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宇宙夢 仙侶鬼情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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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年輕的母親離去之後,少女金翁羽衣很快就跑到衛生間裡上了個廁所。她腳步匆匆,仿佛帶著一絲慌亂。

  從衛生間出來以後,她經過洗漱間,隨手先後拿起牙刷、毛巾,極為匆忙地洗漱了一番。

  她的動作十分快速,牙只簡單地刷了幾下,臉也只是快速地用冷水沖了沖,便用干毛巾三兩下擦乾。

  洗漱完畢,金翁羽衣便迅速返回了自己的閨房,將房間的門輕輕關上,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咔嗒」聲。

  接著,她便快速走到床邊,整個人一下子躺到了床上,身體深深地陷進柔軟的床墊里。

  望著天花板,先是一個面孔,接著是一個身影,漸漸出現,然後還有兩個面孔,兩個身影,漸漸出現,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逼真,金翁羽衣的思緒就像脫韁的野馬一般,很快就把媽媽講到的遐旦裦兲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

  此刻,她的眼裡和心裡,滿滿當當全是閨蜜鳥曉曦的哥哥鳥曉明和他女朋友少剪嬈在床上纏綿恩愛的那一幅幅畫面,一次又一次,場景中的少剪嬈變成了她金翁羽衣。她在那些畫面中獨自喃喃著,宛若在對鳥曉明說:「和我做和感覺,是不是更好?這世上,沒有比和我金翁羽衣做更好的了!」仿佛聽到鳥曉明的回應:「是啊,和你做的感覺真是好極了,簡直就像在天堂一般!羽衣,你太美了!你太棒了!」那些畫面讓她的臉頰滾燙,耳朵發燒,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起來,仿佛有一隻暴龍在胸膛里亂撞,「砰砰砰」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尤其是鳥曉明那赤裸的身體,在她的腦海中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一樣逼真,每一處線條、明暗變化都歷歷在目,讓她更加瘋狂,完全無法克制自己。

  實際上,在昨天夜裡,金翁羽衣在鳥曉曦家就經歷了一個通宵難以入睡、飽受煎熬的夜晚。

  昨夜雖然六個閨蜜分別擠在兩個房間裡,她和其中兩個閨蜜鳥曉曦和龍茜茜睡在一張床上,而且那兩個閨蜜把她放在了中間。

  然而,身旁的兩個女孩隔著她熱烈地聊天,可她卻什麼都聽不進去。那些話一句句飄進她左邊的耳朵里,然後馬上就從右邊的耳朵出去,飄進她右邊的耳朵里,然後馬上就從左邊的耳朵出去。什麼叫耳旁風,這就是典型的耳旁風。

  她的內聽覺里,全部充斥著鳥曉明和少剪嬈在床上說的那些恩愛刺激的情話以及發出的甜蜜刺激的聲音,那些聲音就像魔咒一樣,不斷地在她腦海里循環播放,無休無止。

  睡在她右邊的鳥曉曦都忍不住好奇地問她:「羽衣,你一直在發呆呢,你到底在想什麼呀,感覺你心不在焉的!」

  睡在她左邊的龍茜茜也在一旁附和著說:「是啊,我也總是感覺這幾個小時裡,羽衣你的狀態明顯不對勁,心神一直都不寧。」

  金翁羽衣沒有辦法解釋,只好隨便敷衍了一句:「我現在還能有什麼好心情呢。」

  鳥曉曦和龍茜茜看到她這樣,也就只好輕聲安慰她:「別去多想那個醜八怪的事啦,為他壞了自己的心情真的不值得。」

  兩個閨蜜都還以為她在為遐旦裦兲的事煩惱呢。

  金翁羽衣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她現在哪裡還有時間為遐旦裦兲那個醜八怪浪費自己的心情呢,她現在的心裡已經被鳥曉曦的哥哥鳥曉明給完全占據了。

  和遐旦裦兲那個醜八怪比起來,她打心眼裡覺得鳥曉明哪哪都好,尤其是他那高高瘦瘦、皮膚白淨的身子,那身子中間的一團黑影,簡直別提有多誘人了,就像一塊巨大的磁石,不斷地吸引著她的目光和心思。

  到了深夜,身邊的兩個閨蜜漸漸進入了夢鄉,在她們均勻而又輕微的呼吸聲中,金翁羽衣卻沒有半點的睡意。

  她的慾念就像熊熊燃燒的火焰一般,不斷地高漲起來。

  她不由自主地一直愛撫著自己的身體,動作輕柔又帶著一絲羞澀。

  可她又特別害怕自己驚動身邊兩個熟睡的閨蜜,所以只好把動作放得輕輕的,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的。

  最後,她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內心那股強烈的衝動了,只好輕手輕腳地起床,朝著衛生間走去。

  由於起床的時候,她實在是太匆忙了,慌亂之間也沒有披上外衣,僅僅穿著內衣就快步走到了廁所。

  當時,她憑著內心那一腔熱血,意識里根本沒有感覺到寒冷。

  可事實上,時間一久,她的身子骨還是漸漸感到了寒意,這畢竟是大冬天啊,那寒意一絲絲地鑽進她的身體裡。


  所以等到她解決了生理需要之後,突然接連著打了兩個噴嚏,鼻子也開始有些堵塞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感冒了。

  金瓮羽衣正準備走出廁所,到洗漱間做一下善後工作,誰知道剛打開廁所的門,就看見一個人影慢悠悠地走進了洗漱間,那人隨手點亮了洗漱間的燈,燈光中映照的,正是鳥曉曦的哥哥鳥曉明。

