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真魔降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3章 真魔降世?

  掃地僧爆出一堆猛料,雖揭開了一段塵封甲子的秘辛,卻也留下了更多迷霧。

  逍遙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謎語人,陸青衣除了知道他很牛比之外,也就只知道他很牛比了。

  至於天外天魔頭什麼的..

  陸青衣環顧四周,山嵐清風,草木安然,鬼都沒有一個!

  他性情本就豁達,既然眼下看不見摸不著,也不能整日憂心忡忡,因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而懷疑身邊所有人,日子還是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巫行雲卻似乎不這麼想,居然拉了拉陸青衣的衣角,聲音嚴肅道:「青衣,你要小心些,特別是某些女人!」

  李秋水插嘴道:「師姐應該不是在說我吧?」

  這次卻沒人搭理她的皮了,陸青衣見蘿莉師父這樣,真是心都要化了,柔聲安慰道:「師父放心啦,有弟子在,不管什麼魔頭,出來就乾死它啊!」

  巫行雲皺眉道:「別嬉皮笑臉的,那可是連師父都沒殺死的...」

  「哎,師父別操心了,萬事有弟子盯著,我以後好好練功行了吧?」

  巫行雲見他仍是這副模樣,不禁有些氣結,「你認真一點!」

  「嗨嗨嗨!」

  幾人說話之間,蕭遠山、蕭峰、慕容博、慕容復四人,見這邊驚天動地的對決已然平息,言語間似乎也告一段落,這才自山坡處走來。

  四人臉上或多或少都殘留著震撼後的餘悸,舉止間不免帶上了幾分拘謹與敬畏。

  畢竟,方才那劃分清濁的劍光與那引動地脈的佛影,幾乎重塑了他們對「武功」二字的認知,面對能施展這等手段的人物,任你是何等英雄豪傑、梟雄霸主,此刻也只得收斂鋒芒。

  蕭遠山抱拳道:「陸公子,大師,方才實在令人大開眼界!只是蕭某潛藏少林寺三十載,居然還不知道有大師這等高人!」

  慕容博亦拱手道:「陸公子神功蓋世,老朽嘆服。大師佛法無邊,令人敬仰。」

  場面一時顯得頗為「和諧」,沒辦法,在這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陰謀詭異都得靠邊站。

  陸青衣只是點點頭,又道:「蕭大俠,慕容兄,你們在前山居然應承下丐幫之事,還需二位多多費心,儘快理出個章程來。」

  他話未說盡,但意思已然明了。

  兩個兒子還沒說話,蕭遠山與慕容博幾乎是立刻接口,態度出奇地一致:「陸公子放心,峰兒(復兒)既已應下,必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陸青衣見狀,心中暗笑。

  這兩個老陰比,私底下打死打活都是活該,他也懶得管,但若想阻撓年輕人幹大事業」,回報美好的社會,那就不好意思了!

  不過現在看來嘛,他們倒是很識時務。

  此事既了,陸青衣轉向巫行雲,道:「師父,弟子打算先去戒律院看看虛竹,此番為他散功,雖遂了他願,但在寺中日後境遇難免微妙,我去露個面,也算給他站站台,免得一些不開眼的再去煩擾他,之後便啟程回靈鷲宮吧。

  巫行雲自無異議,點了點頭,「一起去。」

  陸青衣聞言,突然覺得掃地僧的一頓恐嚇」...似乎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除了想套近乎硬著頭皮同行的兩老登,和不得不跟著他們的兩個兒子,居然連掃地僧也跟上來了。

  掃地僧見他欲言又止,坦然道:「施主,若是真魔現身,老衲也能為你助陣。」

  陸青衣聽懂了,不由很是頭疼,問道:「可要是真魔一直都不出現呢?」

  掃地僧道:「阿彌陀佛,自然要日夜不綴,防患於未然!」

  媽的!老登!

  你別以為老子尊老愛幼,就不打你了!

  陸青衣已經徹底看出來了,掃地僧應該是連他都不信,要不是方才的戰鬥,這老僧自覺拿不下他,那估摸著就不是現在這種尾隨了,搞不好就是鎮壓了!

  可他總不能真打這老僧一頓吧?倒不是他狠不下心,主要是掃地僧武功真的很高,不是一般高,簡單的切磋」絕拿不下他。

  掃地僧鐵了心要尾隨,陸青衣還真拿他沒太好的辦法,這老和尚的烏龜殼是真的肉,總不能真和他拼命吧?


