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宇宙夢19不明之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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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翌日清晨,第一縷晨曦尚未穿過大峽谷東邊的崖嶂,神木古樹便已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鳥鳴聲,猶如百鳥朝鳳一般歡騰。各種不知名的鳥兒開始在枝層間歡快地歌唱跳躍,又仿佛在迎接新一天的到來。

  東方天際漸漸泛起魚肚白,夜色如潮水般退去,大峽谷從深邃的月夜中緩緩甦醒。沒有雲霧的大峽谷,峭壁朗朗,溪水碧碧。

  有頃,西邊一座座崖崿山峰的頂端,在初升朝陽的照耀下,開始閃爍起金色的光芒,面積越來越大,越來越大,不知不覺間,一排朱崖橫在西邊天際上,煞是壯觀。

  沉睡了一夜的大峽谷開始煥發出勃勃生機,溪聲潺潺,水草舒展,整個大峽谷都沐浴在鴻古般神秘的晨光之中,即使是神木巨樹下的濃蔭里,也童話世界般明朗清晰起來。

  可剛過去的這一夜,卻遠沒有黎明和月夜那麼美好。不僅樹洞中的藍衣少年——那個在巨獸面前還不如小布偶般的存在,因極度的恐懼和擔憂徹夜未眠,此時顯得異常疲憊,就連樹洞外的龍獸們也個個都顯得極為困頓。

  因為這一夜,龍獸們各懷心思,大部分差不多終宵難眠,尤其是恐爪龍小王爺怣歖覔,備受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而經過他的一番神操作,鬼折騰,導致後半夜眾龍獸差不多全都沒有再睡著。

  昨夜,起初從屳屳和影樹那兒傳來的任何一點聲音,都讓怣歖覔小王爺受到巨大的刺激,他不斷同步猜測著他們此時此刻動作到哪一步了,和下一個動作將會到哪一步,他只覺得自己一顆大心臟就像下油鍋一樣煎熬難受。

  實際上,龍家屳屳和影樹由於緊張過後突然放鬆,困意迅速襲來,早已進入了夢鄉。如果不是他怣歖覔的鹹濕手,龍家屳屳和影樹本可能一夜都睡得香香的。

  可怣歖覔根本不相信他們會睡著,他認為他們表面的安靜都是偽裝出來的,是因為場合不宜,他們才儘量克制自己表演出來的。

  怣歖覔小王爺這度夜如年的時間本來就倍受折磨,可後來再加上自己偷摸黑手暴露,既擔驚受怕,又覺顏面無光,所以他通宵真是分秒未眠,現在真是神情恍惚,精神萎靡,黑眼圈異常明顯,就像他們常常嘲笑的黑白殺的煙燻裝,也像熬了太多夜的網紅專家。

  大家彼此都明白怎麼回事,可都心照不宣地裝著若無其事地彼此問候打招呼,這種種複雜情緒在某種程度上完全壓過了他們對分食洞中少年的興趣與渴望。他們幾乎一夜都沒有談論藍衣少年。

  「小王爺早!」怣歖覔的府勇家丁赤青色特暴龍勼戶率先向他問好。

  「嗯,早。」怣歖覔回答著,頭木愣著沒動,小眼睛也看著別處。

  「小王爺早!」駝絨色雙冠龍振年問新大哥道。

  「早,早。」怣歖覔回答著,想看卻未看,聲音也像他的目光一樣飄忽不定。

  「大哥早啊,」青綠漸變色的食肉牛龍瑞可看了怣歖覔他們一眼,對秉冝問好。

  「瑞弟早!」灰綠色鯊齒龍秉冝回道。

  大家似乎都坦然地道著早安吉祥之類,只有怣歖覔本來地迴避著,他本也想像眾龍獸一樣顯得若無其事,可看到屳屳雖然睜開了眼睛,仍然賴在影樹胸前,他是又氣又惱又羞又悲,實在無法做到哪怕是假裝的坦然平靜。

  「小王爺早!」灰綠色鯊齒龍秉冝似乎完全忘記了怣歖覔昨天對他的斥罵,不計前嫌地給他問好。

  怣歖覔本想也乾脆利落地回應一句,以顯得自己所謂的超龍坦蕩蕩,然而精神緊繃中,他不知道秉冝的話語中有沒有暗藏何種深意,同時他又覺得屳屳公主正以冷漠的目光審視著他,他於是就覺得,其他龍獸表面上漫不經心,實則都在暗中觀察他,他尤其覺得秉冝所謂的江湖小弟——那隻青綠漸變色的食肉牛龍瑞可,神情十分明顯。這些念頭飛快地在心中一閃過,怣歖覔便心虛得難以開口,只能含含糊糊地支吾著敷衍過去。

