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陰差陽錯
半年前，學徒大通鋪中，韓靈鈞盤坐在簡陋的木板床上，身形擺成七支坐法，身周隱隱有著稀疏的靈氣涌動。
沈溯一隻腿伸直，一隻腿支著自己的腦袋，默默地看著自己的好友盤坐修行。
不知過了多久，韓靈鈞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隨後目光看向百無聊賴的沈溯，含笑說道。
「這叫做七支聚靈陣，以自身為陣法，汲取世間靈氣，是山外修士用得最多的打坐方法。」
「陣法？」
沈溯聞言，疑惑問道。
「修仙百藝，陣法是最為有效的聚靈手段，只不過此地污濁，靈氣稀疏，若是要在此聚靈，最有效的便是聚陰靈陣，陰氣與靈氣共同匯入陰屍體內……」
韓靈鈞為自己這位不諳世事的好友解答，隨後改變自己周身的姿勢，和沈溯坐在一起。
「為何是陰屍，而不是修士？」
沈溯聞言皺眉，並不理解為何只能引靈進陰屍。
韓靈鈞倚靠在牆上，上半身隱隱向沈溯傾倒，用幾乎耳語的聲音回答。
「此地詭譎，陰氣與靈氣交雜，此地修士並沒有法訣清除雜質，若是引靈氣入氣海，輕則神智混亂，重則喪命，成為怨靈。」
「這也是為何，此地並沒有正道修士，皆走左道，以身飼鬼或養魂。」
沈溯微微頷首，心照不宣地不去問韓靈鈞為何可以清除雜質，後者亦然。
……
「聚陰靈陣！掌柜似乎是想要抽取我們的生機來煉製陰屍，而且那陰屍，已然初步甦醒，也許那兩位弟子，就是被抽乾生命，才成為的屍肥。」
沈溯的心中如同雷霆炸響，趕忙回到屬於自己的西北廂房中。
「自己尚未被抽取生命，也許是韓兄傳授我的《養氣訣》的功勞，又或者是《屍仙錄》？」
他的手依舊在顫抖，那是腎上腺素褪去的後遺症。
人命如草芥，雖說早就已經習慣了生死相別，但他依舊感覺到此地的邪惡。
「也許，山外能夠好一些……」
沈溯搖了搖頭，將所有的不安清空腦海，繼續思考著。
「雖說有著《養氣訣》的原因，自己尚未被煉化，不知掌柜是否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異常？」
「不，他若是發現，早就將我控制在原地，也許他身有其他要事，直到夜晚才會親自施展陣法，將八位弟子煉化。」
透過窗戶，沈溯看著窗外愈發陰沉的天色，心中微沉。
「怎麼辦，該做些什麼，才能破局呢……」
沈溯皺著眉，坐在窗邊，思索著可行的破局之法。
忽然，靈光乍現，韓靈鈞曾經的話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此地詭譎，陰氣與靈氣交雜，此地修士並沒有法訣清除雜質……」
「而韓靈鈞教授我的《養氣訣》，定是能夠祛除雜質的，那我何不趁著此地靈氣濃郁，一舉突破練氣!」
想到此處，沈溯原本凝重的臉上浮現出幾分喜色，立即盤坐在廂房的木床上，以身為基，形成七支聚靈陣。
霎時間，沈溯感覺到四周的靈氣匯聚著陰氣湧入周身百穴，沿著體內的靈脈緩緩移動。
他不敢大意，立即運轉《養氣訣》，將滲入體內的陰氣緩緩抽離，隨後排出體外。
從未感受過的濃郁靈氣湧入靈脈，帶給沈溯前所未有的舒暢感受，這讓他已然陷入沉靜的心靈湧現出喜悅。
他趕忙壓制內心的喜悅，強制自己沉靜下來，引導著靈氣在體內靈脈運轉。
沈溯引導著靈氣，緩緩聚於自身的氣海，直到凝聚了一團極為強大的靈氣集團，這才一鼓作氣，嘗試衝破氣海的無形障壁。
如此運轉了三次，沈溯的耳邊傳來似有似無的轟然倒塌聲響。
「成了！我成了！」
沈溯的喜悅再也壓制不住，解除七支聚靈陣，查看自己的氣海。
丹田處，氣海的無形障壁已然破碎，形成一個容納靈氣的真元湖泊，青白色的靈氣漂浮纏繞。
練氣一層！
歷經半年的修行不輟，他終於踏入了練氣行列，自己是否也能被稱為修士了。
