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潛龍在淵，騰必九天
下一刻，大地忽地震顫起來，像是有無數駿馬奔騰，帶來排山倒海的氣勢。
不多時，大地晃動起來，這人竟能引起地龍翻身！
沈溯大驚失色，幾個呼吸後就聽到周圍不遠處院子中發出各種各樣的悽厲慘叫，地龍翻身，灰塵木料簌簌落下。
「哼！好膽，你這小小血蓮教奴僕，膽敢擅闖我紅衣會陣法，爾要試試我神功是否深厚嗎！」
屬於掌柜的煌煌道音響徹雲霄，只是一句，便讓沈溯明白來去脈絡。
「原來如此，難道是那古屍的緣故。」
地龍翻滾，宅子倒塌，一瞬間，沈溯感覺到周身的靈氣與陰氣俱散，聚陰靈陣散了。
沈溯靈機一動，此時自然是不可能趁亂逃走的，不如隱藏起來，待到風平浪靜，再走不遲。
想到此處，沈溯手中法光流轉，雙手捶打在地上，不多時便將地板砸碎，露出地下黑黃色混雜著硃砂的泥土。
原來陣法被隱藏在石板下，怪不得自己沒能發現陣法的痕跡。
沈溯三下五除二，不多時便用雙手挖出一個可以容納自身的坑洞，很快便閃身進去，用木板床將自己蓋上。
下一瞬，來自外界的強大道音直衝雲霄，與先前的陰翳聲音不同，這位魔修的道音粗獷而蠻橫。
「哼！黑山老鬼，見到本護法，還不快快受死！」
這聲怒吼攜帶了陰氣與靈氣，恍如一道雷霆，將沈溯震得耳中滲出鮮血，隨後便感到四肢百骸一陣痛楚。
緊接著，少年的眼前猛地一黑，便失去對外界的所有感知，陷入昏迷之中。
…………
恍恍惚惚間，沈溯做了個漫長的夢，夢裡光怪陸離，有陰物鬼怪橫行遍布，有陰屍怨靈互相廝殺，有遠古修士鬥法爭鋒……
再然後，一切煙消雲散。
只剩下對這世道人命如草芥的悲哀，和愈演愈烈的憤怒。
前世今生交雜一起錯亂的光怪陸離的夢境，終於讓沈溯從昏昏沉沉中甦醒。
蜷縮在自己挖出的坑洞之中，身前的木板就像是棺材的棺蓋，四周甚是安靜。
沒有了如同雷霆般的道音，沒有了地龍翻身的山崩轟鳴。
微微抬起手，他嘗試抬起眼前如同棺蓋的木板床。
不知是否因為自己踏入練氣的緣故，還是因為運氣好，房梁並沒有砸到自己身上的木板上。
只是輕輕一抬，眼前的木板床被推開，露出外界的光亮來。
沈溯強撐著起了身，踉踉蹌蹌靠近窗邊，仔細聆聽著外界的動靜。
一直過了一刻鐘，他才緩緩放下心來，慢慢走了出去。
只見原本豪華的三進大宅此時已經坍塌成了廢墟，越過幾座因地龍翻身而產生的土坡，圍著原本的圍牆繞了一圈，赫然發現七具屍體被倒塌的房梁壓成了肉泥。
沈溯心中沒有半分波瀾，只是走向那個中央的廂房，距離並不遠，只不過地面坍塌難行，花了他半刻鐘，才到了令他心悸的地方。
房間內，牆壁已然坍塌，一根主梁搭在一具百年陰魂木製成的棺槨上，裡面空空如也，卻有陣陣陰氣環繞，經久不散。
他略顯失望，以為自己還可以趁他們兩敗俱傷之時搶奪古屍。
旋即失笑，冰冷的臉上忽然就綻放出了笑容，看來紅衣會這次吃了個不小的悶虧，既被血蓮教搗毀了一個據點，又被搶走了古屍，就是不知這掌柜的，有沒有被那血蓮教的護法幹掉。
「若是沒有，我沈溯，必殺之而後快！」
沈溯回身，跳躍之間便來到了院落大門處。
此時黑漆木門早已被人擊碎，猩紅的硃砂混雜著鮮血，腥臭無比。
緩緩出門，陽光照射在沈溯瘦削的臉上。
忽然，他覺得這平日裡覺得沒有半分溫暖的陽光怎麼如此熾熱。
沈溯眯起眼睛，看著高空中懸掛的太陽，隨即閉上眼睛，像是強行忍住眼淚的落下。
然後，他的耳邊一動，聽到了輕微的呻吟聲。
