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宇宙夢20不明之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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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現在的神木臥龍廣場,早已不止原先的棕灰色巨戟龍影樹、胭脂色混血兒屳屳公主、全身覆蓋著暗青色夾雜紅白條紋毛羽的恐爪龍怣歖覔、比較年長的灰綠色鯊齒龍秉冝、綽號齾牙的駝絨色雙冠龍振年、仚屳公主府丁家勇銀灰色馬普龍又雙叒叕、怣歖覔的隨從護衛赤青色特暴龍勼戶、青綠漸變色食肉牛龍瑞可、灰青色懼龍默雷等九隻龍獸了,廣場臥龍大石朝南這一邊,也就神木古樹生長的這一邊,從中部到邊緣,早已經陸陸續續多出了一二十隻吃瓜龍獸了。

  其中就有從小就與父母生活在雲夢大峽谷以捕食水中生物為主食的大名三界的蒼葭色棘龍少年棘崽。還有黃螺色三角龍盾尖哥、沙漠綠巨刺龍刺娃等各類龍獸。

  他們一些也是以為廣場突然有什麼活動,所以先先後後地聚過來也想瞧瞧熱鬧,因為最近許多年連年大旱,一直未下一場雨,導致廣場各類活動大幅銳減,很難得見到一個熱鬧場面了。

  當然,大多數龍獸只是路過,或者本身自己就要到這裡來玩兒,恰好湊巧碰上了。

  所以,各種緣由加在一起,就多出了一二十隻長時間停留在這兒的吃瓜龍。

  只是由於自己身份地位較低,他們不敢太靠近樹洞那群頂層龍獸,也不敢高聲言語,就是自己一邊玩耍,一邊遠遠地做一隻只安安靜靜的吃瓜龍。

  雖然沒有舉辦活動,他們的圍觀吃瓜也沒有被驅趕。因為再高貴的頂層,也是需要觀眾的嘛,不然,獨自表演就沒多大意思多大激情了不是。

  比如此時,臥龍巨石八九米高處的石面上,全身覆蓋著暗青色夾雜紅白條紋毛羽的恐爪龍小王爺怣歖覔,表演欲就爆棚了,仿佛一個天王巨星在世界級的表演舞台上。

  只見龍來瘋的怣歖覔在臥龍石上來回踱步多時,突然停住,他面朝觀眾席,喟然長嘆道:「無腦生物,無頭蛆蟲,只具備原始生理本能,對現實歲疆基本事物只有孤立截面或局部細節的點狀感知能力,而不具備順序關係或因果關係的線性認知能力,更沒有三維、四維和更高維度的信息及概念的立體認知能力、思維能力、判斷能力、學習能力、決策能力,和解決問題的能力。」

  除了沒有看他也沒有聽他正靜靜發呆的胭脂色混血兒屳屳公主和棕灰色巨戟龍影樹,眾龍獸,包括外圍次級再次級的龍獸們,幾乎都半張開了嘴巴,切實感受到了一種降維打擊,臉上原有的笑容,全都由最先的驚詫、駭怪到凝固、僵硬,直至最後灰飛煙滅。

  「都啞巴了吧?都知道什麼叫降維打擊了吧?都知道超龍之譽不是浪得虛名了吧?」怣歖覔惡狠狠地道。

  眾龍獸仰望著他,無一作聲。

  怣歖覔:「好好的事,全給一幫蠢貨給弄砸了!」

  眾龍獸仰望著怣歖覔,迷惑不解中也充滿了尷尬。

  全身長滿暗青色夾紅白條紋毛羽的恐爪龍小王爺怣歖覔背起雙手,從上往下環顧眾龍獸,抖著右腿和全身毛羽,彎鐮爪扣擊著石面:「笑啊?笑啊?繼續笑啊?有什麼好笑的呢?有什麼好笑的呢?有什麼好笑的呢?可笑的,難道不是你們自己嗎?撇開智商不說,你們有這一身裝備嗎?你們能從我剛才上來的位置上到我現在的高度嗎?八九米高,我只用了五六步,請問你們還有誰?還有誰?還有誰?」

