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巴爾城堡的馬匹競價
第165章 巴爾城堡的馬匹競價
格哈德騎士拉住韁繩，示意身後隊伍停下。
他抬手擋住陽光，望向不遠處山坡上的巴爾城堡。
城堡坐落在兩座丘陵之間的隘口，塔樓高聳，樓頂的旗幟在風中飄揚。
「就是那裡了。
「9
弗雷德勳爵策馬來到格哈德身側，「我母親應該已經收到信了。」
格哈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數了數城堡外臨時搭建的帳篷，至少有五處不同的紋章旗幟在飄揚。
「看來不止我們一家。」他低聲說。
弗雷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皺了起來，「梅斯的白底黑獅，上洛林的黃底紅斜槓，盧森堡的白藍相間，那面相同的是下洛林————連香檳的人都來了。
2
他轉頭看向格哈德，「情況可能比預想的複雜。」
格哈德從馬鞍旁的皮袋裡取出水囊，灌了一口。冷水滑過喉嚨，讓他精神一振。
「大人交代過，」
他聲音平穩，「遇到情況，隨機應變，不必強求。」
弗雷德舔了舔嘴唇，「我母親會站在我們這邊，但她————也需要平衡各方關係。」
「伯爵大人有她的難處，我明白。
格哈德收起水囊，「走吧，進去就知道了。」
隊伍重新啟程，二十餘人沿著蜿蜒的山道向上。
城堡吊橋已經放下，門洞裡站著兩排衛兵，長矛豎得筆直。
一名穿著深藍色罩袍的騎士迎上前來，撫胸行禮。
「弗雷德少爺，伯爵大人正在主廳等候。」
他自光掃過格哈德及隊伍後的幾輛牛車，在那些封得嚴實的木箱上停留了一瞬。
「請隨我來。」
城堡大廳內比格哈德預想的要擁擠。
兩側長桌坐滿了人，壁爐里的火焰燒得正旺。
索菲婭女伯爵坐在主位，她年近五十，面容端莊，淺褐色頭髮梳成魚尾式。
她穿著藍色的羊毛長裙，外罩一件狐皮鑲邊的淺色斗篷。
「弗雷德。」
她看見兒子，臉上露出笑容，但很快收斂，轉向格哈德，「格哈德騎士，一路辛苦了。」
格哈德上前兩步，撫胸行禮，「向您致敬，伯爵大人。弗里德里希·馮·施陶芬伯爵向您問好，並托我帶來他的禮物。」
他直起身，朝後揮了揮手。
二十五名士兵抱著二十五隻木箱走上前，放在高台前的空地上。
箱蓋打開，裡面整齊碼放著鎖甲，環扣在爐火映照下泛著金屬光澤。
兩側人群里響起一陣吸氣聲。
格哈德沒有理會那些目光，他走到箱子旁，取出一副鎖甲，雙手拎起抖開。
「四十四副完整鎖甲，」
他朗聲道：「全部都是沃蘇勒和里奧的戰利品。每一副都由隨軍鐵匠檢查、修補、上油，隨時可以投入使用。」
他將鎖甲放回箱中，轉向索菲婭，「按照伯爵與您的約定，以此交換阿登高地出產的優質馬匹。」
話音落下，廳里安靜了幾秒，在座眾人面色各異。
片刻後，坐在右側一位年輕人笑了，「索菲婭姑姑，您一直拖著不將這批馬出售，原來是已經有主了？」
他約莫二十四五歲，外套上繡有白底黑獅紋章。
索菲婭看了他一眼，臉上表情不變，」福爾馬，這場交易確實有約在先。但既然各位都來了，我也不能厚此薄彼。」
她環視長桌，「這樣吧。馬廄里合格的馬匹共有六十四匹，按老規矩，價高者得。」
「弗里德里希伯爵的鎖甲可以折算成錢幣參與競價。當然，需要各位認可這個折算價值。」
格哈德的心沉了一下，他看向索菲婭，女伯爵迎著他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這是她能做到的極限了。
「一副完好的全身鎖甲，價值在九千海勒上下。」
坐在福爾馬對面的年輕人開口，他穿著白藍相間的罩袍，面容嚴肅，是盧森堡伯爵的弟弟海爾曼男爵。
「不錯，就是這個價格。」說話的是個有些駝背的年輕人，坐在海爾曼上首，他是下洛林公爵的兒子戈弗雷。
「就按這個價格來吧。」
