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鎖甲換種馬
第160章 鎖甲換種馬
次日下午，弗里德里希一行人抵達蒙貝利亞爾。
當弗里德里希帶著三十餘名騎兵抵達城門時，吊橋已經放下，路易伯爵親自站在門洞下等候。
他換了一身淺色羊毛長袍，外罩狐皮斗篷，鬍鬚打理整齊，正與身旁兩人低聲交談著。
弗里德里希與亨利伯爵下馬，上前兩步。他右手脫下頭盔，左手輕扶右胸，身體微微前躬。
路易迎上前，躬身回禮，隨即笑容綻開，張開雙臂擁抱了亨利，拍了拍他的後背，「亨利！路上還順利嗎？」
「一切順利。」亨利笑著回應，也拍了拍路易的肩膀。
路易微微頷首，轉向弗里德里希，一把握住他的手臂，笑容熱情，「弗里茨！可算把你們等來了！」
「返回沃蘇勒處理了些軍務，耽擱了時日，讓您久等了。」弗里德里希笑著回答。
「這是哪裡話。」
路易笑道，回身朝城門下兩人招了招手，「來，認識一下。這是弗雷德，我次子，比你稍小些；這是路易斯，我三子，和路德維格一般大。」
他又指向亨利與弗里德里希，「這位是你們亨利表叔，這位是弗里德里希表哥。」
四人互相行禮。
弗里德里希順口問道：「怎麼不見蒂埃里表哥？」
「我派他去貝桑鬆了。」
路易解釋，「他雖然平時也練武，卻沒怎麼接觸過軍務。他將來要繼承領地，這樣可不行。眼下貝桑松戰事暫歇，正好去熟悉一番。」
弗里德里希瞭然點頭。
「表哥，」
路易斯笑著說道，聲音裡帶著欽佩，「父親這些天常提起您在沃蘇勒和里奧的戰績。
「」
弗里德里希擺擺手，「哪裡，僥倖而已。」
弗雷德同樣面帶笑容，「亨利表叔、弗里德里希表哥，裡面請吧，壁爐已經燒旺了。」
路易滿意地看著幾人交談，伸手攬住亨利、弗里德里希的肩膀，「哈哈，說得對！走吧，我們進去說話，壁爐已經燒旺了。
9
一行人向城堡內走去。
路易熱情地引路，目光掃過弗里德里希身後騎兵，心中暗自點頭。
那些士兵坐騎高大，裝備齊整，罩袍下的鎖甲在移動時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雖然面帶疲色，但依舊顯露出久經戰陣的銳氣。
城堡主廳比上次來時多了幾分生活的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烤麵包和燉肉的香味，壁爐燃得正旺，驅散了寒意。
長桌上鋪著乾淨的亞麻布，擺好了酒杯和餐具。
路易堅持讓亨利坐在自己右側首位，弗里德里希坐在左側，兩個兒子坐在下首，還有幾位領地臨近的封臣作陪。
侍從端上溫好的香料葡萄酒。
路易端起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笑容收斂，換了一副鄭重的神色。
「諸位，」
他朗聲道：「讓我們先敬亨利大人、弗里德里希大人。」
「沃蘇勒攻城戰，兩天攻下兩千守軍；里奧防守反擊戰，兩千大敗紀堯姆四千；夜襲勃艮第軍，數百人便俘虜馬孔攝政。」
「這樣輝煌的戰績，就算是帝國內也不多見！」
眾人紛紛舉杯致意，祝賀聲不絕於耳。
弗里德里希安靜聽著，臉上沒有得意，平靜地接受了這份讚譽。
他輕輕摩挲著酒杯，語氣謙和，「這些勝利屬於所有英勇作戰的士兵，也離不開各位這樣可靠盟友的支持。」
路易聽了，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些。
一個多小時後，宴會在眾人的相互恭維中結束，封臣們相繼告退。
弗里德里希和亨利跟隨路易來到議事廳，格哈德等幾名親衛騎士跟隨入內。
五人落座，弗里德里希率先開口，「路易表舅，這次來蒙貝利亞爾，除了拜訪您，還有一件事。」
他轉頭對侍立一旁的侍從低聲吩咐幾句，侍從看向路易，得他首肯後快步向外走去。
片刻，廳門再次打開，十名軍團騎兵費力地抬進來十個橡木箱，放在長桌旁的地板上，打開箱蓋。
裡面整齊碼放著鎖甲，環扣在爐火映照下泛著金屬光澤。
這些鎖甲品相良好，不但清洗乾淨，留有劈砍凹痕的鐵環也全部更換，是立刻能投入使用的良品。
「按照之前約定，用鎖甲換種馬。」
弗里德里希開口解釋，「這是從沃蘇勒和里奧的戰利品中優先分出的部分。」
「四十四副鎖甲，都已由隨軍鐵匠檢查、修補並上油防鏽。這是其中十副，您可以派人查驗。」
