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改衣裙
賈元現在並不缺錢，甚至可以說有些小富。
從世子身上刮下來的油水，加上從左護法那贏來的銀子。
差不多有好幾千兩。
說一句「今日由賈公子買單」這類裝杯的話，並不過分。
「這不太好吧……」
陸月笙低垂著眼帘，別開了視線。
賈元有些好笑的看著她：「沒事，反正可以記人情的。」
「……」
就在陸月笙有些猶豫不決時，身後傳來了婦人的聲音。
「哎喲！這位公子可真是闊氣，公子真是疼惜姑娘呀，姑娘你可別辜負了公子的一番心意。」
「我……」
陸月笙最終還是回到了店裡，將視線再次落在那兩盒胭脂上。
婦人善解人意地取過兩個白瓷小碟，用銀簪子輕輕挑了一點不同的胭脂，分別勻開，將顏色展示給她看。
兩抹顏色並排放在一起，讓陸月笙犯了難，她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一副難以抉擇的苦惱樣子。
見狀，婦人善解人意的笑著說道：
「芙蓉色襯得姑娘溫婉，石榴嬌更顯氣色，姑娘肌膚白，其實用著都好看。」
「哦……」
聽了婦人的話，陸月笙反而更加難以抉擇。
她咬著唇，指尖在兩碟胭脂之間來回猶豫，看看這個，又捨不得那個。
此時，她自己並沒意識到，唇角已不自覺地微微嘟起，流露出十足的小女兒情態。
糾結一段時間後，陸月笙微微抬起頭，用求助般眼神望向了立在門邊的賈元。
四目相對，
賈元微微一怔。
婦人笑著替陸月笙解釋道：「公子，姑娘的意思是，這妝本來就是上給你一人看的，當然是要你來幫她選。」
「原來如此！」
賈元笑眯眯的說：「要我選的話……」
「誒？！」
反應慢了半拍的陸月笙此時才反應過來，婦人話語中的意思，連忙擺手辯解道：
「你不要亂說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呵呵……」
婦人掩嘴輕笑：「姑娘的性子比較內斂。」
「……」
陸月笙想為自己解釋，卻不知該說什麼。
以至於讓她看上去顯得有些木訥，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的緋紅，甚至比白瓷小碟里的胭脂更艷上三分。
「哈哈……」
看她那窘迫又害羞的模樣，賈元忍不住笑出了聲，旋即對婦人說道：
「兩種都包起來吧。」
「公子闊氣！」
婦人喜出望外，連聲應著，手腳麻利地取來兩個一般精緻的琺瑯小盒，小心翼翼地將兩種胭脂分別盛入，用彩紙細細包好。
待她用紅繩系好，賈元接過兩盒包好的胭脂，便拉著杵在原地發呆的陸月笙向門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身後再次響起婦人的聲音。
「公子對姑娘真是貼心！兩位郎才女貌，般配得很，我就多句嘴，祝二位早日喜結連理，百年好合。」
「承你吉言。」
賈元笑著回了一句，快步跨過門檻。
「咚！」
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不知是因為長袍太過寬大踩到了下擺，還是陸月笙沒看路，她似乎是被門檻絆了一下，身體瞬間失衡，猛地一個趔趄向前栽去。
還好賈元拉住了她。
看著有些心神恍惚的陸月笙，他輕笑著說道：「你看吧，我拉著你還是很有必要的，不然你就撲街了。」
「……」
「走吧，應該是長袍不合身的問題，帶你去挑衣服去。」
從凝香齋出來來後，兩人繼續沿著繁華的街道前行。
沒過多久，賈元在一間氣派的綢緞莊前停下腳步，而陸月笙還一直悶頭往前走，直到被賈元給拉了回來。
「啊？」
回過神來的陸月笙抬眸看去，雲錦閣三個鎏金大字懸於門楣，店堂開闊明亮。
走進店內，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男人立馬迎了上來，微笑道：
「二位客官，是挑選布匹還是購買成衣？」
賈元指了指身後的陸月笙：「陪我家娘子來挑選成衣的。」
「唉，你……」
對此，陸月笙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覺得已經沒有辯解的必要了，反而會越描越黑。
「好，二位請隨我來。」
掌柜的將兩人引到成衣女裝區，這裡掛滿了各色製成的衣裙，宛如一道道垂落的虹霓。
陸月笙的目光掠過那些大紅大紫、繡滿繁複花紋的艷麗衣裙，看了許久似乎都不太滿意。
見狀，掌柜的問道：「姑娘，喜歡什麼款式的衣裙？」
聞言，陸月笙言簡意賅的說出了自己的需求：「白色，素雅點，不要太過繁複。」
「哦，姑娘請稍等。」
掌柜的想了想，便快速往二樓走去。