  「主龍公主早!」銀灰色馬普龍又雙叒叕向主龍公主問早安。

  胭脂色混血兒屳屳公主沖他微笑點頭。

  「公主早!」灰綠色鯊齒龍秉冝也過來打招呼。

  「大哥早!」屳屳公主回應道。

  「公主早!」青綠漸變色的食肉牛龍瑞可也跟著他的江湖大哥向屳屳公主道早安。

  屳屳公主沖他微笑點頭。

  駝絨色雙冠龍振年想給屳屳公主道早安,可瞟了新大哥怣歖覔一眼,沒敢出聲,就用滿臉的笑容,問了一個好。


  屳屳公主也回了他笑容。

  怣歖覔的府勇家丁赤青色特暴龍勼戶也尷尬地沖屳屳公主笑了一下。

  屳屳公主也回了他一絲濃淡的笑容。

  「姐,早上好!」少年老成、沉默不語的灰青色懼龍默雷最後一個向屳屳公主問好。

  「雷弟早。」屳屳公主沖他微笑點頭,露出了一段白牙。

  大家都用狀態表明自己完全醒了,表明自己昨夜睡得不錯。

  這時,臉上映著清晨漫過巨大樹枝的散射光線胭脂色混血兒屳屳公主,伸了懶腰,斜眯眼睛,撇著嘴角冷笑了幾聲,向唯恐避之不及的怣歖覔道早安:「辛苦了!小眼睛都快成黑白殺竹熊眼了。」

  眾龍獸頓時不由得一起望向她,然後望向怣歖覔。

  怣歖覔心虛得不敢直視。

  屳屳把頭扭開,望著別處:「白天教授,晚上野獸。」

  眾龍一驚,幾個忍不住想笑,可一看怣歖覔,就沒龍敢笑了。

  屳屳公主見狀,自個冷笑了:「憋吧憋吧,小心憋出內傷!」

  眾龍獸除了年輕的懼龍默雷,其他尷尬地彼此目光躲閃地互相望了望,一個個滑稽地低下了頭。

  少頃,中等個子的雙冠龍巨獸振年在晨光中揉著惺忪的睡眼,步態顛撞地獨自往樹洞走去,到了跟前,他臉貼著樹洞往內仔細看了看,頭也沒扭過來,背著身對大家笑道:「嘻嘻,小不點還在!」

  「哦,」眾龍獸應了一聲,大家仿佛這才突然想起原來還有這件事,又仿佛都一直惦記著這事。

  也許是藍衣少年人太小,不夠巨獸們塞牙縫吧,吃了相當於沒有吃,本就不值得眾龍獸那麼在乎他吧。吃他,也許更多是一種精神需要,所有智慧生命對特殊食材的天然喜愛,而不完全是肉體需要。

  這時,比較年長的鯊齒龍秉冝突然道:「他應該也沒睡著吧?」

  他這脫口而出的話顯得話裡有話,一說出口,他自己就意識到了,他頓時發現眾龍獸都用奇怪的目光望向他,怣歖覔臉上的肌肉抽了抽。

  「你說呢?」半靠在影樹身側的屳屳公主掃了目光躲閃她的怣歖覔一眼,轉向後悔已來不及的秉冝,閃了哭笑不得的他一眼。

  眾龍聞言,除了勼戶、振年,還有默雷,其他實在忍不住嘻嘻一笑。

  秉冝知道自己又惹禍了,他趕緊岔開話題道:「洞中那玩意兒,我們該怎麼稱呼他呢?」

  他的話果然起了作用,將一場可能爆發的潛在危險掐滅在萌芽狀態中。

  眾龍獸這時齊齊地把目光轉向棕灰色巨戟龍影樹,因為那玩意是他發現並被他逼進樹洞裡去的。

  影樹扭扭了脖子,發出卡卡的響聲,又呼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後,他伸了伸懶腰,笑容可掬地對眾龍獸道:「他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所以,屳屳和我給它取了個很特別很合適的名字。」

  「什麼名字?」

  「餡餅。」

  「餡餅?」

  「對,餡餅!」

  除了怣歖覔和默雷,眾龍獸應聲道:「餡餅!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說完,眾龍獸這才意識到怎麼居然會一夜都沒有龍獸關注這個人呢,關注這個少年餡餅呢,雖然眾龍獸幾乎都圍著大樹主幹休眠,都好像是為了他這個小不點才在這兒過了這一夜。

  是啊,這個小人人是很值得高度關注的啊,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真是影樹說的那樣,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影樹會不會騙了大家呢?可如果他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那又會是從哪兒來的呢?心中越追問,眾龍獸對洞中的小人人的興趣才漸漸開始濃厚起來。

