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圍山念經、天狐七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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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空,無定河飄忽無常、難以捉摸。

  透明的河水無序流淌,周圍一片黑暗,虛無靜的可怕。

  水面之上,十幾個身影正艱難地逆流而上。這些人身著各異,或身負長劍,或手拿長琴,或兩手空空。

  其中一名身姿婀娜,面若桃花的中年女子,輕盈地躍上前方那個身材魁梧的黑壯漢後背,嬌聲問道:「霍哥,你之前所說的寶地究竟還要走多遠啊?」

  然而,面對如此嫵媚動人的挑逗,那壯漢竟毫無反應,他小心翼翼地將女子推開,嘴角含笑回答道:「別急嘛,就快到了。不過我要提醒你們一下,那裡可是一處隱藏於世間的洞天福地,等會兒出去時千萬要謹慎行事,莫要鬧出太大動靜。否則一旦驚動了裡面隱居的高人,恐怕後果不堪設想啊!」

  聽聞此言,其餘十幾位修士紛紛發出驚嘆之聲。

  他們萬萬沒想到,霍哥竟是如此慷慨大方之人,不僅找到了洞天福地,還願意與眾人分享這份機緣。

  唯有一名面容俊朗的年輕天人修士心中暗自生疑。

  此人名叫林雲,與霍春自幼相識,也算得上是同出一門。

  但上一次回歸後,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位昔日好友似乎有些不對勁。

  尤其是此刻聽著霍春所言,更讓他心生警惕。

  他深知霍春的性格,這個傢伙又好吃,自己收下還不夠又怎麼會分給別人。

  雖然他說東西太多不好拿,周邊還有異獸看守,需要集體合力才能取得到,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這種情節他相當的熟啊,不就是小說里寫的內容嗎?

  而結局往往都是陷阱,所有人都被坑死,一人得利。

  「霍春咱們就這麼去攻打洞天福地的異獸真的沒問題嗎?聽說那些異獸基本上都是洞天的大佬養殖的。」林雲抿起嘴微微一笑,開玩笑似的上前詢問道。

  「唉,你們不用怕。那些始祖大人已經超脫凡俗,且會在意那三兩隻異獸?」中年漢子憨憨一笑又多了幾分親和力,「我看了,那就是那些大人故意放出來福澤我們天下人的。」

  「呵呵,就好比玄黃天的玄真道主,幾十年前她不就是散下百萬靈砂,助天下人成道嗎?別忘了你我都是因此得道的。」

  有了黑壯漢的解釋,十幾名天人的疑惑,再一次被打消了。畢竟要是沒有靈砂,他們這輩子估計都沒辦法突破天人。

  就是這洞天始祖給機緣也怪,竟然拐彎抹角的不直接給,非要安排異獸考核他們。跟玄真道主一比,簡直立判高下。

  「哎呀,好了,林雲別在那裡疑神疑鬼了,來都來了。再說霍大哥還能害你不成。」中年女子再次向霍春拋了一個媚眼,轉頭斥責了林天幾句。

  緊接著又一個年紀顯老的天人陰陽怪氣的說道,「唉呀,這男人呢,就該自然的老去耗費精力去維持自己的容貌,像什麼樣子。」

  他雖然沒指名道姓,但針對意味明顯,在這一群中唯有聆聽明明年紀很大,卻非要裝作青年模樣。

  林天也不生氣,是微微一笑慢慢的放緩速度最後走到人後。

  霍春也笑著看了一眼眾人道,「大家都跟你了馬上就要到。」

  說著不定河水的流向再次發生偏轉,原本從倒流瞬時間變成了直衝順流,速度一下子提了不少。

  十幾個人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河水帶到了一處漆黑的深潭當中。

  從潭水裡面露頭,瞬間感覺出一股濃郁的力量對他們進行了侵蝕。

  在場所有人都是天人自然都有應對之策,馬上調動真元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層防護膜,將那些有危害的能量全部過濾掉。