異變並未結束，沈溯腦中的《屍仙錄》封面轟然一震，僅剩一絲沒有翻開的封面在濃郁靈氣的作用下，完全打開，露出古樸的黃色羊皮卷。
一陣刺目的光芒閃爍其中，隨後像是有支看不見的筆，緩緩在羊皮卷上寫出一段文字。
「煉屍」
「夫煉屍者，奪九幽之權柄，逆陰陽之樞機。其道有三：一曰養形，以陰煞淬其肌骨，聚濁氣築其根基；二曰凝魄，拘幽魂殘魄封於紫府，築通冥識竅；三曰賦神通，刻玄陰符籙通九幽，可馭玄冰、操影遁、吞生魂。」
「……」
「此道邪異，習者壽不過雙甲，終化劫灰。惟……」
《屍仙錄》的第一頁，詳盡描述著煉屍的介紹，煉製方法，陰屍分階，以及煉屍一道的不妥之處。
其中最為嚴重的便是以身伺鬼，壽命不能同正道修士相比。
《屍仙錄》中似乎有著解決方法，但以他現在的修為似乎不能進行閱讀。
抑或是被此地的天道規則所隱瞞，沈溯並沒有糾結以後的事情，還是先度過眼前的危機。
沈溯從木板床上坐起身，來到窗邊，赫然發現天色已經完全暗沉下來，墨黑的夜晚中似乎藏有某種詭異。
隨即他腦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自己是否要趁著夜色去把那陰屍煉化？
很快沈溯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夜晚絕不可行動，而院落中也沒有火光，不如趁著此時鞏固修為，見機行事。
正當他如此想著，耳邊忽然傳來白日裡掌柜的嘶啞聲音，只不過帶著幾分疲憊與虛弱。
「諸位，到中央的廂房見我。」
說罷此話，便再無了聲響。
靜默許久，沈溯剛要從木床上起身，空中又傳來如同炸雷的陣陣陰翳聲響。
「哼，你這老鬼，剛剛還沒打完，怎的就跑了回來。搶了我家教主看上的東西，還不乖乖受死。老鬼，來來來，再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沈溯聞言，大喜過望，兩虎相爭，最是渾水摸魚的好時候。
沈溯一隻腿伸直，一隻腿支著自己的腦袋，默默地看著自己的好友盤坐修行。
不知過了多久，韓靈鈞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隨後目光看向百無聊賴的沈溯，含笑說道。
「這叫做七支聚靈陣，以自身為陣法，汲取世間靈氣，是山外修士用得最多的打坐方法。」
「陣法？」
沈溯聞言，疑惑問道。
「修仙百藝，陣法是最為有效的聚靈手段，只不過此地污濁，靈氣稀疏，若是要在此聚靈，最有效的便是聚陰靈陣，陰氣與靈氣共同匯入陰屍體內……」
韓靈鈞為自己這位不諳世事的好友解答，隨後改變自己周身的姿勢，和沈溯坐在一起。
「為何是陰屍，而不是修士？」
沈溯聞言皺眉，並不理解為何只能引靈進陰屍。
韓靈鈞倚靠在牆上，上半身隱隱向沈溯傾倒，用幾乎耳語的聲音回答。
「此地詭譎，陰氣與靈氣交雜，此地修士並沒有法訣清除雜質，若是引靈氣入氣海，輕則神智混亂，重則喪命，成為怨靈。」
「這也是為何，此地並沒有正道修士，皆走左道，以身飼鬼或養魂。」
沈溯微微頷首，心照不宣地不去問韓靈鈞為何可以清除雜質，後者亦然。
……
「聚陰靈陣！掌柜似乎是想要抽取我們的生機來煉製陰屍，而且那陰屍，已然初步甦醒，也許那兩位弟子，就是被抽乾生命，才成為的屍肥。」
沈溯的心中如同雷霆炸響，趕忙回到屬於自己的西北廂房中。
「自己尚未被抽取生命，也許是韓兄傳授我的《養氣訣》的功勞，又或者是《屍仙錄》？」
他的手依舊在顫抖，那是腎上腺素褪去的後遺症。
人命如草芥，雖說早就已經習慣了生死相別，但他依舊感覺到此地的邪惡。
「也許，山外能夠好一些……」
沈溯搖了搖頭，將所有的不安清空腦海，繼續思考著。
「雖說有著《養氣訣》的原因，自己尚未被煉化，不知掌柜是否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異常？」
