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危險的逼近
回到沉睡巨人旅館，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老菸斗罕見地沒有窩在他的角落，而是直接把利姆魯拎回了自己那間狹小、堆滿雜物、煙霧繚繞的房間。
「砰」地關上門，老菸斗點燃菸斗，深深吸了一口，渾濁的眼睛在煙霧後銳利地盯著利姆魯：
「說吧，小子，剛才怎麼回事？那聲怪叫，還有，你身上那股子若有若無的……不協調感。」
利姆魯心裡叫苦不迭，知道瞞不過去了。
他心一橫，半真半假地交代：「我…我小時候被魔物嚇到過，落下了病根，一遇到極度危險就會不受控制地發出怪聲…至於不協調感，可能是我最近在偷偷練習一種…祖傳的呼吸法，想強身健體。」
他沒敢提能量引導術，更不敢暴露哥布林身份。
老菸斗眯著眼，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呼吸法？哼，你這『呼吸法』倒是特別，剛才那一下，差點把最低級的影噬獸都給『呵』愣了。」
利姆魯冷汗直流，不敢接話。
老菸斗也沒深究，轉而問道：「那個地精小鬼是怎麼回事？它怎麼找到你的？」
利姆魯這才想起波波還躲在柴堆後面！
他趕緊把波波帶來的消息——地精村落被影噬獸襲擊、尋找「自然之心」以及老約翰的死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只是隱去了自己參與破壞祭壇的細節，只說是偶然救了波波。
聽完利姆魯的敘述，老菸斗沉默了很久，只有菸斗一明一暗。房間裡瀰漫著壓抑的寂靜。
「影噬獸……自然之心……鑰匙……」老菸斗喃喃自語，眼神變得深邃，「看來，那幫陰溝里的老鼠，這次是玩真的了。」
「老菸斗，那些灰袍人是誰？影噬獸又是什麼？『鑰匙』到底是什麼？」利姆魯忍不住問道。
老菸斗瞥了他一眼：「知道的太多，死得快。你只需要記住，今晚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給我老老實實待在棚子裡，裝死就行。外面的事，自然有人處理。」
「是那些灰袍人嗎？他們要『引蛇出洞』？」利姆魯追問。
老菸斗哼了一聲：「算是吧。聖殿那幫傢伙，總是這麼直來直去。」
聖殿？
利姆魯捕捉到了這個詞，難道灰袍人是光明聖殿的人？埃德加騎士的同僚？
「那……我們能做點什麼？波波和它的族人……」利姆魯還是放心不下地精。
老菸斗嘆了口氣，從亂七八糟的床鋪底下摸出一個小布袋，扔給利姆魯：
「裡面有幾顆『匿蹤蕈』，捏碎了撒在周圍，能掩蓋氣息，對影噬獸有點效果。拿去給那個地精小鬼，讓它躲好。至於你……」
他頓了頓，「管好你自己，就是最大的幫忙。」
利姆魯接過布袋，感覺沉甸甸的。老菸斗雖然語氣不善，但似乎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冷漠。
他不敢再多問，拿著布袋悄悄溜回後院，找到已經凍得瑟瑟發抖的波波，把匿蹤蕈分給它一半，叮囑它千萬藏好，等天亮後再想辦法聯繫族人。
安置好波波，利姆魯回到自己冰冷的雜物棚。夜色漸深，雨已經停了，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感。
鎮子裡異常安靜，連往常的狗吠聲都消失了，仿佛整個橡木鎮都屏住了呼吸。
利姆魯按照老菸斗的吩咐，將幾顆匿蹤蕈捏碎，把散發著淡淡霉味的粉末撒在棚子門口和縫隙處。
然後，他縮在乾草堆里，懷裡緊緊抱著那本《哥布林生存指南》和埃德加給的魔晶石，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嘗試用能量引導術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效果甚微。對未知的恐懼，對波波和地精們的擔憂，以及對今晚即將發生之事的揣測，像無數隻小爪子撓著他的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夜色越來越濃。就在利姆魯以為今晚會平安度過時，異變陡生！
先是鎮子東頭傳來一聲尖銳的、類似哨音的聲響，劃破寂靜的夜空！
緊接著，鎮子中心廣場方向，猛地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如同白晝驟臨，甚至穿透了利姆魯棚子的縫隙，將內部照得一片雪亮！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充滿神聖威嚴的怒喝：「以聖光之名，淨化！」
是灰袍人動手了！
光芒之後，是各種混亂的聲音：法術的爆鳴、金屬撞擊聲、某種生物尖利刺耳的嘶嘯、以及房屋倒塌的轟響！戰鬥異常激烈，顯然灰袍人遇到了硬茬子！
利姆魯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捂住耳朵，但那些聲音還是無孔不入地鑽進來。他能想像出外面是怎樣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突然，他棚子外面的匿蹤蕈粉末，似乎微微震動了一下！
一股陰冷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漫過，雖然被蕈粉削弱了大半，但依然讓利姆魯如墜冰窖！
有影噬獸在附近！可能是在戰鬥中被打散，或者被故意引過來的！