  鳥曉明看到驚惶失措、滿臉通紅的金瓮羽衣,溫和地說道:「羽衣,你怎麼不點燈啊,這黑燈瞎火的,小心摔倒。」其實鳥曉明自己起夜一般情況下也不會點燈,只是家中妹妹的閨蜜來多了,他才點上燈,目的是一個提示,表明衛生間裡有人。

  金瓮羽衣只覺得自己的臉頰燒得厲害,聲音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你們家我早熟悉了,閉著眼睛都能走。」說完,她就想匆匆逃離這個讓她無比尷尬的地方,結果又打了一個噴嚏。

  鳥曉明關心地說道:「你看你,上廁所怎麼不把外衣穿上呢,這下好了,都感冒了。」

  金瓮羽衣只好急忙應著聲「沒事沒事」,和鳥曉明擦肩而過。

  鳥曉明經過洗漱間往衛生間走去上廁所。

  而金瓮羽衣則匆匆忙忙地回到了臥室。

  鳥曉明上完廁所回到自己的臥室,他女朋友少剪嬈輕聲問道:「你剛才在衛生間那邊和誰說話呀?」

  鳥曉明剛要脫口而出把金瓮羽衣的名字說出來,可突然想到白天晚上兩次和女朋友做愛,女朋友都提到了金瓮羽衣的名字,他害怕女朋友會多心,話到嘴邊,就臨時改了口:「我妹妹。」

  少剪嬈略帶關切地說道:「我聽見打噴嚏的聲音了,希望曉曦別感冒了。」

  鳥曉明只好窘迫地應道:「我提醒妹妹了,讓她注意保暖。」

  金瓮羽衣全身冷得就像剛從冰窖里出來似的,冷嗖嗖地一下子鑽進了熱烘烘的暖被窩之中。

  這突如其來的寒冷,卻讓兩個本已從睡夢中醒過來的閨蜜瞬間感到了一陣寒意。那寒意就像一股冷風,直直地侵襲著她們。

  兩個女孩都不約而同地大聲叫了起來:「好冷!好冷!」

  金瓮羽衣原本心裡還打著壞主意,想用雙手故意去冰一下鳥曉曦和龍茜茜,讓她們感受一下自己身上的寒冷。可就在她剛要伸出雙手的時候,她突然想到自己在衛生間那一番神操作後突然遇上鳥曉明嚇得手都還沒有來得及洗,於是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而當她正準備回應兩個閨蜜的呼叫時,卻冷不丁地又打出了一個噴嚏來,這噴嚏聲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亮。

  鳥曉曦看到金瓮羽衣這個樣子,忍不住關切地說道:「羽衣,你都已經感冒了,去上衛生間的時候都不知道先把外衣穿好,這樣很容易再著涼的。」

  金瓮羽衣嘴裡連忙說著「沒事沒事」,可話剛說完,接著又連續打了兩個噴嚏,那噴嚏一個接著一個,仿佛是寒冷在她身體裡的抗議。

  好在被窩裡特別暖和,就像一個溫暖的小世界。金瓮羽衣睡在兩個閨蜜的中間,就像被溫暖緊緊地包裹著。

  很快,她的體溫就逐漸恢復了正常,感冒的症狀也被抑制住了,也不再打噴嚏了。

  兩個閨蜜很快就重新進入了夢鄉,她們就像兩個單純的天使,在溫暖的被窩裡睡得格外香甜。

  單純的女孩就是這樣,很容易就進入了夢鄉,仿佛所有的日常瑣碎或者煩惱很快都在睡夢中消散了。

  然而,金瓮羽衣想要睡著卻變得更加困難起來。

  雖然她剛剛在衛生間解決了生理需求,身體似乎得到了一時的滿足與舒緩。可由於出來的時候遇上了鳥曉明,一想到他,這讓金瓮羽衣更加興奮。

  尤其是一想到鳥曉明關心自己感冒了沒有,金瓮羽衣就覺得很溫暖,覺得鳥曉明肯定就是特別關注到了自己,肯定就是對自己有了好感,甚至就是對自己有了愛意,一種新的欲望很快就又在她的心裡升騰起來。

  這一次的欲望比上一次來得更加猛烈,因為對象清楚明了。這欲望就像一股洶湧的潮水撞擊著堤岸,讓她特別難以承受。可她不能馬上又去衛生間,只能在被窩裡默默地煎熬著,那種感覺就像熱鍋上的螞蟻,讓她輾轉伏枕,寤寐不寧。

  直到天亮,金瓮羽衣也沒有完全進入夢鄉,只是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了幾個小片段。

  而且每一次剛剛進入夢鄉,她很快就被兩個閨蜜推醒叫醒了。

  原來,不是鳥曉曦說她在睡夢中抱她了摸她了,就是龍茜茜說她爬到自己身上了。兩個沒有性經驗的女孩根本不知道金瓮羽衣在恍恍惚惚之間把身邊的閨蜜當成了鳥曉明,還以為她是做噩夢了。


  龍茜茜聲音充滿真誠地對金瓮羽衣說:「羽衣,你受的刺激太大了,不要再想那個醜八怪了。他那麼折磨我,我現在都已經把他忘得乾乾淨淨了,你和他又沒有過太多的交集,再也別去想他的事了。」

  鳥曉曦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最近羽衣心事重重的,心裡裝的事情太多了。不要想那麼多了,什麼事情都會過去的,都會好起來的。」

  全身燥熱的金瓮羽衣只好在黑暗中尷尬地笑笑,不作解釋,也不能解釋。

  這漫長的一夜,金瓮羽衣始終處於無眠的狀態,同時還在情慾的旋渦中苦苦掙扎。這種身心的雙重折磨,已經讓她顯得極為憔悴,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般。

  當今日夜幕再次降臨,金瓮羽衣已經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家中,然而等待她的時光也並沒有因此變得輕鬆好過。