  神木臥龍廣場一時鴉雀無聲。所有眼睛都睜得彪圓,仿佛木刻,一動不動。

  怣歖覔小王爺把背在身後的雙手拿到前面來:「真心為你們感到悲哀啊!悲哀啊!」

  「夠了!」

  終於,一個聲音,從觀眾席一樣的地面上喊了出來,打破了臥石舞台上的獨角表演。仿佛一下形成了演員和觀眾的互動。

  這聲音是胭脂色混血兒屳屳公主發出的。

  只見屳屳公主終於一甩頭,憋出了兩個字後,氣咻咻地停頓片刻,又一字一句地道:「自大!虛榮!不可一世!得意忘形!」

  怣歖覔小王爺在屳屳公主說話的時候稍稍靜止了一下,但站在高處的他卻並沒正眼往下看她,此時,他表現得對屳屳公主不屑一顧,剛才一頓瘋狂輸出後,處在強者心態上的他此時又獨自高高在上,他覺得屳屳許多話空洞得就像三歲龍娃的囈語一樣輕飄飄的,絲毫沒有直擊問題核心的殺傷力,見眾龍獸繼續瞪大眼睛望著自己,他才慢條斯理故作神秘地繼續道:「請問諸位,爾等現在在此,有何貴幹?」

  眾龍獸一下被問住了,面面相覷,連屳屳一時也完全愣住了。

  怣歖覔眯縫起本來就小的小眼睛:「難道不就是為了樹洞裡那個小小的餡餅嗎?」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還是沒回過神來,不知道他龍骨里裝的什麼藥。

  屳屳的家勇護衛銀灰色馬普龍又雙叒叕突然道:「不覺明厲!雖然不明白小王爺在說什麼,但是確實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又雙叒叕很少稱呼怣歖覔為小王爺,可見剛剛一幕確實有些讓他震撼住了。所以,他的話里不全是調侃,還有部分真實的情緒波動,儘管他早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怣歖覔類似表演了,因為處處都是怣歖覔的舞台,他哪裡都在表演,從不放過任何一次機會,但怣歖覔此時的表演確實還是讓他大受震撼了。覺得這個小王爺肚子裡確實有貨!

  「感覺厲害就對了!年輕龍,跟我怣超龍玩什麼嘴花啊?」誰知怣歖覔小王爺卻並沒有買帳,他輕蔑地對又雙叒叕道:「鬥嘴撕逼,你小子還嫩著呢!」

  聰明絕頂的怣歖覔生性多疑,常常該敏感的地方他顯得遲鈍,不該敏感的地方他又顯得異常敏感。

  此時,他錯誤地認為又雙叒叕完全是在幫著主龍屳屳公主嘲諷他,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又雙叒叕是屳屳的府勇衛士,無時無刻都是沒有條件地站在屳屳一邊,常常更是仗著屳屳,絲毫不給他怣歖覔小王爺面子,甚至還常常與自己作對。可基於想最終拿下屳屳公主的龍生夢想,怣歖覔甚至常常降貴紆尊討好一隻侍從衛士。因為潛意識裡畢竟希望又雙叒叕能在屳屳公主面前為他美言幾句,或者至少少與他作對,少給他難堪。

  但此時情況不同,此時小宇宙開始爆發的怣歖覔小王爺,完全聽不得別的龍獸對自己陰陽怪氣話裡有話了,他當即痛斥,要給又雙叒叕一點難堪,一個上龍威!

  誰知今天醒來一直處於半沉默狀態的屳屳,終於爆發了:「誰有閒工夫跟你鬥嘴撕逼!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你有什麼了不起的洞見,倒是快快說出來呀,何必為了顯示自己特別能耐,去欺負一個年輕龍!」

  「等不及了是吧?跳出來了是吧?」誰知怣歖覔氣勢如虹地說完這個,小宇宙不僅沒有徹底爆發,反而收縮了。不管怎麼講,屳屳公主又開始和他說話了,昨夜的不堪終於可以翻篇了。只見他嘴角咧咧,看著屳屳的小眼睛裡突然竟有了些許笑意。

  他把雙手從背後拿到前面來,對屳屳公主輕聲說道:「襾両和囙刕,本來可以馬上就將餡餅從樹洞裡叼出來的,這倒好,她們飛走了!本來馬上就可以解決的事,又要無限期拖延了。」

