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公主明玉、當地風俗
「哦，原來是當初離開中土的白僵到了這兒，難怪這兒這麼落後呢。本金剛大爺決定啦，要拯救他們！」
解決掉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兩個紫皮少女後，金剛鸚鵡氣鼓鼓地發出了正義的宣言！
「解救？他們真的需要你解救嗎？」小柴咬了一口美味的蜂蜜羊烤腿，發出一聲質疑。
「你看看這些人，他們的內心哪有被生活壓迫的苦。儘管他們每個月都要被抽血，壽命也會大大減少，但至少在這裡的法律規定下，他們可以平平安安地活到死。當然，偶爾也有不守規矩的僵族，可那畢竟是少數。難道像中土大陸就沒發生過命案嗎？」
「嗯？你可是人誒，這么小的年紀，怎麼能說出這麼冷冰冰的話？」吱吱跳到桌上，激動地指責道。
連它這個妖族聽到白僵的累累惡行都覺得不舒服，可這個人族小孩不生氣就算了，竟然還能若無其事地在這兒吃烤羊腿。
「額……」
小柴心滿意足地咽下最後一塊肉，揉著肚子，還摸了摸沾滿油漬的嘴巴。
「既然你們都這麼有正義感，那我倒要問問，你們覺得普通人生活最需要的是什麼？」
這一問，一鼠一鳥直接傻眼了，腦袋上全是問號。
「我們又不是人，怎麼會知道？」
「吱吱，別理他，這人沒心沒肺的。」金剛在旁邊插了一句。不管有沒有記憶，它都打心底里認為小柴天生邪惡，就連自己的種族被奴役，被其他種族當成血食，他都不管不顧。
就連一直很認同小柴想法的木淳，這次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過他沒多說話，畢竟現在論實力，他在這裡是最低的，還是少說話為妙。
「唉，看來你們是真的不懂啊。」小柴看著他們，無奈地搖搖頭。
尤其是木淳，真讓他失望，都遊歷天下這麼多年了，有些事情竟然還想不明白。
「普通人不需要強大的力量、長生不老，或者巨大的財富與權力。
他們最需要的是安全感、幸福感、快樂、滿足和相對自由。這幾者相輔相成，緊密相連，要是其中一樣得不到保障，其他幾種感覺也會降低。
先說安全感，除了每月定期採血，這裡很少有死亡案例。相比在中土大陸被強者戰鬥波及的概率，小多了。
至於紫皮怪物和野獸入侵？你看看周圍，那些沒理智的傢伙都被趕到荒郊野外了。他們生活的外圈有很多僵族駐守，除非僵族被打敗，否則沒人能威脅到他們的生命安全。
而且這裡的法律很嚴格，尤其對人類，各種禁令都刻在他們骨子裡了，很少有人會拿生命去觸犯法律，財產安全也有保障。
他們知道的少，沒見過廣闊天地，很容易滿足。吃頓好午餐，得到塊好看的石頭，被僵族安排結親，都能讓他們開心好久。
如果說婚姻、戀愛不自由，那就錯了。長得好看的都是上等人，上等人和上等人在一起，才能繁育後代。至於下等的，經過這麼多年優勝劣汰，丑的早就沒多少了。
全是漂亮的年輕男女在一起結合，性格也很溫順，難道不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嗎？
至於那些性格不溫順的，不用想也知道他們的下場，估計已經在許多年前就已經絕種了。
就比如狼慢慢進化成狗，再將狗撒到野外，他也不會變成狼，只會在垃圾堆里撿吃的，等待下一個主人接納自己。」
金剛聽完這些，頓時火冒三丈，但又找不到正當理由反駁，只好撲棱著翅膀大叫：「胡說八道！這都是胡說八道！這個世界讓你這種人成為強者，真是悲哀！」
「哎喲，你可真善良啊！那你平時吃魚的時候，有沒有為它們默哀呢？」小柴怪聲怪氣地說著，轉頭又白了他一眼，接著端起熱茶，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現在又不是在葫蘆洞天，他才沒心思捧著這隻傻鳥了。
「你……沒腦子的生物和有腦子的生物，能一樣嗎？」
「嘿，好道理！那你說說智商的標準是啥？」小柴把手一攤，反問道。他可是大饞寺出來的，論辯道，還從來沒輸過。
「我覺得還不如讓白僵統治他們。至少他們本身有價值，每一個都有價值。給他們自由，讓他們自己管理自己，只會害了他們。
可要是同類當統治者，他們除了能提供廉價勞動力，好像就沒什麼不可替代的作用和價值了。不被需要、不必要的東西，你覺得他們會生活得更好更幸福嗎？」
「你……吱吱，我們走，不跟這個沒人性的傢伙待一塊兒了！」金剛抓起松鼠吱吱，氣呼呼地準備往天外飛去。
「金剛道友，別衝動嘛！」木淳突然跳出來攔住他，趕忙勸道，「這裡山高路遠的，你們又不認識路，想要飛回去，還不知道得花多少時間呢。還不如跟著我們，也許過幾天我們又要進入無定河啦。到時候說不定就能回到葫蘆洞天，總比你們流落到別的大陸外要強吧？」
「而且這片大陸上還有兩個厲害的統治者呢，現在分開行動對大家都沒好處，一起行動還能有個照應。」
現在的木淳心累的不行，沒想到這才一會兒功夫又吵起來，準備分道揚鑣。也不看看清楚現在是什麼處境啊？可惜一個個背景後又不好惹他，也只能良言相勸呢。
「我以前還覺得你跟他是一夥的，現在看來你就是個傻缺。他都那麼冷血了，你居然還幫他說話，小心他哪天覺得你沒用了，把你也給賣了。」
金剛氣鼓鼓地罵道，差點把小柴上一世的老底兒給掀了出來。
「金剛道友，你對小柴是不是有什麼誤？」木淳趕忙勸道：「又或者你和他前世有什麼恩怨？可即便是再有恩怨，他也只是一個沒有了前世記憶的孩子。你跟他計較幹什麼呢？」