  只不過,相較於在鳥曉曦家中時的諸多不便和麻煩,在家裡,她擁有充裕的時間和足夠的空間。

  她可以不慌不忙地去細細品味,去盡情享受那種幻想性愛的獨特滋味,那滋味既讓她備受煎熬,仿佛置身於煉獄之中,但同時又讓她陷入癲狂,如同被惡魔附身一般難以自拔。

  在這整整一夜的時間裡,鳥曉明的身影如同幽靈一般,在金瓮羽衣的心裡反覆出現了千百遍。

  每一次鳥曉明的身影浮現,都如同火星掉進了乾柴堆,瞬間點燃了她內心泛濫的欲望。她一次又一次地被欲望所驅使,一次又一次地去嘗試解決那如洪水猛獸般洶湧的欲望,如此反覆了好幾遍。

  到了第二天,金瓮羽衣的媽媽姝綰翠看到女兒時,著實被眼前的女兒嚇了一跳。

  姝綰翠看到女兒面色蒼白、神情萎靡的樣子,還以為是因為昨晚提及遐旦裦兲的事情,讓女兒生氣從而導致大病了一場。

  被嚇壞的媽媽自然也就暫時不敢再提及遐旦裦兲的事了。

  作為媽媽,又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女兒此時的內心世界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大變化呢。

  女兒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又愛上了另外一個男人,並且正在為這個男人而陷入瘋狂,她的喜怒哀樂都已經緊緊地和這個男人聯繫在了一起,和遐旦裦兲已經沒有絲毫關係了。

  這一天,陽光灑在大地上,金瓮羽衣卻獨自待在自己家中那布置溫馨卻顯得冷清的閨房裡,整個人坐立不安,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媽媽姝綰翠看到女兒這般模樣,心疼不已,在一旁柔聲安慰著她,說了許多寬心的話語,可這些安慰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金瓮羽衣的心思完全不在媽媽的話語上,她的腦海里全是別的事情,全是鳥曉明的身影,尤其是鳥曉明那赤裸的身體。

  到了下午晚些時候,金瓮羽衣實在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渴望,便獨自一人出了家門。

  讓她感到十分意外的是,她的媽媽姝綰翠居然沒有像從前那樣執行嚴禁她在近段時間一個人外出的要求。

  原本,她的父母都非常擔心她,害怕她近段時間單獨外出的時候會碰上遐旦裦兲,所以之前規定她近期必須在父母的陪同下,或者在她閨蜜來迎接她的情況下才允許出門。

  而現在,她的父母想法卻突然發生了變化,他們反而希望自己女兒能出去走一走,能碰上遐旦裦兲,並且能安慰他一下,勸說他一下。

  原本金瓮羽衣自己也不想一個人碰到遐旦裦兲,所以以往她必須在閨蜜到來的情況下才會和閨蜜一起外出。可今天,她實在是太想念閨蜜鳥曉曦的哥哥鳥曉明了,這種想念如同潮水一般,不斷地衝擊著她的內心,使她無法承受。所以,她顧不上有可能碰上遐旦裦兲的危險,毅然決然地獨自走出家門前往鳥曉曦家。

  然而,金瓮羽衣走了好幾里地,好不容易到了鳥曉曦家,卻遭遇了讓她非常失望的事情。只見鳥曉曦家的大門緊緊地鎖著,沒有一絲人氣,看不到一個人在家的跡象。

  金瓮羽衣微微嘆著氣,獨自來到房屋的側面,費力地登上了那塊差不多有一人高的大石平台上,兩隻小刺蝟又在石桌上的棉絨窩裡轉動著滴溜溜的小眼睛,看著她的到來。

  金瓮羽衣根本沒有心思去逗弄兩隻小刺蝟,她透過那半開著的窗戶,眼神中充滿了無限的嚮往,直直地望著鳥曉明臥室的床鋪。

  她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前天,回想到那天自己偷看到的鳥曉明和他女朋友恩愛纏綿的刺激畫面,心中不由得湧起了陣陣波瀾。

  她在心裡默默地想著,自己多想此時就躺在那張床上,然後靜靜地等著鳥曉明回家,和他有一場美好的邂逅。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鳥家前壩那邊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金瓮羽衣心裡想著,鳥家終於有人回家了。

  她仔細一聽,這有力的腳步聽起來就是年輕男性的,她的心裡瞬間就狂跳起來。她覺得十有八九就是鳥曉明的腳步聲,而且聽那腳步聲,分明僅僅就是一個人的。

  金瓮羽衣此時的心情無比激動,那種驚喜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她擔心鳥曉明從前壩直接進家了而看不到她,如果自己之後再跟過去的話會顯得有些被動。

  於是,她輕輕地走下石台,一邊慢慢地向前走,一邊大聲叫道:「鳥曉曦——」她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著。

  果然,回家的正是鳥曉明,他回應道:「是我,不是曉曦。」

  過了一會兒,鳥曉明就來到了房屋左側。

  個子高長的鳥曉明穿著一件冬裝風衣,脖子上繫著一條圍巾,白淨的面頰因為長時間在冬日的寒風中走路而泛著少許紅暈,他那挺鼻薄唇顯得帥氣逼人,整個人也十分儒雅,就像從典雅的畫面中走出來的一樣。

  鳥曉明看著正一步一步走近他的金瓮羽衣,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問道:「羽衣,你怎麼來了?」

