定會改正自己的錯誤。然而,他的內心卻悄悄地記恨上了老師。

  後來,他竟然心生歹意,最後竟在老師前往學校的必經之路上設下了機關。

  那一天天色剛剛變亮的時候,添睿知風老師毫無防備地被她的學生遐旦裦兲藏匿在路面上的繩索被他猛然拉直後絆倒,結果導致大出血,情況十分危急,差點就丟了性命。

  雖然最後添睿知風老師自己的命總算是保住了,可她腹中的胎兒卻不幸流產了。

  而且,從那之後她再也不能懷孕生育了。

  這一悲慘的遭遇,導致多年以後,她的丈夫也與她離了婚,年紀輕輕的她就過上了守寡的生活,生活陷入了無盡的悲涼之中。

  可遐旦裦兲卻一直像個善於偽裝的演員一樣,裝出一副好學生的樣子,每年教師節和過年的時候都帶頭去看望老師。他不過就是在心中默默享受著老師被他害得慘不忍睹的現狀而已,而且看到老師被他害得這麼悽慘,卻還到處誇讚她這個學生的好,他的心中別提有多得意了,那得意的神情隱藏在他看似乖巧的面具之下。


  只有此時的遐旦裦兲,非常清楚自己現在如此倒霉,而添睿知風老師卻不計他人眼光地來看望自己有多麼不容易。當他聽著添睿知風老師那充滿關愛和心疼的話語時,心裡終於第一次有了一絲悔恨與自責之情。

  他真想時光倒流,回到那個清晨,他放下那根絆倒老師的繩索,讓老師不要因為幾句為她學生變好的批評而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添睿知風老師也是用心地扶著遐旦裦兲,坐在那裡安慰了他很久,不斷鼓勵他,說他一定會好起來,尤其反覆叮嚀他注意安全:「騎馬的時候,一定注意不要摔下馬來。」

  她哪裡知道,自己這個學生是因為他害死的浪韻的冤魂嚇落馬背的,她哪裡知道,幾天前自己這個學生還因為無端地抽打馬匹榮譽,結果被怒不可遏的榮譽踢翻在地。

  在說了很多溫暖的話語之後,添睿知風老師才帶著許多的擔心,緩緩地離開了。

  遐旦佑箉心裡不放心,於是便讓妻子桃姿婹婹專門將添睿知風老師送回去,希望能確保老師安全回到家中。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桃姿婹婹離開將添睿知風老師家後,在返回的途中卻遭遇了意外狀況。

  這一切仿佛是命運的輪迴,就如同她兒子當年所犯下的惡行,報應悄然降臨到了她的身上。其實是當年夭折添睿知風老師腹中胎兒的亡靈來向害死他的遐旦裦兲的母親桃姿婹婹索命了。

  由於她心裡一直擔憂著兒子,生怕他一時衝動鑄成大錯,從而成為觸犯法律的罪犯,開這個國家沒有罪犯的先河。所以,桃姿婹婹在送添睿知風老師平安到家之後獨自一人踏上了返回的路程時,她的內心那叫一個心驚膽戰,整個人心慌意亂到了極點,每走一步都仿佛被無形的壓力籠罩著。

  俗話說「可憐天下父母心」,桃姿婹婹因為心裡一直牽掛著兒子的事情,走路太分神了。就在當年她自己兒子害得老師摔倒流產的那個地方,她一不留神,腳下突然被什麼東西狠狠絆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桃姿婹婹的頭部不偏不倚地磕在了一塊堅硬的石頭上,瞬間,鮮血直流,她也頓時昏死了過去。

  從遐旦裦兲家到他的小學老師添睿知風家,其實距離並不遙遠,不過短短兩公里地而已。按照正常的速度行走,半個時辰的時間就完全能夠到達。可這一次,妻子桃姿婹婹直到半夜時分也沒有回到家中。

  然而,這一情況並沒有引起遐旦佑箉的懷疑。在他的想法裡,兒子出了如此重大的事情,自己的妻子和兒子的小學老師之間肯定有許多心裡話要傾訴,需要很長的時間來交流,所以晚歸也屬於正常。

