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科爾馬的鐵礦協議
第161章 科爾馬的鐵礦協議
正事談妥，廳內氣氛更加放鬆。
路易示意侍從添酒，語氣比先前更親熱，「弗里茨，接下來你是要直接前往帝都？」
「先回格列寧根一趟，處理些領地事務，然後再與我岳父曼戈爾德大人匯合北上。」弗里德里希回答。
路易微微頷首，說道：「陛下這次突然宣布大婚，又恰好在這個節骨眼上————」
「紀堯姆那幫人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帝都恐怕不會平靜。」
弗里德里希並未透露這一戰背後的隱秘，只是舉起酒杯向路易示意，「魯道夫公爵的宣稱有美因茨大主教背書。」
「即便紀堯姆搬出貝桑松大主教，幾位教會大人之間相互扯皮，與我們關係不大。」
他話鋒一轉，關切道：「倒是您，松德高位於戰場邊緣。雖然暫時休戰，可紀堯姆的心思難以揣度，還要小心些。」
「多謝提醒。」路易哈哈一笑。
幾人舉杯共飲後，弗里德里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側身對身後的另一名騎士低聲吩咐幾句。
騎士點頭，快步走出大廳。
不多時，他捧著一個用深色絨布包裹的長條物件走了回來。
弗里德里希接過，親手將其放在路易面前，然後解開絨布。
裡面是一把帶鞘的騎士長劍。
劍鞘由上等皮革製成，鞘口與鞘身鑲著銀線，紋飾精美；劍柄包裹著鯊魚皮，握持穩固；握柄末端鑲嵌著一顆色澤純淨的紅寶石。
「這是馬孔攝政、羅貝爾男爵的隨身佩劍。」
弗里德里希的聲音平靜，「出自米蘭匠人之手，工藝十分出色。」
「根據俘虜的確認，這把劍是前兩代馬孔伯爵的佩劍。現任馬孔伯爵年幼，所以由攝政羅貝爾男爵代為保管。」
「我留著用處不大，正好送給您。」
他看向路易，「這也是為了感謝您和索菲婭舅母此次的全力支持。」
路易的目光早已被這把劍牢牢吸引。他伸手將其拿起，緩緩抽出劍身。
劍刃帶著保養後特有的光澤，刃口處線條流暢。
他輕輕揮動一下，重心分配得恰到好處。
路易將劍歸鞘，手指摩挲著劍柄上的寶石，抬頭看向弗里德里希，神色鄭重，「弗里茨，這份禮物————太貴重了。」
「路易舅舅千萬不要推辭。」
弗里德里希微笑，「您若是不收，就是見外了。
19
路易沉默片刻，不再推辭，鄭重地將它放在自己手邊，「好，你的這份心意，我記下了。」
隨後，幾人閒聊起來。
路易興致勃勃地談論著馬匹馴養和萊茵河沿岸的趣聞，弗里德里希適時回應，分享一些無關緊要的戰地見聞。
次日上午，格哈德帶著一隊騎兵，與弗雷德率領的十餘人一道，離開蒙貝利亞爾，向著西北方向的巴爾伯爵領進發。
弗里德里希站在城堡的塔樓上，目送著小隊消失在山道盡頭。
北風凜冽，他緊了緊斗篷，心裡暗暗盤算著。
過去十年，雖然也陸續買入馬匹，可都是從各處零星收購，質量不一。
——
現在有了這處穩定產馬地，馬群擴充的速度會更快。」
又站了片刻，他轉身下樓，前往主樓。
這裡的事情已經完成，該前往下一處了。
從蒙貝利亞爾離開的第二日中午。
弗里德里希和亨利伯爵的隊伍抵達科爾馬城堡外。
這座城堡坐落在一處突兀隆起的土坡上，周圍數里一片平坦，視野開闊。
西面三里外就是孚日山脈，綿延一百多里，將下洛林公國整個隔開。
維希曼伯爵是在城堡庭院迎接他們的。
他與弗里德里希年齡相仿，身形瘦削，鬍鬚修剪整齊，穿著一身伯爵常服，外面罩著一件厚實斗篷。
「亨利叔叔！弗里德里希表弟！」
他大步上前，擁抱的動作顯得有些刻意，「自從蒙貝利亞爾一別，已經三個多月了！
聽說你們在貝桑松城下大顯身手？」
「不過是履行封臣的職責罷了。」
弗里德里希禮貌回應，目光掃過庭院中站著的三十餘名披甲侍從。
他們分列兩側，裝備雖然齊整但姿勢鬆散，讓弗里德里希對這位伯爵的評價略微有些下降。
兩人在維希曼的帶領下進入主樓。
宴會在大廳舉行，長桌上擺滿烤野豬、鹿肉派和整條熏鮭魚————
維希曼坐在主位，左右手各摟著一名侍女，大笑著講述自己在秋季狩獵時，如何用長矛獵殺一頭野豬。
酒過三巡，弗里德里希放下酒杯，直入正題，「維希曼表哥，我們先前在蒙貝利亞爾提過的貿易同盟一事————」
他頓了頓，「不知籌備如何，船隻可有著落？」
維希曼聞言，臉上掠過一絲尷尬，他揮手讓侍女退開，「這個嘛————」
「表弟，我已盡力，但只聯繫到四艘內河駁船，每艘大約能載貨五十夸特或十餘噸。」
