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教拳
方不言一大早便用黑布包裹著盒子，到了縣衙，血腥味兒仍未散去。
「領……領賞！」
岳不群還在練拳，師姐在計劃昨晚「借」來的銀錢應該怎麼花，大師兄既然將此事交給了他，他自然不能讓大師兄失望！
衙吏們對此見怪不怪，那些高來高去的江湖客，也是需要衣食住行的凡人，他們早已見過不少來討賞錢的傢伙。
「你是什麼人？來自哪裡？又是哪張海捕文書？」
負責登記的衙吏眼皮都懶得抬起，雙眼微闔，趴在桌案上，一個討飯吃的江湖客而已。
來縣衙討賞的江湖客，也不是那種胡作非為的強人。
他身上這張皮，足以護他安危了！
「華……華山派……方……方不言！這……這張！」
提到華山派，方不言將身子挺直了，而後遞過去一張自城門撕下的海捕文書，同時將那裝著人頭的盒子遞了過去。
「行！你先回去，我們要核實身份，等到信息確認才能將賞金給你！」
那衙吏眼皮子都未抬起，將盒子和文書一把奪下，又以手勢驅趕這方不言。
方不言面色漲紅，這領賞流程……和師兄說得不同！只是，他嘴笨，又辯不清楚，為華山考慮，也不敢與官府為難，只得懷著怒氣離去。
待到方不言離去，旁邊一個站著的衙役方才開口。
「頭兒！那華山派也是我們地界有名的大派，這般欺負人，當真合適嗎？」
「呸！」
趴在桌上的衙吏終於起了身子，睜開了眼，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管他是華山派，還是華水派，來我們這兒討飯吃的，還能不給我們孝敬？沒規矩！」
「大派更好！找得著人！」
「再說了！他拿個人頭來，我們連是不是犯人都不清楚，沒治他個殺人之罪便算好得了！」
「咱們不過是按海捕文書的流程辦事，又有什麼錯處？」
「對了！記得把頭拿去對一對，我之後請你吃頓酒，賞銀便給我當酒錢了！」
那提醒的衙役聽著這般說，也沒了說下去的興致。
面對這些江湖人的海捕文書，和普通的海捕文書，流程是不同的……
特事特辦！那些江湖人，有刀劍啊……
只是，想到眼前之人的姐姐是知縣新養的小妾，這才頂了本該他上的位置，這衙役心中本就有怨。
如今又想借著酒錢的藉口，吞沒賞銀……也就不再勸。
恰在這時，一個山羊鬍老頭出現在了府衙。
「胡三！速帶人去老爺府邸！」
「唉！李管家！你怎麼來了？」
那衙吏眼見老頭，當即換了副嘴臉，一臉笑意，從袖口中拿出一粒碎銀，遞了過去。
只是，那李管家卻和以往不同，沒有收下銀子，而是面色陰沉。
「大事！若你解決不了！你姐也護不住你！老爺府上，出禍事了！」
老爺的弟弟，那院中儘是鮮血，偏偏小老爺雖然無事，卻毫無察覺，也不知是哪來的武林狂徒。
老爺正大發雷霆呢。
……
「師弟!你回來了？賞銀呢？」
眼見方不言回來，寧中則迎了上去，與昨晚的收穫相比，十兩銀子雖不多，卻也能夠他們用一用。
師兄既然讓他管銀錢，那就不宜浪費。
「沒要到嗎？」
一旁，岳不群看著垂著腦袋的方不言，倒是並不意外。
小鬼難纏！
這是自古以來從未變過的事情，除非方不言將劍架在那些差役的脖子上，否則……吃些虧實屬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什麼！」
寧中則聽方不言講述了事情經過，忽得炸了毛！整個人氣鼓鼓的！
那些差役怎麼能這般過分？那都是我的錢！我們華山的錢！
「走！師姐帶你討要銀錢！」
「師……師姐……那……那是……朝……朝廷！」
方不言漲紅著臉，卻阻攔住了憤怒的寧中則。
他雖受師父教導，會說什麼朝廷鷹犬，卻也清楚，江湖人碰不了朝廷！
尤其是……他們華山就這麼幾個人！
他總不能將刀劍架在官吏的脖子上吧？殺官……那可是造反！
和江湖上的廝殺就完全不同了！
想到這裡，方不言就將視線挪向了岳不群，大師兄這般聰明，一定有主意吧！
