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道甦醒、金剛之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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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這數月以來,西河山村每到夜晚時分,天空便會突然閃過一道潔白如銀的月光。

  直到今日,一直處於閉關沉思狀態中的小柴竟然毫無徵兆地成功突破至月初之境!

  只看見他輕輕伸出手掌,一輪清晰可見的月相赫然出現在其手心之中。

  面對如此奇景,小柴不禁詫異萬分:「咦,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按常理而言,一個人理應只能修煉一種道念才對啊!難不成……我便是那萬中無一的絕世奇才不成?」

  正當小柴沉浸在自我陶醉之時,卻被明亮的月光所驚擾而甦醒過來的金剛,給無情地打斷了思緒。

  他對其冷嘲熱諷起來道:「哼,就憑你也配稱天才二字?簡直就是對這個詞最大的侮辱!」

  聽到這話,小柴自然是心有不甘,於是他再次將雙手展開。

  緊接著,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道念開始在他周身環繞盤旋不止。

  磐石之道、隱秘之道、雨林之道、羽道、惑心之道、反轉之道等等。

  以及只沾染了一點的貪嗔痴和無定。甚至還存在著一種殘缺不全,但卻隱隱凌駕於其他所有道念之上的神秘道念。

  見到眼前這一幕,金剛頓時驚愕得渾身毛髮豎立,心中暗自思忖道:「天啊,這些年來他究竟吞了多少人啊!」

  說是吃人其實並不確切。事實上,二道人生前從未主動對任何人動手,甚至極少傷害他人性命。

  他總是默默地跟在身後,靜靜地等待著生命走向終點,然後才出手接管這些成果!

  當然,也有兩次失敗的例子,比如青玄舞和紅線仙紅狐……

  「天才?你可拉倒吧!別廢話,快告訴我怎樣才能引出無定河?老子真是受夠這個鬼地方了,只想早點離開。」

  數月之前,木淳遠行歸來,帶回了眾多消息,還有一個女子同行!

  為此,他只得指揮著那些村民上山採茶。可惜,他自己壓根兒不懂哪種茶葉最鮮嫩、哪種又是上等品,只能胡亂採摘一通。

  好不容易把這事應付過去,誰知轉過頭來,那個名叫苗仲的傢伙卻突然跑到村子裡,對著眾人破口大罵。

  指責他們采的茶太差勁,簡直連雞都不屑一顧。

  金剛氣得渾身發抖,差一點就按捺不住自己,直接跳出來一把抓住那個讓他生氣的傢伙,然後把對方狠狠地揍一頓以解心頭之恨!不過最終,他還是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忍了下來。

  無奈之下,他只能在下個月開始認認真真、努力學習關於茶葉的各種知識。

  誰能想到啊,對於他這樣一隻鳥兒來說,學習竟然是如此痛苦的事情!

  更何況這些所謂的知識,還是微不足道、毫無用處的玩意兒。

  經過一番漫長而艱辛的學習歷程後,他總算是取得了一些進步。至少在操縱茶農採摘茶葉時,不再會摘下那些殘缺不全的葉片了。儘管如此,所採茶葉的外觀質量仍然不盡如人意。

  不出所料,他們又一次見到了滿臉愁容、無比沮喪的苗仲。

  這一次,苗仲甚至帶著幾分哀求的語氣,期望西河山村的人們能夠用心工作,提升茶葉的品質。

  後來,木淳在紅茶集市上打聽到由於近幾個月來茶葉品質低劣,紅茶山域已被降級的消息時,他頓時心急如焚起來。

  如果這種狀況持續下去,不能儘快恢復正常產量,那麼苗仲這位域長很可能會面臨被撤職的風險!