路易起身走到木箱邊，拿起一副鎖甲，熟練地抖開，檢查著肩部、腋下等部位的環扣銜接和修補工藝。
片刻後，他將鎖甲放回箱裡，轉向弗里德里希，滿意地點頭，」這些裝備保養得很好，索菲婭會很高興接收它們的。」
他頓了頓，語氣略帶感慨，「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補充這些，年後戰事重啟，能讓我麾下士兵的傷亡小上許多。」
查驗完畢，弗里德里希讓騎兵們將鎖甲搬回。眾人重新落座，氣氛更加融洽。
路易身體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神情放鬆，「我和索菲婭談過了，她對這次交換也非常重視。」
「前不久她派人傳信，已經從幾處馬場篩選出一批種馬。都是體型勻稱、耐力出色、
性情穩定的，年齡三到五歲之間。」
他身體略向前傾，「不過你的動作要快些，有不少人都盯著這批馬，索菲婭也不好一直拖著。」
弗里德里希心中一動，女伯爵親自派人篩選，看來他們對這筆交易乃至對他本人都很重視。」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感激神色，「有勞路易表舅和索菲婭表舅母費心了。這份誠意，我銘記於心。」
「自家人，不必見外。」
路易擺擺手，隨即提議，「從這裡到巴爾，路程不遠但山路難行。我讓弗雷德帶一隊人護送你的人，一起去馬場最終確認。」
「看中了哪幾匹，當場就可以交割帶走。飼料和路上的照料，我的人會負責。」
見他如此有誠意，弗里德里希略一思索，便有了決斷。
「格哈德。」他喊道。
侍立在他身後的騎士長立刻上前一步，「大人。」
「你帶一隊人，準備一下，隨弗雷德勳爵前往巴爾。」
弗里德里希吩咐道：「仔細查看馬匹，按我們之前商議的標準。一切交割事宜，聽從索菲婭伯爵和弗雷德勳爵的安排。」
「遵命，大人！」格哈德撫胸領命。
他性格沉穩，經驗老到，對馬匹頗為了解，是執行這個任務的合適人選。
「好！」
路易笑道：「弗雷德明天一早就能出發，希望格哈德騎士能為我們帶回好消息。
」」
次日下午，弗里德里希一行人抵達蒙貝利亞爾。
當弗里德里希帶著三十餘名騎兵抵達城門時，吊橋已經放下，路易伯爵親自站在門洞下等候。
他換了一身淺色羊毛長袍，外罩狐皮斗篷，鬍鬚打理整齊，正與身旁兩人低聲交談著。
弗里德里希與亨利伯爵下馬，上前兩步。他右手脫下頭盔，左手輕扶右胸，身體微微前躬。
路易迎上前，躬身回禮，隨即笑容綻開，張開雙臂擁抱了亨利，拍了拍他的後背，「亨利！路上還順利嗎？」
「一切順利。」亨利笑著回應，也拍了拍路易的肩膀。
路易微微頷首，轉向弗里德里希，一把握住他的手臂，笑容熱情，「弗里茨！可算把你們等來了！」
「返回沃蘇勒處理了些軍務，耽擱了時日，讓您久等了。」弗里德里希笑著回答。
「這是哪裡話。」
路易笑道，回身朝城門下兩人招了招手，「來，認識一下。這是弗雷德，我次子，比你稍小些；這是路易斯，我三子，和路德維格一般大。」
他又指向亨利與弗里德里希，「這位是你們亨利表叔，這位是弗里德里希表哥。」
四人互相行禮。
弗里德里希順口問道：「怎麼不見蒂埃里表哥？」
「我派他去貝桑鬆了。」
路易解釋，「他雖然平時也練武，卻沒怎麼接觸過軍務。他將來要繼承領地，這樣可不行。眼下貝桑松戰事暫歇，正好去熟悉一番。」
弗里德里希瞭然點頭。
「表哥，」
路易斯笑著說道，聲音裡帶著欽佩，「父親這些天常提起您在沃蘇勒和里奧的戰績。
「」
弗里德里希擺擺手，「哪裡，僥倖而已。」
弗雷德同樣面帶笑容，「亨利表叔、弗里德里希表哥，裡面請吧，壁爐已經燒旺了。」
路易滿意地看著幾人交談，伸手攬住亨利、弗里德里希的肩膀，「哈哈，說得對！走吧，我們進去說話，壁爐已經燒旺了。
9
一行人向城堡內走去。
路易熱情地引路，目光掃過弗里德里希身後騎兵，心中暗自點頭。
那些士兵坐騎高大，裝備齊整，罩袍下的鎖甲在移動時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雖然面帶疲色，但依舊顯露出久經戰陣的銳氣。