  屳屳和眾龍獸一時愣在那裡。

  她沒想到怣歖覔那麼大陣仗,卻是來說這事。

  「不過呢也沒關係,」怣歖覔沉吟片刻,說道:「只好我再叫幾隻會飛的過來咯。」

  今天反應一直有些遲鈍的屳屳公主,半晌才回過神來。她的大眼睛橫了怣歖覔一眼:「你以為她倆真能飛進樹洞裡去?」

  「難道不是嗎?」

  「翼展近十二三米、十四五米,你當她們飛起來不需要空間?」

  「不會懸停嗎?自己沒上過天,難道還沒見過飛龍在天的場面嗎?」

  「懸停!樹洞有這麼大的完整空間嗎?就算退一萬步講,樹洞有這麼大的完整空間,她倆真的能飛進去,那個少年餡餅就能給她倆抓住?那個餡餅就不知道躲到樹洞窄小的地方?躲到她倆夠不著的地方?她倆真要飛進去,用力過猛,卡在裡面了,誰將她倆救出來?誰負這個責任?翼龍王府不來找你算帳?你看剛剛襾両還是在這麼寬闊的地方,都從樹枝上撞下來了,你叫她們飛進洞裡去?讓翼龍鑽樹洞,真沒安好心!」

  屳屳公主的話不無道理,眾龍獸一下又愣在了她的話里。

  怣歖覔卻當即反駁道:「這種假設概率有多大?也太小了吧!除了今天,誰還見過襾両從樹枝上撞下來過?如果按照你這種說法,走路也很危險,最好別走路了?吃肉也很危險,因為不小心,一些掙扎的肉會卡在喉嚨里,我們也不要吃了?」

  說到這兒,怣歖覔又想起什麼,他趕緊補充道:「而且,最關鍵的是,她們進到了洞裡,根本就不需要飛啊,為什麼非要飛呢,我的思路都被你屳屳公主帶偏了,智商都被帶低了!她們進了洞,甚至翅膀都不需要用,完全僅靠著爪子,就可以爬上去嘛,為什麼非要飛呢!」

  屳屳公主一下怒道:「聒噪,就你會挑刺!」

  「呵呵,這是會挑刺?真是蠻不講理!」

  「歪理邪說!」

  「這是歪理邪說?屳屳公主,你真輸不起!」

  「對,我輸不起。我輸麻了,你贏麻了!你每天都在贏,行了吧?」


  「呵呵,說到底,一句話,還是不服氣還是輸不起啊!」

  「服氣啊!我能不服氣嗎?你是超龍啊,馬上就要飛上天了啊!」

  「怎麼了?堅決不服氣?」

  「哼,沒有服氣不服氣!」

  「那你對我那麼凶幹什麼?」

  「幹什麼?你說我要幹什麼?」

  「你不講出來,誰知道你要幹什麼?」怣歖覔小眼睛直轉悠,他腦子飛快地運轉著,不知道屳屳公主龍骨里裝的什麼藥。

  「呵呵,我要幹什麼不重要?我要你幹什麼才重要!」

  「這什麼意思,你要我幹什麼?」

  「我要你乾的,對你來說,太簡單了!」

  皮球一下子又踢到怣歖覔這邊了,怣歖覔感覺屳屳公主的話暗藏玄機,因此他擔心上當,不敢貿然表態:「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清楚?」