  那命也太廉價了!不管是他的,還是自己的。

  陸青衣哀嘆不已,琢磨著要怎麼勸服他,畢竟他堂堂靈鷲宮少主,以後身邊全是美少女,俏寡婦,萌蘿莉,若是還有一個老和尚,那畫風未免太突兀了!

  他實在無法忍受,必須堅決杜絕這種事的發生!

  如此這般,路上眾人各懷心思,倒是顯得有些沉默。

  李秋水想著想著,突然道:「師姐,那珠子,師父還有說什麼嗎?」

  巫行雲道:「沒有,師父什麼都沒交代,只說不能帶離天山。」

  李秋水驚道:「那你怎麼都不告訴我?」

  巫行雲撇嘴冷笑道:「為什麼要告訴你?你自己要偷了去,死了也活該,和我有什麼關係?」

  「師姐好狠的心!嚶嚶嚶~」

  「閉嘴,再叫給你一拳!」

  這對師姐妹相親相愛」,陸青衣還在琢磨各種說辭,卻又覺得都難以奏效,一時間有些心煩意亂。

  他幾乎要放棄「說服教育」,考慮是否真的需要「物理勸退」。

  恰在此時,他腳步驀然一頓,忽然抬起右手,「先別說話,不太對勁。」

  李秋水聞言,倒是停止了調戲師姐的行為,以為是好師侄寂寞了,便準備調戲一下他。

  只是話未出口,她卻收起媚笑,臉色逐漸鄭重起來,喃喃道:「好安靜——」

  是的,太安靜了。

  要知道這裡可不是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嶺,這裡是千年古剎少林寺的後山範圍。

  即便僧侶們多在寺內活動,後山也常有執役僧灑掃,也絕不該出現這種一點人聲都沒有的絕對死寂。

  慕容復修為稍遜,感官不如陸青衣等人敏銳,但此刻被點破,也立刻感受到了那股籠罩四周的詭異寧靜。

  蕭遠山與慕容博這兩個老江湖更是面色微變,下意識地提聚真氣,警惕地環顧四周。

  陸青衣突然道:「戒律院還有多遠?」

  掃地僧肅穆道:「穿過前面這片樹林,不足百丈便是。」

  不足百丈?

  陸青衣毫不猶豫道:「前面肯定出事了!走!」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一道青煙般掠出,巫行雲、李秋水幾乎同時而動,一玄一白兩道身影緊隨其後,快得只在空氣中留下淡淡殘影。

  掃地僧低誦一聲佛號,僧袍無風自動,看似邁步緩慢,卻一步數丈,緊緊跟上。

  蕭峰父子與慕容父子見狀,雖心中驚疑不定,但也知道能讓陸青衣和掃地僧都如此凝重,絕非小事,當下也全力施展輕功跟上。

  眾人身形如電,騰躍於林木枝梢之間,幾個起落便已穿過這片並不茂密的樹林。

  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出現,空地盡頭,便是那座青磚灰瓦的露天戒律院。

  只是此刻的戒律院,很是詭異。

  院門開,院內露天空地上,原本應有眾僧聚集,此刻卻空無一人,但又並非完全空無。

  在院落最中心的位置,陽光直射之下,赫然有兩具身影緊緊相擁,正是玄慈和葉二娘兩人,此時已無半點生機。

  而在這兩具屍身旁邊,一個年輕的僧人背對著院門方向,盤膝而坐。

  可這並非讓眾人停在相距十丈,便不敢再輕易上前的原因。

  真正讓陸青衣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自心底竄起的,是圍繞著那中心景象,散布在整個戒律院空地上、屋檐下、迴廊邊的——衣服?

  是的,衣服,許多許多套,漿洗得有些發白,甚至打著補丁的少林僧衣。

  它們並非整齊疊放,而是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方式「鋪」在地上,或蜷縮在牆角,或直接就這樣丟在地上,仿佛主人剛剛脫下,還保留著大致的形狀,有的則皺成一團,像被隨意丟棄的破布。

  這些僧衣分布得或遠或近,或疏或密,毫無規律可言,但共同點是,僧衣裡面,空空如也。

  沒有血跡,沒有骨骼,沒有皮肉毛髮——只有衣服。

  他們的擺放,仿佛那些穿著這些僧衣的活生生的人,就在不久之前,於某個瞬間,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從他們的衣物中「抹去」了,只留下這空空蕩蕩的布殼。


  「法克——」

  哪怕是陸青衣都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這場景太詭異了。

  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到玄慈和葉二娘都是自裁而死,這沒錯,很符合原著。

  但現場的場景太不對勁了,少林的方丈受罰,何其壯觀啊?