  直到半夜一點鐘的時候,原本安靜的家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響動。緊接著,一個聽起來含糊不清的聲音在門外大聲地叫嚷了起來:「開門!開門!」

  遐旦佑箉在屋內聽到這喊聲,發現這並不是妻子桃姿婹婹的聲音,仔細辨別了一下,像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非常熟悉。不過,他當然沒有多想。因為不管門外站著的是誰,他都要去開門,何況是今天這種情況。

  於是,他趕緊起身,匆忙地去開了門。

  可等到門一打開,遐旦佑箉借著屋內透出來的燈光定睛一看,只感覺眼前一陣發黑,整個人險些也直接暈了過去。

  好在他勉強支撐住了自己,然而還是整個人直接癱坐在了地下。

  他看到一個面目醜陋、身體還有殘疾的青年人,此刻正用儘自己身上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將四肢垂掛的桃姿婹婹背進了房中。

  遐旦佑箉和他的弟弟、妹妹看到這一幕,立刻被嚇得魂飛魄散,三兄妹第一次步調一致,趕緊慌慌張張地跑過去,齊心協力從青年人的背上接下了媽媽。

  此時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桃姿婹婹,仍然處於深度的昏迷當中,雙眼緊緊地閉著。她的頭部和身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往外流著血,那觸目驚心的場景讓人不寒而慄。

  遐旦佑箉看著昏迷不醒且流血不止的妻子,有氣無力地對小兒子遐旦思宇大聲叫道:「思宇,快去叫醫生!快去叫醫生!」

  喊完之後,他這才突然想起來,還沒來得及感謝送妻子回來的這位年輕人,也沒有向人家詢問一下具體發生了什麼情況。

  與此同時,他的內心充滿了深深的懊悔和自責,他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讓妻子去送老師,覺得當初應該是自己去送才對。

  只是在當時那個情境下,他本能地覺得,大晚上的自己一個成年男人送年輕女老師回家,可能會引起別人不必要的誤會,沒想到卻釀成了這樣的大禍。


  艱難背回桃姿婹婹的男子是同樣來自北湖漁村的一個殘疾青年,他的名字叫做雪灰。

  雪灰天生就有著身體上的缺陷,不僅是駝背,而且腿還有些彎曲,容貌也十分醜陋。

  不過,在他小時候,這些殘疾的狀況並不十分嚴重。

  他如今這般嚴重的殘疾,正是早年被遐旦裦兲所傷害才造成的。

  遐旦裦兲這個人,從小就賊眉鼠眼,面容長得醜陋不堪。他自己覺得在人群中總是受人歧視,心裡便產生了扭曲的想法,於是就把欺負別人當成了發泄的途徑,而雪灰就成了他長期欺負的對象。他總是用一種極其惡劣的方式戲弄雪灰,常常對雪灰說:「別人都說我長得醜,可你看看你,不是比我更丑嗎?」用這樣傷人的話語來刺痛雪灰的心。

  更殘忍的是,當孩子們一起玩騎馬打仗(也就是俗稱馬馬架)的遊戲時,遐旦裦兲憑藉著自己個子矮但能說會道的特點,總是騎在別人的肩上充當騎士。而且他的行為十分過分,哪怕對方已經認輸了,他也絕不會善罷甘休,非要把人家從肩上拽下來,看著人家跌傷摔哭才會感到滿足。他就喜歡非要把一個原本好玩的遊戲變成一個仿佛生死較量的局面,讓其他孩子都感到十分害怕。