賈元覺得陸月笙似乎對白色情有獨鍾，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的了師父那種白色的羅襪。
沒過一會，掌柜就拿著一件月白色的素麵羅裙走了下來。
沒有任何刺繡，只在衣襟和袖口處用同色絲線勾勒出幾道流雲暗紋，料子看起來柔軟垂順，如同攏著一身清輝，雅致又乾淨。
在看見這條素麵羅裙的瞬間，陸月笙的神情露出了顯而易見的滿意。
「喜歡就穿上試試。」
當陸月笙換好那一身月白素麵羅裙，從屏風後緩步走出時，賈元看的怔怔出神了數息時間。
腰身纖細，裙長恰好。
那月白的顏色將她襯得如同一枝初綻的白茶花，不施粉黛卻清麗絕倫，通體素淨反而更顯氣質出塵。
就連掌柜的也忍不住驚嘆道：「姑娘生的著實漂亮，穿啥都好看。」
說完，他看向賈元：「公子，你家娘子似乎很滿意，要買下這件嗎？」
「我覺得不太合身，太大了點。」
賈元的話讓兩人都微微一愣。
哪裡大了？明明很合身啊？
賈元微微一笑看向陸月笙：「你先把衣裙換下來，我讓這兒的繡娘幫你改的合身一點。」
「哦。」
陸月笙奇怪看了他一眼，也沒多問，進屏風後將衣裙換了下來，遞給了賈元。
「掌柜的借一步說話。」
聽到賈元這麼說，八字鬍男子看了一眼陸月笙，後者沒什麼表情。
猶豫片刻後，他便帶著賈元去往了二樓。
二樓，針線房。
賈元拿著這件衣裙，對候站在一旁的掌柜說道：「麻煩找位手藝好的繡娘，現在按我的要求改幾處。」
「行。」
掌柜雖覺詫異，但還是立刻請來了店裡一位年長的繡娘。
賈元直接將那月白羅裙鋪在乾淨的案上，手指點出需要修改的地方，語氣清晰而篤定：
「首先，腰身這裡，從腋下三寸處開始，兩側各收進半指寬，要做出自然的曲線，直至胯部上方，裙擺保持不變，但要利落，不要有冗餘的褶皺。」
繡娘聽得睜大了眼，顯然從未聽過如此強調身體曲線的改法。
賈元沒停頓，繼續指著袖子：「這長袖，從肘部上方截斷，改成利落的短袖，袖口不要翻邊，就保留裁切的毛邊，用同色線細細鎖邊即可。」
最後，賈元指向那過於保守的交領：「領口太高，將它改低一寸，做成微微的弧形敞口，露出鎖骨的線條即可。」
聞言，繡娘和掌柜面面相覷，這改法簡直聞所未聞。
掌柜遲疑道：「公子，這……如此改動，怕是於禮不合，也從未見過這般樣式……」
賈元神色不變，只淡淡道：「工錢照付，額外多付三成，按我說的改便是。」
從世子身上刮下來的油水，加上從左護法那贏來的銀子。
差不多有好幾千兩。
說一句「今日由賈公子買單」這類裝杯的話，並不過分。
「這不太好吧……」
陸月笙低垂著眼帘，別開了視線。
賈元有些好笑的看著她：「沒事，反正可以記人情的。」
「……」
就在陸月笙有些猶豫不決時，身後傳來了婦人的聲音。
「哎喲！這位公子可真是闊氣，公子真是疼惜姑娘呀，姑娘你可別辜負了公子的一番心意。」
「我……」
陸月笙最終還是回到了店裡，將視線再次落在那兩盒胭脂上。
婦人善解人意地取過兩個白瓷小碟，用銀簪子輕輕挑了一點不同的胭脂，分別勻開，將顏色展示給她看。
兩抹顏色並排放在一起，讓陸月笙犯了難，她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一副難以抉擇的苦惱樣子。
見狀，婦人善解人意的笑著說道：
「芙蓉色襯得姑娘溫婉，石榴嬌更顯氣色，姑娘肌膚白，其實用著都好看。」
「哦……」
聽了婦人的話，陸月笙反而更加難以抉擇。
她咬著唇，指尖在兩碟胭脂之間來回猶豫，看看這個，又捨不得那個。
此時，她自己並沒意識到，唇角已不自覺地微微嘟起，流露出十足的小女兒情態。
糾結一段時間後，陸月笙微微抬起頭，用求助般眼神望向了立在門邊的賈元。
四目相對，
賈元微微一怔。
婦人笑著替陸月笙解釋道：「公子，姑娘的意思是，這妝本來就是上給你一人看的，當然是要你來幫她選。」
「原來如此！」
賈元笑眯眯的說：「要我選的話……」
「誒？！」
反應慢了半拍的陸月笙此時才反應過來，婦人話語中的意思，連忙擺手辯解道：
「你不要亂說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呵呵……」
婦人掩嘴輕笑：「姑娘的性子比較內斂。」
「……」
陸月笙想為自己解釋，卻不知該說什麼。
以至於讓她看上去顯得有些木訥，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的緋紅，甚至比白瓷小碟里的胭脂更艷上三分。
「哈哈……」
看她那窘迫又害羞的模樣，賈元忍不住笑出了聲，旋即對婦人說道：
「兩種都包起來吧。」
「公子闊氣！」
婦人喜出望外，連聲應著，手腳麻利地取來兩個一般精緻的琺瑯小盒，小心翼翼地將兩種胭脂分別盛入，用彩紙細細包好。
