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假銅匜，真筆筒
第229章 假銅匜，真筆筒
莫小年也不好讓他打開再看看。
不過，雖然有很多細節沒看清，但是「失蠟法」這個點，應該看準了的。
而且莫小年感覺這龍首的鏽色，好像也有點兒浮。
「陳哥，這個土夫子，哪裡來的？」莫小年問道。
硬鼓陳算是個聰明人，也特別喜歡察言觀色，「怎麼了兄弟？」
「我就是問問。
硬鼓陳想了想：「既然是土夫子，肯定是藏頭露腳的。
這人看不清面目，口音像是中原一帶，但干他們這一行，經常變化口音。
他只是暗示這東西剛見光不多久。
「，莫小年點點頭。
硬鼓陳接著便又問道，「兄弟，到底看出什麼來了？看出來你就直說，不必介意，這才是幫我。」
「陳哥，我也沒看清楚啊。」莫小年應道。
硬鼓陳又想了想：「這樣，吃完了飯，咱們就近找個背人的地兒，你幫我看看行麼？」
莫小年輕咳一聲，「陳哥，你是老江湖了，我未見得看得准，也不敢亂說話啊。」
「兄弟，其一，你的眼力就別謙虛了，我懂。其二，不管你是什麼看法，直說，我當場不怪你，後頭任何時候也不怪你。」
「陳哥，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看看？」
「好！」
三人吃完了飯，找了個背人的屋後，然後圍著蹲在一起。硬鼓陳打開口袋，解開包袱，將這件龍首匝拿了出來，放到了鋪著的包袱上。
「陳哥，那我上手了？」莫小年接著說道。
「兄弟，請！」硬鼓陳還擺了個鄭重其事的手勢。
這件龍首不大，也不重，莫小年拿起了細細看了一遍。
....
山清也跟著看了一遍。
「陳哥先先收起來吧，免得待會兒有人過來。」莫小年放下龍首匜之後說道。
硬鼓陳便將龍首又重新包上包袱、裝了口袋，完事兒急切問道，「兄弟，到底怎麼說？」
要說的肯定不是好話了，莫小年便先拿出煙盒，遞給硬鼓陳一支，然後自己也拿了一支，想先穩一穩。
硬鼓陳接了煙，卻不點，而是先給莫小年點了。
莫小年吸了口煙，心想還是先說結論吧，「陳哥，我看是個新活兒。」
「具體呢？」硬鼓陳倒是也沒亂。
「這個龍首匜，是西周的造型，但是鑄造方式，我感覺是失蠟法。」
接著，莫小年便具體地說了幾點技術細節，以說明這件龍首所用的鑄造方法是失蠟法，不符合時代特點。
硬鼓陳眼力不如莫小年，但他也不是個棒槌，聽完之後，也基本明白了。
莫小年又補充道：「匝上這個鏽，雖然厚，但是比較浮。
做得厚，可能就是想掩蓋一些失蠟法的細節。
浮就不用說了，新鏽不是老鏽，自然有問題。」
硬鼓陳嘆氣，「行了兄弟，我明白了，確實是我打眼了，我謝謝你！」
「陳哥，我水平也有限，你再找旁的高手看看。」莫小年接口道。
「兄弟，你說得太清楚了，這都不用找高手，我都明白得透透的了。好在錢不多，三百而已。」
硬鼓陳說完，這才點了莫小年之前遞來的那支煙，抽了一口卻又忽而看向莫小年，「兄弟，你覺得這東西····，莫小年知道他什麼意思，「陳哥，琉璃廠的這些掌柜，肯定都能看得透透的。要說洋人，眼力有高有低，像高林士、池田四六這種，我估計瞞不過去。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這個龍首匝底子很好，用的是西周的老銅熔煉的，可以二次加工」。表層和鏽色做好了，那就很難看出失蠟法。而且做好了鏽色，就更難發現破綻了。」
硬鼓陳眼睛一亮，「兄弟你能做嗎？」
莫小年還沒應聲，硬鼓陳又緊跟著表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出去胡說八道。」
