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今日由賈公子買單
嵐闕府城，歲寧街。
晨光熹微，薄霧尚未散盡，裊裊升起的炊煙夾雜著隱約的食物香氣，人來人往的街市帶著一種生機勃勃的喧鬧。
賈元與陸月笙二人剛踏入主街，聲浪與色彩便撲面而來。
兩側店肆旌旗招展，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混著糖炒栗子的焦香、新蒸炊餅的麥甜，還有不知從哪家脂粉鋪子裡飄出的、膩膩的花香氣。
這還是陸月笙第一次來嵐闕府這種繁華的大都城。
在此之前，她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水雲宮，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離水雲宮比較近的浣山縣了。
她對周圍的一切都十分好奇，腦袋跟個撥浪鼓似的，止不住的左搖右晃。
很快，陸月笙便被一個賣面人的攤子吸引了注意力。
五顏六色的麵團在小販指尖幾經捏搓揉挑，就變出了栩栩如生的小猴子、胖鯉魚，還有穿著彩衣的仙女。
陸月笙看得入迷，止住了腳步，手指悄悄在袖口下模仿著他的動作，眼裡滿是驚嘆的光。
走在前方的賈元察覺到她落了後，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他並未出聲，安靜的站在原地等著她。
很快，陸月笙便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臉色微熱，趕緊小跑兩步跟了上來。
見狀，賈元笑了笑：「又不趕時間，喜歡看你就多看一會兒。」
「嗯。」
陸月笙低下頭，眉眼間彎起了好看的弧度。
這時，一股淳厚的麵食焦香鑽進了她小巧的鼻子。
抬眸看去，
對面不遠處有一個炊餅攤子。
巨大的蒸籠壘得很高，頂端不斷冒出帶著麥芽甜香的白色蒸汽。
「好香。」
她小聲的吞咽著，隨後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炊煙裊裊的攤子，眼巴巴的看著賈元：
「那裡的炊餅……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走，去吃，正好我也餓了。」
賈元嘴角稍稍上揚，直接的握住她抬起的手，拉著她往炊餅攤走去。
「……」
陸月笙怔了怔，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被賈元拉著走到了攤位旁。
攤主是個圍著乾淨布裙的壯實漢子。
正熟練地用火鉗從爐膛里夾出烤得金黃焦脆的芝麻炊餅。
「店家，這炊餅怎麼賣？」
聽見賈元的聲音，正在彎腰夾炊餅的漢子連忙直起身，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一文一個，好吃不貴。」
「來十個。」
「好嘞！」
漢子一臉喜滋滋的表情，正準備用油紙去包炊餅時，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陸月笙身上，驚嘆於對方美貌的同時，笑著對賈元道：
「公子你家娘子生的可真漂亮。」
「多謝誇獎。」
賈元笑眯眯的回道，替陸月笙收下了誇讚。
聞言，陸月笙倒也沒說什麼，只是臉色微微泛紅，想要將被他拉住的手抽回，卻發現對方握的很緊，根本抽不回來。
「你……」
她剛想要說些什麼，一個被黃油紙包著的大餅卻突然塞進了嘴裡，把她想說的話又給堵了回去。
「唔……」
「別那麼大一口，小心燙著了。」
「唔……」
已經被燙到的陸月笙連忙用另一個只手把嘴裡的大餅給拿了下來。
她一邊「嘶嘶」哈氣，一邊沒好氣的瞪了賈元一眼。
不過，很快她就被手中冒著熱氣，不斷散發出陣陣芝麻香的炊餅吸引了注意力。
看著腮幫子被食物撐得微微鼓起，像只倉鼠一樣的陸月笙，賈元不禁有些莞爾。
他取出一兩碎銀子放在攤位上後，便拉著陸月笙準備離開。
「誒，公子等一下，我還沒找你錢呢？」
聽到身後傳來漢子的聲音，賈元沒有回頭只是揚了揚手。
「不用找了。」
「可是，不用這麼多錢啊？」
「炊餅做的不錯。」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漢子有些懵。
他明明還沒吃啊，怎麼就說炊餅不錯了。