香檳公爵的使者同樣是個年輕人，他摸著鬍子，「不過鎖甲對我來說沒用，我只對馬感興趣。」
「那就按九千折算。」
索菲婭拍板，「各位有異議嗎？」
福爾馬·馮·梅斯笑了笑，「沒有異議，不過————」
他身體前傾，盯著格哈德，「我聽說這位格列寧根伯爵最近風頭很盛。」
「在施瓦本—勃艮第戰爭中大放異彩。連打數場勝仗，還俘虜了馬孔伯爵的攝政。」
「你說是嗎，艾蒂安勳爵？那位攝政可是你們法蘭西的封臣。」
艾蒂安皺了皺眉，「福爾馬勳爵，競價就競價，別說些有的沒的。」
「我只是好奇。」
福爾馬攤手，看向格哈德，「我聽說，格列寧根伯爵控制了沃蘇勒周邊多座莊園？看來他的胃口不小啊。」
格哈德面色平靜，沒有回話。
片刻後，眾人來到城堡前的空地，士兵們已經牽馬等待。
索菲婭女伯爵身旁的御馬官上前一步，展開羊皮捲軸，高聲道：「第一等，中等牝馬，共計二十五匹。單匹售價五千海勒，整批出售一十二萬五千海勒！」
「一十二萬九千。」艾蒂安率先開口。
「一十三萬四千千。」海爾曼男爵跟進。
格哈德默默考慮著，來之前，大人明確交代過，優先擴充馬群數量。
他手心有些出汗，「十四萬五千海勒。」
艾蒂安挑了挑眉，沒再作聲；海爾曼男爵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對於他們而言，中等馬並非主要目標。
「十四萬海勒，還有人出價嗎？」
御馬官問了兩次，見無人應答，拍板道：「中等牝馬二十五匹，歸格列寧根的格哈德騎士。」
格哈德暗自鬆了口氣，第一步完成了。
御馬官繼續，「第二等，良好牝馬，共計十五匹。單匹售價六千五百海勒，整批出售十萬海勒！」
「十萬七千。」
「十一萬三千。」
「十一萬九千。」福爾馬加入了爭奪，他看向格哈德，面帶挑釁。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報出頂點價格，「十二萬五千。」
廳內安靜了一下。
這個價格基本上到了定點，再往上加，就不太划算了。
福爾馬冷笑一聲，沒再抬價，其他人也選擇了放棄。
「良好牝馬十五匹，歸格哈德騎士。」
「第三等，優秀牝馬，十匹。單匹售價八千海勒，整批出售八萬海勒！」
牝馬的數量已經足夠，格哈德沒有競價，最後被幾人各自瓜分。
「第四等，優秀種馬，十三匹。單匹售價一萬五千海勒！」
「第五等，極品種馬，一匹！售價四萬海勒！」
御馬官的聲音落下，場中氣氛陡然變得熱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幾匹單獨牽出的公馬身上，尤其是那匹極品種馬，肩高足有十六掌多些，毛色栗黃油亮。
競價瞬間白熱化。海爾曼、戈弗雷、福爾馬、艾蒂安輪番出價，價格很快突破兩萬，向上攀升。
這些馬是提升騎士戰力的關鍵，沒有領主會輕易放棄。
格哈德聽著那令人心驚肉跳的數字，快速心算，扣除已花費的二十七萬海勒，鎖甲折算的四十萬海勒還剩十三萬海勒。
看似巨款，但在幾位大貴族面前，未必夠看。
最終他以十三萬海勒的價格買下了六匹優秀種馬，剩下的七匹被幾人各自拿下。
接下來是極品種馬的競價，格哈德已經完成任務，在一旁冷眼看著福爾馬、海爾曼、
戈弗雷與艾蒂安激烈爭奪。
價格一路上升，五萬、六萬、七萬————
最後這匹極品種馬被艾蒂安以八萬海勒的價格拿下。
競價失敗的福爾馬臉色難看，他盯著幾人，最後目光落在格哈德身上。
他朝索菲婭撫胸行禮，「姑姑，我突然想起領地內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也不等索菲婭回答，轉身向城堡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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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哈德騎士拉住韁繩，示意身後隊伍停下。
