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小子不會放咱們鴿子吧
夜色逐漸降臨，廣院輔導員辦公室的燈卻一直亮著。
吳老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著步，手裡的蒲扇搖得飛快，卻怎麼也扇不走心裡的那股火氣。
他不時的抬腕看一眼手錶，又望向門口，嘴裡不停的念叨著。
「這都幾點了，說好下班來送介紹信，人呢？連個影兒都沒有！」
輔導員王老師則顯得淡定許多，「吳老師，你別急嘛，這才剛過飯點，興許是單位有事絆住了。」
「我能不急嗎？」
吳老師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蒲扇往桌上一拍，「王老師，咱們早上可是一起興沖沖的跑去跟院領導匯報了。」
「就連餐費補助的申請報告我都打上去了，要是見不到介紹信，這件事可怎麼收場？」
他越說越覺得不對勁，眉頭緊緊鎖了起來：「你說，小徐不會騙咱們吧？」
「嗨！胡說什麼呢。」王老師被他這想法逗樂了。
「那孩子我帶了四年，踏實肯干，不是那種不靠譜的人，再說了，騙咱們兩個教書的幹什麼？」
「那不一定。」吳老師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我是怕他打著單位的旗號，自己拉隊伍，你想想，他說的那些條件，處處透著古怪。」
他伸出手指，一五一十的分析起來：「央視評論部，新項目，還讓他一個新人當負責人，聽著是天上掉餡餅。」
「可你再聽聽他提的條件，沒工資沒周末，甚至連飯都不管，你見過哪個正經單位的實習是這樣的？」
「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找免費的勞動力嗎？」
這番話，讓王老師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
他不得不承認，老吳的擔心並非空穴來風，這事兒仔細想想，處處透著不合常理。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王老師沉吟了許久，他還是相信自己對徐載知的判斷。
那個在畢業分配時，為了進央視而放棄安穩分配名額，獨自留在宿舍準備考試的年輕人，眼神里那股對電視事業的執著，不像是裝出來的。
何況徐載知已經是正式的央視幹部，他沒有任何理由做出來這種事情。
「吳老師，」王老師想出了一個主意，「咱們在這兒瞎猜也不是辦法，他不是還住在學校宿舍嗎？」
「走，我帶你去他宿舍看看。」
「要是燈黑著，那八成就是還在台里加班呢，要是人在，咱們也能問問情況，不管怎麼說，總比咱們在這兒干著急強。」
吳老師覺得這個主意靠譜，兩人說走就走，關了辦公室的燈，鎖上門，一前一後的朝著學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吳老師的嘴就沒停過，反覆念叨著。
要是這小子真敢耍我，你看我怎麼收拾他之類的話。
王老師則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心裡卻也有忐忑了。
很快宿舍樓就出現在他們眼前。
王老師帶著吳老師來到徐載知的宿舍門口。
房門虛掩著，一道光從門縫裡透出來。
屋裡有人。
兩人對視一眼，王老師抬手正要敲門，吳老師卻拉住了他，對他使了個眼色，然後小心翼翼的湊到門邊，透過那道不大的門縫向里瞧去。
只一眼，吳老師整個人就愣住了，眼睛微微睜大，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王老師心中好奇，也跟著湊了過去。
下一秒，他也和吳老師一樣，被眼前的場景鎮住了。
只見那間簡陋的宿舍里，簡直像是剛經歷過一場風暴。
桌子上和地上到處都散落著揉成一團的廢稿紙，而徐載知正俯身在書桌前，正在一張新的稿紙上飛速書寫著。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一方小小的紙面上，對外界的一切毫無察覺。
嘴裡還時不時的低聲念叨著什麼，時而緊鎖眉頭，時而又如釋重負的點點頭，一雙眼睛在燈光下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那不是疲憊，也不是焦慮，而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專注。
他整個人，仿佛與周遭的世界隔絕開來，整個場景，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衝擊力。
