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一切回歸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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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阿音逗了會貓後,顧銘走到石桌邊,看陳雲裳畫畫。

  她在臨摹這個院子。

  修竹、老井、石凳,還有那隻貓。

  筆觸細膩,色彩淡雅。

  顧銘鼓了鼓章,笑著說道:

  「畫得真好,空了給我畫幅肖像。」

  陳雲裳臉一紅:

  「隨便畫的。」

  「不是隨便,好就是好。」

  顧銘一臉認真地看向陳雲裳。

  陳雲裳低下頭,耳根微紅,但嘴角卻忍不住揚起一抹弧度。

  夕陽西下,院子裡鍍上一層金色。

  顧銘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

  炊煙升起,飯菜香氣飄出來。

  阿音逗著貓,陳雲裳收畫具,齊棠和柳驚鵲在說話,蘇婉晴和秦明月在廚房廳堂里閒聊。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裡帶著煙火氣。

  這才是生活。

  ......

  五天後的清晨。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案上。

  顧銘放下筆,揉了揉手腕。

  紙上墨跡未乾,是剛寫完的經義註解。

  他起身走到窗邊。

  院子裡,齊棠正在調試弓弦。

  她一身勁裝,長發束成馬尾,動作乾脆利落。

  看到顧銘在看他,齊棠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今日還練騎射?」

  「練。」

  顧銘點頭。

  「下午便去。」

  齊棠沒再多說,繼續調試弓弦。

  顧銘收回目光,看向書案。

  案上堆著的書卷,都是他到了京城後在書店裡選的。

  《七解經義》《九律》《策論精選(國子監版)》……

  看了這些書,顧銘也有些慶幸自己選擇了來京城備考。

  這些書里的觀點有些和江南道大有不同。

  如果沒有看過,繼續按照原來的答題,很可能得不到高分。

  顧銘走回案前,重新坐下。

  翻開《禮學五講》,開始默誦。

  過目不忘的天賦讓他學得很快。

  但科舉不是只靠記憶。

  要融會貫通,要理解深意。

  柳驚鴻和那五個柳家的鏢師已經在三天前離開京城返回天臨府了。

  既然事情沒有波及到他們,他們留下也沒用,反而增大了目標。

  窗外傳來腳步聲。

  蘇婉晴端著茶盤進來。

  「歇會兒吧。」

  她將茶盞放在案角。

  顧銘睜開眼,朝她笑了笑:

  「不累,能多看會兒就多看會兒。」

  「還不累?」

  蘇婉晴嗔道。

  「從卯時坐到巳時,兩個時辰了。」

  她伸手按在顧銘肩上。

  「起來活動活動。」

  兩人走出書房。

  院子裡陽光正好。

  梨樹開了花,白瓣黃蕊,點點簇簇。

  風吹過,花瓣飄落。

  陳雲裳坐在樹下,膝上攤著畫板。

  炭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她在畫這株梨樹。

  筆觸細膩,神韻已顯。

  顧銘走過去,站在她身後看。

  陳雲裳察覺到後面有人,手微微一頓。

  「畫得真好。」

  顧銘輕聲道。

  這並非恭維,而是真心實意的誇讚。

  他雖然有天賦,但目前的水平距離陳雲裳還有很大的差距。


  陳雲裳耳根微紅,低聲說道:

  「還差得遠呢。」

  「你不要妄自菲薄。」

  顧銘看向畫紙。

  「形神兼備,已是上品。」

  他現在已經找了一家附近的畫院,每隔兩天就去學一次。

  陳雲裳畫工確實不錯,但教人就有些欠缺。

  究其原因就是對自己老是不自信。

  所以顧銘便兩天去一次畫院,平日再和她學細節。

  午飯後,眾人小憩片刻。

  未時初,顧銘和齊棠、柳驚鵲出了門。

  周伯已經將三人的馬匹備好。

  三匹馬,都是他們在京中購置的。

  雖非名駒,卻也健壯溫順。

  顧銘翻身上馬,動作已經行雲流水。

  有根骨清奇的天賦打底,再加上騎射無雙。

  他這段時間的進步是巨大的。

  相比於其他從小學到大的舉人,他在這方面已經有優勢了。

  齊棠策馬先行。

  柳驚鵲跟在她身側。

  三人出朝北城門策馬奔去。

  京城郊外有片草場。

  是兵部劃出來的,專供練習騎射。

  而顧銘由於有舉人功名,所以也能用。

  草場很開闊。

  青草蔓蔓,延伸向遠山。

  遠處有幾隊人在跑馬,呼喝聲隨風傳來。

  齊棠勒住馬,開口說道:

  「今天練疾射。」

  顧銘看著她,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齊棠鬆開韁繩,雙腿一夾馬腹。

  馬匹衝出去。

  齊棠在顛簸中拉弓。

  弓弦滿月。

  箭離弦。

  嗖——

  隨後又是兩發連射。

  三隻箭矢釘在了五十步外的草靶,箭羽微微顫動。

  她調轉馬頭,回到顧銘面前。

  「看懂了嗎?」

  顧銘點頭。

  「試試。」

  他催馬上前。

  馬匹小跑起來。

  起伏顛簸。

  顧銘穩住身形,取弓搭箭,開始了練習。

  一箭,又一箭。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柳驚鵲在一旁看著,時不時也張弓搭箭,跟著齊棠一起學習。

  日頭偏西時,齊棠喊停。

  「夠了。」

  她遞來水囊。

  「再練手臂會傷。」

  顧銘接過,仰頭喝了幾口。

  「明日繼續。」

  「練到百發百中為止。」

  齊棠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她就喜歡這份韌勁,不愧是她的男人。

  三人騎馬回城。

  進城時,天色已暗。

  眾人一起用過晚飯之後。

  顧銘來到書房,找到了秦明月。

  秦明月此時已經擺開了棋枰。

  這是每日晚上的棋道練習。

  會試的棋道考試,競爭比鄉試又大了不少,不會存在弱手。

  秦明月執黑先行。

  棋子落在星位。

  顧銘跟上。

  兩人對弈,落子聲清脆。

  蘇婉晴在一旁繡帕子。

  阿音抱著貓,雖然不懂,但卻看得津津有味。

  陳雲裳則是在燈下翻看畫譜。

  齊棠和柳驚鵲則是沒顧銘那麼好的精力,早早就沐浴回房了。

  等到棋局終了時,夜色已深,月掛中天。

  其他人早已各自回房。

  秦明月陪復盤之後,也打著哈欠回房間。

  而顧銘則是開始了夜晚的固定學習。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規律,充實。

  顧銘的生活回歸正軌。

  上午學經義禮法。

  下午練騎射。

  每隔一天,去畫院學畫。

  晚上,要麼溫書,要麼對弈,要麼學畫。

  偶爾夜深之時,顧銘會想起趙家的事。

  但京城已經恢復了風平浪靜。

  趙懷烈回鄉丁憂,朝堂上吵成一團。

  最終,在失去了趙懷烈這個先鋒之後,議和派敗下陣來。

  新上任的兵部尚書李繼庭是個主戰派。

  北蠻議和的事,又懸了起來。

  但這些離顧銘很遠。

  他現在只想備考。

  會試在即,他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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