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失道寡助
用餐到一半，老丈被沈溯的言語哄的滿面紅光，於是呼兒將出換美酒，將這個世道珍惜無比的糧食酒放到了二人桌上。
在交談之中，沈溯已然知道這位老人的底細，老人自我介紹姓劉，家中排號老三，於是被稱為劉漢三，年輕時讀過幾本聖賢書，於是便在村里成了一名教書先生，頗受愛戴。
劉漢三一手扶著酒杯，一手拍著沈溯的肩膀，滿嘴酒氣的笑道：「小兄弟，你說這世道，多麼荒唐，聖人有言：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唉，這世道，老夫我真是無能為力啊，也就只能幫幫路過的旅人，結點善緣。」
聞言，沈溯的心中頓時有些不快起來，面色上卻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在心中腹誹：「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院外的村民幾近易子相食，也不說施粥一二，你這聖賢書讀到狗肚子裡了，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他的口中卻說道，「老丈仁義，太仁義了，若是沒有老丈，我兄弟二人恐怕喪命於森林中。」
劉漢三蒼老的臉上露出幾分疲態，深深嘆了口氣：「這世道，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仙人們打來打去，受苦的都是百姓呀……」
如此言語，倒是讓沈溯點了點頭，深深贊同著老丈的話，但旋即冷靜下來，這世間疾苦又不是自己所為，若是想要改變現狀，自己必先踏足世界之巔才行，成為一方霸主，才能造福百姓，而這一路上，所有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這場晚飯一直持續到天色昏暗，院落中已經點燃起了燈籠，劉漢三才在沈溯和丫鬟的攙扶下回到自己的房間。
沈溯站在門外，直到聽見裡面劉漢三均勻的呼吸聲，這才轉身，跟著丫鬟來到自己的房間。
牛頭靜靜站立在黑暗的房間之中，等待著沈溯的命令，而此時，沈溯雙手抱頭，仰臥在溫暖的床鋪上，閉眼假寐。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仰臥在床鋪上的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下一刻，牛頭高大的身軀邁開了腳步。
「吱呀」一聲，木門打開一道縫隙，牛頭高大的身軀展現出不屬於這個身形的敏捷，一個閃身就來到了院落中的陰影處。
帶著兩個牛角的龐大斗篷下，一雙黝黑深邃的眼眸緩緩睜開，這是活死煉屍陣附帶的第一個功能——附身陰屍。
活死煉屍陣出自《屍仙錄》，其據不可考，但其奇異程度不輸上古秘籍，可保留原身靈魂，為煉屍第二步凝魄打下基礎。
沈溯並不清楚此地夜晚的危險，於是只能附身牛頭上探查，若是失去了這一具陰屍，那就當自己倒霉。
沈溯掌控著牛頭，在陰影中不斷穿梭，並未發現任何危險，原來是危言聳聽嗎？
但隨即，他拋去了這個念頭，因為他感知到不遠處，一棵槐樹下，陣陣濃郁的陰氣聚集，下一刻，一隻青黑色的手穿過地面。
旋即，另一隻手掌也穿過地面，那屍體的雙手交替用力，不多時便已經露出半個身子。
牛頭的眼眸驟然銳利，心中有了幾分猜測，隨後雙腳踏地，激射出去，直奔尚未完全擺脫大地控制的行屍。
牛頭奔跑之中，右手彎成爪狀，只是一個擦身而過的機會，右手就將行屍的頭顱抓的破碎。
牛頭幽邃的眼中爆發出幾分驚訝，他從沒想過，平時只是對著棺材鋪學徒發威的牛管事的實力竟能如此強大！
自古以來，所有的煉屍法陣煉製的陰屍，無論被煉屍者生前的修為如何強大，煉製成功之後都會遭遇跌境的下場。
不知自己的活死煉屍陣能夠保留被煉屍者生前幾分的修為。
此次前來，沈溯不僅想要探查一下夜晚中的危險，也想了解一下自己陰屍的實力。
沒有想到，原來牛管事生前這麼強，按照他的估算，應當有練氣五層的實力。
如此實力，勉強能在這鬼地方活下去，只不過不可囂張，不然引來那些深藏不露的老鬼，那可就老慘了。