  尤其是雪灰,不管是在遊戲中當馬架,還是當騎士,只要有遐旦裦兲參與到遊戲當中,雪灰就註定要倒霉。也正是因為他長期欺負雪灰,已經形成了習慣。今年夏天他帶著滿負、超憶把著船舵東去澤月國,花光了兩個小夥伴所帶的錢物後,又逼著他們偷竊,結果被澤月國仙邕王城警察發現「抓獲」,非常友好地帶往作為災民安置點的北湖監獄。而那次他們剛剛被警察放出監獄,他就在監獄外通往湖邊碼頭的路上,敏感地察覺到兒童碧霞瞐歌腿上有殘疾的異樣感覺,他馬上就像個小丑一樣去誇大模仿碧霞瞐歌,還嘲笑他,甚至還調戲碧霞瞐歌的姐姐碧霞瞐蓮。結果那次他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地暴揍了一頓,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那天揍他的人就是他眼中那個殘疾的兒童碧霞瞐歌。他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那個還沒有上小學的兒童,已經在他的老師星燈先生那裡學到了一身常人難以企及的功夫絕技。

  雪灰雖然年齡比遐旦裦兲他們要大很多,但是由於自身身體有缺陷的情況,他的力量並不比這批比他年齡小的孩子強,而且在智商方面也略有欠缺。所以,他的夥伴主要是這批比他年齡小的,同年齡的反而不怎麼和他玩,這就無形中增加了遐旦裦兲傷害他的機會。

  最為嚴重的一次傷害發生在一個夏天。

  當次,雪灰和幾個小夥伴坐在路邊的樹蔭下乘涼,享受著夏日裡難得的清涼。

  結果遐旦裦兲路過那裡,他竟然把雪灰的頭當成了凳子,猛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這一下可不得了,直接將雪灰的脖子坐進了胸腔里,雪灰的頭部直接架在了肩上,那模樣看起來十分恐怖,讓人看了毛骨悚然。

  當時在場的孩子們都被這一幕嚇壞了,遐旦裦兲自己也被嚇得不輕,撒丫子就跑,絲毫沒有去管雪灰的死活。

  幸好當時有一位成年人路過,也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醫生,他趕緊上前捧著雪灰的頭,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他的脖子端了出來。

  可是,雪灰的頭部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正直著了,而是有些像三百萬年後的人類英國物理學家宇宙學家霍金那樣歪向右邊的肩頭,成了一個難以恢復的模樣。

  遐旦裦兲看到雪灰沒有出人命,他立即便沒有了絲毫的愧疚之情,也沒有向雪灰賠禮道歉,馬上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甚至還哈哈大笑著直蹦高,嘴裡不停地喊著:「哈哈,太好玩了!哈哈,太好玩了!」那副醜惡的嘴臉讓人看了就生氣。

  原本雪灰的身體就有缺陷,又多年被遐旦裦兲欺負,身上斷斷續續落下了不少傷痛。再加上這一次的重創,從此他就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殘疾。並且從那以後,他只要看見遐旦裦兲就會感到恐懼。如果他坐在地上,只要看見遐旦裦兲到來或是路過,他馬上就會跳起身來離開,生怕遐旦裦兲又一屁股坐到自己的頭上。

  所以,近年來遐旦裦兲玩盡了各種花樣,逼迫著越來越多的孩子必須跟他一起玩。但是雪灰寧願不出家門,也要躲避著他,根本不敢再與他一起玩。

  雪灰這麼堅持自己的做法是完全正確的,如果他再和遐旦裦兲一起玩,可能小命早就玩沒了。而且就算出了人命,在別人看來可能還只當是孩子們一起玩耍造成的,還不受法律的追責。

  遐旦佑箉萬萬沒有想到,今天救回自己妻子一命的,竟然是自己兒子常年欺負直至把他弄成終身殘疾的雪灰。

  害人兒遐旦裦兲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曾經差點都要了雪灰的命,雪灰一個路都走不利索的人,今天居然用盡力氣將自己的媽媽背回了家,從而救了他媽媽一命。


  是啊,今晚如果不是雪灰湊巧路過發現了桃姿婹婹,及時將她送回了家,桃姿婹婹在昏迷之後可能就會死在寒冷的冬夜裡了。

  遐旦佑箉向雪灰連聲道歉,雪灰卻什麼也沒有多說,帶著滿身的血跡離開遐旦家,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遐旦裦兲瘸著腿追了出去,感激地在雪灰的背上拍了拍,這一拍可把雪灰嚇得撒腿就跑。他本能地以為遐旦裦兲又要打他、欺負他了。