利姆魯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連心跳都恨不得停下來。他能感覺到，那個無形的、充滿惡意的存在，就在他的棚子外面徘徊，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完了完了！要被發現了！
利姆魯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那陰冷的氣息徘徊了片刻，似乎因為沒有發現明確的目標，又或許是受到遠處戰鬥的吸引，緩緩地退去了。
利姆魯癱在草堆上，渾身被冷汗濕透，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席捲了他。
外面的戰鬥聲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漸漸平息下去。光芒消散，鎮子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比之前更加令人不安。
利姆魯不知道戰鬥結果如何，是聖殿的人贏了，還是影噬獸占據了上風？他也不敢出去查看。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街道上才重新傳來一些聲響——是衛兵戰戰兢兢的巡邏聲，以及居民們驚恐的議論聲。
利姆魯鼓起勇氣，悄悄扒開門縫向外望去。只見街道上一片狼藉，好幾處房屋倒塌，地面上留下了焦黑和冰凍的痕跡，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硫磺味和一絲聖潔的氣息。
看來，戰鬥異常慘烈，但聖殿的人應該沒有全軍覆沒。
這時，老菸斗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沒死就出來幹活，別像個鵪鶉似的縮著。」
利姆魯回頭，看見老菸斗站在後院門口，依舊是那副邋遢樣子，但眼神深處似乎藏著一絲疲憊。
「老菸斗，昨晚……」
「昨晚什麼都沒發生。」老菸鬥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你只是睡了一覺，做了個噩夢。懂嗎？」
利姆魯看著老菸斗意味深長的眼神，瞬間明白了。這是要封鎖消息，避免引起更大的恐慌。「懂，我懂了。」
「去前面幫忙收拾，瑪莎肯定忙瘋了。」老菸斗揮揮手，又補充了一句，「今天機靈點，留意有沒有陌生的傷者，或者……行為異常的人。」
利姆魯心中一凜，點了點頭。他知道，危機並未解除，只是轉入了地下。
聖殿的人雖然擊退了一部分影噬獸，但「鑰匙」和「自然之心」的謎團還未解開，深淵教團的威脅依然存在。
而他自己，這個意外捲入漩渦的小哥布林，必須更加小心，才能在這場越來越危險的遊戲中存活下去。
他的《哥布林生存指南》，看來要緊急加印《戰後心理調節與如何在廢墟中保持低調》的增刊了。
老菸斗罕見地沒有窩在他的角落，而是直接把利姆魯拎回了自己那間狹小、堆滿雜物、煙霧繚繞的房間。
「砰」地關上門，老菸斗點燃菸斗，深深吸了一口，渾濁的眼睛在煙霧後銳利地盯著利姆魯：
「說吧，小子，剛才怎麼回事？那聲怪叫，還有，你身上那股子若有若無的……不協調感。」
利姆魯心裡叫苦不迭，知道瞞不過去了。
他心一橫，半真半假地交代：「我…我小時候被魔物嚇到過，落下了病根，一遇到極度危險就會不受控制地發出怪聲…至於不協調感，可能是我最近在偷偷練習一種…祖傳的呼吸法，想強身健體。」
他沒敢提能量引導術，更不敢暴露哥布林身份。
老菸斗眯著眼，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呼吸法？哼，你這『呼吸法』倒是特別，剛才那一下，差點把最低級的影噬獸都給『呵』愣了。」
利姆魯冷汗直流，不敢接話。
老菸斗也沒深究，轉而問道：「那個地精小鬼是怎麼回事？它怎麼找到你的？」
利姆魯這才想起波波還躲在柴堆後面！
他趕緊把波波帶來的消息——地精村落被影噬獸襲擊、尋找「自然之心」以及老約翰的死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只是隱去了自己參與破壞祭壇的細節，只說是偶然救了波波。
聽完利姆魯的敘述，老菸斗沉默了很久，只有菸斗一明一暗。房間裡瀰漫著壓抑的寂靜。
「影噬獸……自然之心……鑰匙……」老菸斗喃喃自語，眼神變得深邃，「看來，那幫陰溝里的老鼠，這次是玩真的了。」
「老菸斗，那些灰袍人是誰？影噬獸又是什麼？『鑰匙』到底是什麼？」利姆魯忍不住問道。
老菸斗瞥了他一眼：「知道的太多，死得快。你只需要記住，今晚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給我老老實實待在棚子裡，裝死就行。外面的事，自然有人處理。」
「是那些灰袍人嗎？他們要『引蛇出洞』？」利姆魯追問。
老菸斗哼了一聲：「算是吧。聖殿那幫傢伙，總是這麼直來直去。」
聖殿？
利姆魯捕捉到了這個詞，難道灰袍人是光明聖殿的人？埃德加騎士的同僚？
「那……我們能做點什麼？波波和它的族人……」利姆魯還是放心不下地精。
老菸斗嘆了口氣，從亂七八糟的床鋪底下摸出一個小布袋，扔給利姆魯：
「裡面有幾顆『匿蹤蕈』，捏碎了撒在周圍，能掩蓋氣息，對影噬獸有點效果。拿去給那個地精小鬼，讓它躲好。至於你……」
他頓了頓，「管好你自己，就是最大的幫忙。」
利姆魯接過布袋，感覺沉甸甸的。老菸斗雖然語氣不善，但似乎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冷漠。