解決掉槐樹下忽然鑽出的行屍，牛頭緩緩轉身，走向劉漢三所在的房間方向。
……
翌日，清晨。
劉漢三緩緩睜開了雙眼，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他拍了拍身側光著身子的侍女丫鬟的翹臀，眼中全是滿足。
然而下一刻，劉漢三像是被禁錮一樣，停滯在原地，因為他的身側，一道高大的身軀立在一側，低著頭俯視著床上的二人。
「啊！」
劉漢三身旁的侍女此刻也發現了異狀，不自覺驚叫起來，但隨即一道冷漠的聲音傳來。
「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不然我會把你的嘴撕爛。」
下一秒，侍女捂住了自己的嘴，身軀不斷顫抖，蜷縮在床上的角落處。
劉漢三臉色微沉，並沒有預料的驚慌失措，不過這也在沈溯的意料之中，不慌就對了。
「沈溯小兄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溯從躺椅上站起身，緩步走到了劉漢三的身前，眼神瞥了瞥蜷縮在角落的裸身侍女，眼中玩味盡顯：「劉老兄，老當益壯嘛！」
「哼，沈溯，我收留你們兄弟二人，難道是引狼入室，你二人就是如此忘恩負義之人嗎？！」
「忘恩負義？怎會如此，老丈，且聽我一言。聖人有言：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說有沒有理？」
「這是自然，我雖沒有得道，但依舊為你們打開房門，借你們住宿，給予你們吃食，難道不叫失道寡助？」劉漢三聞言大怒，不忿說道。
「哦~既然如此，村口那老張頭年輕時供你半年吃食，算不算失道寡助？王寡婦衣食無法自足每年給你做兩套衣服，可算失道寡助？村中大多人皆對你有恩，可如今饑荒缺糧，你卻能喝上糧食酒？」沈溯戲謔褪去，臉色森寒，「村中過幾天便會失蹤一人，只剩屍骨就在小徑兩旁，若我猜的不錯，那些屍體都讓你餵槐樹下的陰屍了吧！」
劉漢三口中像是被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響，臉色逐漸發白，過了很久，只吐出一句。
「不過是些許賤民罷了，怎能與我等相比……」
在交談之中，沈溯已然知道這位老人的底細，老人自我介紹姓劉，家中排號老三，於是被稱為劉漢三，年輕時讀過幾本聖賢書，於是便在村里成了一名教書先生，頗受愛戴。
劉漢三一手扶著酒杯，一手拍著沈溯的肩膀，滿嘴酒氣的笑道：「小兄弟，你說這世道，多麼荒唐，聖人有言：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唉，這世道，老夫我真是無能為力啊，也就只能幫幫路過的旅人，結點善緣。」
聞言，沈溯的心中頓時有些不快起來，面色上卻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在心中腹誹：「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院外的村民幾近易子相食，也不說施粥一二，你這聖賢書讀到狗肚子裡了，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他的口中卻說道，「老丈仁義，太仁義了，若是沒有老丈，我兄弟二人恐怕喪命於森林中。」
劉漢三蒼老的臉上露出幾分疲態，深深嘆了口氣：「這世道，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仙人們打來打去，受苦的都是百姓呀……」
如此言語，倒是讓沈溯點了點頭，深深贊同著老丈的話，但旋即冷靜下來，這世間疾苦又不是自己所為，若是想要改變現狀，自己必先踏足世界之巔才行，成為一方霸主，才能造福百姓，而這一路上，所有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這場晚飯一直持續到天色昏暗，院落中已經點燃起了燈籠，劉漢三才在沈溯和丫鬟的攙扶下回到自己的房間。
沈溯站在門外，直到聽見裡面劉漢三均勻的呼吸聲，這才轉身，跟著丫鬟來到自己的房間。