  木淳心急火燎地趕回來,把這個壞消息告訴大家。其實在此之前,他早就敏銳地覺察到苗仲似乎對他們這群人心存疑慮,並已經開始察覺到他們存在問題了。

  之所以沒有舉報他們完全是因為他不想惹事,所以對於這種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然絕對不是因為,有把柄落到了人的手裡。

  反正這一大片地區歸他管,只要每個月採血的時候讓金剛鸚鵡用幻術糊弄過去,便很難被發現。

  可是要是換了一個人,那可就不敢保證了。

  金剛聽到這個消息,氣的破口大罵,在這裡吃吃不好。睡不睡不好,不但沒有好鳥,甚至還要天天幹活起來當茶工。

  好在今日小柴總算是突破了。

  「額……方法的確有不過比較困難。總之我需要禍亂人心引一人破道,便可以來無定河將我送走。」


  「哎!」小柴嘆了一口氣一臉苦澀的,「我也不想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難道老天爺認為我是一個很邪惡的人嗎?非要逼著我去做這種事情。」

  「別憋著了,其實你內心在狂喜吧!」金剛目光如炬,死死的盯著小柴,「根子壞了還能長出好竹,那才就怪了!」

  「你這話說的,難道我是一個什麼很壞的人嗎?如果你心智堅定,又豈能被我三言兩語破了道?」小柴似笑非笑地看了金剛一眼,搖了搖頭眼神耐人尋味。

  可很快他又將這副表情收起,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

  「唉,只是可惜呀,此地修煉的全是殭屍,無道心,無道法,不修道念,亦不修意境啊!」

  「什麼?那我們豈不是要一直待在這裡了!」金剛情緒異常激動,渾身的羽毛都炸了起來,它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緊接著翅膀一揮,直接飛到半空中,扯著嗓子大吼道。

  面對金剛如此激烈的反應,小柴只是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擺了擺,語氣輕鬆地說道:「喂喂喂,你這麼大驚小怪幹什麼?都幾百歲的老鳥兒了,就不能稍微穩重一點兒嗎?」

  金剛聞言,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但還是十分急切地追問道:「難道你還有別的辦法不成?」

  小柴嘴角輕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然後衝著金剛緩緩伸出一根手指,並輕輕晃了晃,故作高深地說:「嘿嘿,正所謂天機不可泄露哦!」

  第二天清晨,陽光明媚,微風拂面。小柴早早起床,換上了一套嶄新的衣裳,然後背著手,悠然自得地在院子裡踱起步來。

  令人驚奇的是,今天的小柴與以往大不相同。

  原本光溜溜的頭頂竟然長出了濃密烏黑的頭髮,宛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後。

  一根紅色細繩將這些髮絲緊緊束縛,顯得既溫潤和煦又瀟灑隨意。

  此時的小柴,看上去活脫脫就是一位從富貴人家走出的翩翩公子哥,然而身上卻又透出幾分紅塵俗世中的放蕩不羈之氣。

  「小柴你這……」當木純一眼看到小柴今日的模樣時,頓時驚訝得合不攏嘴,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喃喃自語道:「嗯,比起你從前那副和尚裝扮,如今這樣子確實順眼多了。」

  「是嗎?我也覺得如此。總是光著頭,難免會讓人覺得有些奇怪。要是碰到那種實力強大、洞察力敏銳的殭屍,說不定一下子就能識破我們的幻術呢。因此,我才決定讓頭髮重新生長起來。」

  小柴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女子,接著問道:「你教導她修煉了嗎?」

  木淳微微紅臉,輕輕點了點頭,回答道:「嗯,是的。反正閒來無事,況且我過去從未指導過別人修行,如今正好藉此機會審視和整理一下自身所學,同時也能發現一些可能存在的疏漏之處。」

  「呃……好吧!」小柴對著他挑了挑眉,擠了擠眼睛,並未再多言。

  畢竟作為一個成熟理智的男性,很多事情心裡明白就行,無需過多解釋。

  隨後,小柴將目光移向嗤茱,語重心長地說道:「這裡的靈氣相較而言要稀薄不少。儘管真氣道的前三個境界對靈氣的依賴程度不高,但仍會影響到修煉進度。尤其像你這般年齡較大,資質又不算出眾之人,修煉恐怕就要更難了。」

  「你過來,我傳授給你一門功法,說不定可以填補你自身存在的不足之處。」

  聽到這句話,木淳滿臉狐疑地回應道:「你不一直主修神魂之道嗎?難不成大饞寺還搜集了真氣道的秘籍?」

  小柴輕輕地搖了搖頭,解釋說:「並非如此,這本功法乃是我個人的珍藏。」說完,他將一股意念傳遞進嗤茱的腦海之中。

  「用心修煉吧,待到時機成熟之時,我自會對你另行安排。」

  小柴留下這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語後,便轉身離去,只留下面面相覷的木淳和嗤茱二人。

