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歸途遇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6章 歸途遇襲

  次日上午,巴爾城堡外。

  交易完成,格哈德沒有多做停留,住了一晚便告辭離去。

  「弗雷德勳爵,昨天梅斯伯爵的兒子離開時臉色不太對,我們路上要小心些。」

  弗雷德擺擺手,「福爾馬這個人,雖然心高氣傲,但不至於為了這點事大動干戈。而且有我在,放心吧。」

  見對方如此說,格哈德不好再多說,只是吩咐手下騎兵加強警戒。

  他將隊伍分成三份,自己帶著十幾騎在前方巡邏,索菲婭伯爵派出的馬夫在中間趕著馬群,弗雷德的十餘人走在最後。

  山路難行,尤其是帶著大批馬匹,隊伍走得很慢,直到離開巴爾城堡的第四天,終於抵達上洛林與勃艮第的邊境。

  格哈德策馬走在隊伍側翼,目光掃視著兩側的山林,冬天的樹林枝葉稀疏,但依然能藏人。

  「騎士長。」

  一名軍團騎兵從前方策馬返回,臉上帶著凝重,「前面山路有斷樹阻攔,斷口整齊,——

  是用斧頭砍的。」

  格哈德勒住馬,「多少人能搬動?」

  「至少七八人。

  「繞路呢?」

  「左側是陡坡,右側要下到谷底,多走幾里,而且谷底地形更複雜。」

  格哈德沉默了幾秒,下令,「通知全隊,做好戰鬥準備。讓弗雷德勳爵到前面來,跟我一起。」

  命令傳下去,隊伍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弗雷德很快策馬趕來,臉上帶著不解,「怎麼了,格哈德騎士長?」

  「前面有路障。」

  格哈德簡短解釋,「可能不是巧合。」

  弗雷德臉色變了變,「福爾馬?」

  「不確定,但小心總沒錯。」

  隊伍繼續前進,速度放得更慢。

  轉過一道彎後,格哈德看到了那處路障,三棵橡樹橫倒在路上,樹幹粗壯,枝葉雜亂地散開,完全堵死了去路。

  他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山林寂靜,只有風聲和鳥鳴。

  太安靜了。」

  格哈德想,「即便是冬季,林子裡也該有更多動靜。」

  「騎兵,警戒。」他抬手下令。

  軍團騎兵摘下複合弓,從箭囊里抽出箭矢搭在弦上,注視著四周。

  格哈德朝兩名馬夫打了個手勢,兩人翻身下馬,朝橡樹走去。

  就在兩人接近橡樹時,幾支箭從左側林子裡射了出來。

  箭矢擦著一名騎兵的頭盔飛過,釘在身後的樹幹上,箭尾劇烈顫動。

  「敵襲!」

  格哈德的吼聲幾乎與箭矢破空聲同時響起,他猛踢馬腹,戰馬向前衝去,同時拔出長劍。

  更多的箭從兩側林子裡射出。

  這次准了些,一名軍團騎兵肩部中箭,他身子晃了晃,卻連外層布面甲都未穿透。

  四面林子的襲擊者約五十人,穿著各色衣物,臉上蒙著布。

  三十多人衝出來,餘下站在原地用弓箭攻擊。

  「保護馬匹!」

  格哈德對弗雷德喊了一聲,隨即一夾馬腹,沖向最近的敵人。

  長劍劈下,蒙面人抬劍格擋,格哈德手臂一轉,劍刃划過對方腰部,蒙面人慘叫倒地。

  軍團騎兵雖然人數略少,但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他們張弓搭箭向敵人反擊,等對方靠近些,把弓往馬鞍上一掛,抽出長劍策馬衝出。

  另一側,弗雷德帶人迎了上去,他怒吼一聲,長劍劈向拿斧頭的襲擊者。

  襲擊者側身躲開,反手一刀砍向弗雷德的馬腿。

  戰馬吃痛,人立而起,將弗雷德掀落馬背。

  弗雷德在地上滾了兩圈,掙扎著想爬起來,一名襲擊者舉起短矛,朝他刺去。

  「大人小心!」

  一名親衛從馬背上一躍而下,撲向那名襲擊者。


  兩人撞在一起,滾倒在地,等停下時,親衛手中匕首已經捅進對方腹部。

  親衛爬起來,衝到弗雷德身邊。

  「沒事————」弗雷德咬牙說道。

  他臉色蒼白,左肩插著一支箭,箭杆還在晃動。

  親衛迅速檢查傷口,箭頭穿過了鎖甲環扣的縫隙,幸好入肉不深。

  襲擊者見無法得手,開始後撤,順手搶走了三匹受驚逃散的牝馬。

  格哈德攔下了想要追擊的騎兵,他們不熟悉地形,貿然追進林子可能會中埋伏。

  他站在原地,看著襲擊者消失在林中深處,胸中怒火翻湧。

  站了片刻,他走向弗雷德。侍從正為他處理傷口,疼得他臉色發白。

  「怎麼樣?」格哈德問。

  「箭頭拔出來了,傷口不深。大人運氣好,鎖甲擋住了大部分力道。」

  格哈德點點頭,看向四周。

  「大人!」

  一名軍團騎兵提著個東西跑過來,一把丟在地上。

  是個受傷的襲擊者,大腿中箭,跑不快被抓住了。

  格哈德走過去,蹲下身,扯下對方臉上的蒙布。

  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臉上有一道舊疤,從眉骨劃到嘴角,臉色因為失血有些蒼白,但眼神兇狠。

  「誰派你來的?」格哈德冷聲問。

  男人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瞪著他不說話。

  格哈德拔出短劍,抵在對方另一條完好的大腿上,「我再問一次,誰派你來的?」

  「為了幾匹馬把命丟在這兒,不值得。說出主使,我以騎士榮譽擔保,放你一條生路「」

  Q

  劍尖刺破皮膚,血珠滲了出來,男人身體繃緊,但還是咬緊牙關。

  格哈德盯著他看了幾秒,想起福爾馬離開時的眼神,突然說道:「是福爾馬·馮·梅斯派你來的。」

  受傷的男人眼神閃爍了一下,「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格哈德站起身,對那名軍團騎兵說,「給他止血,然後綁起來帶上,別讓他死了。」

  戰鬥已經結束,士兵們正在清理戰場。

  他走到那幾具襲擊者屍體旁,蹲下身仔細搜查。

  除了武器和簡陋的皮甲,沒有找到能直接證明身份的東西。

  「騎士長,清點完畢。」

  一名騎兵走過來,「襲擊者留下十五具屍體,一名俘虜;輕傷三人,弗雷德勳爵戰死兩人。損傷三匹牝馬,兩匹受傷。」

  格哈德皺眉聽完匯報,損失雖比預想的小,但依然讓他心痛。

  ——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泥土,「路障清理好了嗎?」

  「清理出了一條通道,馬匹能過。」

  他點點頭,「收斂我們的遺體,把襲擊者的屍體————都燒了。」

  隊伍重新上路,馬群因為剛才的驚嚇,走得很不安穩,速度慢了不少。

  「騎士長。」

  那名騎兵策馬靠近,壓低聲音,「那個俘虜————怎麼處理?」

  「帶回去。」

  格哈德說,「交給大人處理。另外————」

  他沉吟片刻,「派兩個人,快馬先回蒙貝利亞爾報信,把這裡的情況告訴路易伯爵。

  「是。」伍長領命而去。

  格哈德握緊韁繩,看向四周的目光更加警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