  抱著這些疑問,比較年長的灰綠色鯊齒龍秉冝問影樹道:「餡餅掉到哪裡了?」

  影樹真誠地回答他:「我身上啊。」

  眾龍獸:「你身上?」

  「是啊,肩脖處……」

  「騙誰呀!」可不等影樹把話說完,怣歖覔的府勇家丁少言寡語的特暴龍勼戶便一臉懷疑地反駁道:「這怎麼可能?!」

  影樹看向他:「我騙你幹嗎?」然後又對大家道:「我騙你們有什麼意思呢?」

  「你沒騙我們,那你說說他掉在你肩脖處,你肩盾上的八根鋒利的尖刺怎麼就沒有將他穿透成馬蜂窩呢?」勼戶繼續反駁道:「這是為什麼呢?」


  影樹解釋道:「剛剛偏後一點,脖頸上。」

  勼戶繼續追問道:「那你們怎麼都好好的?」

  影樹:「我們?」

  勼戶:「對啊,你和餡餅啊!」

  影樹:「他那么小,能傷害到我……」

  勼戶:「再小,那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呀!」

  影樹:「那又怎麼樣?」

  勼戶一時語塞。

  「勼戶的質疑是有道理的,」這時比較年長的秉冝說道:「要知道,我們老祖宗當年幾乎全滅,就僅僅因為一顆小行星撞了藍星啊!」

  勼戶連聲道:「是啊是啊!」

  眾龍獸除了懼龍默雷,都幾乎點頭贊同。

  怣歖覔正想說專家這麼荒唐的推論你們也信,但因為他內心是支持勼戶、秉冝這個質疑的,所以自然他也就繼續不吭聲了。

  這時,影樹道:「如果我說他先掉到了一線天懸崖外的樹上,經過幾棵樹的緩衝後,才最終再掉到了我身上,這下合理了吧?」

  眾龍獸點著頭,齊齊地長聲「哦」了一下。

  「這樣還差不多。」秉冝:「可前面你為什麼不說清楚呢?」

  聽到這兒,屳屳實在有些不耐煩了:「大哥,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龍啊!」

  秉冝立即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就是就事論事。」

  「沒有不相信龍?那就是單純地不相信影樹唄!」

  「哪裡哪裡,只是好奇,純粹只是好奇,多問了兩句。畢竟影樹都沒有向大家講過這個經過嘛!」

  屳屳似笑非笑地道:「你們有龍問過他嗎?有龍真想聽他講嗎?」

  眾龍獸怔愣了一瞬,除了默雷、勼戶、怣歖覔,突然異口同聲地道:「想啊!想啊!」

  屳屳笑了:「口是心非,說的就是你們,」說話中,她掃了目光躲閃的怣歖覔一眼:「正龍君子,說的也是你們!」

  眾龍獸除了默雷、勼戶、怣歖覔,都尷尬地笑了笑,怣歖覔神情格外窘迫。

  秉冝正要說話,突然臉膛一亮,他隨即道:「唉,又是一個大晴天啊!」

  說話間,一道斜穿過雲夢大峽谷東邊崖口山縫的明亮天光透過樹隙,正好照射在他臉上。光線雖然柔和,他還是微微眯縫了眼睛。

  眾龍獸這才注意到,雖然大峽谷東邊的山峰擋住了大量清晨的光線,天色還是越來越明亮了,色彩也越來越濃郁了,整個視野都像在一幅剛剛新塗抹的巨幅油彩畫面中。

  秉冝臉色凝重地道:「這年份,真不知道哪塊雲彩會下雨啊!」

  「雲彩?」怣歖覔小眼睛乜斜了秉冝一眼,他終於說話了:「你看到雲了嗎?你看到彩了嗎?你用哪隻眼睛看到了?」

  秉冝神情頓時僵了一下,但他臉上馬上堆上了笑容:「是啊,小王爺,這麼多年,天上除了九個太陽擠在一起,發著火光,整個天空,都空空蕩蕩的一無所有啊!」

  怣歖覔繃得緊緊的臉一下舒緩許多,他點了點頭。

  「是啊是啊,」怣歖覔家勇府衛特暴龍勼戶見狀道:「不知是連續第幾百個大晴天了!」

  「幾百個?幾百個?」誰知屳屳家勇府衛馬普龍又雙叒叕卻立即反駁道:「你的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嗎?還吹龍說是韋東奕教的!」

  勼戶道:「何必那麼較真呢,說幾百個,也就是說很多了嘛!」

  又雙叒叕道:「至少,都有上千個吧?」

  勼戶道:「幾百個和上千個有多大區別呢?」

  又雙叒叕道:「呵呵,瞧你這話說得多輕鬆,真是龍在水裡——不知口渴!」

  「是啊是啊,」秉冝這時又插話道:「確實是這樣,許多生命,都因為多一個小時,甚至多一分鐘無法喝水而喪命!」

  「對啊,」屳屳道:「這年頭,真是禿鷲們的天下了!」

  振年難得放開笑了一下:「看來他們給太陽神燒高香了!」

  秉冝對昨天之前還是他小弟的振年道:「是咱們吧?」

  振年道:「為什麼啊?」

  秉冝虔誠道:「能生存在這樣的風水寶地,真要感恩太陽神感恩二聖感恩先祖星霸感恩龍皇啊!」


  「是啊是啊!感恩太陽神!感恩二聖!感恩先祖星霸!感恩龍皇!」除了怣歖覔沒說話,眾龍獸虔誠地感恩道。

  「說水渴,說肉餓,」怣歖覔突然道,他終於尋找到了正常說話的契機了:「這小小餡餅一直躲在樹洞裡,讓我們一群巨龍白白守在這裡,白白為他挨餓,白白為他耗費時間,不值得啊!」

  青綠漸變色的食肉牛龍瑞可道:「他能餓多少天啊?」

  怣歖覔:「大龍說話小龍聽,小孩子少插嘴!」

  又雙叒叕道:「瑞可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啊?」

  怣歖覔掃了屳屳一眼,輕聲反駁道:「可我們更餓不了多少天啊!」

  屳屳突然道:「誰請你來挨餓了?」

  「難道你就不怕挨餓嗎?我好歹附近還有一個水陸交通站和水文監測站。」怣歖覔語氣緩和地輕聲道:「你可不是傻大個啊,他倒是餓不著的,隨便找點樹葉草根,大肚子就填飽了!你怎麼辦呢?」