  「還真是洞天呢!你們看看地上那些晶石,個個都能量充裕了,發了就是發了!」女人激動的大叫,回頭抱住霍春,正想給他一個香吻,來表達此刻自己激動的心情。

  可她就發現自己抱著的,竟然是一頭綠皮蜥蜴,黃黃的眼睛長長的嘴尖拉裡面全是血腥和惡臭。

  「哎喲,我的媽呀!」女人嚇得大叫一聲,下一秒一張大口狠狠地咬上她的胸口。

  鮮血噴涌,瞬間將她胸前山丘地變成了紅土平原。

  蜥蜴將口中的肉一口吞下破口大罵道,「臭娘們兒,我他媽忍你很久了!老往我身上貼,老子喜歡的是他媽蜥蜴!」

  羅剎族鼻子都很靈,蜥蜴這個種類更是如此,這中年女人一身的狐臭也就算了,竟然還用那種劣質的香水去遮蓋,可以導致味道越來越重越來越,要不是有任物再身,木守宮早就將這女人大卸八塊了。


  「羅羅…羅剎!」女人用真元止住了胸口流血的傷口,結結巴巴的大喊道。

  在場的十多位天人瞬間從驚喜中,回過神來,滿臉驚愕的看著木守宮。

  「你竟然是羅剎變的,那這裡是羅剎地獄?」

  「真聰明可惜沒有獎勵。」

  「是又如何?就你一個,又豈能是我們十幾個的對手!」鶴髮老者,目光如炬,「道友們,他估計就是那個守關異獸,大不了他咱們再分到寶物啊!」

  接到提醒,其他天人立馬穩住心神,露出了滿臉的貪婪笑意。

  「呵呵呵,就算是你的主場又如何?怪只怪你太嫩,提前暴露了。」

  「愚蠢!」林天罵了一句,轉身準備跳入黑潭,他之前猜的都錯了,根本就不是霍春拿他們當棋子,試驗異獸。

  這一切全都是羅剎族的陰謀,他們估計才是那個蜥蜴怪口中的寶物吧!

  林天一步退出,踏入水中,卻發現水底出現了一張巨大的抄網。

  這網是用特殊材質製成,一束縛到身上便可鎖住他的真元,讓他有力也使不出!

  就在這時,他聽見河岸上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木守宮面對著眾多天人咧開嘴殘忍一笑,「現在反過來了,是我們的數量占了上風,呵呵!」

  林天心裡一沉,就在他被黑水嗆暈之時,恍惚間他看到了一個戴著眼鏡身穿白大褂的人影,正一臉笑意地朝著他走來……

  「慶胡學士,這次我又引來15個,一共30個。如果按之前約定好的,是不是要分我三個。」木守宮彎著腰伸出三個手指,對著慶胡笑呵呵地說道。

  這位大人雖然是人類,但聽說卻掌管著他們羅剎族整個的晉級事宜,要是得罪了,他恐怕會被所有的羅剎綁起來,送到這位大人的實驗室當中。

  慶胡指著前面的女人說道,「三個自然會按規定給你。一個便是你咬壞的這個女人壞的東西我不要了。還有實驗室里還有一個,你別覺得他被弄壞了但他身體內的能量卻是最多的,畢竟打進他身體內的藥劑,可都是有增益作用的。至於最後一個就這個老頭吧!」

  木守宮微微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了些許不滿意的表情。

  「怎麼你不喜歡?」

  「沒有沒有,能幫上大人就是我的榮幸。我又怎麼可能會不喜歡呢?」

  說完木守宮再次變成霍春的樣子,「大人,你看我再給你騙30個來怎麼樣?」

  「不怎麼樣,人類又不是傻子,被一個騙局一而再再而三的上當受騙。」慶胡搖了搖頭,並不贊同他的主意,而且30個天人已經夠完成接下來的實驗的了。他也沒有必要再去抓更多那多浪費呀!

  「怎麼會,大人這些天人好傻的,只要說有寶貝,立馬就會屁顛屁顛的跟著過來。」木守宮傻呵呵一笑,自信滿滿道。

  慶胡也沒有再勸他,只是一邊忙,或者將那些天人保護起來,送去實驗室,一邊笑著說道,「那你就去吧,接下來抓多少那都是你自己的了,祝你成功。」

  好言難勸,該死鬼!

  每一回都全軍覆沒,每一回都有你一個人生還,再有人類看不出問題那就不是他們智商有問題了,而是這個世界出了問題。所有人類都被裹了小腦了!