  金瓮羽衣顯得急切地問道:「曉曦呢?」

  鳥曉明回答道:「她們昨天不是送你回家了嗎?」

  金瓮羽衣解釋道:「她們送我到家就馬上走了的。」

  鳥曉明恍然大悟,說道:「哦,她昨晚到今天一直都沒有回來,我們還以為她們都在你家裡呢,你家樓上空著的房間最多嘛。添上十個八個人,都能輕鬆住下。」

  金瓮羽衣微微一笑,說道:「但她們昨晚沒有住下。」

  鳥曉明想了想,說道:「那可能是住在龍茜茜家了,或者女念家、譜玲家也說不一定,你到她們家找找看。」

  金瓮羽衣有些無奈地說道:「那麼多家,我上哪家找去?」

  鳥曉明提議道:「那你就在我家等她吧,說不定一會兒她就又和幾個閨蜜回來了呢。」

  這正合金瓮羽衣的心意,她裝作一副平淡的樣子說道:「也只有這樣了。」

  鳥曉明又補充道:「剛剛送剪嬈去車站,回來的路上我還想,妹妹可能已經回來了。沒想到她還沒有回來,是你一個人來了。」

  聽到這句話,金瓮羽衣得知鳥曉明女朋友少剪嬈已經回家,她的心裡頓時更是十分開心。

  因為鳥曉明女朋友少剪嬈家在東湖王城,距離北湖他們這裡有幾十公里遠,來往不是那麼方便。所以,既然她今天剛回去,就不可能今天就又返回來。

  金瓮羽衣覺得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啊,這是老天爺在成全自己啊,這是天意啊,這說明自己與鳥曉明天生註定就有緣分啊!

  鳥曉明一邊走一邊說:「聽我妹妹講,藍星大旱前,你和你爸媽像我們家一樣,都是睡在樓上的,後來才改睡樓下了。」

  金瓮羽衣點點頭:「是的,我爸爸說,乾旱,不用擔心一樓潮濕,住樓下,反而多少能接點地氣。」

  「也是。」鳥曉明回金瓮羽衣話時,目光直直地看著面前這個仰臉看著自己、只有自己胸口高的半大女孩,眼裡不由有了吃驚的神色,他微微張著嘴巴,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地說道:「羽衣,你怎麼看起來這麼憔悴啊?瞧瞧你這模樣,就好像是經歷了一場大病似的,整個人都沒了往日的精氣神。」

  金瓮羽衣沒有立刻給出回應,她仰著頭,那雙大眼睛緩緩地看向鳥曉明低下頭望向自己的那雙清秀的眼睛,只是那麼輕輕一瞥,隨後臉上便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表情,仿佛有無數的心事正壓在她的心頭。

  鳥曉明看到她這副模樣,心中擔憂更甚,連忙追問道:「感冒加重了嗎?之前就聽你說有點不舒服,現在看你這樣子,是不是病情變得更嚴重了呀?」

  實際上,金瓮羽衣後來並沒有感冒,可此時為了能和鳥曉明多待一會兒,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刻意裝出一副非常痛苦的樣子。她抬起手,慢慢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動作仿佛在向鳥曉明訴說著她身體的不適。

  鳥曉明見狀,立刻伸出自己的手,動作輕柔且帶著關切與心疼,他的手輕輕地落在金瓮羽衣飽滿光滑的額頭上,嘴裡喃喃道:「感覺是有些發燒呢!這額頭滾燙滾燙的,應該燒得不輕,得趕緊想辦法降降溫才行。」

  鳥曉明撫摸這一下,可差點要了金瓮羽衣的命。


  金瓮羽衣原本就因為和鳥曉明離得這麼近,全身燥熱不已,而此時鳥曉明的手觸碰到她的額頭,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滾燙了。她就是渴望鳥曉明能給她降溫啊!

  只不過鳥曉明並不知曉,他以為金瓮羽衣真的是因為感冒而發燒,完全沒有想到此刻她的心發燒得更厲害。

  當鳥曉明正要收回自己那隻修長的手時,金瓮羽衣雙手突然迅速地按住那隻手,將它繼續按壓在自己額頭上,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曉明哥,你仔細摸摸,大概有多少度?我感覺腦袋暈乎乎的,也不知道燒到什麼程度了。」

  鳥曉明認真地感受了一下,心中頓時焦急起來:「感覺是燒得很厲害呢!這溫度,估計都快到四十度了,得趕緊處理。」

  金瓮羽衣點了點頭,一副虛弱的樣子道:「是啊,我現在燒得很厲害,全身都發燙,就好像被火烤著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

  鳥曉明著急得不行,連忙說道:「那我把門打開,你先在家裡好好等著,我馬上就去給你叫醫生。再耽擱下去,病情可能會更嚴重的。」

  金瓮羽衣一聽,連忙一把拉住鳥曉明,眼神中滿是不舍與依賴:「你就是最好的醫生。在我心裡,你比任何醫生都要可靠,你一定能治好我的高燒。」

  鳥曉明一下子有些不明就裡,滿臉疑惑地說:「羽衣,你燒糊塗了吧?我是曉明哥啊?我哪是什麼醫生啊?我又沒有學過醫,怎麼能給你看病呢?你就別拿我打趣了,還是讓我趕緊去給你找專業的醫生來瞧瞧。」

  金瓮羽衣急切地說道:「曉明哥,你書架上不都有醫學書嗎?真的就是醫生,我的病你一定能治好。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這病就能好一大半了。」

  鳥曉明皺了皺眉頭:「羽衣,你都病成這樣了,還跟哥開玩笑。這可不能耽擱時間,我得趕緊去給你叫醫生,不然耽誤了治療可就糟了。」

  就在金瓮羽衣最渴望鳥曉明出現的時候,他準時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好不容易有了這樣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金瓮羽衣哪肯輕易放過。她兩隻手死死地拉住鳥曉明的手,一邊用力搖著頭,一邊說道:「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去叫醫生。曉明哥,有你在家裡陪著我,我就覺得安心多了。」