  「是啊,你可以回去吃你的美餐啊?去大峽谷乂刀王府水陸交通站和水文監測站吃你的美餐啊?」屳屳道:「一路上到處也有你的大餐美餐!」

  誰知怣歖覔扭開頭去,聲音低低地道:「我想吃的肉,還沒吃到呢!」他拿起昨夜偷摸屳屳私處的手聞了聞。

  屳屳橫了他一眼:「真不要臉!」

  這時,心直口快又喜歡多嘴多舌的振年又突然提議道:「如果叫一兩隻翼龍來,讓他們飛進洞裡,不就輕易抓到餡餅了嗎?」

  這個提議馬上遭到眾龍反對:「那樣的話,餡餅還有我們的份嗎?我們在這裡一天一夜不白搭了?」

  「翼龍那麼大,能飛進去?」屳屳公主哭笑不得地道。

  可無巧不成書,屳屳公主話音剛落,樹外天上突然真的飛來一隻色彩斑斕的風神翼龍,遠遠地就大聲問開了:「你們在幹嘛?怎麼不帶我襾両一起玩啊?」

  屳屳一瞬間的反應是,差點脫口而出:「說聒噪,聒噪到!」但她沒有說出來。

  而怣歖覔一瞬間的反應是,亦差點脫口而出:「說超龍,超龍到!」但他也沒有說出來。

  他此時的心境狀態使他一下無法說出這樣的話來,不僅是之前種種原因,還有新產生的原因:來了這麼個真會飛的,比他不會飛的怣超龍快了不知多少倍,許多龍他不好吹了;另外,他不好意思說出來還有一個重要原因:襾両那一身華麗的羽毛,遠遠的便光彩照人,一下就把怣歖覔全身的毛羽給比下去了,這種對比總是讓他條件反射般本能地不自在。

  當然,他一點也不討厭襾両,甚至每次看到襾両,他的內心也是騷動不安的。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不能像她那樣在天上飛,自己與她可能很早就會有完全不同的相處方式了。

  「一個個幹嘛啊?傻愣愣的樣子?」

  五彩風神翼龍襾両的話反而一下提醒了巨獸們,眾龍獸支支吾吾,面面相覷,場面一時陷入窘迫,還是振年嘴快:「襾両,開個小會呢!」

  「是嗎?」襾両雙足落到地面上,收攏炫目的雙翼,面帶微笑地給屳屳公主請安:「公主早啊!」

  屳屳沖襾両點頭:「襾両早!」

  怣歖覔小眼睛對著襾両:「我怣超龍是空氣嗎?」

  襾両慌不迭道:「沒有啊沒有啊,小王爺,和齾牙說話,還沒來得及問候小王爺嘛!」然後轉向振年繼續道:「喲,什麼時候開始的?你齾牙也能列席會議了?」

  振年愣了一下:「不要因為自己飛在天上就看別龍低嘛!」

  「沒辦法,從高度出發,我不只是看你齾牙弟弟低呀,看龍親們都低啊!齾牙,對你的印象,姐還停留在你小時候呢。」

  「我早就長大了,抬頭不見低頭見,你又不是今天才剛剛見著,幾天前就見過!」

  「嘖嘖嘖,伶牙俐齒的,哪是龍親們常常逗樂的齾牙呀,來,給姐瞧瞧,是不是缺的牙長齊了?」

  齾牙窘迫了一下,小手在身上撓了撓:「也就缺半顆,不會影響說話!」

  「哈哈,幾天不見,齾牙真的是變得伶牙俐齒了,不知不覺,你齾牙真的是長大了不少!」說到這兒,襾両突然轉向沉默不語的默雷:「默雷也來了?你年齡更小呢!你是列席會議,還是陪著他們來的,然後自己玩兒?」見默雷笑了笑沒有出聲,她把目光轉向屳屳看了幾眼。

