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拘靈
破敗的村莊中，沈溯蹲在泥濘的地上，手中鮮血淋漓，一柄匕首靜靜躺在一側，鋒利的尖端依舊泛著猩紅。
他的動作有些笨拙，但細心無比，一步一步刻畫出此地之間從未出現過的一座陣法。
陣法的步驟駁雜而繁複，無數詭異扭曲的咒文被沈溯慢騰騰刻畫出來，細緻無比。
半個時辰過去，沈溯手上的傷口不知恢復了多少次，他不知疼痛的一遍遍劃開傷口，流出殷紅的血液。
他緩緩長舒一口氣，用牛頭遞來的布條狠狠綁住了傷口，一臉滿意地看向不遠處穩穩站立著的黑衣身影。
「如何，你應當是沒見過此陣吧，我來為你介紹一下。此陣名為拘靈陣，能夠將周遭的殘魂盡數納入其中，凝成一個魂丹。修士服用可提升元神強度，若是陰屍服用，呵呵，即可踏入陰屍的第二階段，凝魄。」
「不知此地有沒有這等精妙的陣法，據我所知，此地修士皆以自身靈魂溫養陰屍殘魂，期間不乏有被殘魂影響心智的修士，更有甚者，被殘魂同化吞噬，真是不自量力的一群人。」
「你看，我這主人對你不錯吧，若是為你凝魄，你便可以擁有靈智，成為更加強大的陰屍。」
沈溯蒼白的臉色上泛出幾分笑容，對著牛頭喋喋不休，他這對著陰屍訴說話語的模樣，令一旁被挑斷手腳筋的劉漢三冒出一身冷汗，隨後便徹底絕望起來。
「癲子，這是個癲子，吾命休矣！！！」
心思起伏間，被腹誹稱為癲子的沈溯也已經絮叨完，將目光投向了躺在一旁，狀若死狗的劉漢三。
「老丈，莫要怪我不當人子，與你相比，我應當是個聖人才對，你既然不願助人，那我便代勞了，這一手借花獻佛，還是承了您的情啊！」
劉漢三冷冷看著長相俊朗，心中卻住著個惡魔的沈溯，嘴中不斷咒罵，一開始先是「汝彼母之尋亡乎」，還有些文人風骨，後面便是「我操你嗎」之類的粗鄙之語。
沈溯充耳不聞，只是命令牛頭將劉漢三放置在了陣法中央，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屍仙錄》中記載：拘靈法陣，以生人魂魄為引，拘周遭魂魄，可得一丹，曰魂丹。此陣有三等，為練氣陣、築基陣、金丹陣。
沈溯施展的正是練氣級別的拘靈陣，雖說靈氣的多少影響著陣法的強度，他這練氣一層的實力，也是可以將周身五里內的殘魂召喚而來。
下一刻，沈溯於口中發出莊嚴而又肅穆的言語：「玄陰開府，九幽通途。生魂為引，萬魄歸廬。天丁持符，地吏執書。今啟冥途，人鬼皆伏。」
陣陣陰風憑空而起，令四周的溫度降低了幾分，令死狗狀的劉漢三打了個寒戰，他雖不明白這是什麼陣法，可陰冷的氣息帶給他無限絕望。
隨後，像是有一張巨大的手掌，從劉漢三的頭上緩緩抽離，只是一瞬間，劉漢三的生機迅速消磨殆盡，幾個呼吸間，就徹底斷絕生命。
半空中，飄飄忽忽間，有一個虛幻的人影漂浮在空蕩蕩的陣法之間，臉色痛苦，張大了嘴，似在怒吼，似在呻吟。
霎時間，周遭五里內的所有殘魂洶湧而來，帶著鬼哭狼嚎的陰風猛然襲來，匯聚到沈溯刻畫的拘靈陣上。
半個時辰後，拘靈陣之上的陰風驟然消散，不多時便凝聚成一顆漆黑粘稠的丹丸——魂丹。
沈溯冷漠的臉上再次綻放笑容，此次前來，並非臨時起意，而是在牛頭殘缺記憶中讀取到此地有著紅衣會的一名眼線，若不是他想要將此人煉成魂丹，為牛頭的進階做準備，不然他才懶得做「聖人」。
一切完事以後，沈溯來到劉漢三的宅院，此地的僕人丫鬟早已被牛頭屠戮殆盡，廢了他好段時間，這才找到存放糧食的地窖。
取好一旬內的吃食，放在牛頭腰間的儲物袋中，儲物袋中除了一些生活用品，還有些些許低階符籙，俗世黃白之物，同樣還有福壽棺材鋪中存放古屍的棺材。
牛頭一趟一趟將地窖中的糧食扛出，放置在村落中央的空地處，沈溯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手中把玩著先前的鋒利匕首。