  鳥曉明無奈思索著,突然一拍腦袋:「那好吧,我想起來了,我到家中給你找找感冒藥,還是澤月國星燈大先生的配方,這個配方效果特別好,治你這感冒肯定沒問題的。看藥還有沒有剩下的。」

  金瓮羽衣一聽,臉上立刻露出開心的笑容,大眼睛都亮閃閃的:「那太好了,這樣就可以了。有這個藥,再加上曉明哥的治療,我相信我的病很快就能好了。」

  於是,她輕輕地牽著鳥曉明的手,慢慢地往前面走去,一步一步走到家門口,仿佛牽住的是自己一生的幸福。

  如果只是遠遠地看背影,那種巨大的身高差異,會覺得是一個父親牽著自己未成年的女兒在行走。

  這短短一段路,在金瓮羽衣的感覺中,卻無比的甜蜜幸福。她緊緊地拽著鳥曉明的手,心中滿是歡喜,就好像他們真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男朋友正在無微不至地關心她的身體,兩人之間盡顯恩恩愛愛。

  她在心裡默默地祈禱著,真希望這個過程能長些,再長些,永遠也不要結束。如果非要結束,她也希望一定是結束在鳥曉明二樓那間臥室的床上,那對她來說,將會是一種極致的幸福。

  直到鳥曉明雙手配合著打開大門鐵鎖時,金瓮羽衣也沒鬆開自己握著鳥曉明的手,仿佛一鬆開,這份幸福就會溜走似的。

  到了家中,鳥曉明一邊自言自語地說著爸爸媽媽、爺爺奶奶走親戚家去了,今晚看來得自己做飯了,一邊在房間裡翻箱倒櫃地給金瓮羽衣找藥。

  可此刻,在金瓮羽衣心中最迫切的心愿,卻是能趕緊到鳥曉明的臥房。

  金瓮羽衣如此迫切,其實並不是說她馬上就希望與鳥曉明發生什麼,而是她內心特別渴望能夠立即感受與他在那樣一個私密空間裡二人相處的氛圍。那種特別環境內的心理暗示,會讓她感覺無比溫暖、甜蜜、幸福,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確定感,刺激感,仿佛整個世界有那麼一個地方,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就只屬於他們兩個人。

  鳥曉明在小藥櫃裡翻找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出了那盒需要的藥,真還有剩餘。他高興地打開藥盒,小心翼翼地倒了一些藥粉進入杯中,看著藥粉均勻地落在杯底。然後,他又快步走到保溫水壺邊,擰開水壺將溫開水慢慢地倒入水杯,看著熱水與藥粉逐漸融合,泛起一些小小的泡沫。

  最後,鳥曉明穩穩地把兌好藥劑的杯子端到了金瓮羽衣面前。

  金瓮羽衣看著那杯藥,卻輕輕搖了搖頭,皺著眉頭說:「我最怕藥苦了。」

  鳥曉明笑著安慰道:「這藥不苦的,星燈大先生的藥,那可是神藥啊,吃了保證能好!」

  金瓮羽衣嘟著嘴說:「我在家吃藥從不自己吃。」

  鳥曉明好奇地問道:「那怎麼吃呀?」

  金瓮羽衣嬌聲說道:「都是媽媽餵我。」

  鳥曉明忍不住大笑道:「哈哈,你也是太幸福了。那今天哥餵你。」

  金瓮羽衣眼睛一亮,開心地說:「好!」立即像小鳥一樣張開嘴巴。

  其實,金瓮羽衣原本並沒有感冒,可她為了能有這樣的機會,為了能讓鳥曉明給自己餵藥,她願意吃下這藥。

  她一雙大眼睛深情地凝視著鳥曉明,覺得鳥曉明給自己餵藥的樣子,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濃的愛意,她雙手緊緊抓著鳥曉明端著藥杯的手,情不自禁地說道:「曉明哥,你真好!」

  鳥曉明微笑著回應:「應該的,你也是我小妹嘛。」

  實際上,這次意外的吃藥,對金瓮羽衣的身體還真起到了作用。前晚她染上的感冒事實上並沒有徹底終結,病毒只是處在一種與正常細胞較量的潛伏期。她無意間為愛吃藥,反而把感冒徹底控制住了。

  吃過藥之後,鳥曉明就打算去廚房做晚飯。

  可金瓮羽衣哪裡捨得這寶貴的單獨相處的時間,她心裡想著,要是把這樣的機會浪費在做飯的瑣事上,那就太可惜了。

  如果一會兒他們家就要回來人了,到時候就什麼都不方便了。

  所以,她寧願餓著肚子,也不想馬上吃飯。

  事實上,她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這兩天因為相思病,她都沒能好好吃飯,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她於是委婉地建議道:「曉明哥,不用著急做飯。」

  鳥曉明關切地問:「你不餓嗎?」

  金瓮羽衣眼珠一轉說:「先到你房間看看,有什麼好看的書。」

  鳥曉明耐心地說:「吃了晚飯去我房間不遲。」

  金瓮羽衣一聽,心裡暗喜,也就不再爭執了。

  鳥曉明接著說:「我自己也餓了,你呢,也要吃飽了才能增強身體抵抗力,所以我先做飯。」

  金瓮羽衣輕輕地挽著鳥曉明的手,甜甜蜜蜜地說道:「好。」

  隨後,鳥曉明和金瓮羽衣兩人一同朝著廚房走去。

  平日裡,金瓮羽衣在家裡向來不會到廚房去忙活,可這一次,她卻心甘情願地配合著鳥曉明,在廚房裡忙了起來。

  金瓮羽衣的心裡,泛起了陣陣甜蜜的漣漪,覺得此時的自己和鳥曉明就像是一對甜甜蜜蜜、恩恩愛愛的情侶。在她的眼中,鳥曉明顯得那麼可愛,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