他抬手擋住陽光，望向不遠處山坡上的巴爾城堡。
城堡坐落在兩座丘陵之間的隘口，塔樓高聳，樓頂的旗幟在風中飄揚。
「就是那裡了。
「9
弗雷德勳爵策馬來到格哈德身側，「我母親應該已經收到信了。」
格哈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數了數城堡外臨時搭建的帳篷，至少有五處不同的紋章旗幟在飄揚。
「看來不止我們一家。」他低聲說。
弗雷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皺了起來，「梅斯的白底黑獅，上洛林的黃底紅斜槓，盧森堡的白藍相間，那面相同的是下洛林————連香檳的人都來了。
2
他轉頭看向格哈德，「情況可能比預想的複雜。」
格哈德從馬鞍旁的皮袋裡取出水囊，灌了一口。冷水滑過喉嚨，讓他精神一振。
「大人交代過，」
他聲音平穩，「遇到情況，隨機應變，不必強求。」
弗雷德舔了舔嘴唇，「我母親會站在我們這邊，但她————也需要平衡各方關係。」
「伯爵大人有她的難處，我明白。
格哈德收起水囊，「走吧，進去就知道了。」
隊伍重新啟程，二十餘人沿著蜿蜒的山道向上。
城堡吊橋已經放下，門洞裡站著兩排衛兵，長矛豎得筆直。
一名穿著深藍色罩袍的騎士迎上前來，撫胸行禮。
「弗雷德少爺，伯爵大人正在主廳等候。」
他自光掃過格哈德及隊伍後的幾輛牛車，在那些封得嚴實的木箱上停留了一瞬。
「請隨我來。」
城堡大廳內比格哈德預想的要擁擠。
兩側長桌坐滿了人，壁爐里的火焰燒得正旺。
索菲婭女伯爵坐在主位，她年近五十，面容端莊，淺褐色頭髮梳成魚尾式。
她穿著藍色的羊毛長裙，外罩一件狐皮鑲邊的淺色斗篷。
「弗雷德。」
她看見兒子，臉上露出笑容，但很快收斂，轉向格哈德，「格哈德騎士，一路辛苦了。」
格哈德上前兩步，撫胸行禮，「向您致敬，伯爵大人。弗里德里希·馮·施陶芬伯爵向您問好，並托我帶來他的禮物。」
他直起身，朝後揮了揮手。
二十五名士兵抱著二十五隻木箱走上前，放在高台前的空地上。
箱蓋打開，裡面整齊碼放著鎖甲，環扣在爐火映照下泛著金屬光澤。
兩側人群里響起一陣吸氣聲。
格哈德沒有理會那些目光，他走到箱子旁，取出一副鎖甲，雙手拎起抖開。
「四十四副完整鎖甲，」
他朗聲道：「全部都是沃蘇勒和里奧的戰利品。每一副都由隨軍鐵匠檢查、修補、上油，隨時可以投入使用。」
他將鎖甲放回箱中，轉向索菲婭，「按照伯爵與您的約定，以此交換阿登高地出產的優質馬匹。」
話音落下，廳里安靜了幾秒，在座眾人面色各異。
片刻後，坐在右側一位年輕人笑了，「索菲婭姑姑，您一直拖著不將這批馬出售，原來是已經有主了？」
他約莫二十四五歲，外套上繡有白底黑獅紋章。
索菲婭看了他一眼，臉上表情不變，」福爾馬，這場交易確實有約在先。但既然各位都來了，我也不能厚此薄彼。」
她環視長桌，「這樣吧。馬廄里合格的馬匹共有六十四匹，按老規矩，價高者得。」
「弗里德里希伯爵的鎖甲可以折算成錢幣參與競價。當然，需要各位認可這個折算價值。」
格哈德的心沉了一下，他看向索菲婭，女伯爵迎著他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這是她能做到的極限了。
「一副完好的全身鎖甲，價值在九千海勒上下。」
坐在福爾馬對面的年輕人開口，他穿著白藍相間的罩袍，面容嚴肅，是盧森堡伯爵的弟弟海爾曼男爵。
「不錯，就是這個價格。」說話的是個有些駝背的年輕人，坐在海爾曼上首，他是下洛林公爵的兒子戈弗雷。
「就按這個價格來吧。」