待她用紅繩系好，賈元接過兩盒包好的胭脂，便拉著杵在原地發呆的陸月笙向門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身後再次響起婦人的聲音。
「公子對姑娘真是貼心！兩位郎才女貌，般配得很，我就多句嘴，祝二位早日喜結連理，百年好合。」
「承你吉言。」
賈元笑著回了一句，快步跨過門檻。
「咚！」
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不知是因為長袍太過寬大踩到了下擺，還是陸月笙沒看路，她似乎是被門檻絆了一下，身體瞬間失衡，猛地一個趔趄向前栽去。
還好賈元拉住了她。
看著有些心神恍惚的陸月笙，他輕笑著說道：「你看吧，我拉著你還是很有必要的，不然你就撲街了。」
「……」
「走吧，應該是長袍不合身的問題，帶你去挑衣服去。」
從凝香齋出來來後，兩人繼續沿著繁華的街道前行。
沒過多久，賈元在一間氣派的綢緞莊前停下腳步，而陸月笙還一直悶頭往前走，直到被賈元給拉了回來。
「啊？」
回過神來的陸月笙抬眸看去，雲錦閣三個鎏金大字懸於門楣，店堂開闊明亮。
走進店內，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男人立馬迎了上來，微笑道：
「二位客官，是挑選布匹還是購買成衣？」
賈元指了指身後的陸月笙：「陪我家娘子來挑選成衣的。」
「唉，你……」
對此，陸月笙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覺得已經沒有辯解的必要了，反而會越描越黑。
「好，二位請隨我來。」
掌柜的將兩人引到成衣女裝區，這裡掛滿了各色製成的衣裙，宛如一道道垂落的虹霓。
陸月笙的目光掠過那些大紅大紫、繡滿繁複花紋的艷麗衣裙，看了許久似乎都不太滿意。
見狀，掌柜的問道：「姑娘，喜歡什麼款式的衣裙？」
聞言，陸月笙言簡意賅的說出了自己的需求：「白色，素雅點，不要太過繁複。」
「哦，姑娘請稍等。」
掌柜的想了想，便快速往二樓走去。
賈元覺得陸月笙似乎對白色情有獨鍾，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的了師父那種白色的羅襪。
沒過一會，掌柜就拿著一件月白色的素麵羅裙走了下來。
沒有任何刺繡，只在衣襟和袖口處用同色絲線勾勒出幾道流雲暗紋，料子看起來柔軟垂順，如同攏著一身清輝，雅致又乾淨。
在看見這條素麵羅裙的瞬間，陸月笙的神情露出了顯而易見的滿意。
「喜歡就穿上試試。」
當陸月笙換好那一身月白素麵羅裙，從屏風後緩步走出時，賈元看的怔怔出神了數息時間。
腰身纖細，裙長恰好。
那月白的顏色將她襯得如同一枝初綻的白茶花，不施粉黛卻清麗絕倫，通體素淨反而更顯氣質出塵。
就連掌柜的也忍不住驚嘆道：「姑娘生的著實漂亮，穿啥都好看。」
說完，他看向賈元：「公子，你家娘子似乎很滿意，要買下這件嗎？」
「我覺得不太合身，太大了點。」
賈元的話讓兩人都微微一愣。
哪裡大了？明明很合身啊？
賈元微微一笑看向陸月笙：「你先把衣裙換下來，我讓這兒的繡娘幫你改的合身一點。」
「哦。」
陸月笙奇怪看了他一眼，也沒多問，進屏風後將衣裙換了下來，遞給了賈元。
「掌柜的借一步說話。」
聽到賈元這麼說，八字鬍男子看了一眼陸月笙，後者沒什麼表情。
猶豫片刻後，他便帶著賈元去往了二樓。
二樓，針線房。
賈元拿著這件衣裙，對候站在一旁的掌柜說道：「麻煩找位手藝好的繡娘，現在按我的要求改幾處。」
「行。」
掌柜雖覺詫異，但還是立刻請來了店裡一位年長的繡娘。
賈元直接將那月白羅裙鋪在乾淨的案上，手指點出需要修改的地方，語氣清晰而篤定：
「首先，腰身這裡，從腋下三寸處開始，兩側各收進半指寬，要做出自然的曲線，直至胯部上方，裙擺保持不變，但要利落，不要有冗餘的褶皺。」
繡娘聽得睜大了眼，顯然從未聽過如此強調身體曲線的改法。
賈元沒停頓，繼續指著袖子：「這長袖，從肘部上方截斷，改成利落的短袖，袖口不要翻邊，就保留裁切的毛邊，用同色線細細鎖邊即可。」
最後，賈元指向那過於保守的交領：「領口太高，將它改低一寸，做成微微的弧形敞口，露出鎖骨的線條即可。」
聞言，繡娘和掌柜面面相覷，這改法簡直聞所未聞。
掌柜遲疑道：「公子，這……如此改動，怕是於禮不合，也從未見過這般樣式……」
賈元神色不變，只淡淡道：「工錢照付，額外多付三成，按我說的改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