「呵，孩子！誰知道他藏了什麼鬼魅的心思。」金剛飛回，冷哼一聲，並不服軟：「罷了，反正這是你們人類自己的事，何須我操心？你們不要以為我是懼怕白僵，我只是擔心你們難以應對。」
小柴呵呵一笑放下茶杯，去隔壁房間上床歇息。他決定這段時間不出門，研究如何主動引出無定河，以便早日返回中大陸。
見到兩伙終於安靜下來，木淳換了一身本地衣服，決定前往其他群落，融入人群，查看風土人情。
一來，他想親自判斷是否需要拯救他們，二來，也是為了踐行自己的道。
金剛鸚鵡在一旁道：「你膽子真大，竟敢就這麼走出去，不怕被怪物吸血嗎？」
木淳一笑轉頭回答：「無妨，我不會走太遠。畢竟我現在是下等人，應該很少有人願意吸我的血。」他不敢走遠，晚上便回來了，畢竟這幾位都不是讓人省心的主。
——
仙僵王朝的中央宮殿，是由白色大理石和白泥石混合澆築搭砌而成的。宮殿的石柱上雕著龍，畫著鳳，牆壁上也刻著中土傳說中的各種異獸。宮殿雖然只有兩三層，但卻高達 50 米，每層都有十多米。就連入口的石門也有四五米高，既寬敞又大氣。
在宮殿二層寢宮的門口，一個白髮女孩「呼啦」一下推開三五米高的石門，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大床邊，「嗖」地一下蹦了上去。
「父皇，二爹爹起床啦！」女孩的體重可不輕，重重地砸在兩僵身上，他們卻一點兒也不覺得疼。
苗山坐起身，揉了揉寶貝女兒的頭，笑著說：「明玉啊，二爹爹還沒穿衣服呢，女孩子可不能隨便闖進男人的房間哦。」
「你們是爹爹呀！」明玉眨著黑黑的大眼睛，笑嘻嘻地說，「爹爹們叫明玉過來一起生活，不就是想陪明玉玩嘛！」
苗山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好聲好氣地勸道：「嗯，是這樣的，但更重要的是王朝來了壞人，我們是怕你有危險。」
這時，雁北卻板著臉從床上坐起來，雙眼緊緊盯著明玉，冷冰冰地說：「沒規矩，出去！」
「父……父皇……」明玉嚇了一跳，她向來這麼鬧，還從未見過父王如此生氣。
「阿鍋，你別嚇到孩子了。」
「就是你平時這麼慣著她，才讓她越來越沒規矩了。」雁北起身穿衣服，邊穿邊說，「今天的功課做完了？身上沒有血腥味，恐怕是沒有完成獵殺任務吧。什麼都不做，將來怎麼統率我的疆土！」
「爹爹……」明玉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們又不會老不會死，爹爹可以一直當南僵的王，我也可以一直當我的小公主。這不是你們之前說的嗎……」
「沒有人能永遠活著，因為我們有敵人，我們雖然壽命長，但我們的成長速度卻慢了百倍。也許有一天我們也會成為別人眼中的弱者，所以變強不需要任何理由。」
「今天的獵殺數量再增加 50 個。」雁北無情地說完，轉身離開了宮殿。
「二爹爹，父王這是怎麼了？」明玉差點被嚇哭了。她連大氣都不敢出，直到雁北離開，才敢轉身去問。
苗山將女兒抱在懷裡，輕聲安慰道：「明玉別擔心，你父王還是愛你的，他只是想讓你快點成長，能夠獨當一面。我們的敵人很強大，所以你父王才會有很強的緊迫感。他畢竟是南僵的王啊！」
「我們一定要和他們做敵人嗎？成為朋友難道不好嗎？」明玉抬起頭，滿臉疑惑。
苗山搖了搖頭：「不可能的，我們天生就是敵對的。」
「沒有血食，紫僵會餓死，普通白僵的實力也會倒退！我們的敵人是人類，他們對自己人狠，對異族更狠。」
明玉很聰明，一下就明白了。她點頭道：「嗯，我明白了，二爹爹。我一定會努力修煉，早點成為飛僵，保護你們，保護我們的王朝。」
「真乖，去吧！」苗山又摸了摸女兒的頭，「外圈那些紫皮怪和紫皮獸，沒有神智，只知道吃喝。他們沒智慧，和我們不是一類，你不必憐憫他們，儘管殺了就是。」
「如果實在下不了手，你就把他們當成偷你食物的賊！」
明玉眼睛一亮，想到自己養的那些粉嫩娃娃都被那些醜陋的怪物搶走吃了，頓時怒上心頭！
「那不是偷，是搶！多殺五十個也很容易。不過那些長得好看的小獸能不能留下一隻來養？」
「好吧，我允許你養一隻，不過要拴好鎖鏈，可別讓它跑出去禍害血食。」
「放心吧，二爹爹，其實我只想養一隻紫獅子，我看父皇騎著可威風了。」
……
明玉實際上與雁北和苗山毫無血緣關係。他是二人收養的養女，之所以如此，純粹是憑藉著自身獨特的天賦。
剛降生人世時，全身皆白如雪花般純淨，頭上更是長著銀絲般的秀髮。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她就是天定的白僵之體，屬於稀有的長生種族。
然而，往往天賦異稟者，其成長進程卻相對緩慢，無論是肉體發育還是神智開竅，都比常人來得遲緩許多。
儘管明玉看上去不過七八歲，但實際上她已年近八十歲了。
至於孕育出她的雙親，在接下來的一胎中並未再誕下如明玉這般奇特的孩子，反倒是生出一個紫色外皮的怪物。
經過一番追問方才得知，原來母親在懷孕期間誤食了一株特殊的靈草。
而這種靈草恰好生長於萬屍坑內，那可是專門掩埋腐朽紫皮行屍之處。
事後，燕北曾試圖複製當時的環境以培育出同樣的靈草，只可惜那靈草仿佛是大自然偶然間的傑作，無論怎樣精心模仿，終究未能成功獲得第二株。
雁北也就歇了心思，轉頭努力培養明月，至於她的那兩個父母，早已經消失在了世界中被眾生遺忘。
…
西北地區，紅茶山域。
這裡山巒起伏，種著漫山遍野的紅茶，這種材料主要是仙僵一族的食用血液輔料。
作為這片區域的負責人，苗仲此時正站在村口向遠處張望。
「河西莊村的人為何還未到？按常理不應如此啊！」他喃喃自語，一手背在背後，原本年輕英俊的面龐，此刻卻布滿了憂慮。