香檳公爵的使者同樣是個年輕人，他摸著鬍子，「不過鎖甲對我來說沒用，我只對馬感興趣。」
「那就按九千折算。」
索菲婭拍板，「各位有異議嗎？」
福爾馬·馮·梅斯笑了笑，「沒有異議，不過————」
他身體前傾，盯著格哈德，「我聽說這位格列寧根伯爵最近風頭很盛。」
「在施瓦本—勃艮第戰爭中大放異彩。連打數場勝仗，還俘虜了馬孔伯爵的攝政。」
「你說是嗎，艾蒂安勳爵？那位攝政可是你們法蘭西的封臣。」
艾蒂安皺了皺眉，「福爾馬勳爵，競價就競價，別說些有的沒的。」
「我只是好奇。」
福爾馬攤手，看向格哈德，「我聽說，格列寧根伯爵控制了沃蘇勒周邊多座莊園？看來他的胃口不小啊。」
格哈德面色平靜，沒有回話。
片刻後，眾人來到城堡前的空地，士兵們已經牽馬等待。
索菲婭女伯爵身旁的御馬官上前一步，展開羊皮捲軸，高聲道：「第一等，中等牝馬，共計二十五匹。單匹售價五千海勒，整批出售一十二萬五千海勒！」
「一十二萬九千。」艾蒂安率先開口。
「一十三萬四千千。」海爾曼男爵跟進。
格哈德默默考慮著，來之前，大人明確交代過，優先擴充馬群數量。
他手心有些出汗，「十四萬五千海勒。」
艾蒂安挑了挑眉，沒再作聲；海爾曼男爵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對於他們而言，中等馬並非主要目標。
「十四萬海勒，還有人出價嗎？」
御馬官問了兩次，見無人應答，拍板道：「中等牝馬二十五匹，歸格列寧根的格哈德騎士。」
格哈德暗自鬆了口氣，第一步完成了。
御馬官繼續，「第二等，良好牝馬，共計十五匹。單匹售價六千五百海勒，整批出售十萬海勒！」
「十萬七千。」
「十一萬三千。」
「十一萬九千。」福爾馬加入了爭奪，他看向格哈德，面帶挑釁。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報出頂點價格，「十二萬五千。」
廳內安靜了一下。
這個價格基本上到了定點，再往上加，就不太划算了。
福爾馬冷笑一聲，沒再抬價，其他人也選擇了放棄。
「良好牝馬十五匹，歸格哈德騎士。」
「第三等，優秀牝馬，十匹。單匹售價八千海勒，整批出售八萬海勒！」
牝馬的數量已經足夠，格哈德沒有競價，最後被幾人各自瓜分。
「第四等，優秀種馬，十三匹。單匹售價一萬五千海勒！」
「第五等，極品種馬，一匹！售價四萬海勒！」
御馬官的聲音落下，場中氣氛陡然變得熱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幾匹單獨牽出的公馬身上，尤其是那匹極品種馬，肩高足有十六掌多些，毛色栗黃油亮。
競價瞬間白熱化。海爾曼、戈弗雷、福爾馬、艾蒂安輪番出價，價格很快突破兩萬，向上攀升。
這些馬是提升騎士戰力的關鍵，沒有領主會輕易放棄。
格哈德聽著那令人心驚肉跳的數字，快速心算，扣除已花費的二十七萬海勒，鎖甲折算的四十萬海勒還剩十三萬海勒。
看似巨款，但在幾位大貴族面前，未必夠看。
最終他以十三萬海勒的價格買下了六匹優秀種馬，剩下的七匹被幾人各自拿下。
接下來是極品種馬的競價，格哈德已經完成任務，在一旁冷眼看著福爾馬、海爾曼、
戈弗雷與艾蒂安激烈爭奪。
價格一路上升，五萬、六萬、七萬————
最後這匹極品種馬被艾蒂安以八萬海勒的價格拿下。
競價失敗的福爾馬臉色難看，他盯著幾人，最後目光落在格哈德身上。
他朝索菲婭撫胸行禮，「姑姑，我突然想起領地內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也不等索菲婭回答，轉身向城堡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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