  鳥曉明的每一個神態,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在她看來都充滿了對自己濃濃的愛意。

  然而,她並不知道,這所有的一切都僅僅只是她自己的幻想罷了。

  她那強大的主觀願望,就像一面哈哈鏡,讓現實的影像在她的腦海中嚴重地扭曲變形了。甚至在她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內視覺里,鳥曉明就像童話中那個毫無防備的精靈一般,是赤裸的,展現出一種最為本真、最讓她心動的模樣。

  是的,儘管鳥曉明衣著十分整潔,渾身上下收拾得乾乾淨淨、利利索索的,可在金瓮羽衣的眼裡,他仿佛就一直是赤身裸體的樣子,這讓她時不時地就會忍不住咽下口水。

  可就在金瓮羽衣完全陷入這種無比甜蜜與夢幻般幻想的美好時刻,只聽見外面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身影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緊接著,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我老遠就聞到飯菜的香味啦,哥,我跟你說呀,爸爸媽媽他們今天走親戚啦,你是和嫂子兩人自己在做晚飯嗎?」

  鳥曉明沒有回頭,笑著應聲道:「你自己趕緊過來瞧瞧,看看站在這兒的到底是誰?」

  鳥曉曦走進廚房一看,不禁大吃一驚。

  當她看到金瓮羽衣的那一刻,眼睛瞪得溜圓,嘴巴也微微張開,發出驚訝的聲音:「羽衣,怎麼會是你呀?你是什麼時候來的呀?」

  金瓮羽衣假裝委屈地說道:「來了都有一會兒啦,你們家裡一個人都沒有,我一個人在外面被凍得瑟瑟發抖,感冒都變得更嚴重了。」


  鳥曉曦趕忙抱住金瓮羽衣,在她臉頰上親了幾口,滿臉愧疚地連聲道歉:「寶貝,不好意思!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都不知道你要來呀!昨晚我們都住在龍茜茜家了!我們知道今天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他們要去親戚家,想著哥哥和嫂子也可能會去外面哪家吃,家裡都沒人做飯,所以我昨晚到今天上午和午後就沒回家。」

  鳥曉明在一旁解釋道:「我送你嫂子到車站後回來,就看見羽衣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屋左側那邊,發燒燒得很厲害呢。」

  鳥曉曦一聽,著急得不得了,連忙說道:「哎呀,那現在她的情況好些了沒有呀?」

  金瓮羽衣笑著回答:「吃了藥啦,是星燈大先生的配方,現在感覺好多了。」

  鳥曉曦再抱了金瓮羽衣一下,略帶俏皮地說:「羽衣,剛才把你當成嫂子了,你可別生氣呀。」

  金瓮羽衣輕輕地打了閨蜜鳥曉曦一下,心裡暗自想著,我要是真能成為你的嫂子,那我高興都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生氣啊。

  鳥曉曦回家了,那個原本與鳥曉明單獨相處的寶貴機會,果然就這般輕易地錯失掉了。金瓮羽衣嘴上雖然與鳥曉曦快樂地說著話,心裡卻糟糕透頂,不一會整個人顯得十分沮喪,內心更是懊惱萬分。

  她一個勁兒地後悔自己剛才沒有堅定立場,堅持先不要去做晚飯,而是應該第一時間趕到鳥曉明的房間。

  不過呢,不管怎麼說,能夠和鳥曉明待在一起,金瓮羽衣的心裡還是滿含喜悅之情的。

  更何況,鳥曉明還親自下廚為她做了晚飯。

  擺在桌上的飯菜雖然做得異常簡單,沒什麼特別之處,畢竟是大旱之年,家家戶戶都吃得差,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是保命。可金瓮羽衣因為已經連續兩天都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此刻吃起來卻覺得格外香甜,她吃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壓根兒就不像是之前她說自己生病時的模樣。

  當然啦,鳥曉明和鳥曉曦這對兄妹倆都覺得,這肯定是星燈大先生配製的感冒藥起了作用。

  吃完飯後,鳥曉曦主動去收拾廚房,金瓮羽衣見狀也趕忙說道自己要一起幫忙。鳥曉曦連忙推開她,滿臉關切地說:「不用,不用,你身體不舒服,就自己好好休息吧。」

  金瓮羽衣笑著回應:「那就辛苦你了,我這些日子覺得挺無聊的,打算找幾本書看看。」

  鳥曉曦爽快地應道:「好的,你去吧。不過我的書你基本已經看過了,你去我哥房間瞧瞧,說不定那裡有你喜歡的書。」

  鳥曉曦說的這番話可真是正合金瓮羽衣的心意,她連忙連聲道:「好的。」然後,她瞅准鳥曉曦正忙著收拾鍋台的時機,迅速拉著鳥曉明的手,走出了廚房。

  他們先是穿過了堂屋,緊接著又爬上了樓梯,一路上來到了二樓,最後順利地站在了鳥曉明的臥室門前。

  一想到馬上就要進入這間自己做夢都想進入的房間,金瓮羽衣感覺自己的整個身子仿佛都陷入了一種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狀態之中,她的心裡既興奮又緊張,更有強烈的期待。

  這麼多年來,她也不是沒和鳥曉曦等幾個閨蜜進入過這個房間,但過去都只是把這當作一個閨蜜哥哥的普通房間啊,沒有別的想法啊。今天的心情則全然不同了。

  而在鳥曉明心裡,金瓮羽衣的到來,和從前有區別。

  此時,臥室的門並沒有關上。

  鳥曉明朝著臥室裡面走去,因為金瓮羽衣一直緊緊地抓著他的手沒有鬆開,結果就導致兩個人只能一起往裡面走。然而,臥室的門並沒有那麼寬,根本容不下兩個人並排通過,於是兩個人在門框那裡緊緊地擠在了一起。