  「這不都跟你怣歖覔學的嗎?用魔法打敗魔法!」

  「又懶我!」

  「不懶你懶誰?」

  「明明是你自己賣關子好不好?」

  「聒噪,這難道不都跟你學的嗎?好好的話,從來不好好說,一句簡單明了的話,總要整出山路十八彎,總要整出峰迴路轉。」

  「明明是你自己在繞,全怪我頭上了!」

  「聒噪,我勸你改變這種說話方式,不然,把大家都帶繞了,把我都帶繞了。」

  「這鍋真讓我背?」

  「難道不是嗎?除了你,還有誰會帶我這麼說話?」

  「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公主,你說吧,你說吧!」

  「我說什麼?」

  「我哪知道你要說什麼?」

  「我以為你那麼聰明,不用別龍講出來,你自己就會知道呢!」

  「你看,又繞起來了吧!說好的直接一點啊,還怪我!」

  「你圈頂山聰明絕頂啊,號稱天上知道一半,地上全知道,怎麼可能想不到我要說什麼?」

  「這是你屳屳公主說的,我怣超龍什麼時候這樣說過?」

  「哼哼,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當然咯,我怣超龍何曾糊塗過。」

  「唉,真是誇起自己來,從不吝嗇!」

  「該自誇啊!關於自知之明這點,我怣超龍從來就沒含糊過。」

  「你真要將自知之明用在你身上?」

  「是啊!」

  「你真有自知之明?」

  「當然。」

  「我就呵呵了!」

  「你就盡情呵呵吧!」怣歖覔咧嘴一笑:「關於自知之明,我就只想說一句……」

  「說句什麼?」

  「在座的……」

  「在座的什麼?」

  「在座的,都是垃圾。」

  「你……」

  「我不是針對誰。」

  「聒噪……」

  「尤其你屳屳公主除外。」

  「確實,你厲害!文武都天下第一,所以……」

  「所以什麼?」

  「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

  「那你接著說啊!」

  「不是被你打斷了嗎?」

  「又怨我咯?明明是你自己沒有好好說完吧,我本來就還想聽個明白呢!」

  「聒噪……不不不,超龍,對,超龍,你是怣超龍!」

  「對啊,早有這個認知,早這麼叫我,多好。不過現在也不遲。」

  「喲,怣超龍……」

  「好聽,就喜歡眾龍親這麼叫,尤其是出自你屳屳公主之口。」

  「怣超龍,既然你智商碾壓群龍,加之文采無敵,武藝無雙,並且即將飛升上天……」

  「怎麼了?能不能說得簡短點?」

  「你不喜歡聽滔滔不絕如黃河之水的誇獎嗎?這才哪到哪?」


  「可這些話出自你屳屳公主之口,我越聽心裡越發毛啊。」

  「你怣超龍什麼場面沒見過,不至於吧?」

  「屳屳公主,你還是趕緊交底吧,最好能一句話就說清楚。」

  「也行。」

  「說吧,洗耳恭聽。」

  「不用,我的話很簡單。」

  「簡單,還不說完。」

  「上樹吧!」

  「上樹?」

  「是啊?」

  「誰上樹?」

  「誰上樹?你說誰上樹?」

  「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是啊?」

  「你啊?你怣超龍啊!」

  「我?我怣超龍?!」

  「是啊?」

  「為什麼?」

  「不是你,這兒還有誰?」

  「憑什麼?」

  「理由太充分了。」

  「理由?充分?」

  「對!且不說你怣超龍即將要飛上天,僅僅你現有的條件,上樹對你來說,早已經易如反掌。」

  「你你你……」

  「你什麼?」

  「我怣超龍身長七八米,重達五六噸,你讓我鑽樹洞?我鑽得進去嗎我?」

  「我是讓你上樹,誰讓你鑽樹洞了?」

  「……」怣歖覔無語。

  「怎麼不說話?」

  「……」怣歖覔仍無語。

  「那麼能說會道,怎麼啞巴了?」

  「誰啞巴了?」怣歖覔終於吭聲。

  「那你怎麼不說話?」

  「我在想啊,思考啊!」

  「這麼簡單的問題,那麼聰明的怣超龍,還用想還用思考啊?正如你自己剛才的演講,這裡,神木臥龍廣場,你超龍的條件,無龍能及嘛!」

  「所以……」

  「所以,也就只能你爬得上去了嘛!」

  「呵呵,」怣歖覔呵呵幾聲,小眼睛活像封閉環境中被撞擊後的彈珠那樣在眼眶裡亂跑,他終於眨巴眨巴眼,想到了反駁的話:「屳屳公主,你也有手啊,——他們也都有手啊,大家都能爬不上去,怎麼單單把我拿出來說?」

  「眾龍親能和你比嗎?這不你自己剛剛講的嗎?」

  怣歖覔略窘片刻,有點得意地笑了:「那也確實是。這是基於事實。」

  「那也確實是!既然那也確實是,可為什麼你就一直沒想過自己上樹呢?為什麼卻非要叫別龍上樹呢?非要叫襾両囙刕她們上樹呢?」

  怣歖覔一下又被問愣住了,小眼珠子在眼眶裡閃電五連鞭一樣快速轉動著。

  胭脂色混血兒屳屳公主還在陳述理由:「而且,憑著你的手爪腳爪,即使你不能鑽進洞裡去,你就是在樹外,想爬多高爬多高,就問少年餡餅他能往哪裡躲?而且,你那彎鐮刀,多少樹莖藤蔓,三下五除二,分分鐘就可以割斷砍斷!請問,這樣他餡餅還能往哪裡藏?只要你能上樹,餡餅不就直接變成肉餡了嗎?」