弗里德里希心中略微計算，按照先前計算的，占據帝都一成市場，所需貨物至少要二十多艘船隻。」
他心中雖然失望，但沒有表現出來，略微點頭，「四艘內河駁船，一開始也足夠了。
不知價格如何？」
維希曼似乎鬆了口氣，擺擺手，「幾艘船的主人都是常在我領地內往返的，按市價支付即可。」
「那就多謝表哥了。」
弗里德里希謝了一聲，接著問道：「我聽說孚日山脈內有幾處鐵礦————」
維希曼咀嚼鹿肉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拿起餐布，擦了擦手指上的油脂，臉上笑容收斂了些。
「鐵礦————我確實幾處礦洞，在城堡西邊的山谷里。」
他語氣謹慎，「不過產量不大，主要供應領地內的鐵匠鋪。餘下部分，也和幾位老主顧有了長期約定。」
「帝都的幾位男爵，斯特拉斯堡的鐵匠行會————契約都簽到了明年冬天。」
廳里安靜了幾秒。
亨利清了清嗓子，聲音溫和，「維希曼，凡事總有商量的餘地，契約總有辦法調整，弗里德里希是自家人。」
「叔叔說得對！」
維希曼立刻接話，但話鋒一轉，「可若是我單方面毀約，不僅賠償數額不小，還會影響我的聲譽————」
弗里德里希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沿上，「表哥不妨開個價。在契約現有價格上，加價多少願意調整供貨？」
維希曼眼神閃爍，裝作為難，「這不是加價的問題————」
「加一成。」
弗里德里希報出一個數字，「每磅鐵礦石，我多付一成。並且由我支付毀約賠償。」
維希曼摸著鬍鬚，假裝思考了足足兩分半鐘才下定決心。
「————既然表弟這麼有誠意，叔叔也開口了。也罷！」
「但契約要簽五年，每年至少供應一萬磅礦石。如果你們要增加數量，價格另議。」
「可以。」
弗里德里希點頭，「但礦石品質必須保證。我會派人在你的礦場常駐，監督開採和篩選。」
「監督？」維希曼皺眉。
「不是信不過表哥。」
弗里德里希語氣平靜，「而是為了統一標準，確保品質。」
「這對你也有好處，高品質的礦石，價格可以再漲。
這句話說服了維希曼，他咧嘴笑道：「有道理！就按你說的辦！來，為我們的合作乾杯！」
正事談妥，廳內氣氛更加放鬆。
路易示意侍從添酒，語氣比先前更親熱，「弗里茨，接下來你是要直接前往帝都？」
「先回格列寧根一趟，處理些領地事務，然後再與我岳父曼戈爾德大人匯合北上。」弗里德里希回答。
路易微微頷首，說道：「陛下這次突然宣布大婚，又恰好在這個節骨眼上————」
「紀堯姆那幫人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帝都恐怕不會平靜。」
弗里德里希並未透露這一戰背後的隱秘，只是舉起酒杯向路易示意，「魯道夫公爵的宣稱有美因茨大主教背書。」
「即便紀堯姆搬出貝桑松大主教，幾位教會大人之間相互扯皮，與我們關係不大。」
他話鋒一轉，關切道：「倒是您，松德高位於戰場邊緣。雖然暫時休戰，可紀堯姆的心思難以揣度，還要小心些。」
「多謝提醒。」路易哈哈一笑。
幾人舉杯共飲後，弗里德里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側身對身後的另一名騎士低聲吩咐幾句。
騎士點頭，快步走出大廳。
不多時，他捧著一個用深色絨布包裹的長條物件走了回來。
弗里德里希接過，親手將其放在路易面前，然後解開絨布。
裡面是一把帶鞘的騎士長劍。
劍鞘由上等皮革製成，鞘口與鞘身鑲著銀線，紋飾精美；劍柄包裹著鯊魚皮，握持穩固；握柄末端鑲嵌著一顆色澤純淨的紅寶石。
「這是馬孔攝政、羅貝爾男爵的隨身佩劍。」
弗里德里希的聲音平靜，「出自米蘭匠人之手，工藝十分出色。」
「根據俘虜的確認，這把劍是前兩代馬孔伯爵的佩劍。現任馬孔伯爵年幼，所以由攝政羅貝爾男爵代為保管。」
「我留著用處不大，正好送給您。」
他看向路易，「這也是為了感謝您和索菲婭舅母此次的全力支持。」
路易的目光早已被這把劍牢牢吸引。他伸手將其拿起，緩緩抽出劍身。
劍刃帶著保養後特有的光澤，刃口處線條流暢。
他輕輕揮動一下，重心分配得恰到好處。
路易將劍歸鞘，手指摩挲著劍柄上的寶石，抬頭看向弗里德里希，神色鄭重，「弗里茨，這份禮物————太貴重了。」
「路易舅舅千萬不要推辭。」
弗里德里希微笑，「您若是不收，就是見外了。