  看到這樣的情景,鳥曉明哈哈地大笑了起來,他再次想要鬆開金瓮羽衣的手,可他的手依舊被金瓮羽衣死死地拽著,怎麼也掙脫不開。

  進入臥室後,鳥曉明那頎長而挺拔的身子穩穩地站立在書架之前,從側面看過去,他的身形顯得格外修長。

  他足足比金瓮羽衣高出了接近兩個頭,金瓮羽衣的頭頂僅僅超過了他的胸口位置。這樣的高度差,使得在這個安靜得能聽見彼此呼吸聲的環境裡當金瓮羽衣輕輕地靠近鳥曉明的身子時,她竟然清晰地聽到了他那微微的心跳聲,一下一下,仿佛有著獨特的節奏。

  在這個相對私密的空間裡,鳥曉明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獨屬於男人的氣息變得十分強烈,那是一種混合著淡淡皂香和男性荷爾蒙的味道,雖然隔著冬裝,也直往金瓮羽衣的鼻子裡鑽。

  金瓮羽衣一下子又聯想到了前天看到的鳥曉明那充滿性張力的裸體,那頎長的身材、流暢的線條,如同電影畫面一般在她的腦海中不斷閃現。


  她不由得一陣陣暈眩,整個人神不守舍,原本靈動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神情顯得十分恍惚。

  這時,鳥曉明低下頭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輕聲問道:「你想看什麼書啊?這裡可有不少經典之作啊,說不定有你喜歡的呢。」

  金瓮羽衣仰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少許猶豫後,便脆生生地說道:「我想看言情小說。那種充滿浪漫情節、能讓人感受到愛情的甜蜜和美好的言情小說。」

  鳥曉明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的笑聲在安靜的空間裡迴蕩。

  金瓮羽衣愣了一下,微微嘟起嘴:「曉明哥,你笑什麼呀?」

  鳥曉明捂了一下嘴,遮住自己一口白牙:「羽衣,你這么小,看什麼言情小說啊!言情小說里的那些情節對你來說還太早啦。」

  金瓮羽衣帶著一絲撒嬌的語氣說道:「曉明哥,你可不要把我當小孩子看嘛!我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能看懂言情小說里的內容。」

  鳥曉明依舊笑著,耐心地解釋道:「我不這麼看也不行啊,你本來就是個小孩子啊!從你小時候我就看著你長大,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女孩。」

  金瓮羽衣有些著急了,跺了跺腳說道:「我哪裡還是小女孩啊?我都已經有自己喜歡的東西了,你不能再用尋種眼光看待我。我也有自己的情感世界,也嚮往愛情。」

  鳥曉明認真地看著她,語重心長地說:「在我眼裡,你一直就和曉曦一樣啊,就還是個小孩子啊!妹妹對哥哥撒嬌、依賴,這都是很正常的,你就別想著自己已經長大了。」

  金瓮羽衣有些生氣地看著鳥曉明,大聲說道:「你不能再把我當你妹妹一樣看待!」

  鳥曉明一時有些疑惑,他奇怪地問道:「為什麼?你做我的妹妹不好嗎?我始終都會好好照顧你,就像照顧曉曦一樣,就像今天一樣。」

  金瓮羽衣高仰起臉,鼓起勇氣說道:「曉明哥,我本來就不是你的妹妹呀?我和你之間的感情和兄妹之情是不一樣的。」

  鳥曉明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小乖乖,接受現實吧,這輩子你都只能當我小妹了。我會像哥哥一樣保護你、照顧你的。」

  金瓮羽衣嬌嗔地拋了個媚眼,撒嬌地打了鳥曉明一下:「還這樣說!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想法嗎?」

  鳥曉明笑著摸了摸金瓮羽衣的頭,說道:「那你自己挑吧,瞧瞧有沒有你喜歡的。書架上的書很多,說不定真有你心儀的。」

  金瓮羽衣心裡想到遐旦裦兲曾經給她看過的幾本書,那些書里的情節讓她印象深刻,她一直想再找到類似的書。她在書架上看了一遍,眼睛仔仔細細地掃過每一本書的書名,但是並沒有發現。

  於是,她抬起頭,有些急切地問道:「有沒有《少女的心跳》啊?那本書里的故事特別打動我,我一直想再看看。」

  鳥曉明一臉茫然地問道:「什麼《少女的心跳》?我好像從來沒聽說過這本書。」

  金瓮羽衣連忙解釋道:「就是作協主席寫的那本書呀?那個作協主席寫得特別好,把少女的心思都寫活了。」

  鳥曉明還是一臉疑惑:「哪個作協主席?作協主席有很多呢,我不太清楚你說的是哪一個。」

  金瓮羽衣有些著急了,重複道:「就是寫《少女的心跳》那個作協主席嘛!他寫的這本書真的很不錯。」

  鳥曉明這才恍然大悟:「那個作協主席不被撤職了嗎?他早就不是作協主席了。好像是因為他寫了這些書,他的名譽受到了影響。」

  金瓮羽衣有些不在意地說:「那我不知道。我就問你有沒有他的書。我就是想看看他寫的故事。」

  鳥曉明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啊。那不是禁書嗎?早就禁了嘛。」

  金瓮羽衣有些不死心地問道:「那類似的書有沒有嘛?就是情節和《少女的心跳》差不多的書?」

  鳥曉明指了指書架說道:「我的書都在書架上,你看看你喜歡哪一本,你自己挑?說不定裡面就有你覺得類似的書。」

  金瓮羽衣的一雙大眼睛又在書架上掃視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希望能找到一本讓自己滿意的書。