  「哇,是啊!」眾龍獸恍然大悟,更有龍獸感嘆:「還得是屳屳公主!」

  「是啊?」怣歖覔自己也這麼應了一聲,覺得十分在理。

  在屳屳一段語言迷惑下,怣歖覔又一次掉到了自己挖的坑裡。

  「那你為什麼不行動呢?」屳屳公主語氣平淡地繼續追問道。

  「是啊,我為什麼不行動呢?」怣歖覔自己也這麼淡淡地恍恍惚惚地問了自己一句。

  「你自己還用問自己嗎?」屳屳公主追問道。

  「啊?」怣歖覔愣在原處,見眾龍獸包括勼戶都望著自己,他小眼珠子又轉了幾圈,見大家焦急地等著,他終於又把雙手背到背後,緊抿著嘴點了點下巴,臉側向一邊,道:「請問諸位龍親,餡餅和我,餡餅和我怣歖覔,餡餅和我怣超龍,有關係嗎?」

  怣歖覔這一句話,把大家都問愣住了,屳屳也一下噎在那裡。


  「本來嘛!」怣歖覔沒有白思考,此時,他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解鈴還須系鈴龍,這事的根子在哪裡?」

  「在哪裡?」眾龍獸引頸向前,翹首以望,緊盯著他。

  「還能在哪裡?」怣歖覔乜起一隻眼睛。

  「小王爺明示啊?」眾龍獸著急地追問道。

  「這事的根子,」怣歖覔終於交底:「難道不是在他傻大個身上嗎?!」

  「影樹?」眾龍獸各自捂著嘴巴,輕呼失聲。

  「對!影樹!就是他!」怣歖覔微微一笑:「因為,所以,難道不該他上樹嗎?」

  眾龍獸看看恐爪龍小王爺怣歖覔,又看看窘迫不已羞臊不已的棕灰色巨戟龍影樹。

  愣著的屳屳一下反應過來,頓時暴怒了:「怣歖覔,你你你……你這說的是龍話嗎?」

  怣歖覔顯得很正常地道:「怎麼就不是龍話了?」

  「你你你……你明知道……明知道他上不了樹……」

  「上不了樹?上不了樹?上不了樹那還把人家往樹洞裡趕?這不是為難他傻大個自己也為難咱眾神龍嗎?」

  「聒噪!」

  「在!」

  「你簡直滿嘴漿糊,胡說八道!」

  「哎呀屳屳!你看!你看!又生氣了不是!又生氣了不是!」

  「我生什麼氣?你真不是個東西!」

  「哎喲,屳屳公主,你說我就可以,我說兩句你就受不了了?真是贏得起輸不起!」

  「你哪輸過呀,天天都贏麻了!」

  「屳屳公主這樣講,就有點蠻不講理的意思了!」

  「我蠻不講理?論蠻不講理,我屳屳能與你聒噪比?誰能與你聒噪比?」

  「得得得,你講理,你太講理了,大家都講理,大家都太講理了,都是本超龍我的錯,罷,罷,本超龍認錯!本超龍認錯!」

  「你認屁的錯!」

  「屳屳公主啊,屳屳公主啊,我不就逗你開心一下嗎?」

  「你這還叫逗我開心?你真是怣超龍見屳屳,沒安好心!」

  「哎呀,這樣的歇後語都整出來了!」

  「難道不是嗎?」

  「蒼天啊,大地啊!撇開結果不談,我的初衷難道不就是為了讓你開心嗎?至於你真的是開心了,還是沒開心,這是很難預料很難評估的啊?諸葛暗劉伯涼李淳雨袁天嵐和弗洛伊德羅傑斯班杜拉榮格弗洛姆也做不到啊!」

  「怣歖覔!你真是超龍一條啊!膨脹吧!膨脹吧!二十二平方公里的雲夢大峽谷都快裝不下你怣超龍了!三百七十平方公里的雲夢山都快裝不下你怣超龍了!三萬平方公里的神龍亘龗帝國都快裝不下你怣超龍了!」

