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式驚龍變
徐堰兵，這位北涼軍中武夫真正的定海神針，其來歷和實力都非同小可。
他乃是昔年天下四大宗師之一、槍仙王繡的同門師弟，一身槍術早已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造詣之高，甚至隱隱超越了其師兄王繡的巔峰時期。
他雖未入陸地神仙境，但憑藉其登峰造極的槍道和一身悍勇無匹的戰意，即便是面對真正的武夫陸地神仙，徐堰兵也自信有一戰之力，甚至有戰而勝之的可能！
這也是他為何敢毫不猶豫地對陳儒出手的底氣所在。
然而，方才他那凝聚了天象境巔峰修為、自信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槍，卻被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青衫書生，如此輕描淡寫、不費吹灰之力地單手握住、消弭於無形！
這一幕，給徐堰兵帶來的衝擊，遠勝於他過往經歷的任何一場惡戰！
「這……怎麼可能？！」徐堰兵心中巨震，臉上雖竭力保持平靜，但眼底深處那抹駭然卻難以掩飾。
他並非對三教聖人一無所知。
在他固有的認知里，儒家聖人、道家真人、佛門高僧，固然境界高深，法力通玄，但大多長於感悟天道、修身養性，或是施展一些玄妙法術，若論實打實的近身搏殺、生死相搏的戰鬥力，往往不如同境界的純粹武夫。
一位儒家聖人，其正面廝殺的能力，或許只相當於一位大天象境的武夫，甚至可能還略有不及。
可眼前的陳儒，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對方剛才接下他那一槍所展現出的，絕非什麼取巧的法術神通，而是實打實的、對力量精妙到極致的掌控，以及一股深不見底、仿佛能與整個天地抗衡的磅礴偉力！
「難怪……難怪他能一劍問禮太安城，斬落離陽宮匾……原來，他的實力，遠非尋常地仙可比！」
徐堰兵瞬間收起了所有的輕視之心，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意識到，自己之前對這位學宮祭酒的判斷，出現了巨大的偏差。
此人的可怕程度，遠超想像！
徐堰兵見陳儒面色不虞，沉聲解釋道。
「陳祭酒，你畢竟是三教聖人，身份非同小可。
如此不聲不響直闖我北涼陵州，難免引人戒備。徐某此來，只是想問清祭酒來意，並無惡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被陳儒握在手中的長槍，「方才那一槍，也不過是試探深淺，並未傾力死戰，還請祭酒明鑑。」
他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既點明了北涼的顧慮，也試圖緩和氣氛。
誰知陳儒聽完，非但沒有釋然，反而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隨手將握著的槍尖往前一送，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道讓徐堰兵都不得不後退半步才穩住身形。
「趕路路過，你便對我出槍？」
陳儒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不問青紅皂白，先動手再說。現在被我接住了，又來說只是試探？徐堰兵，你這套說辭，拿去哄三歲小孩還差不多。」
他盯著徐堰兵，一字一頓，語氣森然：
「我真是操你媽的。」
徐堰兵被陳儒那句粗鄙直接的辱罵弄得微微一怔，他實力超絕，何曾被人如此當面叱罵過？
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位學宮祭酒，行事作風簡直與傳聞中溫文爾雅的儒家聖人截然不同！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這一剎那，陳儒已經動了！
沒有多餘的廢話，陳儒並指如槍，朝著徐堰兵當胸點來！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指」，而是一記蘊含著無上槍意的絕殺之招！
一股磅礴浩瀚、仿佛能刺破蒼穹的槍意驟然從陳儒身上爆發開來！他清朗的聲音隨之響起，清晰地傳入徐堰兵耳中：
「我有一槍，名『驚龍變』，請君試之！」
話音未落，一道完全由精純浩然氣凝聚而成的白色巨龍，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咆哮，自陳儒指尖迸發，張牙舞爪地朝著徐堰兵猛撲而來！
龍身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漣漪，威勢之盛，遠超徐堰兵平生所見任何槍法！
「來得好！」
徐堰兵雖驚不亂，身為槍道大宗師的傲氣被徹底激發！
他暴喝一聲，體內天象境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手中那杆黑色長槍如同活了過來，槍身震顫，發出興奮的嗡鳴！
他雙臂肌肉虬結，將畢生對槍道的領悟盡數灌注於這一槍之中，槍尖直刺龍首！
「破！」
一黑一白，一實一虛，兩股至極的槍意轟然對撞！
「轟隆——！！！」