「河西莊村乃是整個紅山茶區中茶葉品質最為上乘的三個村莊之一，如果延期交付，上面怪罪下來，我這個域長恐怕也會受到責罰，到時候咱們的下降年限恐怕會回到正常了。」
「阿滿，這其中該不會是出了什麼問題吧？」苗仲眉頭緊皺，滿心疑惑的對妻子說道。
「仲哥，不要胡思亂想了，或許只是稍稍耽擱了些時辰，再等等，就是不差這兩天。」
一旁容貌姣好的女子抱著懷中可愛的嬰孩走上前來，輕聲寬慰道，「你看看我們這孩子，生得這般俊俏，說不定此番評選還能被評為特等人呢。」
「嗯，確實惹人憐愛。可要成為特等人不單單僅取決於容貌，更關鍵的是血液的氣味。咱們兩個鮮血味道平平，想要誕下擁有上等血味兒的後代，概率實在太低了。」苗仲無奈嘆息一聲。
聽到丈夫的話阿滿臉上滿是遺憾，要是能產出特等血，他的孩子未來的前途或地位，或許還能再上一階，甚至有望能夠成為仙僵一族。
可惜希望破滅了。
「不過跟他們一樣成為上的人也不錯，至少在未來能夠娶到一個漂亮的老婆。」
「不行，我心裡還是覺得不對勁，得去看一看。」苗仲搖了搖頭，對著妻子說道，「河西山村的人最守時的。」
「那…要不咱們向上面匯報吧。」阿滿也察覺出了丈夫的急迫，抱著孩子上前道。
苗仲趕忙搖頭，「沒事，我先過去看看，真要出了問題了，再去匯報也不晚。」
「可……好，那你小心一些。」阿滿提醒了一句。
苗仲笑了笑，擺手離開，「放心吧我會小心的，這次我出去剛好可以給你買些禮物明天晚上等我回來。」
別看他們夫妻二人長得年輕漂亮其實他們已經三十歲了，再過五六年，他們的身體素質和容貌下滑，恐怕就會跌落到下等人。
唯一能夠穩住他們品級的，就是他們在任的功勞，若是在任期期間乾的好，他們成為上等人的時間會被延遲到四十歲。
而且在35歲後還會免除採血，他們生下的孩子採取時間同樣也會被延遲五年。
這樣的優待對於每一個血奴來說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所以他們立正上游努力干好每一天。哪怕不賦予他們任何權利，他們也會盡心盡力。
——
紅茶山的紅茶集市，木純一身，穿著清涼，一身健碩的肌肉，在白色透亮的布條一下若隱若現。
引得一群老姑娘投去曖昧的眼光，說是老姑娘，其實也才三十多歲，因為年齡限制成為了下等人。
如今剛一出生就被判定為下等人的人已經很少了。
所以大家長得都不差，再加上僵族討厭高油高脂的血，哪怕是他們已經老了，依然會有毅力保持自己的身材。
僵族也並非全部都喜歡年輕漂亮的血食，偶爾也會出現幾個喜歡成熟有韻味的。所以也會出現一些明明被貶到了下等人，又被重新成為上等人的存在。
「這位大哥有沒有興趣上我家坐坐，哦我家的村子就在這附近？」一個大膽的女子挺了挺自己的胸瞬間貼了上去。
面對如此愛慕的眼神，木淳顯得有些慌亂，雖然他已經60多歲了，可他以前眼中只有道，所以到現在依然只是個老處男。
冷布丁被這種風韻猶存的少婦搭訕，而且還穿的那麼清涼，瞬間讓他臉一紅，感覺有些不自在。
他連忙搖頭的拒絕道，「我是一個下等人不合適。再說了，下等人不是不允許生育的嗎？」
女人聽完他的話也是瞬間一變，但很快又變了回來笑了笑道，「我也是下等人，那有什麼關係呢？再說大家也只是圖一樂。」
「既然你不喜歡，那便是沒看上我了，算了。估計也只有那些更漂亮的才符合你的口味。」
木淳反應了半天，察覺到了有些不對，立馬追上了那女人，抬手直接將她摟在懷裡「妹子你等一等我願意，誰說我不願意了。」
果然，那女人一被他抱在懷裡身體瞬間僵持住，正準備大喊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喉嚨發不出一點聲。
「妹子啊，你說你家在哪哦，原來是在那邊呢，那就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女人滿臉寫著拒絕，可他的頭已經被暮春摁到了他的懷裡，周圍的人根本察覺不出她的異樣，就這樣被木村帶來了人群。
集市上的其他女人看著被帶走的女人，臉上一臉羨慕，唉，又一個好男人被搶走了，早知道他們就應該主動一點。
普通人都是包辦婚姻，他們可並不是恩愛到白頭，時間久了難免會膩。於是再成為下等人之後，條件更寬鬆自由了便會選擇和平分開。
反正孩子到了一定年齡，會有僵族來養，他們沒有任何負擔，而且還不會被抽血。除了社會地位低了一些，可以說哪一樣都是優待。
所以那些寂寞的男女，就會到集市上尋找伴侶。只要合眼緣，便可享受一次甜蜜的約會，若是覺得合適也可以搬到一起共同生活。
角落裡，木淳將女人抵在牆上，一手掐著他的脖子，低聲質問道，「說你是怎麼看出來我的身份的？」
女人眼神輕蔑的看著他笑了笑，絲毫不將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今天所有人都看到你叫我帶走了，如果我死了你的嫌疑巨大大人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什麼都不會說，你殺了我好了？」
「你以為我會用你的生命脅迫你？那你就太小看真人的手段。」木淳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曖昧，只有可悲和可憐。
這女人被毒害的太深了，現在他們竟然會捨棄生命去幫助壓迫他們的僵族。
分出一小縷真氣，如同一條細小的蚯蛇，透過女人的皮膚鑽入她的經脈當中，並在她的經脈之中肆意的亂竄遊走。