  當日正午時分,西河山村中的每一個村民皆已擺脫了幻術的掌控。他們整齊劃一地站立在一起,面容上儘是驚恐與敬畏之色。

  此時的小柴面帶慈祥的微笑,邁著穩健的步伐登上了講台。

  這個講台並非村子原有的建築,而是小柴在上午特意搭建起來的。台上面雕刻著一些奇異的紋理,有著安定心神的功效。

  緊接著一股霍亂心神的道念,順著聲音,在村落的廣場前蕩漾。

  「我們師兄弟幾人應憂至此,感嘆實地道法匱乏,人如豬狗血食不得自由。內心甚痛啊!」


  說著說著他淚眼汪汪,好像真正的感同身受,感覺到了他們身上的壓迫和悲哀。

  「師兄曾叫我不要來管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規矩,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法則。一旦被打破必然會引來霍亂。」

  「可我覺得朝聞道夕死則已,若是一直懵懵懂懂不知真相的活著,不如痛痛快快熱熱烈烈的逐道而死!」

  「所以我決定,今日放了你們並傳到於天下,天下大體分三道,今日我們便傳下兩道。其一望天上明月,感悟靈覺,此法乃是大月尊傳於天下,世人皆可修。」

  「但是此地卻無,想來奇怪!可後來我發現崛起之人皆被殭屍所殺,真相被掩蓋,讓你們無從得知啊!」

  「其二便是真氣之道,此道與殭屍互相克制,乃是陰陽生死道之兩面,就是在此地修煉速度最快。」

  「今日我便傳下一步功法,以及一份冥想法。」

  說完只見金尺一揮,無數金光落下,所有的功法全都精準,無誤地傳到在場所有人的腦海中。

  在場的那些茶農,先從惶恐變成了錯愕,最後又從心存疑慮變成了堅信,而當他們得到功法後心裡又忍不住的激動!

  金光過後又是一片茫然!

  說這真是真相的話那他以前生活的又是什麼騙局嗎!

  是真的學習功法反抗仙僵一族,而是將功法一落跟過去一樣過過去的日子。

  可真的會甘心嗎?

  以前他們不知道人也可以長生不老,人可以改天換地,神通莫大。

  現在他們知道了,又怎麼能老老實實做一個茶農,祖祖輩輩都在這裡伺候仙僵一族,然後供上子孫後代的血液。

  當然不甘心他們又不是傻子,又不是天生的奴隸。

  「哎喲,他這是怎麼了?今天怎麼一反常態做起了這種事情,以前他不是一直反對嗎?難道他被人奪舍了?」金剛滿臉的震驚。

  一旁的木淳也不知其意,攤手搖頭。

  「你們怎麼這麼看著我?不是你們說的嗎要給這裡的人一點希望。所以我就照著你們說的做了。我們不能夠救他們但是他們自己能夠自救啊!」還帶著一臉和善的笑容,一步一步的走了下來,每走一步說上一句,「現在我做了,你們倒是在這裡驚訝,還真是奇怪呀!」

  「你可真是一個害人精啊!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多少人?」金剛鸚鵡咂了咂嘴,在一旁說道。

  「所以呢?」小柴收起嬉皮笑臉,臉上掛起了嘲諷的假笑。

  「之前痛劈我,冷血無情,可你卻又什麼都沒做只是在那裡指指點點。而現在我做了你之前沒做的事情,又站在道德的知識高點上指責我,這麼做會害死很多人的。」

  「人不能既要又要,也不能又當又立,我想鳥也應該如此吧?」

  「你……」聽到這話,金剛都快要氣炸了。

  「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說我啊!」

  金剛低下頭他沒辦法反駁,他以前好像真的只是在那裡打嘴炮,真正的實事一點沒幹過。

  可是他說的難道不是實情嗎?

  這裡的人被當做豬養,養賤養著,難道不應該可憐嗎?