巨響聲中，徐堰兵只覺得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順著槍身傳來，他那足以崩山裂石的全力一槍，在那白色驚龍面前，竟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槍身瞬間彎曲成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隨即脫手飛出！
而他本人，更是如同被狂奔的洪荒巨獸正面撞上，護體罡氣瞬間破碎，胸骨傳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整個人口噴鮮血，化作一道流星，被那股無可匹敵的力量轟得倒飛出去，瞬間消失在遙遠的天際，被這一槍「驚龍變」送到了千里之外！
陵州城頭，一片死寂。所有目睹這一幕的北涼士卒，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若木雞。
陳儒緩緩收回併攏的雙指，指尖那抹令人心悸的槍意漸漸消散。
方才那一記「驚龍變」，他並未留手，而是傾注了真正的力量。
徐堰兵這位半步武聖，直接被他一指轟飛，消失在天際。
陳儒心中估算，以剛才那一指的霸道威力，即便徐堰兵根基深厚、命硬能活下來，其一身苦修的天象境修為也必然被徹底打散，經脈盡碎，丹田氣海崩毀。
能勉強保住性命，跌回金剛境苟延殘喘，都算是他徐堰兵祖上積德了。
至於重返指玄、天象？
此生再無可能。
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手撣了撣青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也沒看遠處那些嚇得魂飛魄散的北涼守軍，身形一晃，便繼續朝著北方——北莽的方向疾馳而去。
追殺黃龍士，才是當前首要之事。
……
北涼王府，聽潮亭。
一份加急密報被迅速送入亭中，呈到了北涼王徐驍的面前。
徐驍正與李義山對弈，當他聽完密報中關於陵州城外發生的一切——陳儒現身，徐堰兵出手阻攔，卻被其一指「驚龍變」轟飛數千里，生死不明，修為盡廢……
「啪嗒。」
徐驍手中捏著的那枚溫潤如玉的白色棋子，從他指間滑落，掉在了縱橫交錯的棋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打亂了整個棋局。
這位曾經馬踏江湖、見慣了屍山血海、連離陽皇帝都敢硬頂的人屠北涼王，此刻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深入骨髓的駭然之色。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北方，目光仿佛要穿透重重樓閣，看到那個青衫遠去的身影。
良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一指……廢了堰兵……」
他乃是昔年天下四大宗師之一、槍仙王繡的同門師弟，一身槍術早已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造詣之高，甚至隱隱超越了其師兄王繡的巔峰時期。
他雖未入陸地神仙境，但憑藉其登峰造極的槍道和一身悍勇無匹的戰意，即便是面對真正的武夫陸地神仙，徐堰兵也自信有一戰之力，甚至有戰而勝之的可能！
這也是他為何敢毫不猶豫地對陳儒出手的底氣所在。
然而，方才他那凝聚了天象境巔峰修為、自信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槍，卻被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青衫書生，如此輕描淡寫、不費吹灰之力地單手握住、消弭於無形！
這一幕，給徐堰兵帶來的衝擊，遠勝於他過往經歷的任何一場惡戰！
「這……怎麼可能？！」徐堰兵心中巨震，臉上雖竭力保持平靜，但眼底深處那抹駭然卻難以掩飾。
他並非對三教聖人一無所知。
在他固有的認知里，儒家聖人、道家真人、佛門高僧，固然境界高深，法力通玄，但大多長於感悟天道、修身養性，或是施展一些玄妙法術，若論實打實的近身搏殺、生死相搏的戰鬥力，往往不如同境界的純粹武夫。
一位儒家聖人，其正面廝殺的能力，或許只相當於一位大天象境的武夫，甚至可能還略有不及。
可眼前的陳儒，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對方剛才接下他那一槍所展現出的，絕非什麼取巧的法術神通，而是實打實的、對力量精妙到極致的掌控，以及一股深不見底、仿佛能與整個天地抗衡的磅礴偉力！
「難怪……難怪他能一劍問禮太安城，斬落離陽宮匾……原來，他的實力，遠非尋常地仙可比！」
徐堰兵瞬間收起了所有的輕視之心，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意識到，自己之前對這位學宮祭酒的判斷，出現了巨大的偏差。
此人的可怕程度，遠超想像！
徐堰兵見陳儒面色不虞，沉聲解釋道。
「陳祭酒，你畢竟是三教聖人，身份非同小可。
如此不聲不響直闖我北涼陵州，難免引人戒備。徐某此來，只是想問清祭酒來意，並無惡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被陳儒握在手中的長槍，「方才那一槍，也不過是試探深淺，並未傾力死戰，還請祭酒明鑑。」
他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既點明了北涼的顧慮，也試圖緩和氣氛。