他不敢再多問，拿著布袋悄悄溜回後院，找到已經凍得瑟瑟發抖的波波，把匿蹤蕈分給它一半，叮囑它千萬藏好，等天亮後再想辦法聯繫族人。
安置好波波，利姆魯回到自己冰冷的雜物棚。夜色漸深，雨已經停了，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感。
鎮子裡異常安靜，連往常的狗吠聲都消失了，仿佛整個橡木鎮都屏住了呼吸。
利姆魯按照老菸斗的吩咐，將幾顆匿蹤蕈捏碎，把散發著淡淡霉味的粉末撒在棚子門口和縫隙處。
然後，他縮在乾草堆里，懷裡緊緊抱著那本《哥布林生存指南》和埃德加給的魔晶石，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嘗試用能量引導術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效果甚微。對未知的恐懼，對波波和地精們的擔憂，以及對今晚即將發生之事的揣測，像無數隻小爪子撓著他的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夜色越來越濃。就在利姆魯以為今晚會平安度過時，異變陡生！
先是鎮子東頭傳來一聲尖銳的、類似哨音的聲響，劃破寂靜的夜空！
緊接著，鎮子中心廣場方向，猛地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如同白晝驟臨，甚至穿透了利姆魯棚子的縫隙，將內部照得一片雪亮！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充滿神聖威嚴的怒喝：「以聖光之名，淨化！」
是灰袍人動手了！
光芒之後，是各種混亂的聲音：法術的爆鳴、金屬撞擊聲、某種生物尖利刺耳的嘶嘯、以及房屋倒塌的轟響！戰鬥異常激烈，顯然灰袍人遇到了硬茬子！
利姆魯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捂住耳朵，但那些聲音還是無孔不入地鑽進來。他能想像出外面是怎樣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突然，他棚子外面的匿蹤蕈粉末，似乎微微震動了一下！
一股陰冷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漫過，雖然被蕈粉削弱了大半，但依然讓利姆魯如墜冰窖！
有影噬獸在附近！可能是在戰鬥中被打散，或者被故意引過來的！
利姆魯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連心跳都恨不得停下來。他能感覺到，那個無形的、充滿惡意的存在，就在他的棚子外面徘徊，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完了完了！要被發現了！
利姆魯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那陰冷的氣息徘徊了片刻，似乎因為沒有發現明確的目標，又或許是受到遠處戰鬥的吸引，緩緩地退去了。
利姆魯癱在草堆上，渾身被冷汗濕透，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席捲了他。
外面的戰鬥聲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漸漸平息下去。光芒消散，鎮子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比之前更加令人不安。
利姆魯不知道戰鬥結果如何，是聖殿的人贏了，還是影噬獸占據了上風？他也不敢出去查看。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街道上才重新傳來一些聲響——是衛兵戰戰兢兢的巡邏聲，以及居民們驚恐的議論聲。
利姆魯鼓起勇氣，悄悄扒開門縫向外望去。只見街道上一片狼藉，好幾處房屋倒塌，地面上留下了焦黑和冰凍的痕跡，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硫磺味和一絲聖潔的氣息。
看來，戰鬥異常慘烈，但聖殿的人應該沒有全軍覆沒。
這時，老菸斗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沒死就出來幹活，別像個鵪鶉似的縮著。」
利姆魯回頭，看見老菸斗站在後院門口，依舊是那副邋遢樣子，但眼神深處似乎藏著一絲疲憊。
「老菸斗，昨晚……」
「昨晚什麼都沒發生。」老菸鬥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你只是睡了一覺，做了個噩夢。懂嗎？」
利姆魯看著老菸斗意味深長的眼神，瞬間明白了。這是要封鎖消息，避免引起更大的恐慌。「懂，我懂了。」
「去前面幫忙收拾，瑪莎肯定忙瘋了。」老菸斗揮揮手，又補充了一句，「今天機靈點，留意有沒有陌生的傷者，或者……行為異常的人。」
利姆魯心中一凜，點了點頭。他知道，危機並未解除，只是轉入了地下。
聖殿的人雖然擊退了一部分影噬獸，但「鑰匙」和「自然之心」的謎團還未解開，深淵教團的威脅依然存在。
而他自己，這個意外捲入漩渦的小哥布林，必須更加小心，才能在這場越來越危險的遊戲中存活下去。
他的《哥布林生存指南》，看來要緊急加印《戰後心理調節與如何在廢墟中保持低調》的增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