  望著雪灰遠去的背影,遐旦裦兲哭笑不得。

  而同樣也是在這一天的夜裡,北湖社區的主任金瓮遙忙完了一天社區里繁雜的事務後,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家裡。

  他一進家門,就看到妻子姝綰翠和社區副主任鹿花正坐在客廳里等著他。金瓮遙原本要告訴妻子姝綰翠社區里發生的一件令他頭痛的事,就是有人到社區報案,說遐旦裦兲企圖趴在女廁所外進行偷窺。可看到鹿花副主任已經到了他們家,就知道妻子已經知道情況了。

  鹿花副主任急忙向金瓮遙主任匯報了去遐旦裦兲家看到遐旦裦兲及其父母家人的情況,她極力為自己這個新認的乾兒子美言。她迄今為止,並不知道,金瓮遙主任一家,早就與遐旦裦兲發生剪不斷理還亂的事情,金瓮遙主任的女兒都已經和遐旦裦兲有半年的性生活了。

  為了趁著天不黑盡回家,鹿花副主任沒有留在金瓮遙主任家吃晚飯,而是說清了事情後,就匆匆離開了。她希望金瓮遙主任也能像自己一樣,挽救一下遐旦裦兲,別讓這個孩子從此墜入深淵。

  鹿花副主任離去後,金瓮遙和姝綰翠夫妻倆坐著發呆,不禁唉聲嘆氣起來,他們實在是對遐旦裦兲這種行為感到既憤慨又無奈,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只能惶惶不可終日地擔憂著後續可能會產生的各種影響。

  姝綰翠簡單地做了晚餐夫妻倆毫無心情地吃了一點後,姝綰翠就開始收拾碗筷。

  就在這時,女兒金翁羽衣在幾個閨蜜的陪同下,回到了家中。

  金翁羽衣幾個閨蜜見金瓮遙和姝綰翠心情非常不好,臉色難看,就沒有心情久待,馬上就告別離去了。

  幾個女孩離去後,金瓮遙主任進入夫妻倆的臥室之中,苦悶地躺到床上,一言不發。

  姝綰翠想到要緩解一下房間裡這種沉悶壓抑的氛圍,便給房間點上了一支沉香。

  那淡淡的沉香味道在空氣中緩緩瀰漫開來,仿佛帶著一絲寧靜的力量。

  然後,姝綰翠離開了夫妻倆的臥室,輕輕帶上房門,腳步有些沉重地穿過廳堂,來到了女兒金翁羽衣的閨房。

  姝綰翠站在女兒的閨房門口,猶豫了很久,內心十分糾結,都不知道該如何向女兒開口提及這件事情。因為在她看來,這實在是太丟人了。遐旦裦兲這個少年,曾經差點就要成為自己的女婿,差點就要和自己的女兒金翁羽衣過上一輩子,可如今他居然做出要趴在公共廁所去偷看女人拉屎撒尿這樣不堪的事情。

  姝綰翠敲響女兒的臥室門,問道:「羽衣,吃飯了沒有?家裡還有飯菜,熱一熱,就可以吃。」

  金翁羽衣在臥室內沒有回答。

  姝綰翠於是反覆叫了好幾次門,金翁羽衣才為她打開。

  懷著複雜的心情,姝綰翠走進了女兒的房間,看著女兒無精打采、心事重重的樣子,她臉上露出了一絲心疼,知道她也在經歷精神折磨,但終究還是不得不把今天這件事情說出來。

  她輕聲說道:「羽衣,今天有人到社區你爸那兒去報案了,說裦兲在公共衛生間女廁的周邊一帶轉悠,從他的行為來看,很有可能是想要偷看女人上廁所呢。」

  金翁羽衣聽到這個消息後,身體本能地抽動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可她一下又軟下身子,放鬆了頭頸,沒有回答母親的話。