無盡的癢痛感，讓女人面容扭曲，發出一聲聲的哀嚎！
「呃呃……嗯嗯…啊…啊啊啊…」
這聲音極具穿透性，透過石壁傳到另一處石洞的拐角。
裡面的男人聽到這聲音，不禁露出一抹羨慕的笑容，「我去，這兄弟好猛啊！」
「說…是不說。」
木淳皺著眉質問道，他真的很少用這種手段去懲罰一個女人，尤其是一位身在迫害之中卻又不自知的女人。
「說…我說…求求你不要折磨我了，殺了我吧。」
「只要你說，我就放了你。」木淳停下了驅動真氣，心中愧疚之意滿滿。
她嬌喘了幾口氣，緩緩道，「你剛才的一句話暴露了你，一般普通的上等人過了三十歲會被絕育，至於從一開始就被判定為下等人的，從小就會被結紮。所以我們無論怎麼歡愛，都不會擁有下一代。」
隨後她笑了笑，抬頭繼續說，「而你卻反問我嚇到的人是不能孕育下一代的。這是多可笑的一個問題啊，最近仙僵大人們加強巡邏，尋找外來人，你們就是外來的吧，你們是不是想要打破我們寧靜的生活！」
木淳沒有收回那縷真氣，他只是放開了對女人的限制，耐心詢問道，「你認為成為血食的日子很好過？」
「自然過得很好。至少我們衣食無憂，哪怕被一些壞的仙僵大人欺負了，也會有好的替我們主持公道。血液那種東西，我們女人每個月都會流。每個月多拿出一部分，供養個十幾年就可一輩子衣食無憂，這樣的生活難道不好嗎？」
木淳沉默的點點頭，「竟然真如小柴所言，這些人根本就不希望我們來拯救。所以小柴的做法才是對的嗎？」
木淳又有些迷茫了，一時間不知道道在何方？
原本即將要癒合的心境因為裂開了一點，看來想要徹底恢復，恐怕是遙遙無期了。
「那你跟我說一說，仙僵一族的實力層級和勢力分布。」
女人搖了搖頭，「這個我真不知道，你就算折磨死我，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下等人。」
說完，女人閉上了眼睛，靜靜等待著死亡，「事情已經問完了，殺了我吧。」
木淳一擺手道，「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殺你？你走吧，就當沒發現過我，那些僵族應該也不會發現你的。」
女人緩緩地睜開雙眼，滿是驚愕與疑惑，喃喃自語道：「你竟然不殺我……難道你不怕我泄露你的秘密嗎？」
「放心，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我已經在你體內注入了一道真氣，只要你膽敢胡言亂語，那道真氣便會躁動不安，給你帶來無盡的痛苦折磨。」
女人眼裡透露著意外，「你這個男人真奇怪！明明直接殺了我、毀屍滅跡更為穩妥，即便有人失蹤，仙僵大人們要追查真相也至少需要一個月時間。
此期間你完全有足夠的機會再次逃離，根本無需擔憂行蹤敗露。可你卻偏偏選擇讓我活著。」
說完，她眼神中透露著好奇，很快又閃爍起曖昧的光芒，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貼近，嬌聲說道：「讓我跟在你身邊吧，我現在不想死了。而且我感覺你也是個好人。你要是放了我，我怕我忍不住去揭發你？」
「話說…這是你的真實想法嗎？」木淳也是一陣無語。
他實在想不通這個女人的腦子裡到底裝著些什麼，難不成她偏好於剛剛那種飽受折磨的異樣感受？
以前他也算是經歷大風大浪的。沒想到只是跟在小柴身邊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竟然長了這麼多的見識！
「那你就跟著吧，不過，不許搗亂。」
女人趕忙興奮的上前道，「我小命攥在你手裡，自然聽你的。我的名字叫嗤茱，今年三十三歲，以前只有過一個男人生過兩個孩子。」
「不用跟我說這些。」純木淳著臉走出石洞
嗤茱雙腿打顫整個人幾乎攀在了木淳的身上。
隔壁石洞的青年走出來則是一臉的驚愕！心想著時間也沒太久啊，竟然這麼猛嗎？
這時，一個女人一臉不屑地從裡面走出來，整理著自己的頭髮，「你還不如，我之前的丈夫呢，咱們倆就這一次吧，以後別聯繫了。」
「唉，別走啊！」前天剛要跑上去追，腿肚一抽筋直接停了下來，「女人口是心非，剛才明明說很爽的…」
木淳帶著女人返回集市，買了一些東西之後便打算離開，今天的探索任務已經完成了。他需要早一點回去，看金剛和小柴他們有沒有打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青年上前一把拍住了他的肩膀，叫住了他，「你們河西山村到底怎麼回事？到現在了怎麼連茶都沒有交上來？」
「您是……」木純說出了兩個字，趕忙重新閉口。
他一旁的嗤茱瞬間開口搭話道，「苗仲大域主，你怎麼來到紅茶集市了，該不會是你妻子又懷孕了吧？」
苗仲臉色瞬間一紅，低聲斥責道，「你這女人在亂說什麼？我這次過來是來查收茶葉的，順便來底上給我氣的挑一份禮物。」
嗤茱抿嘴一笑道，「懂男人嘛，心裡有愧疚，總會挑一份禮物哄自己的，我以前的丈夫就是這樣。而且這也是紅茶集市不用遮遮掩掩，就不用擔心突然有什麼不明身份的孩子找上來。」
「胡言亂語！」
苗仲思緒被打亂，根本沒空去想木淳到底是不是西河山村的人？反正只要他身上穿的衣服標識是，那就是了。
「趕緊把這個月茶葉交上來，最晚只能幫你拖一天。」
說著他正準備離開一個30多歲的漂亮女人纏了上來，「大人，咱們是去石洞，還是去我家呀？」
「幹什麼？我可是有家室的人，讓開。」苗仲眼神一變，一把推開女人倉皇離開……
解決掉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兩個紫皮少女後，金剛鸚鵡氣鼓鼓地發出了正義的宣言！