  可讓他們這些沒有力量的人,自己反擊,自己去爭奪,自己的土地,自己去爭奪自己自由和活下來的權利。

  這無疑是以卵擊石,甚至可能會引來僵族的大肆殺戮。他們一定會將所有成年人全部殺掉,或者控制起來只當生育的工具。

  然後再重新培養一批,按照他們想法他們思想長大的孩子。

  這一批人類什麼都不知道,甚至不會被允許學習知識,而且未來的管控會更嚴格,更負責自由。

  「我只是…我只是…」

  「你是想說咱們自己出手像一個英雄,像一個救星一樣打敗所有僵族釋放他們?你知不知道,這樣會讓他們茫然會讓他們不知所措不知方向。最終的結果就是混亂墮落,最終陷入內耗。」

  「而我現在的做法,是想讓他們在爭鬥中豎起一種內核,一種名為自信的內核。師兄的你對人類的認知太淺薄了,這方面你還需要跟我好好學呀!」

  「師兄?」金剛疑惑地問了一句,「你這叫法不對勁呢!按輩分來說…等一等應該不…」

  「怎麼了?」小柴一臉茫然的看著金剛眼神清澈無比。


  「啊好睏呢!對了你們聚在這裡幹嘛?」

  木淳和金剛察覺到了異常,對視一眼並不作答。

  ——

  荒郊野外,一個10歲的白髮女童,騎著一個威武的紫色獅子上。

  忽然,她看見遠處奔來一隻巨大的紫色怪物,臉上不經意洗,很快就從背後拿出來一把猩紅色的長弓。

  長弓的弓身是萬屍坑的老骨,冶煉而成,材料雖非上等,但也算是南僵大陸最頂級的了。

  明玉輕輕拉起,將長弓拉到滿月,只聽嗖的一聲,一把黑色的箭如同閃電,一把直接穿過了紫皮怪物的身體,將他狠狠地釘在了地上。

  「擊碎心臟,一擊斃命!公主你的技術又高升了一籌啊!」一旁一個紫皮屍女不禁伸出大拇指在一旁誇讚道。

  「呵呵小意思!」明玉歡心一笑,抬手將長弓扔給女子,「把獵物抬回車上吧,今天第五十個已經完成了。」

  「對了,別忘把弓箭拔出來,照著傷口狠狠的用爪子撕開,打扮成被獵殺的樣子。」

  「懂,公主我們都懂!」屍女點了點頭,隨後將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牽到公主的面前。

  少年五官英俊,皮膚白嫩,渾身上下除了一個布襠,幾乎是全裸著。

  此時他脖子上被人拴上鎖鏈,像一隻寵物一樣被拎在手裡。

  明玉上前抱住他,摸了摸他的頭,以一種哄弄寵物的語氣說道,「我的小星星想死你了,現在我終於有時間可以跟你一起玩耍了。」

  少年對明玉笑了笑,溫順的低下了頭,隨後對他露出了脖子,眼神中帶著幾分邀功。

  明玉也毫不客氣,一口咬在他的動脈上,吮吸著鮮甜的血液。

  直到那叫小星星的少年表情痛苦,他才一本滿足的收手,並用唾液小心地舔舐傷口,彌補他的傷勢。

  「哎呀,我的小星星,你好像長高了也長大了!就是血液的味道沒有以前的好聞了。」明玉心中多了幾分惆悵,很快眼淚便在眼球里打轉,因為他知道他的小星星恐怕會變成大人,最後被父皇和二爹爹帶走跟它分開。

  他們會告訴她,寵物長大了味道變不好了,而且也會生出壞心思。

  可她不想這樣!

  明玉緊緊的抱著小星星,他的身體很小,只能將頭扎進少年的懷裡。

  「啊!我不希望你長大呀,你要是跟我一直一樣,永遠都不長大就好了。」

  少年撫摸著主人小心翼翼道,「不可能的。我是一個普通人,主人是一個不死仙僵,能侍奉主人就已經很開心了!」

  「我不要我不要!」明玉捂住耳朵,不想再聽,隨後她眼睛一轉,想到了一個主意,「小星星,要不你也和我一樣成為仙僵如何?」

  「我有希望嗎?」

  「試試吧或許能成功的,你要是成了跟我一樣的存在,那就是我永遠的朋友了?」

  朋友嗎?

  小星星摸摸自己脖子上的鏈子,這個詞語好諷刺啊!

  「那就試一試吧。」

  得到少年許可,明玉再一次趴到了少年的脖子上,「那你忍著一點啊!」

  尖牙再次刺入身體,這一次不止抽出一點點血,而是將整個身體的血液全部抽乾。

  身體變得冰冷,死亡在靠近!