  因為這件事情確實讓她感到太吃驚,也太震撼了。

  一方面,遐旦裦兲的所作所為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她怎麼也沒想到曾經熟悉的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另一方面,她自己昨天才剛剛趴在閨蜜鳥曉曦家的外牆,通過牆壁上的樹節孔去偷窺閨蜜的哥哥鳥曉明和她嫂子少剪嬈在床上恩愛的場景。

  是啊,聽到遐旦裦兲這樣的事情,金翁羽衣當下也是難堪了一會兒的。但她在心裡覺得,自己在牆孔中偷看人家情侶恩愛的行為,與遐旦裦兲想要到公共廁所偷看女人拉屎撒尿的行為,區別還是非常大的,是有著本質不同的。她覺得自己之所以會去偷窺,只是因為心中那純真的愛意,同時也是對遐旦裦兲的一種報復。然而,遐旦裦兲的行為純粹就是下流無恥的表現。


  當然,在那一刻,她突然也害怕地想到了很嚴重的後果。自己在偷窺的時候,若是也像遐旦裦兲這樣被人發現了,那豈不是也會有人到社區自己爸爸那兒去報案?而且,遐旦裦兲還只是處於準備階段,還沒有實際地進行偷窺行動,而自己則是實打實地偷窺到了那種驚天畫面、逆天內容。

  想到這裡,金翁羽衣的心裡不由自主地打了幾個寒戰。

  她暗自告誡自己,覺得這種事情,以後哪怕再有刺激的感覺也不能幹了。正如母親平日裡經常講的,要做好一件事情,不能完全莽打莽撞地蠻幹,而是得講究一定的策略和方法才行。

  姝綰翠滿臉詫異又帶著惋惜地說道:「唉,他怎麼就墮落到了這個地步呢?真的是讓人難以想像啊,原本除了偷雞摸鴨,看著也還算正派人,怎麼突然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呢?」

  金翁羽衣一臉篤定,語氣平淡卻又帶著一絲不屑地回應道:「他可不是墮落到這個地步的,他是本來就這樣。從一開始,他的本質就是如此。」

  姝綰翠皺著眉頭,滿臉疑惑地追問:「如果他本來就這樣,本質就如此,那你當初怎麼還和他在一起呀?如果當初你就察覺到他有這些毛病,那你和他在一起到底為了什麼呀?」

  金翁羽衣被姝綰翠這麼一問,瞬間愣住了,嘴巴微微張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的,她一下被媽媽問得啞口無言,眼神也開始有些閃躲。

  姝綰翠語重心長地說道:「女兒啊,咱們說話要講事實講道理嘛。不能只憑一時的情緒,就不顧前面的事實了嘛。」

  金翁羽衣過了半晌,回了一句:「事實!事實!我說的就是事實!想來想去,當初沒有發現他,只不過他隱藏得比較深罷了。」

  姝綰翠難過地道:「一千條理由,一萬條理由,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呀?你和他已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不可能一下斷得那麼乾淨了啊。」

  金翁羽衣一半心虛一半痛恨,聲音有些激動地說道:「我才不管他了!所以,媽,你不要再和我說這個了!我現在一想到他,心裡就來氣,不想再提關於他的任何事情了。」

  姝綰翠滿臉擔憂地勸說道:「可他真要出了事,最後你面子掛不住,咱們全家面子也都掛不住啊!咱們家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要是因為他的事情,讓咱們家從此在湖區抬不起頭來,那可就不好了。」

  金翁羽衣嘴硬著,語氣強硬地說道:「他是他,我是我,他家是他家,咱家是咱家,有什麼面子掛得住掛不住的呀!我和他早就沒有關係了,他的事情和我沒有任何關聯,也影響不到咱們家的面子。」

  姝綰翠著急地說道:「他這樣下去不是畜生不如了嗎?羽衣,你得和他講,不能……他現在的行為越來越過分了,如果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做出一些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你作為曾經和他關係密切的人,你應該去勸勸他,不能讓他一錯再錯。」