岳不群瞧見方不言的眼神，也伸手攔住了寧中則。
「好了！師妹！咱們不能明著來！」
有了岳不群的阻攔，寧中則也冷靜了下來，她瞧著自家師兄的面孔，不由慶幸起他的先見之明！
若無昨晚借的那些銀子，他們豈不是白忙一場？
「十兩銀子罷了！咱們先修行！言語要不回的銀子，那就用拳頭要！」
岳不群面上沒有絲毫煞氣，仿佛只是在說一個再尋常不過的道理，他只是瞧著寧中則兩人，忽得問了一句。
「你們……要跟著我修行內家拳嗎？」
岳不群突然問這一句自然有著目的。
寧中則與方不言年齡並不算太大，內功修為也不算深，有著老張轉換內力修為為資糧的法門，他們完全有機會轉修內家拳。
就算沒法跟著他將內家拳修行精深，但以後再轉修內力，也能將內功的上限拔高。
單純修行內力，實在是個水磨功夫，也太講究悟性，薅實肉身根基，以精養氣，就容易了許多。
「這……」方不言有些遲疑，他倒不是捨不得這一身內力，只是有些懷疑自己，他自認為，自己的武學天賦，實在平平。
「好！」
寧中則倒是躍躍欲試，眼神中閃過一抹期待。自家老爹已經耽誤了大師兄，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庸師」，還耽誤了她？
她……會不會也是難得一見的內家拳奇才？
想來……師兄是不會害她的吧！
將兩人反應，盡收眼底，岳不群便敲定了下來。
「接下來，你們倆便跟我練拳吧！不過……咱們需要先在這華陰縣置辦一處穩定的住所！」
這等近乎於掘氣宗根基的事，岳不群自然不可能在寧守中眼皮子底下進行。
他已然決定，接下來一段時間，便在這華陰縣，練拳！教人！掙錢！
教兩人拳法，除了想提高兩人的武道上限外，還是想生米煮成熟飯……
岳不群要告訴自家師父……氣宗的時代即將結束，接下來是拳宗的時代！
華山就四個人，三個人修行內家拳，兩個人更聽他的話！那……
誰是華山掌門？
寧長老……五嶽劍法的消息，也是要報酬的！
岳不群抿了抿嘴，心中暗道，接下來的銀錢耗費就更多了！
「領……領賞！」
岳不群還在練拳，師姐在計劃昨晚「借」來的銀錢應該怎麼花，大師兄既然將此事交給了他，他自然不能讓大師兄失望！
衙吏們對此見怪不怪，那些高來高去的江湖客，也是需要衣食住行的凡人，他們早已見過不少來討賞錢的傢伙。
「你是什麼人？來自哪裡？又是哪張海捕文書？」
負責登記的衙吏眼皮都懶得抬起，雙眼微闔，趴在桌案上，一個討飯吃的江湖客而已。
來縣衙討賞的江湖客，也不是那種胡作非為的強人。
他身上這張皮，足以護他安危了！
「華……華山派……方……方不言！這……這張！」
提到華山派，方不言將身子挺直了，而後遞過去一張自城門撕下的海捕文書，同時將那裝著人頭的盒子遞了過去。
「行！你先回去，我們要核實身份，等到信息確認才能將賞金給你！」
那衙吏眼皮子都未抬起，將盒子和文書一把奪下，又以手勢驅趕這方不言。
方不言面色漲紅，這領賞流程……和師兄說得不同！只是，他嘴笨，又辯不清楚，為華山考慮，也不敢與官府為難，只得懷著怒氣離去。
待到方不言離去，旁邊一個站著的衙役方才開口。
「頭兒！那華山派也是我們地界有名的大派，這般欺負人，當真合適嗎？」
「呸！」
趴在桌上的衙吏終於起了身子，睜開了眼，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管他是華山派，還是華水派，來我們這兒討飯吃的，還能不給我們孝敬？沒規矩！」
「大派更好！找得著人！」
「再說了！他拿個人頭來，我們連是不是犯人都不清楚，沒治他個殺人之罪便算好得了！」
「咱們不過是按海捕文書的流程辦事，又有什麼錯處？」
「對了！記得把頭拿去對一對，我之後請你吃頓酒，賞銀便給我當酒錢了！」
那提醒的衙役聽著這般說，也沒了說下去的興致。
面對這些江湖人的海捕文書，和普通的海捕文書，流程是不同的……
特事特辦！那些江湖人，有刀劍啊……