莫小年笑了笑，心說這種事兒可不能亂說。
「陳哥，說哪裡話？我還能信不過你嘛！但有一說一，我哪有這本事？肯定做不了，我就是紙上談兵。」
硬鼓陳點點頭，信了的樣子。
他雖然知道莫小年眼力高，但這種活兒，豈是一般人能幹的？
莫小年稍加猶豫，但還是起了身，「陳哥，我還是那句話，別光聽我一個人的，多找幾個人看看最好。」
莫小年猶豫，是想要不要從硬鼓陳手裡買下這個龍首匜，然後自己「二次加工」，但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原因不止一個，也包括硬鼓陳在圈子裡太活躍。
「行，兄弟我今兒真是謝謝你。」硬鼓陳接著又道，「洪武官窯青花執壺確定要賣是吧？」
「對，陳哥有買家可以找我，跑合的錢少不了陳哥的。」
「得嘞，那先按行情價兒說？」
「快進快出，可以比行情低一到兩成，不過我之前說了·，「知道，不給洋人！」
三人就此分別，硬鼓陳還要去後門一帶溜達溜達，莫小年和山清則回了四合院。
他們先去了山清房裡，在外間把收的東西都擺在了桌上。
佛頭是兩人都看過的，也沒給硬鼓陳提。
高仿岳飛的字兒，也是兩人都看過。
山清重點是看看洪武官窯青花執壺和劉關張桃園三結義雞血石印章。
而莫小年，則要幫山清看看「三松」竹雕筆筒。
這個筆筒比較秀氣，高度大概十三四厘米，筒徑大概六七厘米。
表面包漿十分醇厚瑩潤，已成油亮的黃褐色。
非常好的一點是，居然沒有任何明顯的裂痕，只有一些小劃痕和小毛裂。這說明傳世過程中保存得很好。
.....
筆筒外立面，是山林竹石的背景，在茅屋前溪水邊，有兩人對弈，還有小童在一旁打扇。
刀法以高浮雕和鏤雕為主，非常圓熟，不見絲毫的錯刀或拖刀。不管是景物，還是人物，都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同時，筆筒底部還雕出了鼎式三足。矮足，造型十分精緻。
竹筒底部，刻有一方印章：三松。
「山清，四個大洋？大漏啊！」莫小年看完之後，立即說道。
「這麼說，年哥你覺得這是朱三松的本工真品了？」
莫小年也不好讓他打開再看看。
不過，雖然有很多細節沒看清，但是「失蠟法」這個點，應該看準了的。
而且莫小年感覺這龍首的鏽色，好像也有點兒浮。
「陳哥，這個土夫子，哪裡來的？」莫小年問道。
硬鼓陳算是個聰明人，也特別喜歡察言觀色，「怎麼了兄弟？」
「我就是問問。
硬鼓陳想了想：「既然是土夫子，肯定是藏頭露腳的。
這人看不清面目，口音像是中原一帶，但干他們這一行，經常變化口音。
他只是暗示這東西剛見光不多久。
「，莫小年點點頭。
硬鼓陳接著便又問道，「兄弟，到底看出什麼來了？看出來你就直說，不必介意，這才是幫我。」
「陳哥，我也沒看清楚啊。」莫小年應道。
硬鼓陳又想了想：「這樣，吃完了飯，咱們就近找個背人的地兒，你幫我看看行麼？」
莫小年輕咳一聲，「陳哥，你是老江湖了，我未見得看得准，也不敢亂說話啊。」
「兄弟，其一，你的眼力就別謙虛了，我懂。其二，不管你是什麼看法，直說，我當場不怪你，後頭任何時候也不怪你。」
「陳哥，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看看？」
「好！」
三人吃完了飯，找了個背人的屋後，然後圍著蹲在一起。硬鼓陳打開口袋，解開包袱，將這件龍首匝拿了出來，放到了鋪著的包袱上。
「陳哥，那我上手了？」莫小年接著說道。
「兄弟，請！」硬鼓陳還擺了個鄭重其事的手勢。
這件龍首不大，也不重，莫小年拿起了細細看了一遍。
....
