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復原陌刀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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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3章 復原陌刀隊

  二十斤的刀,普通人雙手端著都費勁,更別說揮舞。

  而陌刀隊的選拔標準是:身高一米八五以上,體重八十公斤以上,有武術或體育基礎。

  楊思維跑遍BJ、天津、河北、河南、山東、山西,跑細了腿,招了兩百三十七個人。

  這些人里,有武校的學生,有省隊的大重量級摔跤手,有退役的拳擊運動員,還有兩個是練健美的。

  把他們拉一起站成方陣,場面震撼得讓人說不出話。

  兩百多個一米八五以上的大漢,穿著統一訓練服,站那兒像一堵牆。

  訓練第一天,教練喊:「陌刀,舉!」

  兩百多把二十斤的刀,齊刷刷舉起來。

  兩分鐘後,開始有人手抖。

  五分鐘後,有人刀掉地上了。

  十分鐘後,教練喊停,三分之一的人在喘。

  教練姓周,是退役的儀仗隊教官,說話嗓門大:「都他媽給我站直了!唐朝陌刀兵,一人能擋五匹馬!你們這才舉幾分鐘就不行了?丟人不丟人!」

  那群大漢一聲不吭,咬著牙繼續舉。

  徐濤和李謙在旁邊拍素材,對視一眼,眼底都有光。

  這戲,有看頭。

  除了陌刀隊,還有樂舞隊。

  唐朝的樂舞隊員,是從上海戲劇學院舞蹈學院找來的。三十六個女孩,都是學古典舞的,身段好,底子硬。上戲舞蹈學院研究唐代樂舞的教授來教她們《霓裳羽衣曲》和《胡旋舞》。

  排練場裡,絲竹聲響起,三十六個女孩長袖飄飄,旋轉起來像一朵朵盛開的花。

  李曉然和莊莉都在裡面。

  兩個女孩在樂舞隊裡,每天從早練到晚,腳磨出泡,腰練得酸疼,誰也沒喊累。

  李曉然是因為不敢。吳憂偶爾來排練場看看,每次他站在門口,李曉然就覺得後背發涼,跳得更賣力了。

  莊莉是因為喜歡。她從小跳舞。長大更是上戲舞蹈學院的驕傲,古典舞本來就是她的本工。整個舞蹈隊,人們第一眼看到的,永遠都是她。李曉然都無法搶奪她的風采。所以,經過編排,她出演一個小角色,主要鏡頭就是宮廷宴飲時的宮娥舞姬之首。最後死於安史之亂,唐明皇出逃之時。