  木守宮一躍跳入黑水中離開了。而慶湖的實驗室內又多了15具實驗體……

  在青丘山之外,一百零八名踏入初月境的尼姑與和尚整齊列陣,他們每人手持兩件法器——木魚以及金沖。伴隨著陣陣清脆而有節奏的敲擊聲,眾人同時低聲吟誦起《讒惡渡人章》。

  小柴已離開大禪寺半月有餘,但近來天絕師太卻發現自身狀況有異。

  她時而難以抑制地道念對自我產生的影響,常常無端向門下弟子發火動怒。

  作為一位道德神尼,她心裡清楚,對待這種情緒,堵不如疏服。

  正好趁此機會,她決定前往青丘山,給那個舊日仇家找點麻煩。

  但是,她並不打算直接出手將對方置於死地,畢竟我佛慈悲嘛!

  設下一座大陣來折磨一下這些野蠻嬌縱的狐狸,消解掉他們內心的惡意,倒也是一種引導世間萬物,走向善路的方式!

  聽到山頂禪音泛起,天絕師太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最近長在心裡的怒氣立馬消散了不少。


  「天絕老尼,你欺人太甚!」胡大仙捂著脹呼呼的頭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打滾,一邊滾著一邊在嘴裡不斷的謾罵著,聲音雜亂的很看起來罵的很髒。

  「大哥,咱們跟她決一死戰吧!」胡三抓著自己的頭,將本就不富裕的頭髮抓得更禿了。

  「打,擱什麼,打用頭去打啊?」胡七妹將耳朵里塞上兩團大棉花,但依然抵不住魔音入耳,於是想著打不過就加入的想法竟然盤起腿來跟著一起念誦起了經文,果然耳邊的嘈雜聲音少了不少。

  「幾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你們也別硬撐著了,跟著一起念吧,就算念一念他們的經文也不一定會改變什麼的?倒是能讓咱們舒服一些。」

  「小七呀,你可不能墮落了呀!這是大饞寺陰謀快別念下去了,再念你都快成和尚了!」老四直接上前打亂了小七繼續贈送新聞。

  「咱們一定要堅持住,他們大禪寺的渡化經文念多了,狐就變傻了。就連對抗敵人的底氣都沒有了。」

  十三妹修為最低,疼的在地上打滾,但她絲毫沒有改變的想法。

  「天地至善,消災去厄,入我禪寺,貪嗔痴怨,四厄全消……」

  「天地至善,消災去厄,入我禪寺,貪嗔痴怨,四厄全消……」

  ……

  度化經文傳遍滿山一遍一遍,猶如魔音入耳,好多懵懵懂懂小狐狸,或尚未開一智,或不知善惡。

  紛紛被這種聲音影響,有的甚至緩緩的盤起腿來,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臉上的獸像漸漸消退,倒是多了幾分祥和的仙靈之氣。

  這一山的狐狸當中唯有一個就好像聽不見一樣,打了個哈欠翻身繼續呼呼大睡。

  這狐狸是個幼崽,渾身火紅,四爪雲蹄,生有三尾。

  「啊!奶娘,好吵啊,什麼聲音啊?」翻了一個身,用雙爪捂住耳朵,聲音瞬間小了不少,連眼睛都沒有睜翻了身繼續睡覺。

  大眾念了一天一夜,山下的和尚尼古都念得口乾舌燥,天絕師太的怒氣也全部殺完了,她舒展舒展身體,臉上帶著一臉笑意對著眾弟子道,「這個月的普化眾生任務結束了。我回去吧每個人多領一個月的賞錢可以在外面玩一玩吃一吃喝一喝。記住,允許你們稍稍破一下葷腥之戒,但回到寺廟裡別把味兒帶起來都給我洗乾淨了!」

  「什麼,既然可以吃好吃的!」

  「太好了,我現在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豬。」

  「一頭豬算什麼?我要吃一頭牛!」

  「別扯了一個月的供奉才多少錢,估計也就能買一個豬頭的。」一個尼姑一臉遺憾,感嘆一個月的供奉實在太少了。明明寺廟裡的香火錢很多的。

  不過他們也不敢問,不敢提,這錢到底去哪兒了?

  「師姐,你這樣做真的好嗎?靠渡化得來的善道,終究不是正途啊!」人絕師太拿著一個豬肘子來到一旁相勸道。

  「惡念不除,難得造化。我這也算是幫他們一把。」天絕師太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妹妹啊,這惡念一除,果然是神清氣爽!」

  所以這除的到底是誰的惡念呢?