「解救？他們真的需要你解救嗎？」小柴咬了一口美味的蜂蜜羊烤腿，發出一聲質疑。
「你看看這些人，他們的內心哪有被生活壓迫的苦。儘管他們每個月都要被抽血，壽命也會大大減少，但至少在這裡的法律規定下，他們可以平平安安地活到死。當然，偶爾也有不守規矩的僵族，可那畢竟是少數。難道像中土大陸就沒發生過命案嗎？」
「嗯？你可是人誒，這么小的年紀，怎麼能說出這麼冷冰冰的話？」吱吱跳到桌上，激動地指責道。
連它這個妖族聽到白僵的累累惡行都覺得不舒服，可這個人族小孩不生氣就算了，竟然還能若無其事地在這兒吃烤羊腿。
「額……」
小柴心滿意足地咽下最後一塊肉，揉著肚子，還摸了摸沾滿油漬的嘴巴。
「既然你們都這麼有正義感，那我倒要問問，你們覺得普通人生活最需要的是什麼？」
這一問，一鼠一鳥直接傻眼了，腦袋上全是問號。
「我們又不是人，怎麼會知道？」
「吱吱，別理他，這人沒心沒肺的。」金剛在旁邊插了一句。不管有沒有記憶，它都打心底里認為小柴天生邪惡，就連自己的種族被奴役，被其他種族當成血食，他都不管不顧。
就連一直很認同小柴想法的木淳，這次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過他沒多說話，畢竟現在論實力，他在這裡是最低的，還是少說話為妙。
「唉，看來你們是真的不懂啊。」小柴看著他們，無奈地搖搖頭。
尤其是木淳，真讓他失望，都遊歷天下這麼多年了，有些事情竟然還想不明白。
「普通人不需要強大的力量、長生不老，或者巨大的財富與權力。
他們最需要的是安全感、幸福感、快樂、滿足和相對自由。這幾者相輔相成，緊密相連，要是其中一樣得不到保障，其他幾種感覺也會降低。
先說安全感，除了每月定期採血，這裡很少有死亡案例。相比在中土大陸被強者戰鬥波及的概率，小多了。
至於紫皮怪物和野獸入侵？你看看周圍，那些沒理智的傢伙都被趕到荒郊野外了。他們生活的外圈有很多僵族駐守，除非僵族被打敗，否則沒人能威脅到他們的生命安全。
而且這裡的法律很嚴格，尤其對人類，各種禁令都刻在他們骨子裡了，很少有人會拿生命去觸犯法律，財產安全也有保障。
他們知道的少，沒見過廣闊天地，很容易滿足。吃頓好午餐，得到塊好看的石頭，被僵族安排結親，都能讓他們開心好久。
如果說婚姻、戀愛不自由，那就錯了。長得好看的都是上等人，上等人和上等人在一起，才能繁育後代。至於下等的，經過這麼多年優勝劣汰，丑的早就沒多少了。
全是漂亮的年輕男女在一起結合，性格也很溫順，難道不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嗎？
至於那些性格不溫順的，不用想也知道他們的下場，估計已經在許多年前就已經絕種了。
就比如狼慢慢進化成狗，再將狗撒到野外，他也不會變成狼，只會在垃圾堆里撿吃的，等待下一個主人接納自己。」
金剛聽完這些，頓時火冒三丈，但又找不到正當理由反駁，只好撲棱著翅膀大叫：「胡說八道！這都是胡說八道！這個世界讓你這種人成為強者，真是悲哀！」
「哎喲，你可真善良啊！那你平時吃魚的時候，有沒有為它們默哀呢？」小柴怪聲怪氣地說著，轉頭又白了他一眼，接著端起熱茶，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現在又不是在葫蘆洞天，他才沒心思捧著這隻傻鳥了。
「你……沒腦子的生物和有腦子的生物，能一樣嗎？」
「嘿，好道理！那你說說智商的標準是啥？」小柴把手一攤，反問道。他可是大饞寺出來的，論辯道，還從來沒輸過。
「我覺得還不如讓白僵統治他們。至少他們本身有價值，每一個都有價值。給他們自由，讓他們自己管理自己，只會害了他們。
可要是同類當統治者，他們除了能提供廉價勞動力，好像就沒什麼不可替代的作用和價值了。不被需要、不必要的東西，你覺得他們會生活得更好更幸福嗎？」
「你……吱吱，我們走，不跟這個沒人性的傢伙待一塊兒了！」金剛抓起松鼠吱吱，氣呼呼地準備往天外飛去。
「金剛道友，別衝動嘛！」木淳突然跳出來攔住他，趕忙勸道，「這裡山高路遠的，你們又不認識路，想要飛回去，還不知道得花多少時間呢。還不如跟著我們，也許過幾天我們又要進入無定河啦。到時候說不定就能回到葫蘆洞天，總比你們流落到別的大陸外要強吧？」
「而且這片大陸上還有兩個厲害的統治者呢，現在分開行動對大家都沒好處，一起行動還能有個照應。」
現在的木淳心累的不行，沒想到這才一會兒功夫又吵起來，準備分道揚鑣。也不看看清楚現在是什麼處境啊？可惜一個個背景後又不好惹他，也只能良言相勸呢。
「我以前還覺得你跟他是一夥的，現在看來你就是個傻缺。他都那麼冷血了，你居然還幫他說話，小心他哪天覺得你沒用了，把你也給賣了。」
金剛氣鼓鼓地罵道，差點把小柴上一世的老底兒給掀了出來。
「金剛道友，你對小柴是不是有什麼誤？」木淳趕忙勸道：「又或者你和他前世有什麼恩怨？可即便是再有恩怨，他也只是一個沒有了前世記憶的孩子。你跟他計較幹什麼呢？」
「呵，孩子！誰知道他藏了什麼鬼魅的心思。」金剛飛回，冷哼一聲，並不服軟：「罷了，反正這是你們人類自己的事，何須我操心？你們不要以為我是懼怕白僵，我只是擔心你們難以應對。」
小柴呵呵一笑放下茶杯，去隔壁房間上床歇息。他決定這段時間不出門，研究如何主動引出無定河，以便早日返回中大陸。
見到兩伙終於安靜下來，木淳換了一身本地衣服，決定前往其他群落，融入人群，查看風土人情。