  那是女性間敏感的直覺。


  屳屳也用目光回擊了她一下。

  這時,振年望了望怣歖覔,對襾両驕傲地仰起了下巴:「小會議就是小王爺和公主舉辦的。」

  襾両:「喲,那小會議就不小了,就挺重要了嘛。」

  振年:「當然啦!」

  襾両:「齾牙真是出息了!」

  怣歖覔笑道:「他是真出息了!」

  襾両:「哦?」

  怣歖覔道:「如今他可是小王爺我的小龍龍了,是有大哥罩著的雙冠龍振年了!」

  「哦喲,恭喜恭喜!」襾両:「怪不得小小年紀就能出席這麼重要的會議。」

  振年:「謝謝!謝謝!只是……只是……旁聽一下下。」

  「哈哈!——這麼重要的會議,咋不叫我襾両呀?」襾両看了看屳屳和怣歖覔:「看來還是我襾両不重要啊!」

  屳屳和怣歖覔一時愣在那兒,尷尬地彼此望了望,都有點哭笑不得。

  「不是啊,」真是龍逢喜事精神爽,福至心靈,今天振年的反應就是特別快,就像變了一條龍:「我們今天這個會議主要講的都是地上的事,沒有你們天上的議題,所以……」

  「哦,」襾両拍拍翅膀,在地面上隨意走著:「我只是有點不解,一個小會議,需要一大早跑到神木臥龍廣場來?天沒亮就出發了吧?」

  襾両這話說得眾龍獸都愣住了,彼此互望著。

  聰明的襾両一下看出有端倪,但她沒有再追問,她不想讓場面陷入尷尬。

  「也就花了一兩個時辰,」振年反應過來後補充道:「反正晚上有十個月亮照著,一路上亮堂得很,水面都反著光呢。」

  在襾両哦哦的聲音中,眾龍獸都聽愣住了,為振年的即興虛構能力感到吃驚。

  怣歖覔笑著看了屳屳一眼,屳屳避開他的目光,她心裡喃喃自語道:一隻龍對一隻龍的影響真有這麼快這麼大嗎?一個晚上多一點時間,他齾牙振年就直接秒變成了怣歖覔怣超龍了?是本來就物以類聚,龍以群分,還是他齾牙振年天性就如此啊?

  振年這時仍繼續對襾両說話:「你過來花了多長時間啊?」

  襾両:「小半個時辰吧。」

  振年:「那麼快,快了好幾倍呢!」

  襾両:「那沒辦法啊,從實力地位出發,我就是比你們快太多啊!」

  屳屳笑罵道:「襾両,我勸你少嘚瑟!」

  襾両:「不敢不敢,只是基於事實,說了句實話而已。公主姐姐,你們也是由於大峽谷的路不好走,才耽擱了嘛……」

  屳屳翻她一眼:「還在凡爾賽……」

  「哪裡哪裡,」襾両嘴裡這麼說著,眼睛卻挨個看著:「屳屳姐,我怎麼感覺你們一個個表情怪怪的呀?」

  襾両這話讓眾龍獸表情一下更怪怪的了。

  屳屳聲音飄飄的:「是嗎?」

  「是啊,不像是開會,倒好像有什麼見不得龍的事呢!」襾両說著,東瞧瞧,西看看,北走走,南轉轉。

  「你腦子在轉悠些什麼呀,」屳屳笑道:「你聽振年的,留下來開會吧!」

  「你們都叫他振年了嗎?」

  振年驕傲地道:「是啊,昨天小王爺親自開始這麼叫的。」

  「哎呀!這是大事件啊!我事先不知道,振年可要原諒我呀!」

  「沒事!沒事!大家習慣叫就叫唄,沒事!」

  「那不行!」誰知這時怣歖覔道:「以後都得叫振年了。」

  「記住了!記住了!」襾両和眾龍獸道。

  怣歖覔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微笑。

  「襾両,你這小隊長,今天沒任務嗎?」

  「大隊長中隊長平時都閒著,我一個小隊長,能有什麼任務啊?」

  屳屳笑道:「那就留下來開會吧!」

  「公主,你剛才也說聽振年的,留下來開會,可他沒說讓我留下來開會呀?」

  「我就是按他意思講的。」屳屳笑道,她心裡真想襾両能留下來玩,在一群雄獸中,有一個同性好友戰友陪著,感覺會輕鬆許多。尤其是,說不定還真要靠她去樹洞裡將少年餡餅給抓出來呢。


  「哇,」襾両聽罷屳屳公主的話,故作吃驚地回道:「這會議是振年安排的嗎?難道如今公主和小王爺都要聽振年指揮了嗎?」

  振年愣了一下,慌忙道:「公主逗你玩呢!」

  襾両擠了振年一眼:「公主逗我玩,我就不能逗你振年玩嗎?哦,不行,現在不能逗你振年玩了,如今振年不是齾牙了,如今振年已經是小王爺身邊的紅龍了,是能夠列席重要會議的雙冠龍了!」

  雖然只是玩笑,可振年聽了卻有一種虛幻的真實感,這種飄飄然的感覺真是太好了。權力和尊重,真是美好的東西啊。

  襾両並沒有等恍兮惚兮的振年答話,自個閒庭信步一般走到了樹洞附近。見此情景,不僅眾龍獸緊張,那更是洞中藍衣少年最危險的時刻,看著襾両步步逼近,藍衣少年不由得全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襾両背靠著臥龍巨石,輪流看了巨獸們幾眼,誰知卻一眼看到巨大棚頂一般的樹枝外又飛進來一隻光彩奪目的無齒翼龍,她有點吃驚地大聲叫道:「囙刕,你怎麼也來了?」