  人絕師太狠咬了一口豬蹄,嚼了幾口。可還沒等他吃完手中的豬蹄便被他姐姐拒絕了,順手拿走。

  「今天呢,我心情高興,順便拿破破戒,好久沒吃醬豬蹄了,也不知道味道變沒變。」

  「所以你就搶我嘴裡吃的,這樣真的好嗎?」人絕師太周圍的氣焰瞬間暴漲,不聽我的勸告可以,搶我吃的,這就有些過分了啊!

  一連數個月,天絕師太每每心中煩悶不暢時,便會率領其座下 108 名弟子前往青丘山布陣陣法、念誦經文。

  青丘山,靈動活躍的狐狸越來越少,甚至有些年長的狐狸也開始吃齋念佛了。

  胡大仙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再過一段日子整個青丘山恐怕就要成為大饞寺別院了。

  於是他毅然決然地與自己的 12 各兄弟姐妹聯手,晝夜不停地潛心鑽研。

  事實證明,不只是人、就連狐狸被逼急了,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經過連續四個月撓破頭的努力,眾狐才終於成功鑽研出了一座守護青山的大陣。

  此陣的防禦力有限,即使 13 位狐仙齊心協力,最多也只能抵禦住第五境強者攻擊一個時辰而已。原因在於這不是陣法的主要作用它的主要作用在於隔音。


  布下陣法後,他們總算可以抵擋住大饞寺的騷擾了。

  同時也為大禪寺多了一張抵抗其他勢力的底牌,眾狐狸們甚至還覺得有望可以摘掉三流勢力的標籤,晉升二流。

  關於「勢力等級分布」這個概念,實際上是前幾個月,才從外界傳播開來的。

  據傳聞,它源自於一個名叫天機神算的神秘老者。

  目前,這位老者正與朝廷的宣報府合作,計劃排列出一份名為「天下三榜」的名單。

  至於怎麼個排法,什麼個實力年齡限制,青丘狐狸對其一無所知,而是對於這種排名榜單他們卻十分有興趣。

  尤其是十三狐仙,每一個都希望自己榜上有名。

  言歸正傳,天機老人將天下勢力劃分為五個等級。位於最高等級的一流勢力僅有五個名額:

  其一是大玄朝廷;其二是邙山妖域;其三是羅剎一族;其四是無定河府;最後一個則是葫蘆洞天。

  在狐狸們眼中,除了大玄朝廷之外,其餘四個勢力似乎都不會輕易消失或跌落至一流勢力之外。

  原因很簡單:這些勢力背後均有一位始祖撐腰。只要始祖依然堅如磐石地存在著,那麼它們也就會穩立於巔峰之上!

  接下來被歸入二流勢力的共有四個團體,依次為清河金家、大饞寺院、神農教派以及拜月教。

  對於前面兩個組織,狐狸們表示認同,但對於後面那兩個,則著實出乎了它們的意料之外。

  想當年,那神農教派歷經兩次覆滅、兩次分裂之劫,卻依然能夠頑強地挺立於世間,著實令人倍感詫異。

  令眾人困惑不已的是,這個曾經飽受重創的門派,竟仍穩穩紮根於二流勢力之中,這實在是匪夷所思之事!

  青丘狐狸們對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這群只知埋頭耕地的人,究竟有何能耐,可以令人如此畏懼?