一來，他想親自判斷是否需要拯救他們，二來，也是為了踐行自己的道。
金剛鸚鵡在一旁道：「你膽子真大，竟敢就這麼走出去，不怕被怪物吸血嗎？」
木淳一笑轉頭回答：「無妨，我不會走太遠。畢竟我現在是下等人，應該很少有人願意吸我的血。」他不敢走遠，晚上便回來了，畢竟這幾位都不是讓人省心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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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僵王朝的中央宮殿，是由白色大理石和白泥石混合澆築搭砌而成的。宮殿的石柱上雕著龍，畫著鳳，牆壁上也刻著中土傳說中的各種異獸。宮殿雖然只有兩三層，但卻高達 50 米，每層都有十多米。就連入口的石門也有四五米高，既寬敞又大氣。
在宮殿二層寢宮的門口，一個白髮女孩「呼啦」一下推開三五米高的石門，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大床邊，「嗖」地一下蹦了上去。
「父皇，二爹爹起床啦！」女孩的體重可不輕，重重地砸在兩僵身上，他們卻一點兒也不覺得疼。
苗山坐起身，揉了揉寶貝女兒的頭，笑著說：「明玉啊，二爹爹還沒穿衣服呢，女孩子可不能隨便闖進男人的房間哦。」
「你們是爹爹呀！」明玉眨著黑黑的大眼睛，笑嘻嘻地說，「爹爹們叫明玉過來一起生活，不就是想陪明玉玩嘛！」
苗山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好聲好氣地勸道：「嗯，是這樣的，但更重要的是王朝來了壞人，我們是怕你有危險。」
這時，雁北卻板著臉從床上坐起來，雙眼緊緊盯著明玉，冷冰冰地說：「沒規矩，出去！」
「父……父皇……」明玉嚇了一跳，她向來這麼鬧，還從未見過父王如此生氣。
「阿鍋，你別嚇到孩子了。」
「就是你平時這麼慣著她，才讓她越來越沒規矩了。」雁北起身穿衣服，邊穿邊說，「今天的功課做完了？身上沒有血腥味，恐怕是沒有完成獵殺任務吧。什麼都不做，將來怎麼統率我的疆土！」
「爹爹……」明玉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們又不會老不會死，爹爹可以一直當南僵的王，我也可以一直當我的小公主。這不是你們之前說的嗎……」
「沒有人能永遠活著，因為我們有敵人，我們雖然壽命長，但我們的成長速度卻慢了百倍。也許有一天我們也會成為別人眼中的弱者，所以變強不需要任何理由。」
「今天的獵殺數量再增加 50 個。」雁北無情地說完，轉身離開了宮殿。
「二爹爹，父王這是怎麼了？」明玉差點被嚇哭了。她連大氣都不敢出，直到雁北離開，才敢轉身去問。
苗山將女兒抱在懷裡，輕聲安慰道：「明玉別擔心，你父王還是愛你的，他只是想讓你快點成長，能夠獨當一面。我們的敵人很強大，所以你父王才會有很強的緊迫感。他畢竟是南僵的王啊！」
「我們一定要和他們做敵人嗎？成為朋友難道不好嗎？」明玉抬起頭，滿臉疑惑。
苗山搖了搖頭：「不可能的，我們天生就是敵對的。」
「沒有血食，紫僵會餓死，普通白僵的實力也會倒退！我們的敵人是人類，他們對自己人狠，對異族更狠。」
明玉很聰明，一下就明白了。她點頭道：「嗯，我明白了，二爹爹。我一定會努力修煉，早點成為飛僵，保護你們，保護我們的王朝。」
「真乖，去吧！」苗山又摸了摸女兒的頭，「外圈那些紫皮怪和紫皮獸，沒有神智，只知道吃喝。他們沒智慧，和我們不是一類，你不必憐憫他們，儘管殺了就是。」
「如果實在下不了手，你就把他們當成偷你食物的賊！」
明玉眼睛一亮，想到自己養的那些粉嫩娃娃都被那些醜陋的怪物搶走吃了，頓時怒上心頭！
「那不是偷，是搶！多殺五十個也很容易。不過那些長得好看的小獸能不能留下一隻來養？」
「好吧，我允許你養一隻，不過要拴好鎖鏈，可別讓它跑出去禍害血食。」
「放心吧，二爹爹，其實我只想養一隻紫獅子，我看父皇騎著可威風了。」
……
明玉實際上與雁北和苗山毫無血緣關係。他是二人收養的養女，之所以如此，純粹是憑藉著自身獨特的天賦。
剛降生人世時，全身皆白如雪花般純淨，頭上更是長著銀絲般的秀髮。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她就是天定的白僵之體，屬於稀有的長生種族。
然而，往往天賦異稟者，其成長進程卻相對緩慢，無論是肉體發育還是神智開竅，都比常人來得遲緩許多。
儘管明玉看上去不過七八歲，但實際上她已年近八十歲了。
至於孕育出她的雙親，在接下來的一胎中並未再誕下如明玉這般奇特的孩子，反倒是生出一個紫色外皮的怪物。
經過一番追問方才得知，原來母親在懷孕期間誤食了一株特殊的靈草。
而這種靈草恰好生長於萬屍坑內，那可是專門掩埋腐朽紫皮行屍之處。
事後，燕北曾試圖複製當時的環境以培育出同樣的靈草，只可惜那靈草仿佛是大自然偶然間的傑作，無論怎樣精心模仿，終究未能成功獲得第二株。
雁北也就歇了心思，轉頭努力培養明月，至於她的那兩個父母，早已經消失在了世界中被眾生遺忘。
…
西北地區，紅茶山域。
這裡山巒起伏，種著漫山遍野的紅茶，這種材料主要是仙僵一族的食用血液輔料。
作為這片區域的負責人，苗仲此時正站在村口向遠處張望。
「河西莊村的人為何還未到？按常理不應如此啊！」他喃喃自語，一手背在背後，原本年輕英俊的面龐，此刻卻布滿了憂慮。
