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的一個偃師朋友
「……」
虞挽霜沒有說話，只是歪著頭看了陸月笙一眼。
從這位素未謀面的「同門」的話語中，她感覺到了些許善意。
這種來自同門的幫助，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感受過了。
微微頷首後，她便將注意力集中在與柳長老的戰鬥中，不再去管身後的陸月笙在幹嘛。
此時，柳長老已然將身法施展到了極致。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時而貼地疾掠，時而騰空躍起，雙刀交錯斬向傀儡膝窩，試圖先破壞傀儡最脆弱的關節處。
面對斬向膝窩的雙刀，傀儡不閃不避，巨大的腳掌只是看似隨意地向前一踏，卻精準地踏在柳長老即將落足的青石縫隙處。
「轟！」
碎石飛濺，柳長老預定的落腳點瞬間塌陷，逼得他不得不強行扭轉已然發力的身形，刀勢隨之一亂。
勉強穩住身形之後，他先是向後撤了一段距離，而後再次發起了攻勢。
雙刀化作兩團潑水不進的光輪，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圍繞著那具暗沉傀儡瘋狂斬擊，「叮叮噹噹」的火星如同驟雨般迸濺。
他的每一刀都蘊含著開碑裂石的力量，刀意在城牆地面上留下道道深刻的斬痕。
但卻無法在那具高大傀儡的身上留下哪怕一絲痕跡。
「偃師這體系，真的是又垃圾又噁心，全靠傀儡硬夯，一點道理都不講。」
愈感吃力的柳長老忍不住在心中怒罵。
這是他最憋屈的一次戰鬥，對方明明修為比他低了一個大境界，卻能全程壓著他打，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也不知道那一大坨傀儡到底是用什麼造的，根本就破不了防。
這還打個毛啊！
此時，他虎口發麻，心中已經沒了繼續戰鬥下去的欲望了。
正當他準備跳下城牆，暫且避其鋒芒再找機會撤離時，動作卻突然變得十分緩慢，如同陷入無形的泥沼之中。
「這……」
柳長老感受到了四周突然增多的水汽。
空氣不再是無形的。
它變得粘稠、沉重，濃郁到極致的水元從四面八方擠壓著他的身體。
很快他就發現，一切都源自於剛才那個被虞挽霜傀儡一拳打下城牆的那位女子。
這是？領域？
柳長老已經來不及思考這些，他很快就意識到，這種遲緩的負面效果將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在這種被大幅遲滯的狀態下，若是被那剛猛的傀儡拳拳到肉，神仙來了也扛不住。
他瘋狂的調動著體內的氣力對抗著空氣中水元的絕對阻力。
看著那以陸月笙為中心所形成的淡藍色濾鏡，虞挽霜清幽的眼眸中閃過些許異色。
她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操控傀儡的雙手十指，驟然加快了律動，變得更具力量感。
它那龐大的身軀帶起一陣強風，瞬間欺近行動大為不便的柳長老。
沒有華麗的招式。
巨大的金屬拳頭如同出膛的攻城錘，結結實實地轟向避無可避的柳長老。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悶響，伴隨著偶爾響起的骨裂聲，在城牆上迴蕩。
……
城牆下，
賈元看著兩位大眼瞪小眼的仙子。
「咳……」
他率先開口，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她不是巽門的人，那件長袍是我給她的。」
「哦。」
虞挽霜將視線從陸月笙身上收回，她也發現了對方裹著的長袍並不合身。
「這次，真是辛苦你了，虞挽霜。」
賈元發自內心的說道。
能把柳長老這位內鬼揪出來並殺掉，幾乎是全靠她一個人，可以說是幫了合歡宗的大忙。
而對於他的道謝，虞挽霜一如既往的清淡，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她看了看賈元，又看了看陸月笙，沉默片刻，輕聲道：
「我走了。」
「你繼續回景王府嗎？」
「嗯。」
見她轉身就要離開，賈元不太放心道：
「你最好還是小心些，你已經接二連三的在姜成眼皮子底下做違背他利益的事情了，即便世子幫你打了掩護，姜成恐怕很快就會注意到你了。」
虞挽霜停下了腳步，低著頭，像是在思索著什麼事情。
賈元的聲音繼續傳來：「而且世子那傢伙也不一定靠得住，關鍵時刻把你賣出去也說不一定。」
聞言，虞挽霜微微抬眸對上他的視線，聲音清幽：
「你想說什麼？」