  而提及拜月教,眾狐不禁想起數十年前那段往事。那時,羅剎一族曾一舉剿滅過該教。

  可謂是元氣大傷,這些年就算再有福氣,也不可能這麼快恢復過來。

  所以,對於那位號稱「天地神算」的老者,青丘狐狸們並未抱有太多信任。

  甚至,在他們眼中,此人不過是個滿口胡言亂語的老頭子罷了。

  一直到兩個月前,他們派出收集情報的狐狸,成功引來一名滿月修士。

  僅僅一個晚上,這位修士憑藉著詭異莫測的月華之力,便將整座山頭上的狐狸盡數引入了迷幻之境。

  每一隻狐都剃光了毛髮掛在樹上,任由天空中那數以萬計的眼睛死死盯著。

  月滿修士倒沒有殺他們,只是用這種方法折磨了他們一夜,便放了他們,走了。

  狐狸們也是倒了大霉了,之前渡化之劫還沒過,現在又有人欺負上門了。可他們也只能憋著,畢竟是他們之前惹的事。

  從此以後他們便對這個神秘的天機神算,信任無比,只要他發出來的東西,必然有一定的公正性。

  「奇怪,今天這群狐狸怎麼這麼安靜?」天絕師太坐在搖椅上,看著遠處的山丘泛起了疑惑。

  以前的青丘山清澈無比,今天的青丘山卻升起了大霧,從遠處看多了一種朦朧的感覺。

  「該不會是前幾天那個拜月教的人將青丘山給滅了吧?」

  隨後她又搖搖頭否定道,「不,不應該!在他走的時候,我沒有看見他身上有生殺之氣,應該只是出手簡單的教訓了一下。」

  就在這時,人絕師太從山上返回來道,「而且那群狐狸聰明了,在外面布了陣法,這陣法雖不算精妙,但合力卻能將我們擋在外面,聲音也進不去啊?」

  「陣法?這群狐狸有這本事倒是學聰明了。」

  「我看他們不是學聰明了,而是被你逼的。師姐,我看你最近一段時間還是閉閉關吧。」

  初陽修士雖然靠修道念增長修為,可主體還是修士而非道念,若是被自己的道念占了上風,那便是本末倒置了。

  當然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除非,修煉的道念與自己的本身的道統相違背。

  「師妹說的也是,自打小柴走後我確實有一點失控了。或許也該好好閉閉關了?」天絕師太,仔細想想最近的做法的確有一失偏頗。


  「那行吧,別管有沒有用,就將今天的經線念完。之後便通知弟子回去不再做這種事情了。」

  青丘山上,一眾狐仙看著那些還在念經的和尚尼姑,在做無用功,紛紛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看看他們多蠢啊!明明知道都沒用了竟然還在那裡念來念去。」胡十二用狐爪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絲毫不在意沾落在身上的那些灰塵泥土。

  「好笑嗎?」胡七妹看著自己的12弟,忽然冷言道,「他們看似是在做無用功,實則是在修自己的道,修煉自己的心。看看你們一占到一點便宜就得意忘形,這就是有傳承和沒有傳承的區別。」

  「七妹你怎麼了?怎麼說出這樣的!」胡大仙詫異地看向胡七妹,心中頓時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七妹,你該不會是被污染了吧!」胡三哥想到了什麼,突然大聲道。

  他這一聲,瞬間讓其他狐狸止住了笑容,他們紛紛用異樣的眼光看向了胡七妹。

  「七妹,把你的道念展示出來,讓我們看一看?」

  「我憑什麼給你看,跟你們說我沒有叛變,也沒有受到影響,我的心還是向著青丘的。是我覺得咱們之前的修煉方式應該改變一下了!」

  胡七妹道,「盜天機,掠眾生,肥自身。此方法不可取了!若是繼續這樣心會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殘忍。每個壺都自私自利,到時候情誼也斷了,你我之間都沒了情義,青丘山也會因此分崩離析。」

  「你還說你沒被污染!」胡大仙瞪大雙眼,直視著胡七妹道,「七妹,你是什麼時候變的?告訴大哥!」

  「我沒有改變什麼,我只是想要青丘山變得越來越好。我也只是悟透了,咱們到現在應該好好修修自身了。靠著去偷去搶去騙,終究是別人的東西。這樣的青丘怎麼能發展得起來。就像這次咱們合力在一起,不也是研究出陣法了嗎?這就是屬於咱們自己的。」

