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棺材
沈溯踏過高高的門檻，與高聳的黑漆木門擦肩而過，進入了處處透露著詭異的宅子。
牛管事並沒有跟著進來，只是在他們身後戲謔地看著，揮了揮手，不懷好意地說道：「二位，祝你們好運！」
漆黑木門轟然關閉，緊接著一陣陰風吹來，將宅子中疏於打理的枯萎草木吹的沙沙作響。
張牛二的雙腿顫抖，四周環顧一圈後，又轉到了沈溯身上，只見後者臉色淡然，並沒有像他一般驚慌失措。
「沈…沈溯，你不怕嗎！」
沈溯並沒有搭理他，只是緩緩抬起腳步，踏著隱隱滲透陰寒的青磚，往宅子的後院走去。
剛剛踏入後院的一剎那，先前屬於掌柜的嘶啞聲音又迴蕩在宅子中。
「張牛二，你去東南廂房第二間，沈溯，去西北廂房第一間。晚上再等我的命令。」
說罷，便再也沒了聲響，草木蟲鳴聲也完全消失，詭異的寂靜。
沈溯依言，邁步走向西北角的廂房。
張牛二早已嚇得連滾帶爬奔向東南方向，就像是喜愛角落的老鼠，尋找安全的角落，腳步聲踉踉蹌蹌，很快便消失在走廊遠處。
西北第一間廂房，位置偏僻，沈溯推開虛掩的木門，一股陳腐的灰塵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床一桌一椅，皆蒙著厚厚的灰塵，顯然很久沒有人居住。
窗戶紙破損了幾處，滲進些許的天光，映照出空氣中懸浮的塵埃。
沈溯反手輕輕關上房門，走進房間，並未立刻坐下，而是來到窗邊，警惕的打量著四周，掃視荒蕪的院落。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仿佛宅子獨立於這個世界，被無形之力從外界割裂開來。
他心中的不安不減，反而因這詭異的寂靜愈發濃重。
沈溯陷入沉思，回憶著自己走進宅子以來看到的種種情形。
漆黑的木門，詭異的黃色符紙，散發陰氣的青磚。
掌柜的宅子絕不是只安頓親傳弟子那麼簡單，只是哪裡不對勁，他始終想不通。
「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要在天黑前，弄清這座宅子的虛實……」
念頭既定，他便坐在廂房裡，靜待日落。
期間，除了享用雜役送來的午飯以外，再沒有其他人前來。
時間流逝，轉瞬便到了日落，太陽懸掛在山川與天空的交界處，渲染出日落的色彩。
沈溯眼看著天色已近，不再猶豫，輕輕推開房門，身影一閃，便融入到院落的陰影中。
他腳步極輕，踏在青磚上，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他沿著牆根前行，目光如炬，仔細掃過所過之處。
廊柱，牆壁，地面……甚至是一些枯敗草木的布局，都落入他的眼中。
東南西北八個方向的廂房，都有弟子居住，全都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包括先前的張牛二。
但，為何自己沒事？
越是觀察，他的眉頭越是緊皺。
此時正值初春，應當是萬物復甦的季節，為何院中如此死寂，就像行將就木的老人。
不久，沈溯就圍著宅子繞了一圈。
沈溯陷入沉思，到底奇怪在哪裡呢……無論是牆壁、青磚或是草木，都沒有任何問題，那自己的不安是從何而來呢？
忽然，一道閃電出現在沈溯的腦海之中。
詭異的不是院落中的物品，而是整個院落！
這個三進的大院並不像普通院落一樣，只是分為內外兩院，而是呈四方狀，互相貫通。
而沈溯發現，東西南北等八個方位，各有一名親傳弟子居住。
為何不在同一處廂房居住呢，這樣豈不是浪費空間？
沈溯驀然回身，看向宅子的中央，逐漸有了猜測。
若是他修成練氣，那麼就一定看得到，一團團濃郁的黑色靈氣正源源不斷匯入中央，仿佛有一張大嘴正在吞吐氣息。
先前沈溯謹慎，並未貿然進入宅子的中心位置，只是在外圍觀察。
「這下不得不去看看了。」
想到此處，沈溯沒有半分猶豫，抬腳走向宅子的中央。