「河西莊村乃是整個紅山茶區中茶葉品質最為上乘的三個村莊之一，如果延期交付，上面怪罪下來，我這個域長恐怕也會受到責罰，到時候咱們的下降年限恐怕會回到正常了。」
「阿滿，這其中該不會是出了什麼問題吧？」苗仲眉頭緊皺，滿心疑惑的對妻子說道。
「仲哥，不要胡思亂想了，或許只是稍稍耽擱了些時辰，再等等，就是不差這兩天。」
一旁容貌姣好的女子抱著懷中可愛的嬰孩走上前來，輕聲寬慰道，「你看看我們這孩子，生得這般俊俏，說不定此番評選還能被評為特等人呢。」
「嗯，確實惹人憐愛。可要成為特等人不單單僅取決於容貌，更關鍵的是血液的氣味。咱們兩個鮮血味道平平，想要誕下擁有上等血味兒的後代，概率實在太低了。」苗仲無奈嘆息一聲。
聽到丈夫的話阿滿臉上滿是遺憾，要是能產出特等血，他的孩子未來的前途或地位，或許還能再上一階，甚至有望能夠成為仙僵一族。
可惜希望破滅了。
「不過跟他們一樣成為上的人也不錯，至少在未來能夠娶到一個漂亮的老婆。」
「不行，我心裡還是覺得不對勁，得去看一看。」苗仲搖了搖頭，對著妻子說道，「河西山村的人最守時的。」
「那…要不咱們向上面匯報吧。」阿滿也察覺出了丈夫的急迫，抱著孩子上前道。
苗仲趕忙搖頭，「沒事，我先過去看看，真要出了問題了，再去匯報也不晚。」
「可……好，那你小心一些。」阿滿提醒了一句。
苗仲笑了笑，擺手離開，「放心吧我會小心的，這次我出去剛好可以給你買些禮物明天晚上等我回來。」
別看他們夫妻二人長得年輕漂亮其實他們已經三十歲了，再過五六年，他們的身體素質和容貌下滑，恐怕就會跌落到下等人。
唯一能夠穩住他們品級的，就是他們在任的功勞，若是在任期期間乾的好，他們成為上等人的時間會被延遲到四十歲。
而且在35歲後還會免除採血，他們生下的孩子採取時間同樣也會被延遲五年。
這樣的優待對於每一個血奴來說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所以他們立正上游努力干好每一天。哪怕不賦予他們任何權利，他們也會盡心盡力。
——
紅茶山的紅茶集市，木純一身，穿著清涼，一身健碩的肌肉，在白色透亮的布條一下若隱若現。
引得一群老姑娘投去曖昧的眼光，說是老姑娘，其實也才三十多歲，因為年齡限制成為了下等人。
如今剛一出生就被判定為下等人的人已經很少了。
所以大家長得都不差，再加上僵族討厭高油高脂的血，哪怕是他們已經老了，依然會有毅力保持自己的身材。
僵族也並非全部都喜歡年輕漂亮的血食，偶爾也會出現幾個喜歡成熟有韻味的。所以也會出現一些明明被貶到了下等人，又被重新成為上等人的存在。
「這位大哥有沒有興趣上我家坐坐，哦我家的村子就在這附近？」一個大膽的女子挺了挺自己的胸瞬間貼了上去。
面對如此愛慕的眼神，木淳顯得有些慌亂，雖然他已經60多歲了，可他以前眼中只有道，所以到現在依然只是個老處男。
冷布丁被這種風韻猶存的少婦搭訕，而且還穿的那麼清涼，瞬間讓他臉一紅，感覺有些不自在。
他連忙搖頭的拒絕道，「我是一個下等人不合適。再說了，下等人不是不允許生育的嗎？」
女人聽完他的話也是瞬間一變，但很快又變了回來笑了笑道，「我也是下等人，那有什麼關係呢？再說大家也只是圖一樂。」
「既然你不喜歡，那便是沒看上我了，算了。估計也只有那些更漂亮的才符合你的口味。」
木淳反應了半天，察覺到了有些不對，立馬追上了那女人，抬手直接將她摟在懷裡「妹子你等一等我願意，誰說我不願意了。」
果然，那女人一被他抱在懷裡身體瞬間僵持住，正準備大喊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喉嚨發不出一點聲。
「妹子啊，你說你家在哪哦，原來是在那邊呢，那就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女人滿臉寫著拒絕，可他的頭已經被暮春摁到了他的懷裡，周圍的人根本察覺不出她的異樣，就這樣被木村帶來了人群。
集市上的其他女人看著被帶走的女人，臉上一臉羨慕，唉，又一個好男人被搶走了，早知道他們就應該主動一點。
普通人都是包辦婚姻，他們可並不是恩愛到白頭，時間久了難免會膩。於是再成為下等人之後，條件更寬鬆自由了便會選擇和平分開。
反正孩子到了一定年齡，會有僵族來養，他們沒有任何負擔，而且還不會被抽血。除了社會地位低了一些，可以說哪一樣都是優待。
所以那些寂寞的男女，就會到集市上尋找伴侶。只要合眼緣，便可享受一次甜蜜的約會，若是覺得合適也可以搬到一起共同生活。
角落裡，木淳將女人抵在牆上，一手掐著他的脖子，低聲質問道，「說你是怎麼看出來我的身份的？」
女人眼神輕蔑的看著他笑了笑，絲毫不將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今天所有人都看到你叫我帶走了，如果我死了你的嫌疑巨大大人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什麼都不會說，你殺了我好了？」
「你以為我會用你的生命脅迫你？那你就太小看真人的手段。」木淳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曖昧，只有可悲和可憐。
這女人被毒害的太深了，現在他們竟然會捨棄生命去幫助壓迫他們的僵族。
分出一小縷真氣，如同一條細小的蚯蛇，透過女人的皮膚鑽入她的經脈當中，並在她的經脈之中肆意的亂竄遊走。