「不瘋魔，不成活。」
王老師的腦海里，不知怎的就冒出了這幾個字。
兩人對視一眼，都默默的沒有出聲打擾。
吳老師對徐載知了解不多，但他當了這麼多年老師，見過用功的學生，見過熬夜的學生，但從未見過哪個學生，能有如此這般為創作而痴狂的狀態。
於是兩個人也沒有了來時的著急，他們靜靜的等待著，直到徐載知寫完了那張紙，鬆了一口，才輕輕的敲了敲門。
徐載知抬起頭，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一轉頭。
「王老師？吳老師？」
徐載知先是一愣，他趕緊看向牆上的掛鍾，指針已經快要指向七點半了！
「哎呀！」
壞了，要去送介紹信的。
「實在對不住，王老師，吳老師，我給忙忘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手忙腳亂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因為起得太急，還磕碰了一下自己的腿，疼得他齜牙咧嘴，那樣子，完全不是剛才那個創作的狂生。
徐載知窘迫又真誠的樣子，讓兩位老師看得忍不住笑了起來。
徐載知拿出介紹信，雙手遞了過去。
「王老師，吳老師，這是介紹信，今天情況有變，我早上就從台里回來了，去找了您二位，沒成想不在辦公室，就想著先回來寫點東西，結果一寫起來就把時間給忘了，實在抱歉！」
吳老師接過那份介紹信，展開一看，那鮮紅的印章和龍飛鳳舞的領導簽名，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介紹信上清晰的寫著，央視評論部委託徐載知同志，邀請廣院學子參與央視工作進行社會實踐。
是真的。
一瞬間，他心裡那點的疑慮和抱怨，全都煙消雲散了，甚至還多了幾分來之前對於徐載知懷疑的愧疚。
他再看看徐載知，這個青年人對於電視事業的熱愛和追求，是他很少見過的真誠。
「咳，」吳老師清了清嗓子，想說些什麼，最後只化作一句簡單的詢問。
「你小子真是，工作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吃了嗎，老師請你吃個飯吧。」
王老師也接過介紹信看了一眼，不由得笑道：「也算我一個，載知，想吃點什麼。」
吳老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著步，手裡的蒲扇搖得飛快，卻怎麼也扇不走心裡的那股火氣。
他不時的抬腕看一眼手錶，又望向門口，嘴裡不停的念叨著。
「這都幾點了，說好下班來送介紹信，人呢？連個影兒都沒有！」
輔導員王老師則顯得淡定許多，「吳老師，你別急嘛，這才剛過飯點，興許是單位有事絆住了。」
「我能不急嗎？」
吳老師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蒲扇往桌上一拍，「王老師，咱們早上可是一起興沖沖的跑去跟院領導匯報了。」
「就連餐費補助的申請報告我都打上去了，要是見不到介紹信，這件事可怎麼收場？」
他越說越覺得不對勁，眉頭緊緊鎖了起來：「你說，小徐不會騙咱們吧？」
「嗨！胡說什麼呢。」王老師被他這想法逗樂了。
「那孩子我帶了四年，踏實肯干，不是那種不靠譜的人，再說了，騙咱們兩個教書的幹什麼？」
「那不一定。」吳老師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我是怕他打著單位的旗號，自己拉隊伍，你想想，他說的那些條件，處處透著古怪。」
他伸出手指，一五一十的分析起來：「央視評論部，新項目，還讓他一個新人當負責人，聽著是天上掉餡餅。」
「可你再聽聽他提的條件，沒工資沒周末，甚至連飯都不管，你見過哪個正經單位的實習是這樣的？」
「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找免費的勞動力嗎？」
這番話，讓王老師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
他不得不承認，老吳的擔心並非空穴來風，這事兒仔細想想，處處透著不合常理。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王老師沉吟了許久，他還是相信自己對徐載知的判斷。
那個在畢業分配時，為了進央視而放棄安穩分配名額，獨自留在宿舍準備考試的年輕人，眼神里那股對電視事業的執著，不像是裝出來的。
何況徐載知已經是正式的央視幹部，他沒有任何理由做出來這種事情。