  金翁羽衣滿臉不可思議地驚呼道:「讓我和他講?媽媽,你怎麼想的?我和他不是都不見面了嗎?媽,你和爸,不是也不讓我和他見面了嗎?你們之前還一直叮囑我不要再和他有任何往來,現在怎麼又讓我去和他講道理,又去招惹他?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姝綰翠焦急地說道:「可現在情況非常危急啊,你不能只顧自己的情緒啊!現在他的事情已經不是他個人的事情了,如果處理不好,會對咱們家對咱們北湖社區對咱們國家都會產生很壞的影響。你不能因為自己生氣,就不管不顧了。」

  可金翁羽衣仍是生氣地說道:「我現在已經對他沒有絲毫興趣了!看到他就覺得噁心,根本不想和他有任何交流,對他的一切都已經徹底失望了。」

  姝綰翠嚴肅地說道:「現在要討論的不是你對他有沒有興趣的問題。現在的重點是如何解決他的問題,避免他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來,給咱們家帶來麻煩,給社會和國家造成不良影響。」

  金翁羽衣不耐煩地說道:「除了這個,那還有什麼?我實在想不出來,除了我對他有沒有興趣的問題外,還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情。」

  姝綰翠著急地解釋道:「女兒啊,媽再說一遍,真要發生那樣的事情,不僅把他們自己一家人的臉丟盡了,也把咱們一家人的臉丟盡了,整個北湖社區,都要成全天下的笑柄了。你想想,你爸和鹿副主任他們,為國王聖上,為了國家,打造宣傳的模範人物就是這個樣子,這不是打國王聖上的臉嗎?這不是讓咱們國家蒙羞嗎?如果他做出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不僅會讓他們家成為別人的笑料,咱們家也會受到牽連。而且你爸他們一直致力於樹立良好的社會形象,他這樣的行為會讓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甚至會影響到國家的聲譽。」


  金翁羽衣雖然沒有父母考慮得那麼細膩周全,可她又何嘗不知道這個嚴重性呢,但遐旦裦兲的行為越來越離譜,也實在令她越來越不齒,越來越憎恨。

  姝綰翠接著說道:「這人可是今年夏天國王聖上從澤月國的監獄裡撈出來過的人,後來國王聖上又和來訪的沙湖海王國的月白女王在萬眾矚目的外交場合上公開表揚了他,國內國外爭相報導,聲名大噪,早就具有了重大的國際影響。你說這樣一個人如果去趴廁所,去偷看女人拉屎撒尿,那不全天下盡人皆知嗎?那咱們蟠鮕國不是成了國際笑話嗎?他現在的身份和之前受到的關注,一旦做出這種醜事,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咱們國家也會成為其他國家的笑柄。」

  金翁羽衣哼了一下鼻孔,滿臉嘲諷地笑道:「他不是很厲害嗎?他不是這山望那山高嗎?冬語暖風,他想上,玉淵舞鶴,他想上,月白女王,他想上,我的好閨蜜龍茜茜,他也想上……他總是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覺得自己可以得到任何他想要的東西,這種貪婪和不知滿足的樣子真的讓人覺得可笑。」

  姝綰翠趕緊打斷道:「女兒啊,你在說什麼呀,這麼難聽的話,你一個小姑娘也說得出口!這些話實在是太難聽了,傳出去對咱們家也不好,你還是注意一下言辭吧。」

  金翁羽衣理直氣壯地說道:「我說的是事實啊?他的這些行為大家都看在眼裡,我只不過是把事實說出來而已,並沒有誇大其詞。」

  姝綰翠無奈地說道:「那不就是因為你現在不理人家了,人家那個生理需要無法滿足了嗎?也許他是因為你不再理他了,所以才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故意這樣氣你呢,當然,更可能是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生理需求。」