  最終小星星渾身發紫,變成一隻只會發黃的怪物!

  「失敗了!怎麼可能會失敗呢?」

  「星星,我的星星!」明玉坐在地上哭泣,最後抽搐到泣不成聲。

  她很自責,要不是她抱有僥倖心理,也不會造成這樣的結局。

  「小姐不要生氣了,仙僵本就難成,趕緊早些將他處理的吧,別到時候惹出禍來讓大王責罰。」

  「好吧,那也只能這樣了。不過你能不能讓我再跟他多待一會兒就待一小會兒。」明玉出一根手指跟著身旁的屍女祈求的。

  看著淚如雨下的明玉公主,屍女也不忍心地嘆了一口氣,「哎,自家公主太重感情了,是一個血食而已,竟然讓她傷心哭泣這麼長時間。」

  「那好吧,就讓你再陪他多待一會兒,不過不能太長,現在馬上就要回去修煉的時間了。」

  「謝謝你我知道的。」

  明玉將紫皮形屍牽到一旁,用能力安撫下他後,跟他靜靜的坐在一起。

  最後靠在他的肩膀上,跟他不斷地道歉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任性的。」

  一會兒功夫後,明玉緩緩地伸出手,用勁力將他的整個身體震成一片血霧。

  行屍是不死的,並且無法控制自身,哪怕遺留下一塊身體,也會毒害無窮。

  不遠處,苗山將一切看在眼裡,不由地嘆了一口氣。明玉走後,他來到了那片空地,將所有的毒霧全部吸收體內。

  「唉,這孩子到現在還沒有明白,人和仙僵終究是對立的關係。還是希望他早些長大的好。」

  僵仙宮外,雁北每一眼掃過面前的那五十具屍體,很快便皺起眉,臉上露出絲絲不悅。

  「說說看,你是怎麼在獵殺的同時又保證屍體完好,只有胸口被撓過的痕跡?」

  「父王我…」明玉今天本就委屈,被父親這麼一審問,立馬哭了出來。

  「不許哭!我說了你聽到沒有不、許、哭!」雁北走過去,一字一句的冷聲道。

  「阿鍋,你幹嘛?明玉今天心裡難過,你就讓她哭吧。」

  「都是你寵的,非要讓她養什麼人寵,早該讓她清楚了,食物是食物,寵物是寵物,同族是同族。」

  「那不還小嗎?總有一天會成熟的。別再說她了,今天我在北林區察覺出了一點異常。」說完他指向天空道,「天上的月亮又作怪了。」

  雁北皺了皺眉,思緒被牽引,苗山則是在背後擺了擺手,示意明玉趕緊走。

  「大月尊,難道他又變強了嗎?」嗯,雁北仰頭低聲呢喃,「人你怎麼處置的?」

  苗山無奈一笑道,「自然是帶到肉場三代血親一個不剩。」

  「他們家之前還出了一個特等血,如今,唉,可惜了!若是能繁衍開來,未必不能成為一個特等家族。」

  「沒什麼可惜的,只要他們有反抗的可能,那就要殺掉。我們必須要杜絕一切,你要明白殭屍道的實力……」

  「我懂,不就是我們實力增長慢嗎。」苗山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苦澀又無奈的笑容。

  而且,不僅僅是成長速度慢而已,恐怕自身實力也處於墊底水平吧。

  雖然身體素質過硬,但血氣道的攻擊手段卻僅限於依靠肉體力量,唯一稍有價值之處便是這身毒性,但偏偏又被真氣道完全克制住了。

  在說到神魂道,神魂操控防不勝防,如果他們心智不堅定,稍有不慎便極有可能會被煉製成傀儡,屆時反倒成了給對方送煉製材料。

  「如此就好。但我心有疑慮,此事未必是起自大月尊,畢竟他始終未曾改變過。莫非是那位隱匿的神魂道在暗中作祟不成?」

  「但他為何要行此繁複之事呢?以其能耐,大可徑直攻來,咱倆恐難以招架得住啊。」

  「也許他身負重傷。」雁北腦海中閃過這樣一種可能性……

  深夜,木淳盤坐在床上打坐,他身側的嗤茱忽然從被裡伸出一隻手,攀上他的身體。

  「別鬧,我在修煉。」木淳打開女人的手回應了一句。

  「我沒鬧,我也這是在修煉啊!」女人掀開被子從後面環繞住木淳,眼神嫵媚道,「柴公子傳的我的功法,為陰陽和合之道,說說這讓我自己一個人怎麼修啊!」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手伸進木淳的衣服里,「再說了,你我又不是第1次了,我早就都是你的人了,你還在這裡拒絕裝什麼假正經?」