不遠處，一具高大的身軀被懸掛在尚未完全傾倒的巨大陰魂樹上，巨大的樹枝穿透那人的寬廣胸膛，殷殷血液正在緩緩滴落。
兩具與他形影不離的詭異陰屍早就破碎，殘肢斷臂滾落在四周。
而那條與他身份相匹配的鞭子，早已不知道掉在了哪裡。
沈溯緩步走了過去，來到懸掛著那高大身影的巨大陰魂樹前，抽了抽嘴角。
他似乎是想要笑，卻又笑不出來，於是乾脆恢復自己最為擅長的冷漠表情。
「喲，牛管事，怎的還沒死呢？用不用我送你一程！」
牛管事被懸掛在陰魂樹上，血液沿著胸膛流下，聞言抬起頭，茫然四顧，隨後就看到了不遠處腳下出言嘲諷的沈溯。
他的眼中驟然爆發出亮光，像是瀕死之人看到了救命稻草。
「小子，快，快把我放下來，救救我，我推薦你當管事！小子，快，快救我！」
沈溯傲然立在陰魂樹前，雙手抱胸，戲謔地看著眼前的牛管事。
「平日裡，你不把我們當人看，如今卻要求著我救你，那些求著你饒過他們的人，你放過他們了沒？！」
沈溯的語氣驟然銳利，不復先前的戲謔，只蘊含著無窮憤怒。
牛管事像是明白了什麼，又像是知道自己不會善終，於是便破罐子破摔，冷言冷語起來。
「你這個小畜生，恩將仇報的東西，若不是我罩著你們，全都得變成屍肥！」
牛管事咒罵起來，似是被沈溯的言語刺激到，又像是死之前的迴光返照。
沈溯並未因為牛管事的咒罵而動搖心神，只是咬破自己的手指，隨後就在牛管事的正下方刻畫起來。
沈溯的手指先是滲出血液，他看著這點鮮血，皺了皺眉，隨後狠狠一口咬下，頓時，汩汩鮮血就流了出來。
不多時，一個簡易的陣法就用鮮血刻畫了出來，赫然是沈溯腦中的《屍仙錄》第一頁的一座陣法——活死煉屍陣。
樹梢上，被樹枝穿透胸膛的牛管事，咒罵忽然停止，臉色由剛才的激動發紅逐漸變得蒼白起來，聲音顫抖，身體不自覺的痙攣起來……
「你怎麼會，你怎麼會！！！」
不多時，大地晃動起來，這人竟能引起地龍翻身！
沈溯大驚失色，幾個呼吸後就聽到周圍不遠處院子中發出各種各樣的悽厲慘叫，地龍翻身，灰塵木料簌簌落下。
「哼！好膽，你這小小血蓮教奴僕，膽敢擅闖我紅衣會陣法，爾要試試我神功是否深厚嗎！」
屬於掌柜的煌煌道音響徹雲霄，只是一句，便讓沈溯明白來去脈絡。
「原來如此，難道是那古屍的緣故。」
地龍翻滾，宅子倒塌，一瞬間，沈溯感覺到周身的靈氣與陰氣俱散，聚陰靈陣散了。
沈溯靈機一動，此時自然是不可能趁亂逃走的，不如隱藏起來，待到風平浪靜，再走不遲。
想到此處，沈溯手中法光流轉，雙手捶打在地上，不多時便將地板砸碎，露出地下黑黃色混雜著硃砂的泥土。
原來陣法被隱藏在石板下，怪不得自己沒能發現陣法的痕跡。
沈溯三下五除二，不多時便用雙手挖出一個可以容納自身的坑洞，很快便閃身進去，用木板床將自己蓋上。
下一瞬，來自外界的強大道音直衝雲霄，與先前的陰翳聲音不同，這位魔修的道音粗獷而蠻橫。
「哼！黑山老鬼，見到本護法，還不快快受死！」
這聲怒吼攜帶了陰氣與靈氣，恍如一道雷霆，將沈溯震得耳中滲出鮮血，隨後便感到四肢百骸一陣痛楚。
緊接著，少年的眼前猛地一黑，便失去對外界的所有感知，陷入昏迷之中。
…………
恍恍惚惚間，沈溯做了個漫長的夢，夢裡光怪陸離，有陰物鬼怪橫行遍布，有陰屍怨靈互相廝殺，有遠古修士鬥法爭鋒……
再然後，一切煙消雲散。
只剩下對這世道人命如草芥的悲哀，和愈演愈烈的憤怒。
前世今生交雜一起錯亂的光怪陸離的夢境，終於讓沈溯從昏昏沉沉中甦醒。
蜷縮在自己挖出的坑洞之中，身前的木板就像是棺材的棺蓋，四周甚是安靜。