四周餓的如同骷髏般的村民慢慢圍了上來，停在不遠處看著，有些許膽大包天的，想要前去搶奪糧食，卻被沈溯冷漠的氣質鎮住，又回到了原地。
足足搬了半個時辰，村莊中央的糧食堆成了小山一般，沈溯都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飢餓是人類最為原始的痛苦，也是最難捱的痛苦，沈溯不遠處的村民已然快要到達爆發的程度。
就在這時，沈溯站起了身，匕首反手握在了掌中。牛頭緩慢走到了他的身後，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諸位，劉老兄已經去了縣城裡生活，臨走前他囑託我將宅中糧食分給各位父老鄉親，一個一個排好隊，每人都有。但劉老兄有言，醜話說在前面，若是有人搶奪鰥寡孤獨的吃食，必殺之。」
講完這些，他又回到了原先的石頭上坐下，繼續把玩手中的匕首，而一旁的牛頭，一位位分發著糧食。
沒有等瘦骨嶙峋的村民們跪拜朝聖，沈溯就帶著牛頭行走在泥濘的道路間，離開了這個飽經風霜的村莊。
只不過，二人離開之時，村落中傳來老人喜極而泣的悲愴大哭，「多謝仙人！多謝仙人吶！」
那是方才坐在村口啃著樹皮的老人，正推金山倒玉柱般跪拜，身側跪著因飢餓而皮包骨的小孫兒。
做這些「善舉」，自然是沈溯故意所為，他此舉的目的，便是吸引血蓮教的目光。
兩虎相爭，自己若是夾縫其中，自然是可以生存下去，只不過如此一來，進境緩慢。
況且自己步入練氣，雖有陰屍陣法，但除此之外，並未有任何有效的禦敵手段，與其夾縫中尋求一線生機，不如先找一個靠山，從中獲取利益，再趁亂抽身其中。
離開村莊後，腳踏著鬆軟的腐土，又來到了山林野地之中，向著自己下一個目的地進發，那是牛頭殘缺記憶中印象深刻的地方，一處身在河谷的坊市，名曰陳年坊市。
陳年坊市是漁觀河一處河谷的修士交易居所，存在的時間悠長，至少有著幾十年時間，在牛管事初成練氣時便已經有了痕跡，由血蓮教組織，各處散修紛紛前往。
他的動作有些笨拙，但細心無比，一步一步刻畫出此地之間從未出現過的一座陣法。
陣法的步驟駁雜而繁複，無數詭異扭曲的咒文被沈溯慢騰騰刻畫出來，細緻無比。
半個時辰過去，沈溯手上的傷口不知恢復了多少次，他不知疼痛的一遍遍劃開傷口，流出殷紅的血液。
他緩緩長舒一口氣，用牛頭遞來的布條狠狠綁住了傷口，一臉滿意地看向不遠處穩穩站立著的黑衣身影。
「如何，你應當是沒見過此陣吧，我來為你介紹一下。此陣名為拘靈陣，能夠將周遭的殘魂盡數納入其中，凝成一個魂丹。修士服用可提升元神強度，若是陰屍服用，呵呵，即可踏入陰屍的第二階段，凝魄。」
「不知此地有沒有這等精妙的陣法，據我所知，此地修士皆以自身靈魂溫養陰屍殘魂，期間不乏有被殘魂影響心智的修士，更有甚者，被殘魂同化吞噬，真是不自量力的一群人。」
「你看，我這主人對你不錯吧，若是為你凝魄，你便可以擁有靈智，成為更加強大的陰屍。」
沈溯蒼白的臉色上泛出幾分笑容，對著牛頭喋喋不休，他這對著陰屍訴說話語的模樣，令一旁被挑斷手腳筋的劉漢三冒出一身冷汗，隨後便徹底絕望起來。
「癲子，這是個癲子，吾命休矣！！！」
心思起伏間，被腹誹稱為癲子的沈溯也已經絮叨完，將目光投向了躺在一旁，狀若死狗的劉漢三。
「老丈，莫要怪我不當人子，與你相比，我應當是個聖人才對，你既然不願助人，那我便代勞了，這一手借花獻佛，還是承了您的情啊！」
劉漢三冷冷看著長相俊朗，心中卻住著個惡魔的沈溯，嘴中不斷咒罵，一開始先是「汝彼母之尋亡乎」，還有些文人風骨，後面便是「我操你嗎」之類的粗鄙之語。
沈溯充耳不聞，只是命令牛頭將劉漢三放置在了陣法中央，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屍仙錄》中記載：拘靈法陣，以生人魂魄為引，拘周遭魂魄，可得一丹，曰魂丹。此陣有三等，為練氣陣、築基陣、金丹陣。