  金翁羽衣生氣地反駁道:「我不理他了?他有生理需要無法得到滿足?他是現在才開始那副德行的嗎?剛跟我好上,她就吃著碗裡想著鍋里了。我當時沒有經驗,還不懂,沒有完全看透他,以為他還可能改變,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諒他……從一開始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就表現出了這種不忠誠的行為,我當時太天真了,以為他會慢慢改變,沒想到他越來越過分。」

  姝綰翠又一次急切地打斷道:「寶貝呀,咱們現在真的不要再去提及糾結從前那些事兒了。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再提也沒有什麼意義了,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著手去解決目前擺在我們面前的這個棘手問題。」

  金翁羽衣沒好氣地說道:「那你們就自己去解決啊?咱們社區那麼多領導幹部呢,大家齊心協力一起去解決不就行了嗎?幹嘛非要大費周折地來找我呢?」

  姝綰翠氣得猛地直拍大腿,滿臉的焦急:「羽衣啊,你這說的都是什麼話呀,完全就是在說胡話嘛!」

  金翁羽衣沒好氣地回應:「我要是不說胡話,還能怎麼辦呢?我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應對現在這些情況了。」

  姝綰翠溫柔地伸出手拉住金翁羽衣,語重心長地說:「女兒啊,你也已經不小了,應該學會從大局去考慮問題。當務之急是得先想辦法穩住他,千萬不能讓他如脫韁的野馬,到處去丟人現眼,把事情鬧得越來越糟糕。」

  金翁羽衣一臉質疑地說:「他會聽我的話嗎?他要是肯聽我的,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會發生嗎?會到今天這一步嗎?」

  姝綰翠見狀,把聲音放得更低了,期期艾艾地說道:「女兒啊,你看……能不能……這樣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呢?」

  金翁羽衣用她那雙大大的眼睛望著還非常年輕的媽媽那張漂亮此時卻帶著幾分羞臊的紅臉,疑惑地問道:「怎樣啊?你倒是把想法說出來聽聽。」

  姝綰翠為了能說服女兒,更是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幾乎都快到了央求的地步:「寶貝啊,你就偶爾滿足一下他的需求不就行了嗎?寶貝,好不好?」

  金翁羽衣一聽,頓時怒火中燒,大聲反駁道:「媽媽,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你和爸以前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與他斷得乾乾淨淨,不要再與他有任何瓜葛嗎?怎麼現在又突然讓我這樣去做……」

  姝綰翠滿臉漲得通紅,無奈地嘆了口氣。

  其實,不到萬不得已,她也實在是不願意對女兒提出這麼荒唐的要求:「寶貝,你稍稍滿足他一下,他就不會變得那麼狂躁了,也就……唉,也就是……先想辦法穩住他,千萬別讓他鬧出更丟人的大醜聞來啊。」

  金翁羽衣義正詞嚴地說道:「讓我去滿足這樣一個禽獸不如的東西,難道這樣我就不丟人了嗎?」金翁羽衣之所以說得如此理直氣壯,那是因為她現在心裡已經住進了別的男人。她是打從心底里真的不想讓那個醜陋的身子再靠近自己分毫了,更加不可能去順著他的心意滿足他那令人不齒的肉慾。她甚至還巴不得他飽受性慾的折磨,在眾人面前出醜丟人呢!

  姝綰翠見女兒的態度如此堅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她長長地嘆了口氣,滿臉無奈地說:「他現在落到這個地步,說起來也挺可憐的。」

  金翁羽衣冷笑一聲,不屑地說:「活該!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就是希望他走到這一步!我就是特別想看看,他離開我之後,到底會是個什麼樣的下場!果不其然,這麼快,他就落得這般田地……」

  姝綰翠趕忙打斷女兒的話:「女兒啊,你都已經和他好過半年了,再維持一段時間,而且只是偶爾的,只是給他一個念想,讓他有個盼頭,不再去胡鬧,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金翁羽衣態度十分堅決,斬釘截鐵地說:「休想!我絕對不會讓他再碰我的身子了!」

  姝綰翠見女兒如此堅持,只好無奈地又嘆了口氣,垂頭喪氣地慢慢離開了房間。 那一刻,她,仿佛蒼老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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