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打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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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被動挨打。

  時夏得好好想想,正當防衛的界限在哪裡?怎麼把握那個度?還是先下手為強?

  她背上挎包,走出醫院。

  冬日的傍晚,天色昏暗,寒風刺骨。

  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了一段路,掃視著街道兩旁和身後的行人。

  胡同口賣烤紅薯的大爺,匆匆下班的路人,幾個追逐打鬧的孩子……似乎沒有特別可疑的盯梢者。

  但她不敢掉以輕心,王四鳳能找到醫院,未必不能找到她的住處。

  她故意在幾個胡同里多繞了兩圈,確認身後沒有尾巴,才拐進自家所在的胡同。

  胡同里靜悄悄的,只有幾戶人家窗戶里透出昏黃的燈光。

  她家的院門緊閉,看起來並無異樣。

  時夏沒有立刻開門,而是站在陰影里又觀察片刻,確認周圍確實無人,這才快步上前,開鎖進門、反手落閂,動作一氣呵成。

  時夏一夜睡得還算好。

  她向來覺得,不必為兩小時後的事情憂慮,更遑論尚在未知里的麻煩。

  睡前照例喝下靈泉水,又用藥寶盆合些安神丸,這才躺下,睡了個深沉無夢的安穩覺。

  只是次日到了醫院,跟在韓副主任身邊寫病歷、抓藥時,她的心緒到底不如往日全然平靜。

  她自嘲地想,自己到底不是清心寡欲的神仙,王四鳳那張刻薄的臉,總在不經意時冒出來,帶來一陣煩惡。

  她按捺下心緒,將注意力拉回眼前。凝神聽著韓副主任的講解,手下飛快記錄。

  等到下班,天色已染透墨藍。

  時夏裹緊圍巾,頂著寒風出了醫院,沒有走向公交站,而是拐進附近的胡同。

  她記得掮客小錢住的那棟筒子樓,之前找他介紹裝修隊時去過一次。

  筒子樓里光線昏暗,樓道堆著雜物,擠擠攘攘地飄著飯菜香和煤煙味。

  時夏找到那扇門,敲了敲。

  門裡傳來拖沓的腳步聲,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小錢半張詫異的臉。

  看清是時夏,他立刻拉開門,一口牙在昏黃光線下晃得挺顯眼:「稀客稀客!時同志,快請進!」

  時夏也沒客氣,跟著進了屋。

  「這麼晚來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

  「嗐!我這亂糟糟的,您別嫌棄就行。」小錢手忙腳亂地挪開椅子上堆的幾件舊衣裳,用袖子擦了擦,「坐,坐。我給您倒茶。」

  時夏坐下。

  小錢端來一杯熱茶,放在她面前的方凳上,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搓著手:「這天兒冷的。您怎麼有空過來?是房子有啥事兒?」

  「房子沒事,收拾得很好,多謝您當初介紹的師傅。」時夏雙手捧著溫熱的搪瓷杯,直接道明來意,「我來找您,是知道您人脈廣,消息靈通,有件事想麻煩您幫忙打聽打聽。報酬方面,絕對好說。」

  小錢笑容收了收,身體前傾:「您這麼客氣。咱們也算打過幾回交道,是朋友了不是?您有啥事,直接說,能辦的我肯定不含糊。」

  時夏放下杯子,直言道:「想請您幫忙打聽兩家人。一家姓時,時建國、王四鳳,原來住紅星軋鋼廠那邊,家也住在紅星家屬院那邊的四合院。另一家姓葉,家裡姐妹倆葉皎月、葉天月,也一樣住那邊。就想知道,這兩家現在具體什麼光景,家裡人都幹什麼,有什麼特別的動作,尤其是葉家姐妹。葉皎月有沒有結婚,跟誰結....」

  她毫不含糊地把自己想知道的事,詳詳細細地說了清楚。

  小錢聽得很專注,等時夏說完,他點點頭:「打聽事啊……行,這事兒說簡單也簡單,說麻煩也麻煩,得找對路子,問對人。不過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時夏立刻恭維:「對您來說是簡單,可我這種整天待在醫院、沒什麼門路的,兩眼一抹黑,實在沒轍,只能求到您這兒了。」

  「哎喲,您可別說『求』字。」小錢連連擺手,又齜牙笑起來,「朋友之間互相幫襯。我保證給您打聽得明明白白,別說他們家現在幹啥,就是他們家老鼠是不是雙眼皮,都想法子給您問清楚嘍!」

  時夏被他這話逗得笑出聲:「那先多謝您了。」

  她從挎包里拿出一個信封,厚度適中,推到小錢面前:「咱們明算帳。這點茶水錢,您先收下。多了您別嫌多,少了您一定直說,我立刻給您補上。」


  小錢嘴裡說著「這怎麼好意思」「您太見外了」,推拒了兩次,爽快收下:「成,您爽快,我也不磨嘰。這事兒我儘快去辦,一有信兒就告訴您。」

  事情談妥,時夏也沒多留,起身告辭。

  小錢殷勤地送她到樓梯口。

  走出筒子樓,時夏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慢慢往回走。

  接下來幾天,一切如常。

  時夏按部就班地當著她的實習牛馬,中間還跟幾個室友聚餐一次,去了同仁堂一次,全都是風平浪靜的,仿佛時母之前放得狠話,就是口嗨,壓根沒出現。

  倒是小錢同志終於找上門來。

  時夏剛回到自家四合院附近,就傳來一聲壓低嗓門的招呼:「時同志!」

  她回頭,看見小錢裹著件半舊棉猴兒,抄著手,縮著脖子站在胡同的陰影里,沖她咧嘴笑著。

  「小錢同志?」時夏手上動作沒停,咔噠一聲擰開鎖,「有消息了?」

  「有了,」小錢快走兩步湊到跟前,「跟您打聽清楚了。」

  「進來說。」

  時夏領他進了堂屋,拉開電燈。

  昏黃的光線灑下來,照得八仙桌油亮。

  她示意小錢坐下,轉身去拿暖瓶和茶杯,「嗯,那咱們好好說。」

  小錢在硬木椅子上挪了挪,搓著手,臉上顯出點為難:「哎呦,這事說來話長,雜七雜八的,竟不知從哪兒開始講。」

  時夏把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小錢同志,先說葉皎月,她現在名義上的丈夫,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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