沒有了如同雷霆般的道音，沒有了地龍翻身的山崩轟鳴。
微微抬起手，他嘗試抬起眼前如同棺蓋的木板床。
不知是否因為自己踏入練氣的緣故，還是因為運氣好，房梁並沒有砸到自己身上的木板上。
只是輕輕一抬，眼前的木板床被推開，露出外界的光亮來。
沈溯強撐著起了身，踉踉蹌蹌靠近窗邊，仔細聆聽著外界的動靜。
一直過了一刻鐘，他才緩緩放下心來，慢慢走了出去。
只見原本豪華的三進大宅此時已經坍塌成了廢墟，越過幾座因地龍翻身而產生的土坡，圍著原本的圍牆繞了一圈，赫然發現七具屍體被倒塌的房梁壓成了肉泥。
沈溯心中沒有半分波瀾，只是走向那個中央的廂房，距離並不遠，只不過地面坍塌難行，花了他半刻鐘，才到了令他心悸的地方。
房間內，牆壁已然坍塌，一根主梁搭在一具百年陰魂木製成的棺槨上，裡面空空如也，卻有陣陣陰氣環繞，經久不散。
他略顯失望，以為自己還可以趁他們兩敗俱傷之時搶奪古屍。
旋即失笑，冰冷的臉上忽然就綻放出了笑容，看來紅衣會這次吃了個不小的悶虧，既被血蓮教搗毀了一個據點，又被搶走了古屍，就是不知這掌柜的，有沒有被那血蓮教的護法幹掉。
「若是沒有，我沈溯，必殺之而後快！」
沈溯回身，跳躍之間便來到了院落大門處。
此時黑漆木門早已被人擊碎，猩紅的硃砂混雜著鮮血，腥臭無比。
緩緩出門，陽光照射在沈溯瘦削的臉上。
忽然，他覺得這平日裡覺得沒有半分溫暖的陽光怎麼如此熾熱。
沈溯眯起眼睛，看著高空中懸掛的太陽，隨即閉上眼睛，像是強行忍住眼淚的落下。
然後，他的耳邊一動，聽到了輕微的呻吟聲。
不遠處，一具高大的身軀被懸掛在尚未完全傾倒的巨大陰魂樹上，巨大的樹枝穿透那人的寬廣胸膛，殷殷血液正在緩緩滴落。
兩具與他形影不離的詭異陰屍早就破碎，殘肢斷臂滾落在四周。
而那條與他身份相匹配的鞭子，早已不知道掉在了哪裡。
沈溯緩步走了過去，來到懸掛著那高大身影的巨大陰魂樹前，抽了抽嘴角。
他似乎是想要笑，卻又笑不出來，於是乾脆恢復自己最為擅長的冷漠表情。
「喲，牛管事，怎的還沒死呢？用不用我送你一程！」
牛管事被懸掛在陰魂樹上，血液沿著胸膛流下，聞言抬起頭，茫然四顧，隨後就看到了不遠處腳下出言嘲諷的沈溯。
他的眼中驟然爆發出亮光，像是瀕死之人看到了救命稻草。
「小子，快，快把我放下來，救救我，我推薦你當管事！小子，快，快救我！」
沈溯傲然立在陰魂樹前，雙手抱胸，戲謔地看著眼前的牛管事。
「平日裡，你不把我們當人看，如今卻要求著我救你，那些求著你饒過他們的人，你放過他們了沒？！」
沈溯的語氣驟然銳利，不復先前的戲謔，只蘊含著無窮憤怒。
牛管事像是明白了什麼，又像是知道自己不會善終，於是便破罐子破摔，冷言冷語起來。
「你這個小畜生，恩將仇報的東西，若不是我罩著你們，全都得變成屍肥！」
牛管事咒罵起來，似是被沈溯的言語刺激到，又像是死之前的迴光返照。
沈溯並未因為牛管事的咒罵而動搖心神，只是咬破自己的手指，隨後就在牛管事的正下方刻畫起來。
沈溯的手指先是滲出血液，他看著這點鮮血，皺了皺眉，隨後狠狠一口咬下，頓時，汩汩鮮血就流了出來。
不多時，一個簡易的陣法就用鮮血刻畫了出來，赫然是沈溯腦中的《屍仙錄》第一頁的一座陣法——活死煉屍陣。
樹梢上，被樹枝穿透胸膛的牛管事，咒罵忽然停止，臉色由剛才的激動發紅逐漸變得蒼白起來，聲音顫抖，身體不自覺的痙攣起來……
「你怎麼會，你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