兩人沿著歲寧街繼續向前走了一段。
已經把手上的炊餅吃完的陸月笙，終於將被賈元拉住的手抽回，紅著臉跟在他身後。
正走著，一陣馥郁又層次分明的香氣悄然襲來。
她再次駐足望去。
那是一間門面雅致的胭脂水粉鋪，匾額上題著「凝香齋」三字，門前懸著茜素紗燈，燈光柔和，將店內陳列的瓶瓶罐罐映照得流光溢彩。
陸月笙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黏在了那片奼紫嫣紅之上。
店家是個伶俐的婦人，見她看得入神，立刻笑著迎了出來：
「姑娘好眼光，咱們家新到的薔薇露，是大戶人家千金都愛的方子，還有這玉女桃花粉，敷面賽雪呢……」
她一邊說，一邊麻利地打開一個精巧的琺瑯盒子，裡面是胭脂膏子，那顏色紅得飽滿，像熟透的櫻桃，又像是凝凍的霞光。
「姑娘要不進店看看，裡面還有更多的種類，保准有你喜歡的。」
賈元停下腳步，回身看著陸月笙想進又不進的躊躇模樣，輕笑道：
「走吧，進去看看。」
進店之後，婦人口吐蓮花般的開始給陸月笙介紹起不同種類的胭脂。
最終，陸月笙選中了兩個。
婦人笑盈盈的看著一手拿著一個胭脂盒的陸月笙，誇讚道：
「姑娘好眼力，這兩種都是剛到的新貨，最是活潑俏麗，年輕姑娘用了最是好看。」
聞言，陸月笙伸出左手，問到：
「這個多少銀子？」
「五兩銀子。」
她又伸出右手：「那這個呢？」
「也是五兩銀子。」
「好貴……」
陸月笙微微蹙眉，而後戀戀不捨的將兩盒胭脂放下。
「姑娘？你這……」
見狀，婦人急了，連忙出聲道：「姑娘你別急，覺得貴了是可以講價的嘛。」
「算了，還是不要了。」
陸月笙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惋惜：「我……看看就好。」
她不想賈元為自己太過破費，邁開腳步就準備離開。
見狀，賈元卻側身上前一步，擋住了去路，笑眯眯的看著她：
「既然喜歡，為何要放下？」
陸月笙沖他吐了吐舌頭，細聲道：
「太貴了……」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既然喜歡，就不要錯過。」
賈元打斷了她的話，並沖她眨了眨眼，繼而說道：「看上什麼直接拿就行，今日由賈公子買單。」
晨光熹微，薄霧尚未散盡，裊裊升起的炊煙夾雜著隱約的食物香氣，人來人往的街市帶著一種生機勃勃的喧鬧。
賈元與陸月笙二人剛踏入主街，聲浪與色彩便撲面而來。
兩側店肆旌旗招展，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混著糖炒栗子的焦香、新蒸炊餅的麥甜，還有不知從哪家脂粉鋪子裡飄出的、膩膩的花香氣。
這還是陸月笙第一次來嵐闕府這種繁華的大都城。
在此之前，她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水雲宮，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離水雲宮比較近的浣山縣了。
她對周圍的一切都十分好奇，腦袋跟個撥浪鼓似的，止不住的左搖右晃。
很快，陸月笙便被一個賣面人的攤子吸引了注意力。
五顏六色的麵團在小販指尖幾經捏搓揉挑，就變出了栩栩如生的小猴子、胖鯉魚，還有穿著彩衣的仙女。
陸月笙看得入迷，止住了腳步，手指悄悄在袖口下模仿著他的動作，眼裡滿是驚嘆的光。
走在前方的賈元察覺到她落了後，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他並未出聲，安靜的站在原地等著她。
很快，陸月笙便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臉色微熱，趕緊小跑兩步跟了上來。
見狀，賈元笑了笑：「又不趕時間，喜歡看你就多看一會兒。」
「嗯。」
陸月笙低下頭，眉眼間彎起了好看的弧度。
這時，一股淳厚的麵食焦香鑽進了她小巧的鼻子。
抬眸看去，
對面不遠處有一個炊餅攤子。
巨大的蒸籠壘得很高，頂端不斷冒出帶著麥芽甜香的白色蒸汽。
「好香。」
她小聲的吞咽著，隨後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炊煙裊裊的攤子，眼巴巴的看著賈元：
「那裡的炊餅……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走，去吃，正好我也餓了。」