腳步踏在青磚上，踩著枯草發出吱吱的聲音，不多時便走到了目的地。
令他意外的是，這一路上竟沒有人阻攔，無論是掌柜、管事還是親傳弟子。
不多時，沈溯來到了中央的房間前，依舊是漆黑木門，然而不同的是，其上並沒有覆蓋黃色符紙，而是猩紅的硃砂符文。
這間廂房位於整個宅院的中軸線上，門窗緊閉，樣式古樸，卻透著一股比別處更沉重的死寂。
沈溯屏住呼吸，強忍住心中的不安，將自己的耳朵貼進門縫。
沒有任何聲音。
他嘗試著極輕極緩地推了推木門，門卻紋絲不動。
似乎是從裡面鎖著，或有著其他的禁制。
他不敢強行打開，只是默默記住這個地方，隨後目光注視著黑漆紅紋的木門，緩緩後退。
然而就在他後退的時候，緊鎖的房門內突然發出了「咚」的一聲。
「咚，咚咚，咚咚咚……」
沈溯的身體一僵，冷汗無聲的從額角滑落。
那並不是敲擊門板的聲音，而是某種沉重之物，正在極為緩慢地撞擊著厚重的木板。
一下，又一下，間隔毫無規律，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滯澀感。
沈溯的心臟在胸腔內狂跳，幾乎將要撞破肋骨。
他強迫自己停在原地，捕捉著裡面任何一絲動靜。
沈溯周圍的空間似乎停滯，四周的聲音放大，他聽清了。
除了詭異的咚咚聲，還傳來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那是指甲摩擦木板的聲音！
沈溯腦中轟然一震，猛然回想起踏入宅子後的所有異狀。
八個方位，八位親傳弟子，如同八根釘子，除了自己之外，都被死死釘在各自的廂房。
他們端坐不動，絕不是自願，而是身不由己。
可自己為何又沒事？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自己的腦海，這整座宅子，就是一個以院落為基，八個方位的廂房為眼的法陣。
至於是什麼法陣，沈溯已經有了猜測。
他的心緩緩沉入谷底，絕望再次湧上心頭。
因為他已經猜到了房間裡面是什麼東西，那是放著一具強大行屍的棺材。
牛管事並沒有跟著進來，只是在他們身後戲謔地看著，揮了揮手，不懷好意地說道：「二位，祝你們好運！」
漆黑木門轟然關閉，緊接著一陣陰風吹來，將宅子中疏於打理的枯萎草木吹的沙沙作響。
張牛二的雙腿顫抖，四周環顧一圈後，又轉到了沈溯身上，只見後者臉色淡然，並沒有像他一般驚慌失措。
「沈…沈溯，你不怕嗎！」
沈溯並沒有搭理他，只是緩緩抬起腳步，踏著隱隱滲透陰寒的青磚，往宅子的後院走去。
剛剛踏入後院的一剎那，先前屬於掌柜的嘶啞聲音又迴蕩在宅子中。
「張牛二，你去東南廂房第二間，沈溯，去西北廂房第一間。晚上再等我的命令。」
說罷，便再也沒了聲響，草木蟲鳴聲也完全消失，詭異的寂靜。
沈溯依言，邁步走向西北角的廂房。
張牛二早已嚇得連滾帶爬奔向東南方向，就像是喜愛角落的老鼠，尋找安全的角落，腳步聲踉踉蹌蹌，很快便消失在走廊遠處。
西北第一間廂房，位置偏僻，沈溯推開虛掩的木門，一股陳腐的灰塵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床一桌一椅，皆蒙著厚厚的灰塵，顯然很久沒有人居住。
窗戶紙破損了幾處，滲進些許的天光，映照出空氣中懸浮的塵埃。
沈溯反手輕輕關上房門，走進房間，並未立刻坐下，而是來到窗邊，警惕的打量著四周，掃視荒蕪的院落。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仿佛宅子獨立於這個世界，被無形之力從外界割裂開來。
他心中的不安不減，反而因這詭異的寂靜愈發濃重。
沈溯陷入沉思，回憶著自己走進宅子以來看到的種種情形。
漆黑的木門，詭異的黃色符紙，散發陰氣的青磚。
掌柜的宅子絕不是只安頓親傳弟子那麼簡單，只是哪裡不對勁，他始終想不通。
「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要在天黑前，弄清這座宅子的虛實……」