19
路易沉默片刻，不再推辭，鄭重地將它放在自己手邊，「好，你的這份心意，我記下了。」
隨後，幾人閒聊起來。
路易興致勃勃地談論著馬匹馴養和萊茵河沿岸的趣聞，弗里德里希適時回應，分享一些無關緊要的戰地見聞。
次日上午，格哈德帶著一隊騎兵，與弗雷德率領的十餘人一道，離開蒙貝利亞爾，向著西北方向的巴爾伯爵領進發。
弗里德里希站在城堡的塔樓上，目送著小隊消失在山道盡頭。
北風凜冽，他緊了緊斗篷，心裡暗暗盤算著。
過去十年，雖然也陸續買入馬匹，可都是從各處零星收購，質量不一。
——
現在有了這處穩定產馬地，馬群擴充的速度會更快。」
又站了片刻，他轉身下樓，前往主樓。
這裡的事情已經完成，該前往下一處了。
從蒙貝利亞爾離開的第二日中午。
弗里德里希和亨利伯爵的隊伍抵達科爾馬城堡外。
這座城堡坐落在一處突兀隆起的土坡上，周圍數里一片平坦，視野開闊。
西面三里外就是孚日山脈，綿延一百多里，將下洛林公國整個隔開。
維希曼伯爵是在城堡庭院迎接他們的。
他與弗里德里希年齡相仿，身形瘦削，鬍鬚修剪整齊，穿著一身伯爵常服，外面罩著一件厚實斗篷。
「亨利叔叔！弗里德里希表弟！」
他大步上前，擁抱的動作顯得有些刻意，「自從蒙貝利亞爾一別，已經三個多月了！
聽說你們在貝桑松城下大顯身手？」
「不過是履行封臣的職責罷了。」
弗里德里希禮貌回應，目光掃過庭院中站著的三十餘名披甲侍從。
他們分列兩側，裝備雖然齊整但姿勢鬆散，讓弗里德里希對這位伯爵的評價略微有些下降。
兩人在維希曼的帶領下進入主樓。
宴會在大廳舉行，長桌上擺滿烤野豬、鹿肉派和整條熏鮭魚————
維希曼坐在主位，左右手各摟著一名侍女，大笑著講述自己在秋季狩獵時，如何用長矛獵殺一頭野豬。
酒過三巡，弗里德里希放下酒杯，直入正題，「維希曼表哥，我們先前在蒙貝利亞爾提過的貿易同盟一事————」
他頓了頓，「不知籌備如何，船隻可有著落？」
維希曼聞言，臉上掠過一絲尷尬，他揮手讓侍女退開，「這個嘛————」
「表弟，我已盡力，但只聯繫到四艘內河駁船，每艘大約能載貨五十夸特或十餘噸。」
弗里德里希心中略微計算，按照先前計算的，占據帝都一成市場，所需貨物至少要二十多艘船隻。」
他心中雖然失望，但沒有表現出來，略微點頭，「四艘內河駁船，一開始也足夠了。
不知價格如何？」
維希曼似乎鬆了口氣，擺擺手，「幾艘船的主人都是常在我領地內往返的，按市價支付即可。」
「那就多謝表哥了。」
弗里德里希謝了一聲，接著問道：「我聽說孚日山脈內有幾處鐵礦————」
維希曼咀嚼鹿肉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拿起餐布，擦了擦手指上的油脂，臉上笑容收斂了些。
「鐵礦————我確實幾處礦洞，在城堡西邊的山谷里。」
他語氣謹慎，「不過產量不大，主要供應領地內的鐵匠鋪。餘下部分，也和幾位老主顧有了長期約定。」
「帝都的幾位男爵，斯特拉斯堡的鐵匠行會————契約都簽到了明年冬天。」
廳里安靜了幾秒。
亨利清了清嗓子，聲音溫和，「維希曼，凡事總有商量的餘地，契約總有辦法調整，弗里德里希是自家人。」
「叔叔說得對！」
維希曼立刻接話，但話鋒一轉，「可若是我單方面毀約，不僅賠償數額不小，還會影響我的聲譽————」
弗里德里希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沿上，「表哥不妨開個價。在契約現有價格上，加價多少願意調整供貨？」
維希曼眼神閃爍，裝作為難，「這不是加價的問題————」
「加一成。」
弗里德里希報出一個數字，「每磅鐵礦石，我多付一成。並且由我支付毀約賠償。」
維希曼摸著鬍鬚，假裝思考了足足兩分半鐘才下定決心。
「————既然表弟這麼有誠意，叔叔也開口了。也罷！」
「但契約要簽五年，每年至少供應一萬磅礦石。如果你們要增加數量，價格另議。」
「可以。」
弗里德里希點頭，「但礦石品質必須保證。我會派人在你的礦場常駐，監督開採和篩選。」
「監督？」維希曼皺眉。
「不是信不過表哥。」
弗里德里希語氣平靜，「而是為了統一標準，確保品質。」
「這對你也有好處，高品質的礦石，價格可以再漲。
這句話說服了維希曼，他咧嘴笑道：「有道理！就按你說的辦！來，為我們的合作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