沈溯施展的正是練氣級別的拘靈陣，雖說靈氣的多少影響著陣法的強度，他這練氣一層的實力，也是可以將周身五里內的殘魂召喚而來。
下一刻，沈溯於口中發出莊嚴而又肅穆的言語：「玄陰開府，九幽通途。生魂為引，萬魄歸廬。天丁持符，地吏執書。今啟冥途，人鬼皆伏。」
陣陣陰風憑空而起，令四周的溫度降低了幾分，令死狗狀的劉漢三打了個寒戰，他雖不明白這是什麼陣法，可陰冷的氣息帶給他無限絕望。
隨後，像是有一張巨大的手掌，從劉漢三的頭上緩緩抽離，只是一瞬間，劉漢三的生機迅速消磨殆盡，幾個呼吸間，就徹底斷絕生命。
半空中，飄飄忽忽間，有一個虛幻的人影漂浮在空蕩蕩的陣法之間，臉色痛苦，張大了嘴，似在怒吼，似在呻吟。
霎時間，周遭五里內的所有殘魂洶湧而來，帶著鬼哭狼嚎的陰風猛然襲來，匯聚到沈溯刻畫的拘靈陣上。
半個時辰後，拘靈陣之上的陰風驟然消散，不多時便凝聚成一顆漆黑粘稠的丹丸——魂丹。
沈溯冷漠的臉上再次綻放笑容，此次前來，並非臨時起意，而是在牛頭殘缺記憶中讀取到此地有著紅衣會的一名眼線，若不是他想要將此人煉成魂丹，為牛頭的進階做準備，不然他才懶得做「聖人」。
一切完事以後，沈溯來到劉漢三的宅院，此地的僕人丫鬟早已被牛頭屠戮殆盡，廢了他好段時間，這才找到存放糧食的地窖。
取好一旬內的吃食，放在牛頭腰間的儲物袋中，儲物袋中除了一些生活用品，還有些些許低階符籙，俗世黃白之物，同樣還有福壽棺材鋪中存放古屍的棺材。
牛頭一趟一趟將地窖中的糧食扛出，放置在村落中央的空地處，沈溯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手中把玩著先前的鋒利匕首。
四周餓的如同骷髏般的村民慢慢圍了上來，停在不遠處看著，有些許膽大包天的，想要前去搶奪糧食，卻被沈溯冷漠的氣質鎮住，又回到了原地。
足足搬了半個時辰，村莊中央的糧食堆成了小山一般，沈溯都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飢餓是人類最為原始的痛苦，也是最難捱的痛苦，沈溯不遠處的村民已然快要到達爆發的程度。
就在這時，沈溯站起了身，匕首反手握在了掌中。牛頭緩慢走到了他的身後，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諸位，劉老兄已經去了縣城裡生活，臨走前他囑託我將宅中糧食分給各位父老鄉親，一個一個排好隊，每人都有。但劉老兄有言，醜話說在前面，若是有人搶奪鰥寡孤獨的吃食，必殺之。」
講完這些，他又回到了原先的石頭上坐下，繼續把玩手中的匕首，而一旁的牛頭，一位位分發著糧食。
沒有等瘦骨嶙峋的村民們跪拜朝聖，沈溯就帶著牛頭行走在泥濘的道路間，離開了這個飽經風霜的村莊。
只不過，二人離開之時，村落中傳來老人喜極而泣的悲愴大哭，「多謝仙人！多謝仙人吶！」
那是方才坐在村口啃著樹皮的老人，正推金山倒玉柱般跪拜，身側跪著因飢餓而皮包骨的小孫兒。
做這些「善舉」，自然是沈溯故意所為，他此舉的目的，便是吸引血蓮教的目光。
兩虎相爭，自己若是夾縫其中，自然是可以生存下去，只不過如此一來，進境緩慢。
況且自己步入練氣，雖有陰屍陣法，但除此之外，並未有任何有效的禦敵手段，與其夾縫中尋求一線生機，不如先找一個靠山，從中獲取利益，再趁亂抽身其中。
離開村莊後，腳踏著鬆軟的腐土，又來到了山林野地之中，向著自己下一個目的地進發，那是牛頭殘缺記憶中印象深刻的地方，一處身在河谷的坊市，名曰陳年坊市。
陳年坊市是漁觀河一處河谷的修士交易居所，存在的時間悠長，至少有著幾十年時間，在牛管事初成練氣時便已經有了痕跡，由血蓮教組織，各處散修紛紛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