  但現場居然就一個虛竹?沒有其他活人?只剩特麼衣服?總不能禿驢們都去開無遮大會了吧!

  蕭遠山驚呼道:「這是怎麼回事?!」

  掃地僧目光低垂,嘴唇顫抖,「阿彌陀佛,終究還是來了,來晚一步...」

  不管這些人的疑惑,陸青衣已經氣沉丹田,向廣場唯一的活人喚道:「虛竹!」

  聲音擴散而去,盤膝在玄慈與葉二娘屍身旁的虛竹,隨之站了起來。

  但他沒有立刻轉身,只是背對著眾人,微微偏了偏頭,仿佛在聆聽,又像是在感受什麼,接著才轉了過來,動作依舊不快,甚至有些隨意。

  臉還是那個丑萌丑萌的和尚臉,氣機變化也是那個毫無武功在身的弱瘦和尚,但又有些不對勁。

  他太平靜了,平靜到了詭異的程度,嘴角雖沒有笑意,微微上揚的下頜線卻莫名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陸青衣一個彈指,無形劍氣破空,擦著虛竹的臉頰掠過,最終落在後方一根粗大的石柱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細長刻痕。

  片刻後,虛竹的臉頰自歡骨至下頜皮開肉綻,鮮血滲出,將他小半張臉都染紅,傷口深可見骨。

  可虛竹本人,居然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也無動作,任憑鮮血沿著脖頸流下,染紅了半幅僧衣。

  「它不是虛竹,媽的,不會真有什麼狗屁天外天魔頭吧?」

  陸青衣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轉身道:「把劍給我。」

  慕容復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解下自己腰間佩劍。

  陸青衣接過長劍,只是兩手握著劍柄與劍尖,真氣灌注而入,劍身光芒不止,只聞一連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劍身炸裂開來!

  在內力的灌注下,數十片大小不一的金屬碎片,暴雨梨花般朝著十丈外的「虛竹」劈頭蓋臉激射而去!

  這一次,覆蓋範圍更廣,速度更快,威力也更集中,而虛竹」也完全沒有躲避的動作!

  「噗噗噗噗!」

  一連串沉悶的的聲響響起,虛竹」身上那件單薄的僧衣瞬間被撕裂出十幾道口子,爆開一團團血花。

  胸前、肩頭、手臂、大腿——甚至腦門都多出了十數個猙獰的血洞和劃痕,鮮血汩汩湧出,整個人幾乎變成了一個血人,形象可怖至極。

  但這些金屬碎片卻沒有貫穿而過,只是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之中,虛竹」也依舊穩穩地站著,只是晃了晃。

  他甚至沒什麼表情,只是抬起一隻手抓住了深深嵌在自己額頭那最大的一塊劍身碎片,手指扣入皮肉與金屬的縫隙,輕輕一拔。

  「啵」的一聲輕響,那片染血的金屬被他拔了出來,被他隨手丟在地上,發出「叮噹」的脆響。

  巫行雲皺眉道:「你又手下留情了?」

  陸青衣面色變換,喃喃道:「不,這次我沒有。」

  「他——不是擋下了,他好像...吃掉了我的真氣?不僅是劍氣,連碎劍也後繼無力,他的身體硬的也不太對勁,可我居然感覺不到任何的氣機變化,他——沒有用武功。」

  以他如今的功力,全力之下披甲鐵衛都要射成篩子,怎麼可能連毫無真氣的肉身都打不穿?

  巫行雲不可思議道:「你說什麼?你說它...吃了你附在武器上的真氣?」

  陸青衣點點頭,身旁眾人聞言也是面露驚駭,難以理解。

  但也就兩人幾句話的時間,虛竹」雖然傷口沒有癒合,但流血的速度明顯在變慢。

  而這一切的發生,陸青衣都沒有感覺他有任何的氣機變化。

  他沉聲道:「絕不會有錯的,這絕不是人,我也——完全看不透它。」

  巫行雲咬牙道:「那別管了,一起上!滅了這鬼東西再說!」

  陸青衣卻道:「不行,你和師叔傷勢未愈,趕緊走,其他人也全都走,少林眾僧怕是已被它吃光了!我們居然沒有感覺到任何動靜,鬼知道它還有什麼手段!」

  「我和大師武功最高,留在這探探它的底,你們去山下和語嫣匯合,等我一個時辰,若到時候我沒回來——」

  巫行雲卻是不理他,厲喝道:「李秋水,動手!但別用真氣打它!」

  「啊?!」

  李秋水聞言都傻了,驚道:「那我用什麼啊?!」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