山清也跟著看了一遍。
「陳哥先先收起來吧，免得待會兒有人過來。」莫小年放下龍首匜之後說道。
硬鼓陳便將龍首又重新包上包袱、裝了口袋，完事兒急切問道，「兄弟，到底怎麼說？」
要說的肯定不是好話了，莫小年便先拿出煙盒，遞給硬鼓陳一支，然後自己也拿了一支，想先穩一穩。
硬鼓陳接了煙，卻不點，而是先給莫小年點了。
莫小年吸了口煙，心想還是先說結論吧，「陳哥，我看是個新活兒。」
「具體呢？」硬鼓陳倒是也沒亂。
「這個龍首匜，是西周的造型，但是鑄造方式，我感覺是失蠟法。」
接著，莫小年便具體地說了幾點技術細節，以說明這件龍首所用的鑄造方法是失蠟法，不符合時代特點。
硬鼓陳眼力不如莫小年，但他也不是個棒槌，聽完之後，也基本明白了。
莫小年又補充道：「匝上這個鏽，雖然厚，但是比較浮。
做得厚，可能就是想掩蓋一些失蠟法的細節。
浮就不用說了，新鏽不是老鏽，自然有問題。」
硬鼓陳嘆氣，「行了兄弟，我明白了，確實是我打眼了，我謝謝你！」
「陳哥，我水平也有限，你再找旁的高手看看。」莫小年接口道。
「兄弟，你說得太清楚了，這都不用找高手，我都明白得透透的了。好在錢不多，三百而已。」
硬鼓陳說完，這才點了莫小年之前遞來的那支煙，抽了一口卻又忽而看向莫小年，「兄弟，你覺得這東西····，莫小年知道他什麼意思，「陳哥，琉璃廠的這些掌柜，肯定都能看得透透的。要說洋人，眼力有高有低，像高林士、池田四六這種，我估計瞞不過去。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這個龍首匝底子很好，用的是西周的老銅熔煉的，可以二次加工」。表層和鏽色做好了，那就很難看出失蠟法。而且做好了鏽色，就更難發現破綻了。」
硬鼓陳眼睛一亮，「兄弟你能做嗎？」
莫小年還沒應聲，硬鼓陳又緊跟著表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出去胡說八道。」
莫小年笑了笑，心說這種事兒可不能亂說。
「陳哥，說哪裡話？我還能信不過你嘛！但有一說一，我哪有這本事？肯定做不了，我就是紙上談兵。」
硬鼓陳點點頭，信了的樣子。
他雖然知道莫小年眼力高，但這種活兒，豈是一般人能幹的？
莫小年稍加猶豫，但還是起了身，「陳哥，我還是那句話，別光聽我一個人的，多找幾個人看看最好。」
莫小年猶豫，是想要不要從硬鼓陳手裡買下這個龍首匜，然後自己「二次加工」，但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原因不止一個，也包括硬鼓陳在圈子裡太活躍。
「行，兄弟我今兒真是謝謝你。」硬鼓陳接著又道，「洪武官窯青花執壺確定要賣是吧？」
「對，陳哥有買家可以找我，跑合的錢少不了陳哥的。」
「得嘞，那先按行情價兒說？」
「快進快出，可以比行情低一到兩成，不過我之前說了·，「知道，不給洋人！」
三人就此分別，硬鼓陳還要去後門一帶溜達溜達，莫小年和山清則回了四合院。
他們先去了山清房裡，在外間把收的東西都擺在了桌上。
佛頭是兩人都看過的，也沒給硬鼓陳提。
高仿岳飛的字兒，也是兩人都看過。
山清重點是看看洪武官窯青花執壺和劉關張桃園三結義雞血石印章。
而莫小年，則要幫山清看看「三松」竹雕筆筒。
這個筆筒比較秀氣，高度大概十三四厘米，筒徑大概六七厘米。
表面包漿十分醇厚瑩潤，已成油亮的黃褐色。
非常好的一點是，居然沒有任何明顯的裂痕，只有一些小劃痕和小毛裂。這說明傳世過程中保存得很好。
.....
筆筒外立面，是山林竹石的背景，在茅屋前溪水邊，有兩人對弈，還有小童在一旁打扇。
刀法以高浮雕和鏤雕為主，非常圓熟，不見絲毫的錯刀或拖刀。不管是景物，還是人物，都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同時，筆筒底部還雕出了鼎式三足。矮足，造型十分精緻。
竹筒底部，刻有一方印章：三松。
「山清，四個大洋？大漏啊！」莫小年看完之後，立即說道。
「這麼說，年哥你覺得這是朱三松的本工真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