念頭既定，他便坐在廂房裡，靜待日落。
期間，除了享用雜役送來的午飯以外，再沒有其他人前來。
時間流逝，轉瞬便到了日落，太陽懸掛在山川與天空的交界處，渲染出日落的色彩。
沈溯眼看著天色已近，不再猶豫，輕輕推開房門，身影一閃，便融入到院落的陰影中。
他腳步極輕，踏在青磚上，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他沿著牆根前行，目光如炬，仔細掃過所過之處。
廊柱，牆壁，地面……甚至是一些枯敗草木的布局，都落入他的眼中。
東南西北八個方向的廂房，都有弟子居住，全都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包括先前的張牛二。
但，為何自己沒事？
越是觀察，他的眉頭越是緊皺。
此時正值初春，應當是萬物復甦的季節，為何院中如此死寂，就像行將就木的老人。
不久，沈溯就圍著宅子繞了一圈。
沈溯陷入沉思，到底奇怪在哪裡呢……無論是牆壁、青磚或是草木，都沒有任何問題，那自己的不安是從何而來呢？
忽然，一道閃電出現在沈溯的腦海之中。
詭異的不是院落中的物品，而是整個院落！
這個三進的大院並不像普通院落一樣，只是分為內外兩院，而是呈四方狀，互相貫通。
而沈溯發現，東西南北等八個方位，各有一名親傳弟子居住。
為何不在同一處廂房居住呢，這樣豈不是浪費空間？
沈溯驀然回身，看向宅子的中央，逐漸有了猜測。
若是他修成練氣，那麼就一定看得到，一團團濃郁的黑色靈氣正源源不斷匯入中央，仿佛有一張大嘴正在吞吐氣息。
先前沈溯謹慎，並未貿然進入宅子的中心位置，只是在外圍觀察。
「這下不得不去看看了。」
想到此處，沈溯沒有半分猶豫，抬腳走向宅子的中央。
腳步踏在青磚上，踩著枯草發出吱吱的聲音，不多時便走到了目的地。
令他意外的是，這一路上竟沒有人阻攔，無論是掌柜、管事還是親傳弟子。
不多時，沈溯來到了中央的房間前，依舊是漆黑木門，然而不同的是，其上並沒有覆蓋黃色符紙，而是猩紅的硃砂符文。
這間廂房位於整個宅院的中軸線上，門窗緊閉，樣式古樸，卻透著一股比別處更沉重的死寂。
沈溯屏住呼吸，強忍住心中的不安，將自己的耳朵貼進門縫。
沒有任何聲音。
他嘗試著極輕極緩地推了推木門，門卻紋絲不動。
似乎是從裡面鎖著，或有著其他的禁制。
他不敢強行打開，只是默默記住這個地方，隨後目光注視著黑漆紅紋的木門，緩緩後退。
然而就在他後退的時候，緊鎖的房門內突然發出了「咚」的一聲。
「咚，咚咚，咚咚咚……」
沈溯的身體一僵，冷汗無聲的從額角滑落。
那並不是敲擊門板的聲音，而是某種沉重之物，正在極為緩慢地撞擊著厚重的木板。
一下，又一下，間隔毫無規律，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滯澀感。
沈溯的心臟在胸腔內狂跳，幾乎將要撞破肋骨。
他強迫自己停在原地，捕捉著裡面任何一絲動靜。
沈溯周圍的空間似乎停滯，四周的聲音放大，他聽清了。
除了詭異的咚咚聲，還傳來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那是指甲摩擦木板的聲音！
沈溯腦中轟然一震，猛然回想起踏入宅子後的所有異狀。
八個方位，八位親傳弟子，如同八根釘子，除了自己之外，都被死死釘在各自的廂房。
他們端坐不動，絕不是自願，而是身不由己。
可自己為何又沒事？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自己的腦海，這整座宅子，就是一個以院落為基，八個方位的廂房為眼的法陣。
至於是什麼法陣，沈溯已經有了猜測。
他的心緩緩沉入谷底，絕望再次湧上心頭。
因為他已經猜到了房間裡面是什麼東西，那是放著一具強大行屍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