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硬鼓陳的龍首匜
第228章 硬鼓陳的龍首匜
「哎？這不松竹軒的小許兄弟麼？好嘛，你跟小莫兄弟碰上了？」硬鼓陳見了莫小年和山清，哈哈一笑。
他還以為莫小年和山清是來鬼市之後碰上的。
山清看了看硬鼓陳，也沒多解釋，「是啊陳哥，我聽年哥說了，要跟你一起吃早飯」
。
「什麼叫一起吃早飯？我請客！」硬鼓陳輕輕一拍口袋，「今兒有大貨！」
「那敢情好！」山清也不客氣，「那就一邊吃，一邊聽陳哥講講大貨？」
「沒問題，我還得聽小莫兄弟講講執壺呢！」硬鼓陳一抬手：「附近有個鋪面，包子不錯，炸的焦圈也不錯，可就是只有大小米粥，沒炒肝，沒豆汁，能去吧？」
「行，我正好喝不了豆汁。」莫小年應道。豆汁可不是豆漿，很多人喝不了那股子味兒。
「走著。」山清也道。
三人過了銀錠橋，走著去了硬鼓陳說的鋪子。
別說，這鋪子裡的包子味道真不錯。
這裡就兩種餡料，一種豬肉大蔥，一種包含了蘿蔔，粉條、雞蛋的素包子。最後，三個人幹了六籠，三葷三素。
而在吃的時候，硬鼓陳就問莫小年，「兄弟，這下子該說了吧？怎麼花了一千買件仿貨？」
「陳哥，黑燈瞎火的，你心急了，這不是仿貨，這是洪武青花，還是官窯。」莫小年直接說道。
莫小年既然碰上了硬鼓陳，以現在的情況，給他說說也無所謂。
現在的情況是什麼？主要有兩點。
第一，今兒是在工作時間之外出來逛鬼市，私人買賣的東西，不怕硬鼓陳說。
而且硬鼓陳還有可能幫著找個能出好價錢的合適的買家。
第二，莫小年已經打定主意，年後要離開寶式堂了。
不僅打定了主意，而且和關元林已經商量好了初步計劃。他倆還想拉羅章駿「入伙」，雖然還沒明說，但也有點兒意合神會的感覺了。
「什麼？你確定？」硬鼓陳一拍大腿，「要真是這麼一檔子事兒，我這是不是漏了個大的？」
「那不一定。陳哥，說不定你幫我找個好買家，一樣能賺一筆。」莫小年笑道。
「小莫兄弟，我一直就服你，你說，你說這話，怎麼那麼中聽？」
「不是我的話中聽，是這事兒不錯。」
「得！東西我都看過了，就差那麼一口氣兒！你這一說，我信，其實也明白了。」硬鼓陳端起粥碗，「我敬你一粥。」
莫小年端起粥碗和硬鼓陳碰了一下，「可有一點陳哥，這件洪武官窯青花執壺，我不賣洋人。要是賣洋人，那倒簡單了，我也不用這麼費周章。」
「明白！要是賣洋人，你也能辦；那這東西是洪武官窯、不是個仿貨，你就不會告兒我了！」
莫小年應了一聲，喝了一口粥。
「我給你說兄弟，你的掌柜啊，他現在也有點兒煩倭國人了，以前和池田四六，那叫一個火熱。」硬鼓陳喝粥喜歡吸溜，吸溜一口說一句。
「在商言商，跟誰做生意都是做。」莫小年不想在倪玉農背後過多評價，來了個簡單的封閉回答。
硬鼓陳點點頭，沒說話。
山清此時放下了筷子，「陳哥，那你收了什麼大貨？」
硬鼓陳此時也放下了碗，看看左右，這才開口道，「龍首匜！」（匜yí）
莫小年和山清對視一眼，山清壓低聲音接口問道，「陳哥，什麼年份？」
硬鼓陳回答，「西周，這是鬼市上一個土夫子手裡的東西，沒跑兒！」
匝這種青銅器，它比較特殊，因為主要是用作盟洗器。
不管造型細部以及紋飾如何，總體往往像個瓢，因為它的功能就是倒水，然後用盤接著，這樣洗手。
所以盤組合居多。
當然，就古董文物來說，現在很難搞到兩三千年前的匝盤組合，搞到一件匜就很難得。
山清還繼續問：「造型呢？」
「流為龍首，為龍身，四獸足，口沿下有重環紋，腹部有瓦紋。」硬鼓陳應答如流。 （ pàn）
別看硬鼓陳眼力不怎麼樣，嘴皮子倒是利索。這個表述很準確，而且也是西周流行的造型和紋飾。