賈元嘴角稍稍上揚，直接的握住她抬起的手，拉著她往炊餅攤走去。
「……」
陸月笙怔了怔，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被賈元拉著走到了攤位旁。
攤主是個圍著乾淨布裙的壯實漢子。
正熟練地用火鉗從爐膛里夾出烤得金黃焦脆的芝麻炊餅。
「店家，這炊餅怎麼賣？」
聽見賈元的聲音，正在彎腰夾炊餅的漢子連忙直起身，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一文一個，好吃不貴。」
「來十個。」
「好嘞！」
漢子一臉喜滋滋的表情，正準備用油紙去包炊餅時，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陸月笙身上，驚嘆於對方美貌的同時，笑著對賈元道：
「公子你家娘子生的可真漂亮。」
「多謝誇獎。」
賈元笑眯眯的回道，替陸月笙收下了誇讚。
聞言，陸月笙倒也沒說什麼，只是臉色微微泛紅，想要將被他拉住的手抽回，卻發現對方握的很緊，根本抽不回來。
「你……」
她剛想要說些什麼，一個被黃油紙包著的大餅卻突然塞進了嘴裡，把她想說的話又給堵了回去。
「唔……」
「別那麼大一口，小心燙著了。」
「唔……」
已經被燙到的陸月笙連忙用另一個只手把嘴裡的大餅給拿了下來。
她一邊「嘶嘶」哈氣，一邊沒好氣的瞪了賈元一眼。
不過，很快她就被手中冒著熱氣，不斷散發出陣陣芝麻香的炊餅吸引了注意力。
看著腮幫子被食物撐得微微鼓起，像只倉鼠一樣的陸月笙，賈元不禁有些莞爾。
他取出一兩碎銀子放在攤位上後，便拉著陸月笙準備離開。
「誒，公子等一下，我還沒找你錢呢？」
聽到身後傳來漢子的聲音，賈元沒有回頭只是揚了揚手。
「不用找了。」
「可是，不用這麼多錢啊？」
「炊餅做的不錯。」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漢子有些懵。
他明明還沒吃啊，怎麼就說炊餅不錯了。
兩人沿著歲寧街繼續向前走了一段。
已經把手上的炊餅吃完的陸月笙，終於將被賈元拉住的手抽回，紅著臉跟在他身後。
正走著，一陣馥郁又層次分明的香氣悄然襲來。
她再次駐足望去。
那是一間門面雅致的胭脂水粉鋪，匾額上題著「凝香齋」三字，門前懸著茜素紗燈，燈光柔和，將店內陳列的瓶瓶罐罐映照得流光溢彩。
陸月笙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黏在了那片奼紫嫣紅之上。
店家是個伶俐的婦人，見她看得入神，立刻笑著迎了出來：
「姑娘好眼光，咱們家新到的薔薇露，是大戶人家千金都愛的方子，還有這玉女桃花粉，敷面賽雪呢……」
她一邊說，一邊麻利地打開一個精巧的琺瑯盒子，裡面是胭脂膏子，那顏色紅得飽滿，像熟透的櫻桃，又像是凝凍的霞光。
「姑娘要不進店看看，裡面還有更多的種類，保准有你喜歡的。」
賈元停下腳步，回身看著陸月笙想進又不進的躊躇模樣，輕笑道：
「走吧，進去看看。」
進店之後，婦人口吐蓮花般的開始給陸月笙介紹起不同種類的胭脂。
最終，陸月笙選中了兩個。
婦人笑盈盈的看著一手拿著一個胭脂盒的陸月笙，誇讚道：
「姑娘好眼力，這兩種都是剛到的新貨，最是活潑俏麗，年輕姑娘用了最是好看。」
聞言，陸月笙伸出左手，問到：
「這個多少銀子？」
「五兩銀子。」
她又伸出右手：「那這個呢？」
「也是五兩銀子。」
「好貴……」
陸月笙微微蹙眉，而後戀戀不捨的將兩盒胭脂放下。
「姑娘？你這……」
見狀，婦人急了，連忙出聲道：「姑娘你別急，覺得貴了是可以講價的嘛。」
「算了，還是不要了。」
陸月笙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惋惜：「我……看看就好。」
她不想賈元為自己太過破費，邁開腳步就準備離開。
見狀，賈元卻側身上前一步，擋住了去路，笑眯眯的看著她：
「既然喜歡，為何要放下？」
陸月笙沖他吐了吐舌頭，細聲道：
「太貴了……」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既然喜歡，就不要錯過。」
賈元打斷了她的話，並沖她眨了眨眼，繼而說道：「看上什麼直接拿就行，今日由賈公子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