無盡的癢痛感，讓女人面容扭曲，發出一聲聲的哀嚎！
「呃呃……嗯嗯…啊…啊啊啊…」
這聲音極具穿透性，透過石壁傳到另一處石洞的拐角。
裡面的男人聽到這聲音，不禁露出一抹羨慕的笑容，「我去，這兄弟好猛啊！」
「說…是不說。」
木淳皺著眉質問道，他真的很少用這種手段去懲罰一個女人，尤其是一位身在迫害之中卻又不自知的女人。
「說…我說…求求你不要折磨我了，殺了我吧。」
「只要你說，我就放了你。」木淳停下了驅動真氣，心中愧疚之意滿滿。
她嬌喘了幾口氣，緩緩道，「你剛才的一句話暴露了你，一般普通的上等人過了三十歲會被絕育，至於從一開始就被判定為下等人的，從小就會被結紮。所以我們無論怎麼歡愛，都不會擁有下一代。」
隨後她笑了笑，抬頭繼續說，「而你卻反問我嚇到的人是不能孕育下一代的。這是多可笑的一個問題啊，最近仙僵大人們加強巡邏，尋找外來人，你們就是外來的吧，你們是不是想要打破我們寧靜的生活！」
木淳沒有收回那縷真氣，他只是放開了對女人的限制，耐心詢問道，「你認為成為血食的日子很好過？」
「自然過得很好。至少我們衣食無憂，哪怕被一些壞的仙僵大人欺負了，也會有好的替我們主持公道。血液那種東西，我們女人每個月都會流。每個月多拿出一部分，供養個十幾年就可一輩子衣食無憂，這樣的生活難道不好嗎？」
木淳沉默的點點頭，「竟然真如小柴所言，這些人根本就不希望我們來拯救。所以小柴的做法才是對的嗎？」
木淳又有些迷茫了，一時間不知道道在何方？
原本即將要癒合的心境因為裂開了一點，看來想要徹底恢復，恐怕是遙遙無期了。
「那你跟我說一說，仙僵一族的實力層級和勢力分布。」
女人搖了搖頭，「這個我真不知道，你就算折磨死我，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下等人。」
說完，女人閉上了眼睛，靜靜等待著死亡，「事情已經問完了，殺了我吧。」
木淳一擺手道，「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殺你？你走吧，就當沒發現過我，那些僵族應該也不會發現你的。」
女人緩緩地睜開雙眼，滿是驚愕與疑惑，喃喃自語道：「你竟然不殺我……難道你不怕我泄露你的秘密嗎？」
「放心，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我已經在你體內注入了一道真氣，只要你膽敢胡言亂語，那道真氣便會躁動不安，給你帶來無盡的痛苦折磨。」
女人眼裡透露著意外，「你這個男人真奇怪！明明直接殺了我、毀屍滅跡更為穩妥，即便有人失蹤，仙僵大人們要追查真相也至少需要一個月時間。
此期間你完全有足夠的機會再次逃離，根本無需擔憂行蹤敗露。可你卻偏偏選擇讓我活著。」
說完，她眼神中透露著好奇，很快又閃爍起曖昧的光芒，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貼近，嬌聲說道：「讓我跟在你身邊吧，我現在不想死了。而且我感覺你也是個好人。你要是放了我，我怕我忍不住去揭發你？」
「話說…這是你的真實想法嗎？」木淳也是一陣無語。
他實在想不通這個女人的腦子裡到底裝著些什麼，難不成她偏好於剛剛那種飽受折磨的異樣感受？
以前他也算是經歷大風大浪的。沒想到只是跟在小柴身邊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竟然長了這麼多的見識！
「那你就跟著吧，不過，不許搗亂。」
女人趕忙興奮的上前道，「我小命攥在你手裡，自然聽你的。我的名字叫嗤茱，今年三十三歲，以前只有過一個男人生過兩個孩子。」
「不用跟我說這些。」純木淳著臉走出石洞
嗤茱雙腿打顫整個人幾乎攀在了木淳的身上。
隔壁石洞的青年走出來則是一臉的驚愕！心想著時間也沒太久啊，竟然這麼猛嗎？
這時，一個女人一臉不屑地從裡面走出來，整理著自己的頭髮，「你還不如，我之前的丈夫呢，咱們倆就這一次吧，以後別聯繫了。」
「唉，別走啊！」前天剛要跑上去追，腿肚一抽筋直接停了下來，「女人口是心非，剛才明明說很爽的…」
木淳帶著女人返回集市，買了一些東西之後便打算離開，今天的探索任務已經完成了。他需要早一點回去，看金剛和小柴他們有沒有打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青年上前一把拍住了他的肩膀，叫住了他，「你們河西山村到底怎麼回事？到現在了怎麼連茶都沒有交上來？」
「您是……」木純說出了兩個字，趕忙重新閉口。
他一旁的嗤茱瞬間開口搭話道，「苗仲大域主，你怎麼來到紅茶集市了，該不會是你妻子又懷孕了吧？」
苗仲臉色瞬間一紅，低聲斥責道，「你這女人在亂說什麼？我這次過來是來查收茶葉的，順便來底上給我氣的挑一份禮物。」
嗤茱抿嘴一笑道，「懂男人嘛，心裡有愧疚，總會挑一份禮物哄自己的，我以前的丈夫就是這樣。而且這也是紅茶集市不用遮遮掩掩，就不用擔心突然有什麼不明身份的孩子找上來。」
「胡言亂語！」
苗仲思緒被打亂，根本沒空去想木淳到底是不是西河山村的人？反正只要他身上穿的衣服標識是，那就是了。
「趕緊把這個月茶葉交上來，最晚只能幫你拖一天。」
說著他正準備離開一個30多歲的漂亮女人纏了上來，「大人，咱們是去石洞，還是去我家呀？」
「幹什麼？我可是有家室的人，讓開。」苗仲眼神一變，一把推開女人倉皇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