「吳老師，」王老師想出了一個主意，「咱們在這兒瞎猜也不是辦法，他不是還住在學校宿舍嗎？」
「走，我帶你去他宿舍看看。」
「要是燈黑著，那八成就是還在台里加班呢，要是人在，咱們也能問問情況，不管怎麼說，總比咱們在這兒干著急強。」
吳老師覺得這個主意靠譜，兩人說走就走，關了辦公室的燈，鎖上門，一前一後的朝著學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吳老師的嘴就沒停過，反覆念叨著。
要是這小子真敢耍我，你看我怎麼收拾他之類的話。
王老師則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心裡卻也有忐忑了。
很快宿舍樓就出現在他們眼前。
王老師帶著吳老師來到徐載知的宿舍門口。
房門虛掩著，一道光從門縫裡透出來。
屋裡有人。
兩人對視一眼，王老師抬手正要敲門，吳老師卻拉住了他，對他使了個眼色，然後小心翼翼的湊到門邊，透過那道不大的門縫向里瞧去。
只一眼，吳老師整個人就愣住了，眼睛微微睜大，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王老師心中好奇，也跟著湊了過去。
下一秒，他也和吳老師一樣，被眼前的場景鎮住了。
只見那間簡陋的宿舍里，簡直像是剛經歷過一場風暴。
桌子上和地上到處都散落著揉成一團的廢稿紙，而徐載知正俯身在書桌前，正在一張新的稿紙上飛速書寫著。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一方小小的紙面上，對外界的一切毫無察覺。
嘴裡還時不時的低聲念叨著什麼，時而緊鎖眉頭，時而又如釋重負的點點頭，一雙眼睛在燈光下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那不是疲憊，也不是焦慮，而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專注。
他整個人，仿佛與周遭的世界隔絕開來，整個場景，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衝擊力。
「不瘋魔，不成活。」
王老師的腦海里，不知怎的就冒出了這幾個字。
兩人對視一眼，都默默的沒有出聲打擾。
吳老師對徐載知了解不多，但他當了這麼多年老師，見過用功的學生，見過熬夜的學生，但從未見過哪個學生，能有如此這般為創作而痴狂的狀態。
於是兩個人也沒有了來時的著急，他們靜靜的等待著，直到徐載知寫完了那張紙，鬆了一口，才輕輕的敲了敲門。
徐載知抬起頭，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一轉頭。
「王老師？吳老師？」
徐載知先是一愣，他趕緊看向牆上的掛鍾，指針已經快要指向七點半了！
「哎呀！」
壞了，要去送介紹信的。
「實在對不住，王老師，吳老師，我給忙忘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手忙腳亂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因為起得太急，還磕碰了一下自己的腿，疼得他齜牙咧嘴，那樣子，完全不是剛才那個創作的狂生。
徐載知窘迫又真誠的樣子，讓兩位老師看得忍不住笑了起來。
徐載知拿出介紹信，雙手遞了過去。
「王老師，吳老師，這是介紹信，今天情況有變，我早上就從台里回來了，去找了您二位，沒成想不在辦公室，就想著先回來寫點東西，結果一寫起來就把時間給忘了，實在抱歉！」
吳老師接過那份介紹信，展開一看，那鮮紅的印章和龍飛鳳舞的領導簽名，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介紹信上清晰的寫著，央視評論部委託徐載知同志，邀請廣院學子參與央視工作進行社會實踐。
是真的。
一瞬間，他心裡那點的疑慮和抱怨，全都煙消雲散了，甚至還多了幾分來之前對於徐載知懷疑的愧疚。
他再看看徐載知，這個青年人對於電視事業的熱愛和追求，是他很少見過的真誠。
「咳，」吳老師清了清嗓子，想說些什麼，最後只化作一句簡單的詢問。
「你小子真是，工作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吃了嗎，老師請你吃個飯吧。」
王老師也接過介紹信看了一眼，不由得笑道：「也算我一個，載知，想吃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