「一旦你在景王府發現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不要有絲毫猶豫，請立即離開。」
賈元聲音誠懇的繼續說：「如果不知道去哪，就來合歡宗找我，我會盡全力護你周全。」
「……」
虞挽霜站在原地安靜的看著他，沒再繼續言語。
晨光灑落在烏黑的長髮上，宛如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輝，為她平添了幾分溫柔，看起來靜謐的很美。
空氣再次變得沉默。
一旁的陸月笙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是眨巴著眼睛，好奇的打量著立在虞挽霜身旁的高大傀儡。
她可是親眼看見，這個大傢伙一拳一拳把大宗師給摟了。
一段時間後，
虞挽霜輕聲吐出一個字：「好。」
話落，她便轉身快步消失在了二人的視野中。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陸月笙倒是有些好奇對方的身份。
一開始她以為虞挽霜也是合歡宗的人，後來從兩人的對話中，可以聽出來並不是。
想了想，陸月笙忍不住開口問道：
「她是……」
「我的一個偃師朋友。」
賈元知道她想問什麼，提前回答了。
「哦……」
陸月笙看向一旁望著遠方出神的賈元：
「你在看什麼？」
「沒看什麼。」
「她的傀儡很厲害。」
聽見陸月笙突然這麼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賈元略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輕笑道：
「是挺厲害的。」
陸月笙與他對視了一瞬，隨後緩緩移開視線，看向在晨光下青灰色高聳的城牆，低聲問道：
「接下來去哪？合歡宗嗎？」
賈元搖了搖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覺這件長袍穿起來怎麼樣？」
「不合身，太大了。」
「走吧，去府城裡最好的綢緞莊買衣裳去。」
聞言，陸月笙有些為難道：「可是，我好像沒帶銀子。」
她平日大多都在水雲宮裡修煉，又不會處理宗內事務。
所以養成了這種出門不帶銀子的陋習。
「我帶了。」
賈元呵呵一笑，邁開步子向府城內走去。
虞挽霜沒有說話，只是歪著頭看了陸月笙一眼。
從這位素未謀面的「同門」的話語中，她感覺到了些許善意。
這種來自同門的幫助，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感受過了。
微微頷首後，她便將注意力集中在與柳長老的戰鬥中，不再去管身後的陸月笙在幹嘛。
此時，柳長老已然將身法施展到了極致。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時而貼地疾掠，時而騰空躍起，雙刀交錯斬向傀儡膝窩，試圖先破壞傀儡最脆弱的關節處。
面對斬向膝窩的雙刀，傀儡不閃不避，巨大的腳掌只是看似隨意地向前一踏，卻精準地踏在柳長老即將落足的青石縫隙處。
「轟！」
碎石飛濺，柳長老預定的落腳點瞬間塌陷，逼得他不得不強行扭轉已然發力的身形，刀勢隨之一亂。
勉強穩住身形之後，他先是向後撤了一段距離，而後再次發起了攻勢。
雙刀化作兩團潑水不進的光輪，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圍繞著那具暗沉傀儡瘋狂斬擊，「叮叮噹噹」的火星如同驟雨般迸濺。
他的每一刀都蘊含著開碑裂石的力量，刀意在城牆地面上留下道道深刻的斬痕。
但卻無法在那具高大傀儡的身上留下哪怕一絲痕跡。
「偃師這體系，真的是又垃圾又噁心，全靠傀儡硬夯，一點道理都不講。」
愈感吃力的柳長老忍不住在心中怒罵。
這是他最憋屈的一次戰鬥，對方明明修為比他低了一個大境界，卻能全程壓著他打，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也不知道那一大坨傀儡到底是用什麼造的，根本就破不了防。
這還打個毛啊！
此時，他虎口發麻，心中已經沒了繼續戰鬥下去的欲望了。
正當他準備跳下城牆，暫且避其鋒芒再找機會撤離時，動作卻突然變得十分緩慢，如同陷入無形的泥沼之中。
「這……」
柳長老感受到了四周突然增多的水汽。
空氣不再是無形的。
它變得粘稠、沉重，濃郁到極致的水元從四面八方擠壓著他的身體。
很快他就發現，一切都源自於剛才那個被虞挽霜傀儡一拳打下城牆的那位女子。
這是？領域？