流，就是匝嘴兒，往外倒水的地方；，就是把手，用手持握的部分。
而且這件匝有流有，還是龍首獸足，級別不低，甚至有可能是諸侯一級所用之物。
「陳哥，看來你是撿了大漏兒啊，到底花了多少？」山清又問。
「咱都不是外人，我就說了，這個數兒！」硬鼓陳抬起了三個手指頭。
「三千？」山清立即跟上了。
「那還叫大漏兒嘛！本來也就是萬兒八千的東西。」硬鼓陳呵呵一笑。
「三百？」山清看了看莫小年，「這土夫子，挺大方啊！」
莫小年應道，「有些事兒，怎麼都不可能猜得准，特別是古玩行里，所以只能看東西。有時候幾萬的東西，三瓜倆棗的撿了，那也是該有的造化。」
「兄弟，你這話太對了，來！」硬鼓陳可能一時興起，示意莫小年探身過來，而後壓低身子，又在飯桌底下打開了口袋，又把口袋裡的包袱解了。
此時天已大亮，雖然在桌下，但也能看清了。
硬鼓陳的口袋裡的包袱里，確實是一件青銅，高度十幾不到二十厘米，造型紋飾如他所述。
硬鼓陳開了包袱之後，又簡單翻了幾下，大概讓莫小年看了一遍，便立即紮好包袱，又把口袋合上了。
莫小年雖然看了不到一分鐘，卻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這件龍首，綜合各種特點，莫小年感覺是失蠟法鑄造的！
華夏古代的青銅器，基本就兩種鑄造方法。
一種叫塊范法，也叫范鑄法、模範法，就是用「模範」來鑄造青銅器：比如石范、陶范：先做范，再鑄器。
還有一種叫失蠟法。要鑄造什麼青銅器，先做蠟模，在蠟模表面做成泥殼、塗上耐火材料、燒成鑄型，然後再將蠟模熔化流出，形成型腔，灌注銅液就可以了。
一般人當然是不可能短時間就看出是塊范法還是失蠟法鑄造的青銅器，但莫小年這樣的高手就不難了。
現在的問題在於，西周時期，失蠟法還沒出現呢！
那這西周龍首匜···>
「哎？這不松竹軒的小許兄弟麼？好嘛，你跟小莫兄弟碰上了？」硬鼓陳見了莫小年和山清，哈哈一笑。
他還以為莫小年和山清是來鬼市之後碰上的。
山清看了看硬鼓陳，也沒多解釋，「是啊陳哥，我聽年哥說了，要跟你一起吃早飯」
。
「什麼叫一起吃早飯？我請客！」硬鼓陳輕輕一拍口袋，「今兒有大貨！」
「那敢情好！」山清也不客氣，「那就一邊吃，一邊聽陳哥講講大貨？」
「沒問題，我還得聽小莫兄弟講講執壺呢！」硬鼓陳一抬手：「附近有個鋪面，包子不錯，炸的焦圈也不錯，可就是只有大小米粥，沒炒肝，沒豆汁，能去吧？」
「行，我正好喝不了豆汁。」莫小年應道。豆汁可不是豆漿，很多人喝不了那股子味兒。
「走著。」山清也道。
三人過了銀錠橋，走著去了硬鼓陳說的鋪子。
別說，這鋪子裡的包子味道真不錯。
這裡就兩種餡料，一種豬肉大蔥，一種包含了蘿蔔，粉條、雞蛋的素包子。最後，三個人幹了六籠，三葷三素。
而在吃的時候，硬鼓陳就問莫小年，「兄弟，這下子該說了吧？怎麼花了一千買件仿貨？」
「陳哥，黑燈瞎火的，你心急了，這不是仿貨，這是洪武青花，還是官窯。」莫小年直接說道。
莫小年既然碰上了硬鼓陳，以現在的情況，給他說說也無所謂。
現在的情況是什麼？主要有兩點。
第一，今兒是在工作時間之外出來逛鬼市，私人買賣的東西，不怕硬鼓陳說。
而且硬鼓陳還有可能幫著找個能出好價錢的合適的買家。
第二，莫小年已經打定主意，年後要離開寶式堂了。
不僅打定了主意，而且和關元林已經商量好了初步計劃。他倆還想拉羅章駿「入伙」，雖然還沒明說，但也有點兒意合神會的感覺了。
「什麼？你確定？」硬鼓陳一拍大腿，「要真是這麼一檔子事兒，我這是不是漏了個大的？」
「那不一定。陳哥，說不定你幫我找個好買家，一樣能賺一筆。」莫小年笑道。