只是，想到眼前之人的姐姐是知縣新養的小妾，這才頂了本該他上的位置，這衙役心中本就有怨。
如今又想借著酒錢的藉口，吞沒賞銀……也就不再勸。
恰在這時，一個山羊鬍老頭出現在了府衙。
「胡三！速帶人去老爺府邸！」
「唉！李管家！你怎麼來了？」
那衙吏眼見老頭，當即換了副嘴臉，一臉笑意，從袖口中拿出一粒碎銀，遞了過去。
只是，那李管家卻和以往不同，沒有收下銀子，而是面色陰沉。
「大事！若你解決不了！你姐也護不住你！老爺府上，出禍事了！」
老爺的弟弟，那院中儘是鮮血，偏偏小老爺雖然無事，卻毫無察覺，也不知是哪來的武林狂徒。
老爺正大發雷霆呢。
……
「師弟!你回來了？賞銀呢？」
眼見方不言回來，寧中則迎了上去，與昨晚的收穫相比，十兩銀子雖不多，卻也能夠他們用一用。
師兄既然讓他管銀錢，那就不宜浪費。
「沒要到嗎？」
一旁，岳不群看著垂著腦袋的方不言，倒是並不意外。
小鬼難纏！
這是自古以來從未變過的事情，除非方不言將劍架在那些差役的脖子上，否則……吃些虧實屬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什麼！」
寧中則聽方不言講述了事情經過，忽得炸了毛！整個人氣鼓鼓的！
那些差役怎麼能這般過分？那都是我的錢！我們華山的錢！
「走！師姐帶你討要銀錢！」
「師……師姐……那……那是……朝……朝廷！」
方不言漲紅著臉，卻阻攔住了憤怒的寧中則。
他雖受師父教導，會說什麼朝廷鷹犬，卻也清楚，江湖人碰不了朝廷！
尤其是……他們華山就這麼幾個人！
他總不能將刀劍架在官吏的脖子上吧？殺官……那可是造反！
和江湖上的廝殺就完全不同了！
想到這裡，方不言就將視線挪向了岳不群，大師兄這般聰明，一定有主意吧！
岳不群瞧見方不言的眼神，也伸手攔住了寧中則。
「好了！師妹！咱們不能明著來！」
有了岳不群的阻攔，寧中則也冷靜了下來，她瞧著自家師兄的面孔，不由慶幸起他的先見之明！
若無昨晚借的那些銀子，他們豈不是白忙一場？
「十兩銀子罷了！咱們先修行！言語要不回的銀子，那就用拳頭要！」
岳不群面上沒有絲毫煞氣，仿佛只是在說一個再尋常不過的道理，他只是瞧著寧中則兩人，忽得問了一句。
「你們……要跟著我修行內家拳嗎？」
岳不群突然問這一句自然有著目的。
寧中則與方不言年齡並不算太大，內功修為也不算深，有著老張轉換內力修為為資糧的法門，他們完全有機會轉修內家拳。
就算沒法跟著他將內家拳修行精深，但以後再轉修內力，也能將內功的上限拔高。
單純修行內力，實在是個水磨功夫，也太講究悟性，薅實肉身根基，以精養氣，就容易了許多。
「這……」方不言有些遲疑，他倒不是捨不得這一身內力，只是有些懷疑自己，他自認為，自己的武學天賦，實在平平。
「好！」
寧中則倒是躍躍欲試，眼神中閃過一抹期待。自家老爹已經耽誤了大師兄，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庸師」，還耽誤了她？
她……會不會也是難得一見的內家拳奇才？
想來……師兄是不會害她的吧！
將兩人反應，盡收眼底，岳不群便敲定了下來。
「接下來，你們倆便跟我練拳吧！不過……咱們需要先在這華陰縣置辦一處穩定的住所！」
這等近乎於掘氣宗根基的事，岳不群自然不可能在寧守中眼皮子底下進行。
他已然決定，接下來一段時間，便在這華陰縣，練拳！教人！掙錢！
教兩人拳法，除了想提高兩人的武道上限外，還是想生米煮成熟飯……
岳不群要告訴自家師父……氣宗的時代即將結束，接下來是拳宗的時代！
華山就四個人，三個人修行內家拳，兩個人更聽他的話！那……
誰是華山掌門？
寧長老……五嶽劍法的消息，也是要報酬的！
岳不群抿了抿嘴，心中暗道，接下來的銀錢耗費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