  鳥曉明站在房間裡,突然一臉好奇地湊到金瓮羽衣面前,眨巴著眼睛問道:「羽衣,你真的看過那種書嗎?就是你說的那種?」

  金瓮羽衣輕輕搖了搖頭,認真地回答道:「我沒有看過,但我聽說過,聽別人講那種書很好看,裡面的情節好像特別吸引人呢。」


  鳥曉明一臉嚴肅,語重心長地說:「你們這些小孩子啊,可不要去看那種少兒不宜的書籍,那種書對身體健康可是不利的,裡面有些成人內容可不太適合你們這個年紀。」

  金瓮羽衣露出有些不信的表情,歪著頭說道:「不會吧。我聽說看了那種書只會幫助人思考呀,遇到問題時,多些解決問題的方法。我之前在朋友家的時候,還看過幾頁呢。」

  鳥曉明來了興趣,追問道:「看了有什麼感受呀?給我具體說說。」

  金瓮羽衣露出仔細回想的樣子,認真地說道:「覺得也就那樣吧,不過確實能幫助人思考,尤其是有關愛情方面的內容,能讓人有很多不一樣的想法。」

  鳥曉明笑著打趣道:「羽衣,聽到你提『愛情』兩個字,哥就有點想笑。那哥問你,你長大了想找一個什麼樣的男朋友啊?跟哥說說你的標準。」

  金瓮羽衣臉頰更加泛紅,滿臉羞澀,可她卻突然明白無誤地說道:「我就想找一個像曉明哥這種樣子的,覺得曉明哥就特別好。」

  鳥曉明聽罷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擺了擺手說:「羽衣,你如果找了一個像我這樣的,你爸爸媽媽會看不上眼的,我這條件還配不上你呢。你是因為還沒長大,你不懂,你不知道。」

  金瓮羽衣調皮地拋了個媚眼,嬌嗔地說道:「那才不會,曉明哥這種就是好,我覺得我爸媽肯定也會覺得你這種很好。」

  正在這個時候,鳥曉曦的妹妹站在自己閨房門口叫起來了:「羽衣,你在哪裡呀?」

  「我在找書。」金瓮羽衣一邊趕忙回應著,一邊只好手忙腳亂地胡亂抱了幾本書,腳步匆匆地回到了鳥曉曦的閨房。

  鳥曉曦看到金瓮羽衣抱著那幾本書走進來,一看那幾本書名:《蟠鮕湖的沿革》《藍星大旱十年考》《各類肉果樹的種植技術》……她頓時滿臉寫滿了奇怪,接著哈哈大笑起來,指著一本本書說道:「羽衣,這樣的書,你也看呀?這跟你平時的喜好可太不一樣了呢。」

  金瓮羽衣有點慌亂,趕緊掩飾道:「了解一點這些知識,沒有壞處的,說不定以後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到了夜裡,金瓮羽衣和鳥曉曦仍睡在同一張床上,可她的眼裡心裡卻全是鳥曉曦的哥哥鳥曉明的身影,腦海里全是幾個時辰里和鳥曉明相處的畫面。

  鳥曉曦知道金瓮羽衣睡眠不太好,滿臉帶著歉意地說道:「羽衣,昨晚我和她們幾個傢伙聊的時間太久了,我都沒睡夠,現在太困了,我先睡了哈,你別介意。」

  金瓮羽衣心裡其實巴不得鳥曉曦先睡,於是裝作沒事的樣子說道:「好的,我人還有些不舒服,一會兒感覺好受些了,就馬上睡。」

  鳥曉曦微微點頭,滿臉的疲倦,緩緩地合上了雙眸。

  金瓮羽衣躺在那裡,心裡亂糟糟的,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熬過這漫長的一夜,她也不知道明天還有沒有機會能與鳥曉明單獨相處。

  她越想越擔心,害怕曉曦家人回來後,自己就很難再有與鳥曉明單獨相處這樣的好機會了。今晚可算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啊,一定不能錯失。可該怎麼辦呢?自己又不能就這麼直接地去敲響鳥曉明的房間門。

  金瓮羽衣急得嗓子都快冒煙了,全身火燒火燎的,在被窩裡翻來覆去,卻又無計可施。

  但,苦苦等待的機會終於還是來了!

  時間臨近半夜,周圍原本一片死寂,宛如宇宙中的黑洞般靜謐。就在這時,忽然有了細微的聲響,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泛起了層層漣漪。

  金瓮羽衣原本煩躁又安靜地待著,聽到這聲響後,立刻像警覺的獵犬一樣豎著耳朵,仔細去捕捉那聲音的來源和細節。

  她清晰地聽到了鳥曉明起床時木樓所發出的輕微聲音,她的心臟跳瞬間就大力跳動了起來。那聲音雖然很微弱,就如同春蠶在啃食桑葉一般,但在她高度緊張的聽覺里卻無比清晰。

  就在這一刻,她的心臟瞬間開始更加速地跳動,仿佛是一台加大馬力的引擎,「砰砰砰」的跳動聲在她的胸腔里迴蕩,震得她自己都有些心慌意亂。

  緊接著,她又聽到了鳥曉明打開房門的聲音,那「吱呀」一聲,就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她內心深處緊張與期待交織的大門。

  隨後,便是鳥曉明腳步輕輕地走向衛生間的聲音,那腳步聲很輕很輕,如同貓在柔軟的地毯上行走,但在金瓮羽衣的耳朵里,卻格外的清晰。

  這輕輕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地傳入她的耳中,在她聽來,就像是催春的戰鼓一樣,每一下都重重地敲擊著她的心臟,讓她的心跳愈發紊亂。

  當緊張和激動的情緒達到最頂點的時候,金瓮羽衣都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了跳動,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她的內心就像翻湧的海浪,緊張和激動的情緒在裡面不停地翻湧著,久久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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