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讓趙文卓練馬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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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讓趙文卓練馬槊

  《唐亂》的籌備,比《集結號》還早。

  這部劇是三葉草成立以來投資最大的項目,楊思維算過帳,如果做成了,夠三葉草吃三年。如果做砸了,三葉草就得賣房子。雖然她們的投資對於整個項目來說只是一小部分,投資大頭都是由奧普拉的公司和HBO買單。至於憂幻視覺和憂幻意識,依然是用製作費用折算投資份額。

  這部劇吳憂不打算獨自執導,他打算擔任總導演,從憂幻視覺提拔兩個出色的年輕人擔任這部劇的聯合導演。這幾天,他一直帶著這兩個年輕人一邊考察籌備工作進度,一邊將拍攝要點告訴給他們。

  他首先說明的就是這部劇的節奏,雖然是電視劇,但更像是十五部連續電影。整部劇的節奏至關重要。

  徐濤和李謙把這句話記在心裡。

  徐濤,82年生,山東人。李謙,82年生,四川人。兩人都是憂幻視覺第一批招的攝影師,跟著憂幻視覺團隊拍過很多項目,技術上沒問題。但單獨挑大樑拍一部劇,還是第一次。

  吳憂把他們帶在身邊,講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講結構。

  「這部劇的核心是每集一個高潮,每集一個懸念。不是咱們傳統電視劇那種慢慢鋪陳、最後爆發」的節奏。觀眾沒有耐心等。第一集前十分鐘,必須把鉤子拋出去。」

  他放了一段《24小時》的第一集,指著屏幕:「看,開場就是爆炸,然後倒計時,然後分線敘事。觀眾根本來不及換台。」

  第二天講節奏。

  「節奏不是快,是緊。劇情要緊湊,但暗線不能太隱晦。美劇觀眾和國內觀眾不一樣,你隱晦了他看不懂,下集就不追了。」

  他放了一段《迷失》的片段:「這條線是三年前的事,這條線是現在的事,這條線是未來的閃回。三條線交叉剪輯,但每一刀都卡在懸念點上。你永遠想知道下一幕是什麼。」

  第三天講尺度。

  「血腥暴力,要為劇情服務,不能為血腥而血腥。是為了表現戰場的殘酷,不是為了賣血漿。」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兩個年輕人:「至於暴露戲和色情戲」」

  徐濤和李謙對視一眼,豎起耳朵。

  吳憂翻出一疊資料:「去台北找。那邊有很多嫩模,或者三流小明星,想一脫成名的那種。給夠錢,簽好合同,注意設置好法律界限。」

  他把資料推過去:「具體要求都在裡面。尺度、時長、拍攝方式,寫得很清楚。按這個找。」

  徐濤接過來翻了翻,咽了口口水。

  李謙湊過去看了一眼,臉有點紅。

  吳憂看了他倆一眼:「怎麼?沒見過?」

  兩人連忙搖頭。

  吳憂沒再說什麼,繼續往下講。

  「武戲這塊,給我記住一條原則:尊重戰場規則。」

  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畫了兩個小人。

  「不要出現港台那些傻叉動作設計。什麼黑社會幹架,什麼武林高手單挑,通通不要。」

  他在小人身下畫了兩匹馬:「咱們拍的是安史之亂,唐朝最強盛時期的軍隊。那時候的仗是怎麼打的?是騎兵對沖,是陌刀方陣,是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

  他轉身看著兩人:「你們看過《指環王》的洛汗騎兵衝鋒沒有?那種感覺,那種氣勢,那種「這一波衝上去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來」的絕望感。咱們要的就是這個。」

  徐濤舉手:「那具體動作設計呢?」

  吳憂指了指牆角:「那邊有幾樣東西,你們去看看。」

  兩人走過去,掀開蓋布,愣住了。

  牆角豎著三根四米多長的長杆,桿頭裝著寒光閃閃的刃。

  馬槊。

  吳憂走過來,拍了拍那根最粗的:「這是按唐代制式復原的馬槊。槊杆用積竹木秘工藝,中間是木芯,外面裹竹片,再纏麻、上漆。韌性好,強度高,但重。」

  他指了指槊頭:「刃長五十厘米,兩邊開刃。騎兵對沖的時候,這東西捅進人身體裡,能直接把人挑起來。」

  徐濤試著掂了掂那根馬槊,臉都綠了。

  「這————這得多重?」


  「唐代的標準馬槊,四米長,十二斤左右。」吳憂頓了頓,「我讓人用新材料復刻了一批,重量減到七斤。但七斤的四米長杆,你要揮起來、刺出去、還得在馬上保持平衡,你去試試。」

  徐濤沒敢試。

  李謙湊過去摸了摸槊杆,眼睛亮了。

  這東西,真帥。

  接下來的很長時間,徐濤和李謙都會泡在訓練場。

  飾演郭子儀手下大將徐慶豐的是趙文卓。他演過黃飛鴻,演過九門提督,武打功底紮實。但拿到馬槊那天,他也沉默了。

  「七斤?」他掂了掂,「不重啊。」

  吳憂在旁邊說:「你上馬試試。」

  趙文卓上馬。

  馬在跑,他在顛,槊在抖。

  四米長的杆子,稍微有點重心不穩,整根槊就在手裡亂晃。他想刺那個草靶,刺了三回,兩回刺空,一回刺偏,槊頭差點戳到自己馬的馬耳朵。

  趙文卓下馬,沉默了三秒。

  「我練。」

  演廣平王李俶的是杜玉明。這哥們常年演反派,光頭,沒眉毛,面相凶。這次演象徵皇室的正面人物,造型一出來,劇組的人都愣了,穿上盔甲,戴上皮弁,居然真有幾分王爺的樣子。

  但馬槊這關,他也過不去。

  杜玉明也是武戲出身,但玩的是拳腳和刀劍。四米長的杆子,他拿在手裡像拿根釣魚竿,怎麼都不對勁。

  吳憂請了京城武術隊和西部某騎兵部隊的冷兵器訓練專家,專門給兩人設計了一套馬槊招數。

  「這套招數的核心就八個字:刺、挑、崩、撥、攔、拿、扎、壓。」專家一邊演示一邊講解,「馬上的動作不能大,大了重心就不穩。全靠手腕和小臂發力,杆子要貼著馬脖子走。」

  趙文卓練得滿手是泡。

  杜玉明練得每天回去腰酸背痛。

  但兩人咬著牙,沒喊停。

  趙文卓說:「這戲我接了,就不能丟人。」

  杜玉明說:「我這輩子演了那麼多反派,好不容易演回好人,我得出彩。」

  徐濤和李謙在旁邊看著,心裡有了底。

  演員這關過了。

  陌刀隊的事,比馬槊更難。

  唐代陌刀,史書上只有寥寥幾句記載:「陌刀,長刀也,步兵所持,蓋古之斬馬劍。」「刀重十五斤,長七尺,刃長三尺,柄長四尺,兩面有刃。」

  具體長什麼樣,誰也不知道。

  吳憂找了十幾個歷史專家,翻遍古籍,畫了幾十版草圖,最後定稿:刀身長一米二,柄長一米,總長兩米二。刀身兩面開刃,刀尖可刺,刀刃可砍。重約二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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