城堡主廳比上次來時多了幾分生活的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烤麵包和燉肉的香味，壁爐燃得正旺，驅散了寒意。
長桌上鋪著乾淨的亞麻布，擺好了酒杯和餐具。
路易堅持讓亨利坐在自己右側首位，弗里德里希坐在左側，兩個兒子坐在下首，還有幾位領地臨近的封臣作陪。
侍從端上溫好的香料葡萄酒。
路易端起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笑容收斂，換了一副鄭重的神色。
「諸位，」
他朗聲道：「讓我們先敬亨利大人、弗里德里希大人。」
「沃蘇勒攻城戰，兩天攻下兩千守軍；里奧防守反擊戰，兩千大敗紀堯姆四千；夜襲勃艮第軍，數百人便俘虜馬孔攝政。」
「這樣輝煌的戰績，就算是帝國內也不多見！」
眾人紛紛舉杯致意，祝賀聲不絕於耳。
弗里德里希安靜聽著，臉上沒有得意，平靜地接受了這份讚譽。
他輕輕摩挲著酒杯，語氣謙和，「這些勝利屬於所有英勇作戰的士兵，也離不開各位這樣可靠盟友的支持。」
路易聽了，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些。
一個多小時後，宴會在眾人的相互恭維中結束，封臣們相繼告退。
弗里德里希和亨利跟隨路易來到議事廳，格哈德等幾名親衛騎士跟隨入內。
五人落座，弗里德里希率先開口，「路易表舅，這次來蒙貝利亞爾，除了拜訪您，還有一件事。」
他轉頭對侍立一旁的侍從低聲吩咐幾句，侍從看向路易，得他首肯後快步向外走去。
片刻，廳門再次打開，十名軍團騎兵費力地抬進來十個橡木箱，放在長桌旁的地板上，打開箱蓋。
裡面整齊碼放著鎖甲，環扣在爐火映照下泛著金屬光澤。
這些鎖甲品相良好，不但清洗乾淨，留有劈砍凹痕的鐵環也全部更換，是立刻能投入使用的良品。
「按照之前約定，用鎖甲換種馬。」
弗里德里希開口解釋，「這是從沃蘇勒和里奧的戰利品中優先分出的部分。」
「四十四副鎖甲，都已由隨軍鐵匠檢查、修補並上油防鏽。這是其中十副，您可以派人查驗。」
路易起身走到木箱邊，拿起一副鎖甲，熟練地抖開，檢查著肩部、腋下等部位的環扣銜接和修補工藝。
片刻後，他將鎖甲放回箱裡，轉向弗里德里希，滿意地點頭，」這些裝備保養得很好，索菲婭會很高興接收它們的。」
他頓了頓，語氣略帶感慨，「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補充這些，年後戰事重啟，能讓我麾下士兵的傷亡小上許多。」
查驗完畢，弗里德里希讓騎兵們將鎖甲搬回。眾人重新落座，氣氛更加融洽。
路易身體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神情放鬆，「我和索菲婭談過了，她對這次交換也非常重視。」
「前不久她派人傳信，已經從幾處馬場篩選出一批種馬。都是體型勻稱、耐力出色、
性情穩定的，年齡三到五歲之間。」
他身體略向前傾，「不過你的動作要快些，有不少人都盯著這批馬，索菲婭也不好一直拖著。」
弗里德里希心中一動，女伯爵親自派人篩選，看來他們對這筆交易乃至對他本人都很重視。」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感激神色，「有勞路易表舅和索菲婭表舅母費心了。這份誠意，我銘記於心。」
「自家人，不必見外。」
路易擺擺手，隨即提議，「從這裡到巴爾，路程不遠但山路難行。我讓弗雷德帶一隊人護送你的人，一起去馬場最終確認。」
「看中了哪幾匹，當場就可以交割帶走。飼料和路上的照料，我的人會負責。」
見他如此有誠意，弗里德里希略一思索，便有了決斷。
「格哈德。」他喊道。
侍立在他身後的騎士長立刻上前一步，「大人。」
「你帶一隊人，準備一下，隨弗雷德勳爵前往巴爾。」
弗里德里希吩咐道：「仔細查看馬匹，按我們之前商議的標準。一切交割事宜，聽從索菲婭伯爵和弗雷德勳爵的安排。」
「遵命，大人！」格哈德撫胸領命。
他性格沉穩，經驗老到，對馬匹頗為了解，是執行這個任務的合適人選。
「好！」
路易笑道：「弗雷德明天一早就能出發，希望格哈德騎士能為我們帶回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