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樊樓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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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釀酒工作都已做好。

  二女在大堂里嘰嘰喳喳吵個不停,有人說名字取「仙女釀」好,有人說「燕子釀」好。

  因為沈硯出力最大,且還教她們製作方法,和一些細節技藝。

  所以為了感謝,以諧音的『燕』取為酒名,既代表此酒是出自於他,也是向喝酒的百姓表明此酒的親切接地氣。

  對此。

  沈硯只想評價四個字:「商業鬼才!」

  他有些好奇,咋不說是顏值酒呢,喝了之後如仙釀灌體,提升美貌,立地飛升?

  討論了許久,沒一個名字令他滿意,杜守義悄悄過來,請她倆一人一個板栗,之後就安靜許多。

  「都已嫁做人婦,還跟個孩子一樣!既是沈小子的手法所制,自然要他來取名才合適。」

  不得不說,杜叔在兩位女兒面前還是很有威嚴的,杜月娥吃痛之後便閉了嘴,唯有杜月英反而有些不服氣,嘴裡嘀嘀咕咕。

  不知她在說什麼,與平時「御姐」的外表反差極大。

  沈硯笑道:「不如叫玉雪醪,我在釀製的時候,在裡面加了些甜杏仁和白茯苓可使酒液偏乳白,模樣應該像溫潤的白玉,與羊羔酒顏色就是乳白漿液差不多。」

  杜守義想都沒想,當即拍手叫好:「好名字。」

  「那我們釀出來的這玉雪醪,是不是像傳說中的瓊漿玉露了?」

  「沒這麼誇張……」

  其實釀酒時加甜杏仁和白茯苓,他也是突發奇想,回憶到前世所看的一些書上的記載,所以才做此嘗試。

  如蘇軾在《酒子賦》中提及「以茯苓為曲,釀以秫米,得酒白而醇」。

  此次雖所用不是秫米,但茯苓本就有提白作用,所以無傷大雅。

  加甜杏仁,則是因為其白色的油脂,會和液體形成乳白色的懸濁液,看起來有濃厚的質感。

  不過。

  說起蘇軾,就不得不提起明年,也就是嘉佑二年的「千年龍虎榜」。

  此榜錄取人才陣容之豪華、對後世影響之深遠,在整個科舉史上無出其右。

  僅僅一榜就誕生了蘇軾、蘇轍、曾鞏三位唐宋八大家、更湧現出張載、程顥等歷史名人,整個進士榜出宰相九位、二十四位《宋史》立傳者。

  堪稱古代文科生就業的浪潮的巔峰!

  而沈硯,也將在明年科場與這些人較量,他擁有後世大量知識儲備,加上『辭官御史』沈仲山的從小培養,不知能否與這些人一較高下?

  說不準。

  不過若要檢驗實力,看自己能否在這龍虎榜立足,入秋的解試,即可窺端倪一二。

  因為沈硯知道,這場解試,蘇軾、蘇轍也會參加!

  按理來說,解試作為科舉考試的第一關,通常由考生所在州府或轉運司主持。蘇軾兩人籍貫在眉州眉山,即後世四川眉山,按規定應在益州路轉運司所在地成都參加解試。

  但益州知州張方平,主動向歐陽修舉薦,請求特事特辦,允許蘇氏兄弟直接在開封府參加解試。

  他在給歐陽修的信中稱:「二子者,皆天才也。長者明敏尤可愛,然少者謹重,成就或過之。」

  在沈硯看來,這種賞識超越了私人恩怨,只因張方平與歐陽修,此前因政見不合關係冷淡,但為薦賢才,他卻毅然放下芥蒂,為蘇氏父子鋪平進京之路。

  並且資助蘇氏父子盤纏,鼓勵他們:「此行必登高科,非第為科名也,當以天下為己任。」

  與范仲淹提出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不謀而合。

  這種人,

  非常值得敬佩!

  蘇軾、蘇轍兩位大才卻也未辜負他的期望。

  張方平他那『以天下為己任』的格局,和為人的胸襟,就是沈硯欽佩的原因。

  ……

  忙完杜家酒食店釀酒之事後,沈硯就匆匆收拾,準備搬了出去。

  不為別的,原因有二:其一,杜家二女生的太過貌美,長時間欣賞唯恐影響科舉道心。

  且杜月英似乎真和婆家鬧矛盾了,準備長久住下一樣,所以更得走,自己畢竟是外人。


  其二,應對考試,沈硯需與同伴研學,共同進步,且杜家住在外城的新橋邊,雖靠近進入內城的朱雀門,還有瓦子等熱鬧地方。

  但距離大相國寺等讀書人聚集的地方,距離稍遠,來回一趟會白白浪費不少時間。

  臨走杜守義拉著他,深情挽留,沈硯則『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但對於一事,推脫一二,就欣然答應了。

  杜守義說:「玉雪醪今後收益有你小子三成,事先說好,若是釀的好,可不是一錘子買賣,今後繼續,這分成仍作數。」

  有誰嫌錢多?

  反正他正值科舉,用錢還在後面,若是釀成之後,再打開銷路,是一筆極為可觀的收益。

  雖然現在江南通往汴京的漕路艱難,但這只是暫時的,若是漕渠疏通之後,江南糯米,和酒麴原材料獲得則更加容易。

  自己這種低成本、釀酒醇、且時間成本也小的方法,將會狠狠推動杜家酒食店的生意。

  至於後續的市場營銷,沈硯不介意在溫書之餘,來杜家教一教前世的一些商業套路……

  「能不走嗎?」杜月娥眼眶通紅,只是礙於老爹在旁邊,沒有表現明顯。

  杜月英並未出來送沈硯,不知在搞什麼,莫不是在當礦工?

  他跟杜月娥和杜守義閒聊了一會,最終在小女人幽怨的眼神下背著東西毅然離開。

  笑話!

  他沈硯是什麼人,怎會為兒女情長耽誤前程,「大丈夫之志,應如長江東奔大海……。」

  ~~

  內城宣化坊。

  蘇明遠今日心情不錯,也沒怎麼溫書,他早知沈硯要來,自己所租院子裡,正好有一間客房空著。

  因此,昨天還不辭勞苦將灰塵用抹布擦乾淨,東西擺放整齊,還在榻上鋪了一張嶄新的褥子。

  算是送給好兄弟的喬遷之禮吧。

  雖然這屋子也是租的,但好歹算脫離了寄人籬下的範疇。

  「子昭兄,子昭兄,徐敬儒晚上在樊樓擺宴,邀你去喝酒,他說若是有朋友也可帶上。」

  「主要是圖個盡性,相互結交一番……」

  蘇明遠一聽,這感情好呀,免費吃席,誰不去?

  傻子不去。

  此時沈硯已經來到軒華小築。

  此地雖聽起來像風塵女子棲身之地,可裡面住的可是實實在在的文人雅士蕭楚楠吶。

  瞧!

  這位蕭楚楠雅士出來了:「仲實,你可算來了,早給你收拾好了,速速搬進來!」

  蘇明遠連忙上前幫忙,將行李放置到房間,沈硯則走了一路,氣喘吁吁。

  「好了,這下可以專心學習了……」他心道。

  蘇明遠大手一揮:「仲實,行李放著先別收拾,今晚有活動!」

  「什麼?」

  「勾欄聽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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