  徐濤和李謙在旁邊拍素材,鏡頭掃過莊莉時,總會多停幾秒。

  李謙小聲說:「這個姑娘,有鏡頭感。」

  徐濤點點頭:「錯不了。」這兩人都是非常有天分的攝影師,當然能看得出來這個莊莉雖然不如李曉然漂亮,但是在舞台上整個人都在發光。

  籌備進入最後階段時,吳憂畫了兩百多張概念圖。

  他不是專業畫師,但有AI幫忙。腦海里的系統能把他的想法轉成圖像,他只需要說出要求,調整細節。

  兩百多張圖,包括主要場景的鳥瞰圖、關鍵鏡頭的光影設計、道具的細節拆分、特效合成的參考圖。

  他把這些圖交給徐濤和李謙,一頁一頁講解。

  「這個鏡頭,是郭子儀率軍出城。全景,廣角,城門口要有陰影,回紇騎兵從陰影里衝進陽光。光影對比要強,要那種「從黑暗走向光明」的感覺。」

  「這個鏡頭,是陌刀隊與叛軍騎兵對沖。機位放在低角度,仰拍。刀要舉起來,擋住一部分天。觀眾要感覺到那種壓迫感。」

  「這個鏡頭,是主角團之一的桑碩戰死。不能用慢鏡頭,不能加煽情音樂。就一個鏡頭:他從馬上摔下來,鏡頭跟著他落地,血濺在鏡頭上。然後切黑。」

  他講了一個多小時,喝了兩杯水,最後把那疊概念圖往桌上一推。

  「照著這個拍。細節自己琢磨,但大方向不能偏。」

  徐濤翻著那些圖,心裡五味雜陳。

  他不是沒見過分鏡頭腳本,但沒見過這麼細的。兩百多張圖,幾乎把整部劇的關鍵鏡頭全畫出來了。他們要做的,就是把圖變成畫面。

  李謙問:「吳導,如果我們有更好的想法呢?」

  吳憂看他一眼:「留著,以後你們獨立拍戲時再用。」

  他頓了頓:「先讓我看看你們的基本功是不是合格。這部劇,你們先按我的想法拍。


  拍完之後,你們就知道怎麼想了。到時候你們想獨立拍片,我絕不攔著。」

  徐濤和李謙對視一眼。

  徐濤問:「吳導,您是說————以後我們可以出去自己干?」

  「為什麼不?」吳憂靠在椅背上,「我希望你們出去。不光是你們,憂幻視覺培養出來的導演、攝影師、特效師,只要有了獨立攢局的能力,都可以出去。」

  他指了指窗外那兩棟正在施工的大廈:「憂幻視覺不綁人。你們出去,去別的公司,或者自己開工作室,都行。我不攔著,也不眼紅。」

  徐濤愣了:「可是————那不是給對手培養人嗎?」

  吳憂笑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徐濤,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離開憂幻視覺,去了別的公司,你拍片的時候,會不會用憂幻意識的技術?」

  徐濤想了想:「會吧。那套系統好用,別的公司沒有。」

  「那不就結了。」吳憂轉過身,「你走了,但你還是用我們的技術。你去哪家公司,那家公司就得買我們的服務。你在外面拍十部戲,十部戲的後期都得到憂幻意識來做。」

  他走回桌邊,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

  徐濤和李謙對視一眼,沒說話。

  但他們眼底,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那天晚上,兩人在公司樓下的大排檔喝酒。

  徐濤喝了兩瓶啤酒,臉紅了:「你說,吳導這人,是不是傻?」

  李謙夾了一筷子花生米:「怎麼傻?」

  「他讓咱們出去自己干。這不等於把人才往外送嗎?」

  李謙放下筷子,想了想。

  「他不是傻。」他說,「他是看得遠。」

  「看得遠?」

  「你想啊,咱們出去了,肯定還用他的技術。到時候咱們拍戲,得找他做後期。他賺的是後期的錢,不用管咱們工資,不用管咱們社保,不用管咱們辦公室租金。多划算。」

  徐濤愣了一會兒,想明白了。

  「我靠,這不就是————技術壟斷?」

  李謙點點頭:「他要的不是人才,是生態。」

  他端起酒杯,對著空氣虛虛一舉:「吳導這盤棋,大著呢。」

  徐濤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兩人悶頭喝了一會兒,徐濤忽然說:「那咱們還出去嗎?」

  李謙沉默了幾秒。

  「先學好本事再說。」他把酒幹了,「等本事學到了,出不出去,都是咱說了算。」

  夜風吹過來,帶著秋天的涼意。

  遠處,那兩棟正在施工的大廈燈火通明,塔吊在夜空中緩緩轉動,像一個巨大的指針,指向某個他們還不知道的方向。

  什剎海的訓練館裡。

  陌刀隊在練方陣,兩百多把刀舉起來,寒光閃閃。樂舞隊在練舞,三十六個姑娘長袖飄飄。趙文卓和杜玉明在對練馬槊,四米長的杆子在空中呼嘯,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吳憂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轉身往外走。

  徐濤追上來:「吳導,您不看看最後的排練效果?」

  吳憂擺擺手:「你們看著辦就行。

  「9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夕陽下,陌刀、長袖、馬槊、汗水、喘息、吆喝聲、音樂聲,一切都混在一起,像一首還沒寫完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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