  囙刕撲扇著翅膀:「姐,找你玩啊?遠遠聽到姐聲音了。」

  襾両:「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囙刕:「直覺唄!」

  襾両:「直覺?!」

  囙刕:「昨晚做夢了!」

  襾両:「呵呵,小機靈鬼,你找龍的功夫真是一流!」

  囙刕笑著落下地面,向屳屳、怣歖覔和眾龍獸打招呼:「公主好!小王爺好!眾龍親好!你們來神木廣場幹嗎了?今天有活動嗎?」

  屳屳和怣歖覔又彼此尷尬地瞧了瞧,都沒有及時應聲。

  而囙刕的到來,讓怣歖覔複雜的心態更加複雜。

  是的,這早已經達到潛意識裡的條件反射了。

  每次見到襾両囙刕她們和類似的翼龍,相形見絀的怣歖覔心情就會變得很複雜,因為他們的出現,總是一下讓自己顯得有點不倫不類、不尷不尬、天上不天上、地上不地上的感覺。

  他內心深處一方面極其羨慕他們,同時,又本能地牴觸他們,真正的既愛且恨,愛並痛恨著。所以,常常他必須在其他方面壓過他們一頭,看到他們一個個對自己膺服欽佩畢恭畢敬,心裡才會得到平衡與滿足。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深深地感到,地位和權力,真是個好東西啊。當然,如果再加上實力,那就更加妙不可言了。而他自己,就既有地位和權力,還有絕對的實力。

  囙刕接著問襾両:「姐,你是公主和王爺叫來的嗎?」

  襾両:「哪裡呀,姐可沒有這個資格!」

  囙刕:「什麼意思啊,姐,現在玩也要講資格了嗎?」

  「可不是玩,」襾両回道:「他們開小會呢,振年講的,很重要的小會呢!」

  「振年?誰啊?」

  「振年就是齾……牙呀,小王爺講了,以後只能叫他振年了!」

  「對不起!對不起!」囙刕連聲向振年道歉,然後對著襾両道:「姐,你作為小隊長都沒資格參加會議,我啥也不是,就更沒資格了。」

  眾龍獸,包括振年,全聽得一愣一愣的。

  「囙刕,你平時都不叫襾両小隊長嗎?」屳屳公主道。

  「是啊,」囙刕笑著回屳屳公主道:「除了執行任務的時候,平時她都不讓我叫她小隊長。」

  「嗯,這樣挺好的!」屳屳公主對襾両和囙刕道:「沒什麼急事,都留下來開會吧。」

  眾龍獸一下都笑了,連怣歖覔都沒忍住。

  「姐,這笑容,這笑聲,很反常啊!」囙刕邊說邊拿眼睛看向她的中隊長襾両。

  「是啊,我們打擾到他們正事了。」

  「哦,這樣啊,」囙刕擠著額心:「姐,那我們到別處玩去吧,就不影響他們開會了。」

  襾両:「那好吧!囙刕,你說我們今天去哪裡玩好?」

  囙刕歪著腦袋認真想了想:「姐,去圈頂山怎麼樣?」

  襾両:「圈頂山?」

  囙刕:「啊?」

  「轟」的一聲,眾龍獸除了怣歖覔,幾乎同時一起發出了短促的笑聲,連屳屳、影樹和振年、默雷都沒忍住。

  「怎麼了?好奇怪呀!」襾両和囙刕都張大了大惑不解的眼睛:「我們去圈頂山玩,你們笑什麼呀?你們……你們……你們表情都好奇怪呀!」

  窘迫的怣歖覔趕緊連連揮手:「快快快,還是天上好玩,你們還是自己去天上玩吧……」

  「小王爺,我們也不能一直在天上待著呀……」

  「怎麼就不能了?快快快!」

  襾両:「小王爺,這年頭,天上連朵雲彩都沒有,連個歇腳的地方都沒有呀,我們總不能一直飛著嘛!」

  「我沒叫你們一直飛著呀……好吧,好吧,你們可以想去哪玩就去哪玩,不一定非要在天上玩。」

  「哦,那小王爺還是贊成我們去圈頂山玩嘍。」

  眾龍獸又是一陣短促的笑聲。

  囙刕:「姐,他們表情……真的是好奇怪呢!」

  「是啊,我早感覺到了!太不尋常了!」

  「哪有什麼奇怪的!」怣歖覔好生尷尬,又連連揮手:「哪裡玩都行,快去吧!快去吧!」

  「好的好的,看來小王爺和公主真有重要會議,振年沒有逗我們玩。」襾両自問自答道:「大旱這些年,還真是少見這樣的會議呢,感覺要求都是儘量減少活動,減少飲食,節約資源、儘量自個家裡窩著什麼的。」

  「對對對對對!」怣歖覔繼續揮手:「振年是個好孩子,他當然不會騙你們了!快快快,你們自己去玩吧!」

  「小王爺急了,真趕我們走了!好吧,好吧!再見!再見!」襾両拍拍翅膀,一下得意地展開,調皮地叫了一聲:「飛了!」就貼著地面往外飛去,與先起飛一會在空中等著她的囙刕擦肩而過,囙刕隨即在空中掉頭,用眼睛餘光看著地面眾龍獸,迅速調整方向與襾両並肩往外飛去。

  可還沒飛出三四十米,襾両不忘回頭對地面上的眾龍獸笑道:「哼,跟你們有什麼好玩的?我還是和囙刕妹妹去圈頂山上玩!不僅圈頂山你們上不去,好多地方你們都上不去呢!你們就羨慕死吧!」

  除了怣歖覔,眾龍獸拼命憋著笑,都快憋出了內傷了。

  「你怎麼就知道我就不能上圈頂山上玩?」誰知道怣歖覔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可剛說出口,一聽到笑聲,他就發現自己嘴快了,在還沒過腦子的情況下,話先跑出來了,說錯話的怣歖覔又連連揮手:「快去!快去!」