柳長老已經來不及思考這些，他很快就意識到，這種遲緩的負面效果將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在這種被大幅遲滯的狀態下，若是被那剛猛的傀儡拳拳到肉，神仙來了也扛不住。
他瘋狂的調動著體內的氣力對抗著空氣中水元的絕對阻力。
看著那以陸月笙為中心所形成的淡藍色濾鏡，虞挽霜清幽的眼眸中閃過些許異色。
她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操控傀儡的雙手十指，驟然加快了律動，變得更具力量感。
它那龐大的身軀帶起一陣強風，瞬間欺近行動大為不便的柳長老。
沒有華麗的招式。
巨大的金屬拳頭如同出膛的攻城錘，結結實實地轟向避無可避的柳長老。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悶響，伴隨著偶爾響起的骨裂聲，在城牆上迴蕩。
……
城牆下，
賈元看著兩位大眼瞪小眼的仙子。
「咳……」
他率先開口，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她不是巽門的人，那件長袍是我給她的。」
「哦。」
虞挽霜將視線從陸月笙身上收回，她也發現了對方裹著的長袍並不合身。
「這次，真是辛苦你了，虞挽霜。」
賈元發自內心的說道。
能把柳長老這位內鬼揪出來並殺掉，幾乎是全靠她一個人，可以說是幫了合歡宗的大忙。
而對於他的道謝，虞挽霜一如既往的清淡，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她看了看賈元，又看了看陸月笙，沉默片刻，輕聲道：
「我走了。」
「你繼續回景王府嗎？」
「嗯。」
見她轉身就要離開，賈元不太放心道：
「你最好還是小心些，你已經接二連三的在姜成眼皮子底下做違背他利益的事情了，即便世子幫你打了掩護，姜成恐怕很快就會注意到你了。」
虞挽霜停下了腳步，低著頭，像是在思索著什麼事情。
賈元的聲音繼續傳來：「而且世子那傢伙也不一定靠得住，關鍵時刻把你賣出去也說不一定。」
聞言，虞挽霜微微抬眸對上他的視線，聲音清幽：
「你想說什麼？」
「一旦你在景王府發現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不要有絲毫猶豫，請立即離開。」
賈元聲音誠懇的繼續說：「如果不知道去哪，就來合歡宗找我，我會盡全力護你周全。」
「……」
虞挽霜站在原地安靜的看著他，沒再繼續言語。
晨光灑落在烏黑的長髮上，宛如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輝，為她平添了幾分溫柔，看起來靜謐的很美。
空氣再次變得沉默。
一旁的陸月笙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是眨巴著眼睛，好奇的打量著立在虞挽霜身旁的高大傀儡。
她可是親眼看見，這個大傢伙一拳一拳把大宗師給摟了。
一段時間後，
虞挽霜輕聲吐出一個字：「好。」
話落，她便轉身快步消失在了二人的視野中。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陸月笙倒是有些好奇對方的身份。
一開始她以為虞挽霜也是合歡宗的人，後來從兩人的對話中，可以聽出來並不是。
想了想，陸月笙忍不住開口問道：
「她是……」
「我的一個偃師朋友。」
賈元知道她想問什麼，提前回答了。
「哦……」
陸月笙看向一旁望著遠方出神的賈元：
「你在看什麼？」
「沒看什麼。」
「她的傀儡很厲害。」
聽見陸月笙突然這麼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賈元略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輕笑道：
「是挺厲害的。」
陸月笙與他對視了一瞬，隨後緩緩移開視線，看向在晨光下青灰色高聳的城牆，低聲問道：
「接下來去哪？合歡宗嗎？」
賈元搖了搖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覺這件長袍穿起來怎麼樣？」
「不合身，太大了。」
「走吧，去府城裡最好的綢緞莊買衣裳去。」
聞言，陸月笙有些為難道：「可是，我好像沒帶銀子。」
她平日大多都在水雲宮裡修煉，又不會處理宗內事務。
所以養成了這種出門不帶銀子的陋習。
「我帶了。」
賈元呵呵一笑，邁開步子向府城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