「不，他若是發現，早就將我控制在原地，也許他身有其他要事，直到夜晚才會親自施展陣法，將八位弟子煉化。」
透過窗戶，沈溯看著窗外愈發陰沉的天色，心中微沉。
「怎麼辦，該做些什麼，才能破局呢……」
沈溯皺著眉，坐在窗邊，思索著可行的破局之法。
忽然，靈光乍現，韓靈鈞曾經的話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此地詭譎，陰氣與靈氣交雜，此地修士並沒有法訣清除雜質……」
「而韓靈鈞教授我的《養氣訣》，定是能夠祛除雜質的，那我何不趁著此地靈氣濃郁，一舉突破練氣!」
想到此處，沈溯原本凝重的臉上浮現出幾分喜色，立即盤坐在廂房的木床上，以身為基，形成七支聚靈陣。
霎時間，沈溯感覺到四周的靈氣匯聚著陰氣湧入周身百穴，沿著體內的靈脈緩緩移動。
他不敢大意，立即運轉《養氣訣》，將滲入體內的陰氣緩緩抽離，隨後排出體外。
從未感受過的濃郁靈氣湧入靈脈，帶給沈溯前所未有的舒暢感受，這讓他已然陷入沉靜的心靈湧現出喜悅。
他趕忙壓制內心的喜悅，強制自己沉靜下來，引導著靈氣在體內靈脈運轉。
沈溯引導著靈氣，緩緩聚於自身的氣海，直到凝聚了一團極為強大的靈氣集團，這才一鼓作氣，嘗試衝破氣海的無形障壁。
如此運轉了三次，沈溯的耳邊傳來似有似無的轟然倒塌聲響。
「成了！我成了！」
沈溯的喜悅再也壓制不住，解除七支聚靈陣，查看自己的氣海。
丹田處，氣海的無形障壁已然破碎，形成一個容納靈氣的真元湖泊，青白色的靈氣漂浮纏繞。
練氣一層！
歷經半年的修行不輟，他終於踏入了練氣行列，自己是否也能被稱為修士了。
異變並未結束，沈溯腦中的《屍仙錄》封面轟然一震，僅剩一絲沒有翻開的封面在濃郁靈氣的作用下，完全打開，露出古樸的黃色羊皮卷。
一陣刺目的光芒閃爍其中，隨後像是有支看不見的筆，緩緩在羊皮卷上寫出一段文字。
「煉屍」
「夫煉屍者，奪九幽之權柄，逆陰陽之樞機。其道有三：一曰養形，以陰煞淬其肌骨，聚濁氣築其根基；二曰凝魄，拘幽魂殘魄封於紫府，築通冥識竅；三曰賦神通，刻玄陰符籙通九幽，可馭玄冰、操影遁、吞生魂。」
「……」
「此道邪異，習者壽不過雙甲，終化劫灰。惟……」
《屍仙錄》的第一頁，詳盡描述著煉屍的介紹，煉製方法，陰屍分階，以及煉屍一道的不妥之處。
其中最為嚴重的便是以身伺鬼，壽命不能同正道修士相比。
《屍仙錄》中似乎有著解決方法，但以他現在的修為似乎不能進行閱讀。
抑或是被此地的天道規則所隱瞞，沈溯並沒有糾結以後的事情，還是先度過眼前的危機。
沈溯從木板床上坐起身，來到窗邊，赫然發現天色已經完全暗沉下來，墨黑的夜晚中似乎藏有某種詭異。
隨即他腦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自己是否要趁著夜色去把那陰屍煉化？
很快沈溯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夜晚絕不可行動，而院落中也沒有火光，不如趁著此時鞏固修為，見機行事。
正當他如此想著，耳邊忽然傳來白日裡掌柜的嘶啞聲音，只不過帶著幾分疲憊與虛弱。
「諸位，到中央的廂房見我。」
說罷此話，便再無了聲響。
靜默許久，沈溯剛要從木床上起身，空中又傳來如同炸雷的陣陣陰翳聲響。
「哼，你這老鬼，剛剛還沒打完，怎的就跑了回來。搶了我家教主看上的東西，還不乖乖受死。老鬼，來來來，再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沈溯聞言，大喜過望，兩虎相爭，最是渾水摸魚的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