  「你看!你看!真生氣了!真生氣了!」怣歖覔嬉皮笑臉又一本正經地道:「屳屳公主,息怒!屳屳公主,息怒!說到底,畢竟我怣歖覔現在還不能飛嘛不是!真要飛上天,那也得是很久很遙遠的事嘛不是?」

  怣歖覔的語氣完全緩和下來:「屳屳公主,你想想,——還有你們,你們也想想,說到底,那餡餅目前他還不是一張餡餅啊,對吧?目前他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是不是?他就等在那裡一動不動讓我怣超龍去抓他?他就等在那裡一動不動讓我們眾龍親去抓他?要是那麼容易,傻大個食木者不早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了嗎,還用等到現在?」

  怣歖覔繼續詳細說明道:「而現在,時間過去這麼久了,他就不知道躲到我們更抓不到的地方嗎?你們說是不是?我的分析有沒有道理?我的分析客不客觀?我的分析是不是胡說八道?我的分析是不是蠻不講理,我想,自有公論!」

  不等大家表態,怣歖覔就自我總結道:「我的分析,絕不是信口胡謅,我的分析,絕不是信口開河,我的分析,它絕對是建立在以事實為依據上的,它是無可辯駁的。」

  「小王爺言之有理!小王爺言之有理!」眾龍獸鼓掌歡呼。

  怣歖覔這一番話說得十分在理,直接獲得了眾龍獸認可,屳屳的氣雖未完全消散,卻也消解了大半。

  事實也確實如此,在古木樹洞中的藍衣少年,經過漫長的靜止般呆傻後,精神漸漸像被水淹的水草終於露出了水面。儘管又雙叒叕一直緊盯在樹洞外,可他知道又雙叒叕一時半會也傷不了自己,所以他早已從昨晚起,一邊觀察著洞外,一邊觀察著洞內,試探著斷斷續續地開始行動了起來。


  在這棵歷經萬年滄桑的古木內部,盤根錯節的樹洞構造宛如一座天然形成的空心寶塔,層層疊疊,錯綜複雜。每一層隔斷都呈現出獨特的形態,有些通道寬敞得可以輕鬆通過,有些則狹窄曲折,需要費盡周折才能勉強擠過。

  在攀登過程中,藍衣少年遇到了兩三個特別艱難的關卡,他不得不晝夜不停地與那些堅韌的根須搏鬥,耗費了好幾個小時才勉強折斷數條較細的根須,艱難地爬上了六七層的高度。

  抬頭望去,藍衣少年感覺上方至少還有五六層空間等待著他去征服,但一些區域,尤其是上一層,根莖分布異常均勻且密集,幾乎沒有任何可供穿行的縫隙,這就讓他繼續向上的願望很難實現了。

  更令他絕望的是,這些根莖粗壯得驚人,僅憑他一個少年的血肉之軀,在沒有工具的情況下,既無法徒手掰開,更不可能將其折斷,甚至僅僅撼動一下都難上加難。

  因此,儘管藍衣少年懷揣著強烈的攀登欲望,卻始終被困在樹洞四五十米的高度,再也無法向上突破。

  藍衣少年如此執著於向上攀登的動機十分明確,主要基於三個至關重要的原因:首先,隨著高度的增加,他與地面那些兇猛巨獸的距離就會越來越遠,安全性自然也會隨之提升;其次,上層的樹枝分布更為稠密,形成了天然的防禦屏障,任何想要靠近他的生物都必須穿越這些錯綜複雜的障礙,這為他提供了絕佳的防護。

  藍衣少年內心最迫切的願望是能夠攀升至百米以上的高度,甚至夢想著能夠儘快完全脫離樹洞的束縛,繼續向上攀爬,直達兩百米以上的安全地帶。

  除此之外,他還敏銳地注意到第三個誘人的因素:在上方的洞網結構中,時常可見各類飛鳥自由穿梭。通過細緻觀察,他推測某些隱蔽的角落很可能築有不少鳥巢,裡面或許藏著珍貴的鳥蛋。如果能幸運地找到幾處這樣的鳥巢,獲取其中的鳥蛋,就能為自己贏得更多生存下去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這些美好設想中,尚未將其付諸實現之際,新的威脅卻已悄然而至。

  這次的危險並非來自地面,而是來自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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