「小莫兄弟，我一直就服你，你說，你說這話，怎麼那麼中聽？」
「不是我的話中聽，是這事兒不錯。」
「得！東西我都看過了，就差那麼一口氣兒！你這一說，我信，其實也明白了。」硬鼓陳端起粥碗，「我敬你一粥。」
莫小年端起粥碗和硬鼓陳碰了一下，「可有一點陳哥，這件洪武官窯青花執壺，我不賣洋人。要是賣洋人，那倒簡單了，我也不用這麼費周章。」
「明白！要是賣洋人，你也能辦；那這東西是洪武官窯、不是個仿貨，你就不會告兒我了！」
莫小年應了一聲，喝了一口粥。
「我給你說兄弟，你的掌柜啊，他現在也有點兒煩倭國人了，以前和池田四六，那叫一個火熱。」硬鼓陳喝粥喜歡吸溜，吸溜一口說一句。
「在商言商，跟誰做生意都是做。」莫小年不想在倪玉農背後過多評價，來了個簡單的封閉回答。
硬鼓陳點點頭，沒說話。
山清此時放下了筷子，「陳哥，那你收了什麼大貨？」
硬鼓陳此時也放下了碗，看看左右，這才開口道，「龍首匜！」（匜yí）
莫小年和山清對視一眼，山清壓低聲音接口問道，「陳哥，什麼年份？」
硬鼓陳回答，「西周，這是鬼市上一個土夫子手裡的東西，沒跑兒！」
匝這種青銅器，它比較特殊，因為主要是用作盟洗器。
不管造型細部以及紋飾如何，總體往往像個瓢，因為它的功能就是倒水，然後用盤接著，這樣洗手。
所以盤組合居多。
當然，就古董文物來說，現在很難搞到兩三千年前的匝盤組合，搞到一件匜就很難得。
山清還繼續問：「造型呢？」
「流為龍首，為龍身，四獸足，口沿下有重環紋，腹部有瓦紋。」硬鼓陳應答如流。 （ pàn）
別看硬鼓陳眼力不怎麼樣，嘴皮子倒是利索。這個表述很準確，而且也是西周流行的造型和紋飾。
流，就是匝嘴兒，往外倒水的地方；，就是把手，用手持握的部分。
而且這件匝有流有，還是龍首獸足，級別不低，甚至有可能是諸侯一級所用之物。
「陳哥，看來你是撿了大漏兒啊，到底花了多少？」山清又問。
「咱都不是外人，我就說了，這個數兒！」硬鼓陳抬起了三個手指頭。
「三千？」山清立即跟上了。
「那還叫大漏兒嘛！本來也就是萬兒八千的東西。」硬鼓陳呵呵一笑。
「三百？」山清看了看莫小年，「這土夫子，挺大方啊！」
莫小年應道，「有些事兒，怎麼都不可能猜得准，特別是古玩行里，所以只能看東西。有時候幾萬的東西，三瓜倆棗的撿了，那也是該有的造化。」
「兄弟，你這話太對了，來！」硬鼓陳可能一時興起，示意莫小年探身過來，而後壓低身子，又在飯桌底下打開了口袋，又把口袋裡的包袱解了。
此時天已大亮，雖然在桌下，但也能看清了。
硬鼓陳的口袋裡的包袱里，確實是一件青銅，高度十幾不到二十厘米，造型紋飾如他所述。
硬鼓陳開了包袱之後，又簡單翻了幾下，大概讓莫小年看了一遍，便立即紮好包袱，又把口袋合上了。
莫小年雖然看了不到一分鐘，卻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這件龍首，綜合各種特點，莫小年感覺是失蠟法鑄造的！
華夏古代的青銅器，基本就兩種鑄造方法。
一種叫塊范法，也叫范鑄法、模範法，就是用「模範」來鑄造青銅器：比如石范、陶范：先做范，再鑄器。
還有一種叫失蠟法。要鑄造什麼青銅器，先做蠟模，在蠟模表面做成泥殼、塗上耐火材料、燒成鑄型，然後再將蠟模熔化流出，形成型腔，灌注銅液就可以了。
一般人當然是不可能短時間就看出是塊范法還是失蠟法鑄造的青銅器，但莫小年這樣的高手就不難了。
現在的問題在於，西周時期，失蠟法還沒出現呢！
那這西周龍首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