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紅蓮教宣布對此事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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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月也走進來,伸手摸了摸桌面。

  「比我想的好。」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扇。後院景致映入眼帘——一小片菜畦,幾株梨樹,樹下還擺著石桌石凳。

  「這裡還能種花。」

  她回頭笑道。

  阿音跟著跑進來,在屋裡轉了一圈,眼神裡帶著一絲對新環境的期待。

  顧銘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髮。

  陳雲裳抱著畫匣站在門口,有些拘謹。

  蘇婉晴看見,走過去拉住她的手。

  「雲裳妹妹,來看看你的屋子。」

  她引著陳雲裳往東廂房走。

  齊棠和柳驚鵲也各自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安置好女眷,顧銘回到前院。

  柳驚鴻正和鏢師們將最後幾口箱子搬進來,石叔正蹲在井邊打水。

  「長生。」

  柳驚鴻走過來,抹了把額頭的汗。

  「都搬完了,你看看還有什麼要安排的。」

  顧銘搖了搖頭:

  「辛苦大哥了。」

  「你們也去歇著吧,安頓好了再說。」

  柳驚鴻點了點頭,帶著五名鏢師走出大門,朝著旁邊的客棧走去。

  顧銘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踏實幾分。

  這一路若非柳驚鴻護著,不知要出多少變故。

  他轉身走進書房。

  房間不大,卻布置得雅致。

  靠牆一排書架,中間擺著書案,案上鎮紙、筆架、硯台一應俱全。

  窗邊還有張矮榻,鋪著青布坐墊。

  晚飯則是在正廳吃的。

  周伯準備了四菜一湯,雖不豐盛,卻熱乎可口。

  清炒時蔬,紅燒豆腐,一盤醬肉,一碟醃菜。

  湯是白菜豆腐湯,撒了點蔥花。

  眾人圍坐一桌,默默吃著。

  一路奔波,此刻終於能安穩坐下吃頓飯,每個人都放鬆下來。

  阿音扒著飯,眼睛卻盯著醬肉。

  蘇婉晴夾了塊肉放進她碗裡。

  「慢點吃。」

  阿音點頭,腮幫子鼓鼓的。

  秦明月吃得文雅,小口小口地嚼。

  陳雲裳有些拘束,只夾面前的菜。

  柳驚鵲坐在她旁邊,見狀夾了塊豆腐放進她碗裡。

  「多吃點。」

  陳雲裳一愣,低聲道謝。

  齊棠吃飯很快,卻不粗魯。她吃完一碗,又添了半碗,專心對付飯菜。

  顧銘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暖意。

  這就是他的家了。

  飯後,周伯和青兒朱兒收拾碗筷。

  顧銘走到院子裡,仰頭看天。

  此時,安頓好眾鏢師的柳驚鴻走了過來,看向顧銘的眼神帶著一絲嚴肅,壓低聲音問道:

  「趙家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等風聲過去吧。」

  顧銘看向夜空,輕輕嘆了口氣。

  「趙家死了祖母和嫡孫,不會善罷甘休。」

  「但他們查不到我們頭上——紅蓮教殺了人,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我們只是路過,被卷了進去。」

  柳驚鴻皺眉。

  「萬一……」

  「沒有萬一。」

  顧銘打斷他。

  「趙明範和孫管事都死了,沒人知道我們的身份。」

  「就算有人懷疑,也沒有證據。」

  柳驚鴻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夜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

  遠處傳來打更聲。

  咚——咚——咚——

  三更了。


  ......

  翌日清晨,顧銘早早醒來。

  蘇婉晴還在睡,他輕手輕腳起身,披衣出門。

  院子裡,周伯已經在掃地。

  竹帚划過青磚,發出沙沙聲響。

  「顧解元起得早。」

  周伯停下動作,躬身行禮。

  顧銘擺手:

  「周伯不必多禮,以後叫我長生就好。」

  周伯笑了笑,沒接話,繼續掃地。

  顧銘走到井邊,打水洗漱。

  井水清涼,撲在臉上,驅散了最後一點睡意。

  他擦乾臉,在院子裡活動筋骨。

  柳驚鵲從廂房出來,一身勁裝,手裡握著劍。

  看見顧銘,她點了點頭,走到院子中央開始練劍。

  劍光閃動,劃破晨霧。

  顧銘今天沒有練劍的心情。

  雖然昨天晚上他讓柳驚鴻等。

  但實際上他心裡比誰都著急。

  不等眾人起床,顧銘就匆匆吃過早飯,找到了柳驚鴻。

  兩人朝著附近的茶館走去。

  茶館這種地方,消息四通八達。

  這麼大的事情,肯定有很多人討論。

  果然,兩人剛進茶館,找了個角落坐下。

  一名貨郎打扮的人就在旁邊說開了:

  「聽說了嗎?趙家出事了。」

  「哪個趙家?」

  「還能哪個,兵部尚書趙懷烈趙大人家。他的老母和兒子在洪泗府被紅蓮教殺了。」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表兄在府衙當差,親口說的,趙大人已經從幽山府趕回來了,聽說氣得吐血。」

  「這些殺千刀的紅蓮教,禍不及家人的規矩都不懂?」

  「你小聲點吧,最近紅蓮鬧得凶,說不定你我身邊就有他們的探子。」

  「我可聽說,這是朝廷里有人看不慣議和。」

  「噤聲,這是碰都不能碰的話題。」

  滅門重案、謀逆、朝堂鬥爭......

  這種話題,總是能引起所有人的興趣。

  顧銘和柳驚鴻在這坐了半個時辰,基本上將流傳的消息收集了個遍。

  紅蓮教已經在多地宣布對此事負責,表示這是他們對趙懷烈的報復。

  趙懷烈主張和北蠻議和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認為紅蓮教的威脅更大。

  而和北蠻議和之後,就可以抽出邊軍來圍剿紅蓮教。

  走出茶館後,柳驚鴻壓低聲音說道:

  「趙大人也是自找苦吃,北蠻的威脅怎麼比得上幾個紅蓮起義。」

  「一些流民能成什麼事?長生讀書多,你說對不對?」

  顧銘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呃,其實不是很對。」

  陽光底下沒有新鮮事,前世的歷史裡,有過太多的範本。

  到底是流民的危害大,還是外敵的危害大,實在沒辦法去細說。

  柳驚鴻對政治和歷史也不感興趣,他還是更關心眾人的安危:

  「這樣的畫,我們應該就沒事了吧?」

  「沒事。」

  顧銘神色平靜。

  「局面越亂,對我們越有利。」

  兩人回到青柳巷時,已是下午。

  院子裡很熱鬧。

  阿音抱著只小花貓,笑得眼睛彎彎。

  陳雲裳在石桌上鋪開畫紙,正在調色。

  齊棠在修弓,柳驚鵲幫她扶著。

  蘇婉晴和秦明月從屋裡出來,手裡抱著新買的布料。

  看見顧銘,蘇婉晴走過來。

  「回來了?」

  「嗯。」


  顧銘看向她手裡的布料。

  「要做新衣服?」

  「給阿音做件裙子,她那件有些舊了。」

  蘇婉晴笑道。

  顧銘摸了摸阿音懷裡的貓。

  小貓不怕生,蹭了蹭他的手指。

  「哪來的?」

  阿音期待地看著顧銘:

  「街上買的,防老鼠,公子,可以養嗎?」

  顧銘看著懷裡的橘貓,笑著點了點頭:

  「只要不哈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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