誰知陳儒聽完，非但沒有釋然，反而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隨手將握著的槍尖往前一送，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道讓徐堰兵都不得不後退半步才穩住身形。
「趕路路過，你便對我出槍？」
陳儒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不問青紅皂白，先動手再說。現在被我接住了，又來說只是試探？徐堰兵，你這套說辭，拿去哄三歲小孩還差不多。」
他盯著徐堰兵，一字一頓，語氣森然：
「我真是操你媽的。」
徐堰兵被陳儒那句粗鄙直接的辱罵弄得微微一怔，他實力超絕，何曾被人如此當面叱罵過？
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位學宮祭酒，行事作風簡直與傳聞中溫文爾雅的儒家聖人截然不同！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這一剎那，陳儒已經動了！
沒有多餘的廢話，陳儒並指如槍，朝著徐堰兵當胸點來！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指」，而是一記蘊含著無上槍意的絕殺之招！
一股磅礴浩瀚、仿佛能刺破蒼穹的槍意驟然從陳儒身上爆發開來！他清朗的聲音隨之響起，清晰地傳入徐堰兵耳中：
「我有一槍，名『驚龍變』，請君試之！」
話音未落，一道完全由精純浩然氣凝聚而成的白色巨龍，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咆哮，自陳儒指尖迸發，張牙舞爪地朝著徐堰兵猛撲而來！
龍身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漣漪，威勢之盛，遠超徐堰兵平生所見任何槍法！
「來得好！」
徐堰兵雖驚不亂，身為槍道大宗師的傲氣被徹底激發！
他暴喝一聲，體內天象境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手中那杆黑色長槍如同活了過來，槍身震顫，發出興奮的嗡鳴！
他雙臂肌肉虬結，將畢生對槍道的領悟盡數灌注於這一槍之中，槍尖直刺龍首！
「破！」
一黑一白，一實一虛，兩股至極的槍意轟然對撞！
「轟隆——！！！」
巨響聲中，徐堰兵只覺得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順著槍身傳來，他那足以崩山裂石的全力一槍，在那白色驚龍面前，竟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槍身瞬間彎曲成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隨即脫手飛出！
而他本人，更是如同被狂奔的洪荒巨獸正面撞上，護體罡氣瞬間破碎，胸骨傳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整個人口噴鮮血，化作一道流星，被那股無可匹敵的力量轟得倒飛出去，瞬間消失在遙遠的天際，被這一槍「驚龍變」送到了千里之外！
陵州城頭，一片死寂。所有目睹這一幕的北涼士卒，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若木雞。
陳儒緩緩收回併攏的雙指，指尖那抹令人心悸的槍意漸漸消散。
方才那一記「驚龍變」，他並未留手，而是傾注了真正的力量。
徐堰兵這位半步武聖，直接被他一指轟飛，消失在天際。
陳儒心中估算，以剛才那一指的霸道威力，即便徐堰兵根基深厚、命硬能活下來，其一身苦修的天象境修為也必然被徹底打散，經脈盡碎，丹田氣海崩毀。
能勉強保住性命，跌回金剛境苟延殘喘，都算是他徐堰兵祖上積德了。
至於重返指玄、天象？
此生再無可能。
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手撣了撣青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也沒看遠處那些嚇得魂飛魄散的北涼守軍，身形一晃，便繼續朝著北方——北莽的方向疾馳而去。
追殺黃龍士，才是當前首要之事。
……
北涼王府，聽潮亭。
一份加急密報被迅速送入亭中，呈到了北涼王徐驍的面前。
徐驍正與李義山對弈，當他聽完密報中關於陵州城外發生的一切——陳儒現身，徐堰兵出手阻攔，卻被其一指「驚龍變」轟飛數千里，生死不明，修為盡廢……
「啪嗒。」
徐驍手中捏著的那枚溫潤如玉的白色棋子，從他指間滑落，掉在了縱橫交錯的棋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打亂了整個棋局。
這位曾經馬踏江湖、見慣了屍山血海、連離陽皇帝都敢硬頂的人屠北涼王，此刻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深入骨髓的駭然之色。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北方，目光仿佛要穿透重重樓閣，看到那個青衫遠去的身影。
良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一指……廢了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