  「別再說下去了。兄弟姐妹,幾個咱們中間出了叛徒,該當怎麼辦?」胡三哥止住了,胡七妹的話對著其他幾戶道。

  胡二捋了捋,鬍鬚微微一笑,「嘿嘿,自然是將七妹抓起來好好教育一番,將它變回來嘍!放心吧,將七妹抓起來交給二哥我,我保證幾天功夫便將她變回那個千嬌百媚的狐七妹。」

  「嗨,你們真是無藥可救了,我本想引你們入道的。」看著兄弟姐妹幾個,胡七妹一臉失望,只見她一轉身,六個花色不一的狐狸出現在她的身後。

  他們每一個雖然散發著金色的光遇,但個個都帶著一些腐敗的氣息。

  剩餘12個狐仙眼神,一具立馬認出了這6具狐狸的身影,那竟然是胡七妹的前六世。

  「我想排第七,不是因為我的年齡排第七,更不是我的實力排第七,而是這是我的第七世。之前我懵懵懂懂,只靠著本能行事修煉,不知天地至臻為何物?」

  胡七妹一字一句的宣言道,「現在我醒悟了,我在此立下天狐道!天狐者:嬗綬天下,萬聖供養,天器修繕,互補共生。從此青丘,一分為二天清地濁!」

  「你既然想分裂青丘山,我就知道那群尼姑沒安好心,果然把你給蠱惑了!」胡大仙齜牙咧嘴,憤怒咆哮。

  「兄弟姐妹們上將七妹就地正法!」

  一聲令下,十二狐仙瞬間拿出自練法器,群眾找好位置,在胡七妹身旁布下陣法。

  可胡七妹,又怎麼會是之前的胡七妹。之前轉世次數並不代表實力強大,只能代表底蘊深厚。而自打胡七妹找到了自己的道,以前的底蘊瞬間轉化為了實力。

  只見那六個過去身,瞬間化出六條尾巴,接在胡七妹的後面。

  剎那間,胡七妹從原先的普通狐狸變身成為了七尾狐。

  六世屍身也化作顏色各異的狐面舍利,每一個舍利自帶一個表情,配合著胡七妹這一世的本命法器,化成了一件名為【七寶法珠】的手串法寶。

  在七妹的元神操控下,瞬間擴大化成一圈,巨大的金色圓環將所有的攻擊,全部攔在外面。

  「諸位兄弟姐妹!因為過去的情誼,我並不想對你們做什麼過分的事情,我只是想用事實證明。變則通,不變則弱!」

  「如今我的實力已今非昔比,就算你們十二個聯合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對手。」

  胡七妹一邊說著,身體緩緩的直立起來。

  原本突突的腦頂瞬間長出了青色的毛,很快就變成了一隻毛髮蔥鬱的青色狐狸。


  這狐狸雖然本相是狐,但是卻帶著三分人像三分神像三分佛像。

  但若仔細看,胡七妹身後,重重疊疊五六個虛影,六七種表情。

  「《大饞往生經》?」

  胡二咽了一口口水,心裡多了幾分懼意。畢竟當年人絕師太對他們的懲罰歷歷在目。

  胡七妹輕輕搖頭道,「並不是。我只是吸收了他們的一些理念,大饞寺的本質並不在於佛,其內部核心對應的其實是天,之後是人,最後才是佛。」

  胡三哥向後退了一步道,「你在這裡說什麼?我們不懂。」

  現在他知道打不過,已經有了要跑的打算。當然不止他,其它十個狐狸也同樣如此。

  唯有狐九妹和十三妹看到了胡七妹重新長出頭髮,心生羨慕。

  「因為不只是你們,就連大饞寺的僧人也理解錯了。」狐七妹無法向他們解釋,因為道本身就是一種,不能言語的感覺。

  她最初念經只是為了逃避痛苦,沒想到後來卻意外發現,經文裡夾雜著尤姬對天地之道的感悟。

  她從中領悟出了天狐之道:盜亦有盡頭,共同修行才是正道!

  「七姐,修了你的道,是不是就能長出頭髮啦?」胡九妹才不管胡七妹說了什麼,只關心自己能不能長出頭髮。

  「當然,不是我自誇,我領悟的天狐道,比大饞寺那三個尼姑高明不止一籌,破解她們的道法易如反掌。」

  「那我修,我修!」

  「我也修!」

  有狐九妹帶頭,十三妹也放下了手中的法器,跑到狐七妹身邊坐下。

  有狐投降,陣法不攻自破,其他狐狸紛紛敗下陣來,一個個垂頭喪氣。

  胡大仙吐出一口鮮血,有氣無力地說道:「七妹,如果我們到死都不改道,你們會怎麼對付我們?」

  「不怎麼樣。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天狐道從不強求,你們心裡牴觸,硬逼你們也學不會。」

  胡七妹說完,將青丘山一劈為二,一半向陽,空氣清靈,沒有濁氣;另一半背著陰山,雜草叢生,狐狸氣味濃重。

  山上的狐狸也隨之分成兩派,青丘還是那個青丘,只是分成了天狐和地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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