  「好的好的!小王爺能上圈頂山,那下次我和妹妹與小王爺一起上圈頂山玩,」襾両說到這兒,對屳屳調皮地道:「屳屳公主,這個你們上不去,玩不到,就不要怨我們咯!」

  屳屳公主拼命忍住笑,遠遠呸了一口:「去你的吧,小心飛得越高,摔得越疼!」

  襾両:「怎麼可能呀公主?常常摔跤的,反而是你們這些陸地上跑的呀?公主,你們有幾個時候見到我們在天上飛著摔跤了?」

  「你就逞能吧!有你摔跤的時候,你要一摔下來那可是……」

  屳屳話音未落,只聽得「嘩啦」「哎喲」兩聲響,誰知襾両竟然真的從空中摔落下來,原來她與屳屳公主逗趣太過分神,一不小心膜翼翅膀與粗大的樹枝撞上了,不由得「哎喲」叫了一聲,掉下地來。

  突然的撞擊驚動了較近的許多樹鳥,只見它們一群群飛了出來,樹葉和鳥羽在早春的空氣中紛紛揚揚。

  「哎呀!」屳屳隨之猛地一驚一乍後,見仰面朝天的襾両翻過身從地上站了起來,沒有大礙,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放肆的笑聲又驚動了很多樹鳥。

  屳屳本來今早不開心,難得襾両囙刕她們到來,緩解了她的心情。

  襾両難堪地拍拍翅膀:「屳屳公主,都給你害的!」撞樹的疼痛讓她有些齜牙咧嘴。

  囙刕早已飛落到地面察看襾両的傷情:「姐,流血了,疼嗎?」

  屳屳一下急了,往前走去:「哎呀,真流血了?我不該笑你!」

  襾両:「我又不是公主,沒那麼嬌氣!」

  眾龍獸都被襾両的話逗笑了,屳屳上前打了她一下:「還嘴硬!」

  在大家的笑聲中,怣歖覔卻突然悶聲呸道:「這有什麼好笑的,真無聊!」

  大家莫名其妙看向全身長滿暗青色夾紅白條紋毛羽的恐爪龍怣歖覔,不知道他又有什麼別出心裁的驚龍之舉。

  果然,只見他抻抻脖頸道:「好笑的,在這裡!」


  大家都注視著他。

  襾両和囙刕也全神貫注地看著他。

  怣歖覔:「都看著我幹什麼?」

  大家繼續愣愣地望著他。

  怣歖覔這才不緊不慢地把目光轉向樹洞方向:「那裡面,才好笑!」

  眾龍獸聞言,深感意外,剛才不是他急著趕襾両囙刕走嗎,現在又是他要讓她們回來?

  洞中藍衣少年見他們神態,頓時更是大驚失色。

  襾両忍住疼:「小王爺,你,你……你是說樹洞裡好笑?」

  怣歖覔攤攤雙手,對襾両點點頭:「是啊。」

  襾両和囙刕:「樹洞裡有什麼好笑的?」

  「猜猜?」

  「這怎麼猜呀小王爺?」囙刕嘟嘟嘴。

  怣歖覔:「好吧,不為難你們了,直接告訴你們答案:餡餅!」

  襾両和囙刕:「餡餅?」

  「對,餡餅。」

  「什麼餡餅?!」

  怣歖覔:「天上掉下來的。」

  襾両和囙刕驚住了:「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怣歖覔:「對,天上掉餡餅!」

  「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在樹洞裡?」襾両見眾龍都在笑,自己也不由得羞赧一笑:「小王爺,你在拿我開玩笑啊!看我掉地上不心疼,還拿我開玩笑!剛剛還趕著我們走呢!」說罷,忍著痛,拍拍翅膀,就要準備起飛。

  秉冝突然想起什麼來,趕緊問了句:「襾両,囙刕,你們在天上飛,有沒有見到什麼可疑的東西啊?」

  一直沒言語的影樹也突然緊跟著一句:「是啊是啊,你們在天上飛,有沒有見到別的什麼東西?」

  襾両和囙刕都皺起眉頭:「見到別的什麼東西?什麼可疑的東西?」

  秉冝和影樹:「我們也不知道啊,就是想問問你們,有沒有看見什麼可疑的東西,因為你們總在天上飛嘛!」

  「沒有啊!沒有啊!沒有看見別的什麼東西啊!沒有看見什麼可疑的東西啊!」襾両和囙刕回道:「除了每天見到的九個太陽,啥也沒看見啊?連一片雲彩都沒有啊?」說到這兒,襾両又補充道:「當然,我們沒說我們那些翼龍和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鳥兒們,因為這些都不能說是可疑的東西和別的什麼東西呀。」說罷,就又要飛走。