牛頭靜靜站立在黑暗的房間之中，等待著沈溯的命令，而此時，沈溯雙手抱頭，仰臥在溫暖的床鋪上，閉眼假寐。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仰臥在床鋪上的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下一刻，牛頭高大的身軀邁開了腳步。
「吱呀」一聲，木門打開一道縫隙，牛頭高大的身軀展現出不屬於這個身形的敏捷，一個閃身就來到了院落中的陰影處。
帶著兩個牛角的龐大斗篷下，一雙黝黑深邃的眼眸緩緩睜開，這是活死煉屍陣附帶的第一個功能——附身陰屍。
活死煉屍陣出自《屍仙錄》，其據不可考，但其奇異程度不輸上古秘籍，可保留原身靈魂，為煉屍第二步凝魄打下基礎。
沈溯並不清楚此地夜晚的危險，於是只能附身牛頭上探查，若是失去了這一具陰屍，那就當自己倒霉。
沈溯掌控著牛頭，在陰影中不斷穿梭，並未發現任何危險，原來是危言聳聽嗎？
但隨即，他拋去了這個念頭，因為他感知到不遠處，一棵槐樹下，陣陣濃郁的陰氣聚集，下一刻，一隻青黑色的手穿過地面。
旋即，另一隻手掌也穿過地面，那屍體的雙手交替用力，不多時便已經露出半個身子。
牛頭的眼眸驟然銳利，心中有了幾分猜測，隨後雙腳踏地，激射出去，直奔尚未完全擺脫大地控制的行屍。
牛頭奔跑之中，右手彎成爪狀，只是一個擦身而過的機會，右手就將行屍的頭顱抓的破碎。
牛頭幽邃的眼中爆發出幾分驚訝，他從沒想過，平時只是對著棺材鋪學徒發威的牛管事的實力竟能如此強大！
自古以來，所有的煉屍法陣煉製的陰屍，無論被煉屍者生前的修為如何強大，煉製成功之後都會遭遇跌境的下場。
不知自己的活死煉屍陣能夠保留被煉屍者生前幾分的修為。
此次前來，沈溯不僅想要探查一下夜晚中的危險，也想了解一下自己陰屍的實力。
沒有想到，原來牛管事生前這麼強，按照他的估算，應當有練氣五層的實力。
如此實力，勉強能在這鬼地方活下去，只不過不可囂張，不然引來那些深藏不露的老鬼，那可就老慘了。
解決掉槐樹下忽然鑽出的行屍，牛頭緩緩轉身，走向劉漢三所在的房間方向。
……
翌日，清晨。
劉漢三緩緩睜開了雙眼，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他拍了拍身側光著身子的侍女丫鬟的翹臀，眼中全是滿足。
然而下一刻，劉漢三像是被禁錮一樣，停滯在原地，因為他的身側，一道高大的身軀立在一側，低著頭俯視著床上的二人。
「啊！」
劉漢三身旁的侍女此刻也發現了異狀，不自覺驚叫起來，但隨即一道冷漠的聲音傳來。
「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不然我會把你的嘴撕爛。」
下一秒，侍女捂住了自己的嘴，身軀不斷顫抖，蜷縮在床上的角落處。
劉漢三臉色微沉，並沒有預料的驚慌失措，不過這也在沈溯的意料之中，不慌就對了。
「沈溯小兄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溯從躺椅上站起身，緩步走到了劉漢三的身前，眼神瞥了瞥蜷縮在角落的裸身侍女，眼中玩味盡顯：「劉老兄，老當益壯嘛！」
「哼，沈溯，我收留你們兄弟二人，難道是引狼入室，你二人就是如此忘恩負義之人嗎？！」
「忘恩負義？怎會如此，老丈，且聽我一言。聖人有言：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說有沒有理？」
「這是自然，我雖沒有得道，但依舊為你們打開房門，借你們住宿，給予你們吃食，難道不叫失道寡助？」劉漢三聞言大怒，不忿說道。
「哦~既然如此，村口那老張頭年輕時供你半年吃食，算不算失道寡助？王寡婦衣食無法自足每年給你做兩套衣服，可算失道寡助？村中大多人皆對你有恩，可如今饑荒缺糧，你卻能喝上糧食酒？」沈溯戲謔褪去，臉色森寒，「村中過幾天便會失蹤一人，只剩屍骨就在小徑兩旁，若我猜的不錯，那些屍體都讓你餵槐樹下的陰屍了吧！」
劉漢三口中像是被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響，臉色逐漸發白，過了很久，只吐出一句。
「不過是些許賤民罷了，怎能與我等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