  「哎,那就讓我好好指點指點你…」

  木淳不再猶豫,褪下衣物果斷鑽入被窩,兩人一陣翻雲覆雨……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窗外傳來,「木淳道友,木淳道友睡著沒呀?」金剛睡到床外一邊敲著窗戶,一邊小聲呼喚著。

  嗤茱興致敗敗地擦了擦臉上的汗,轉身裹緊被子,去了隔壁的房間。「那你們就先談正事吧,我先走了。」

  木淳則是穿上褲子,黑著臉打開了窗戶,「金剛道友這麼晚過來找我,什麼事啊?」

  「什麼味兒,怎麼這麼沖啊?」金剛扇了扇鼻子,繼續說道,「什麼事?自然是天大的事兒。今天上午你也察覺到了吧,小柴的前世甦醒了!」


  「跟你說,他前世是個臭名昭著的道人名叫二道人。以前也曾經是我的師弟,至於他做過的惡事,那說要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所以他究竟做了什麼事讓你們這麼頭疼?」木淳有條不理的,穿上衣服詢問道。

  「這…嗯…那…嗯…他蠱惑人心壞人道行,最後將別人鬧,拿為己有。」

  「然後呢?」木淳再問。

  「這還不算嚴重。」

  「的確很嚴重。不過這大多數都是自己的原因吧。道不純,就算他不引誘,就能突破到下一境界了?」

  木淳的一句話直接問的金剛啞口無言。

  支支吾吾了半天,很快就流了一腦門子汗,「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可這也不是他壞人道行的理由啊!」

  「最重要的一點你也不想讓小柴沒了吧,他醒了小柴可就消失了。今天你也看得清楚他們兩者的意念,根本就不想和。所以必然會有一個要消亡。若無咱們的幫助這個消亡的必然是小柴。」

  聽到這裡木淳不禁地皺起眉頭,「可我們又能做什麼呢?阻止他修煉,阻止他恢復修為,這恐怕不可能吧?」

  「的確不可能不過我這些年也不是白活的,或許我們可以將二道人的那道意識念頭抽離身體煉入法器當中,讓小柴成為身體真正的主人。」

  「這辦法可行嗎?不對,世界上真的有這種道法嗎?」

  木淳不修煉神魂道,自然也不曾聽聞過有關其意識念頭煉器之法的傳聞。

  「呵呵,虧你還是個修道者,竟然連這麼有名的法門都不知曉?告訴你吧,大饞寺的饞鬼棒就是運用了此種技法煉製而成的。」

  金剛鸚鵡說著,雙面不禁一紅,但由於它那身濃密的羽毛遮掩,旁人倒也難以覺察到這細微的變化。

  它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不過嘛,這種法子通常被視為邪魔歪道,只有在面對那些窮凶,極惡之徒時才會使用。但對付二道人這種邪惡之徒,又何必跟他講什麼道義呢?」

  木淳聽後,眉頭緊蹙,似乎仍心存疑慮,口中喃喃自語道:「可是......用人的意念神魄來煉器......」

  「哎呀,別猶豫了!若任由二道人徹底復甦,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嗎?別忘了,當初咱倆的道心可都是被他所擊破啊!」金剛鸚鵡見木淳如此優柔寡斷,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木淳幫著辯解道,「不是小柴嗎?而且他好像也是無心之舉。」

  「都一樣,但至少小柴安全一些。」

  沉默許久,木淳終於輕點了一下頭,表示同意。

  但木淳並未意識到,正是因為自己的這輕輕一點頭,使得他原本就碎裂的心境,又悄悄地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一道永遠無法恢復的裂痕!

  金剛也渾然不覺,自己無意間竟成了二道人的幫凶,親手將木淳推入了萬劫不復的無底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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