  突然,怣歖覔又急著道:「兩位美龍留步,別忙著飛走。」

  「小王爺,還有什麼事嗎?」

  「我給你們新寫了詩,你們不想聽聽嗎?」

  「小王爺,下次吧!下次吧!」襾両笑道:「你們今天有重要會議,我們不多打擾了,已經影響你們半天了。」說罷,便與囙刕重新飛到了空中。

  「——啊!天空中翱翔的精靈,你們是襾両與囙刕……」

  在怣歖覔的朗誦中,襾両與囙刕向外飛去:「小王爺,謝謝你的詩,我們去圈頂山了,再見——」

  眾龍獸大笑。

  怣歖覔因尷尬中斷了朗誦,誰知他仍舊急切地說道:「襾両,囙刕,你們別飛走了,快回來吧,快回來,大哥我沒逗你們玩,樹洞裡,有一個人!」

  襾両還沒出聲,囙刕幫她的好閨蜜回話了:「小王爺的話越說越沒邊了,真把我和姐當三歲嬰兒哄了!」

  「沒有啊,小王爺大哥我說的可全是真的。」

  「哈哈,哈哈,再見,再見,飛了,飛了,不陪你們玩了!」

  怣歖覔又好氣又好笑:「不聽話,小心我打你們呀!」

  「哈哈,小王爺沒騙到我們,急了!急了!」

  「誰騙你們了?誰騙你們了?我真想打你們了!真是急死我了!」

  「哈哈,小王爺你打不到我們了!」襾両得意地晃晃腦袋,笑了:「一切從實力地位出發,制空權,才是王道!」說罷得意地拍拍翅膀,大笑著與囙刕飛走了。

  莫名緊張的眾龍獸陡然放鬆下來,好多忍不住笑了。

  秉冝:「小妹龍就是欺負咱小王爺飛不上天!」

  怣歖覔掃了秉冝一眼,很是失落:「你就認定老子飛不了?」

  秉冝嚇得一下怔住了,他也就是隨口一說嘛。


  怣歖覔嚴肅地道:「告訴你秉冝,用不了多少年,老子也能飛!」

  看著怣歖覔這麼欺負秉冝,本來不想和怣歖覔多說一句話的屳屳,突然幫腔支持秉冝道:「吹龍!」

  怣歖覔望著屳屳:「誰吹龍了?」

  屳屳:「你就可勁吹吧!」

  屳屳言未畢,眾龍獸都大笑起來,她不由得也笑了起來。

  怣歖覔較真了,怒斥道:「愚蠢!無知!這有什麼好笑的!」

  「天大的笑話還不好笑嗎?」屳屳笑得無法抑制了,前仰後合,東倒西歪:「真會吹龍!笑不活了!」

  怣歖覔憤怒地看看屳屳,又看看眾龍:「你們就不相信用不了多少年,老子怣歖覔真就能在天上飛?」

  「吹唄,吹唄,翼龍都被你吹飛了!」屳屳繼續諷刺道。

  本來見怣歖覔動怒了,眾龍獸不敢再笑,可此時一個個想忍,可怎麼也忍不住,都笑了,連不苟言笑的懼龍默雷都忍不住笑了。勼戶側背過身去,不敢面對主龍,可從他微微聳動的背脊,就能看出來,他實在也忍不住笑了。

  誰知道怣歖覔不是較真是認真了,他又氣又惱,挨個怒目看著,看得眾龍獸除了屳屳都憋著不敢笑了,他仰面慨嘆道:「愚氓安知飛龍之志哉!」

  屳屳:「膨脹!」

  怣歖覔應聲低下頭來,死死盯著屳屳:「膨脹?」

  屳屳哼道:「一隻神龍,可以膨脹到這種地步,也是沒誰了。」

  怣歖覔的小眼睛一眨也不眨:「你就認定我是膨脹?」

  「你就放開膨脹唄,就只怕再膨脹,啤酒肚給爆炸了!」

  怣歖覔緩了緩自己的情緒,慨嘆道:「公主啊,咱們真是不在一個頻道啊!」他又扭頭挨個看了一遍:「只因為你們一個個離去天上飛永無可能,所以,你們理解不了那種無限接近飛往天空的感覺。」

  眾龍獸不敢吭聲。

  屳屳嗆道:「不明覺厲啊!」

  怣歖覔哼道:「諷刺沒有用!原本將來有朝一日,我怣超龍小王爺,是可以帶你們裝翼帶你們飛的,現在好了,本超龍決定,完全放棄這個衝動的想法了!」

  屳屳:「八字還沒一撇呢,你還是自己先飛上天了再說吧!」

  全身長滿暗青色夾紅白條紋毛羽的恐爪龍怣歖覔抖抖毛羽:「唉,這不僅僅因為智商是硬傷,更因為身體也是硬傷啊!基因密碼註定了這一切,鴯鶓不可語鷹、地獸不可語翼龍啊!」

  又雙叒叕終於忍不住聲援屳屳諷刺怣歖覔道:「就你天生聰明天生厲害!」

  「不服?」怣歖覔扭頭直視著他:「又雙叒叕,不說話,沒龍知道你蠢!」

  屳屳立即回擊道:「怣超龍,你就可勁吹吧,徹底放飛自我吧,就只怕再吹,龍都被你吹死了!」

  「說你們蠢,一個個還都不服氣是不?」怣歖覔掃了眾龍一眼,騰地一下跳到了臥龍石一處一兩米高的一個石坎上,挺胸昂頭站起身,頓時,一下比眾龍獸高出兩三米。

  眾龍獸看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變成了仰視。

  「總有一天,你們,將真的認識我怣超龍是什麼樣的神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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