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機會
寒風捲起塵沙，隨著岳不群的拳勢而動，岳不群青衫鼓盪，雙腳在院內不斷挪移，汗水蒸騰出白氣。
院落是才買的落腳處，錢是借來的錢！買了落腳處，練拳的錢就更少了。
不過，岳不群並不著急，先教兩人內家拳！
「太極拳，講究一個運勁如抽絲，留意指尖的穿線之感，感受筋膜變化。」
岳不群單臂輕抬，緩移間似抵千鈞。
「我僅是演示一遍，你們先不必練拳！從站樁開始內家拳的修行。」
收身而立，岳不群便手把手地教導著寧中則，雙腳平行分開，微屈膝，雙臂虛抱於身前，如攬圓木。
「無極樁，是太極拳的根本。」岳不群聲沉且緩，回憶著老張的教導，說著其中的關鍵，「忘掉身軀使力，只想三件事：虛靈頂勁，如發系懸；含胸拔背，能容一掌；松腰落胯，似坐高凳。」
寧中則與方不言依言而行，好歹也有武功底子，雖不是練的內家拳，倒也能很快就入門擺出架子。
岳不群繞至兩人中間，一手按住寧中則命門，一手托著方不言肘底。
「命門處微吐勁，松下去，氣才能沉入丹田。肘，墜下去，勁才能通指梢。」
北風呼嘯，寧中則與方不言卻不覺寒冷，隨著樁功入門，臍下三寸漸生暖意，一股奇異的溫暖感自丹田貫穿全身，指尖也隨之微微發脹。
瞧著兩人找到了關竅，岳不群方才頷首點頭。
站樁便是養爐火，火旺了，之後練拳才不會空有拳架。樁功就是內家拳的基本功！
等兩人練些日子，他就能教導兩人那返氣歸精之法，到時候，他們的內家拳之路就算踏上了正軌。
至於練拳所需的錢財……
岳不群雙眼微眯，已然有了決定。
「你倆就此練著！我出去一趟！」
岳不群輕車熟路地尋著路，走到了李府對門。
李府大門緊閉，一點兒看不出前兩日才經歷了亂象的樣子。
岳不群雖帶走了田仲明的屍體，卻沒有洗地。
那一地的鮮血，自然表明了有一場爭鬥發生。更何況，還有那被田仲明扒得只剩裡衣的知縣弟弟，以及那田仲明的弟弟。
再加上方不言送去的頭顱和海捕文書，這華陰縣知縣就算再遲鈍，也應當猜到了事情原委。
府邸內發生血斗，胞弟被人扒光，出現了這種事，這李知縣卻僅是兩日前調動了差役，卻在那衙吏去了趟李府後，便把一切事情壓下，沒了半點動作。
種種反應，都表明這李知縣如岳不群所想，猜到發生了何事，至少……其應猜到了田仲明欲對其弟不軌，卻被華山弟子斬殺的事情。
但……沒有動靜！
「李管家！李管家！你便通告一聲！我知錯了！便讓我見見我姐，我好求她替我求求情……」
大門口，一個十七八的潑皮纏著李府的管家，告饒道，說著還塞了起碼五兩的碎銀子。
「呵！你便知足吧！」那李管家不著痕跡地收下銀子，總算開了口。「老爺停你的職，是在保護你，你好死不死，惹那些江湖人做什麼？」
李管家對於自家老爺的心思倒是知道一二，如岳不群所想，兩日前召見了胡三這潑皮，老爺便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老爺自然是一肚子火，那些個江湖客實在是太沒禮貌了！將自家府上弄得一團糟！
那什麼賞銀，胡三既然昧了，人也得罪了，自家老爺自然不可能去告饒。
一群混江湖的狗腿子罷了！既然想來領賞銀，想來也不是那種殺官造反的狂徒！
再說了……華山派……不就山上那個人還不如縣衙差役多的破落戶嗎？
「啊……不就幾個江湖客……老爺難道還怕……」胡三聽到管家的話，嘟囔著，他不知道縣令在怕什麼。
「啪！」
那李管家扇了胡三一巴掌，面上怒容顯現。
「自己掌嘴！老爺什麼身份？還會怕混江湖的泥腿子？」
「是！是！」胡三扇著自家的嘴，沒有絲毫遲疑，他姐固然受寵，但終歸只是個小妾。
他心間也在暗恨，自己說話沒個把門，都怪那個來討飯的江湖客！
「那些江湖人自然不敢對老爺做什麼，但治你還是沒問題的，停你的職，便是讓你躲一躲！哼！不識好歹！」
「是！是！謝謝老爺！謝謝李管家！」
兩者的談話雖然小聲，卻並不避人，自然瞞不過在旁觀察的岳不群。
岳不群並未出聲，轉頭離去，他確實不願惹上李知縣身上的那身衣服，卻並非拿其沒有辦法。
他的銀子……可不是那麼好昧下的！而且……華山派也確實沉寂太久了，連華山這地界都不好使了……
只是……還差一個機會……
岳不群踱步，向著城門口走去，繼續掃視著那些海捕文書，只是仍未找到自己想要看見的那條消息。
看來要再等幾天……
岳不群心中想著，並不著急，習武之人，連這點耐性都沒有，那還練什麼武？
這般想著，岳不群便回了院落，繼續督促寧中則與方不言兩人。
「歇了吧！」
岳不群看了眼方不言和寧中則，兩人已然到了極限，全憑毅力支撐。
聽到岳不群的話，兩人並未立即坐下，而是緩緩將手放下，將彎曲的腿伸直。
「呼！呼！師兄……那賞銀……我們便不要了嗎？」
寧中則一點點拍打著雙腿，還是放不下那賞銀，開口問道。
「呵！怎麼可能？只是咱們現在終究不能和朝廷對上，不能直接上門！」
「那怎麼辦？」
岳不群並未解釋，恰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聲響。
「華州三十六盜流竄至華陰一帶！速速通傳，出城的，行商的都小心些！」
聽到這話，方不言與寧中則都齊齊變色，這三十六人可兇殘得緊。
三十六人，一人一馬，縱橫華州一帶，殺燒搶掠，無惡不作，偏偏又有馬匹，靈活得緊，出現已有兩年有餘，至今未曾被捉到。
「來了！」
岳不群眼中划過一道精光，他看向方不言：「師弟！這次，需要你備一些特殊的毒！」
「嗯？」方不言眼中閃過一抹錯愕，大師兄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想對那三十六盜出手？我們……打他們？
但這賞銀……不是拿不到嗎？
院落是才買的落腳處，錢是借來的錢！買了落腳處，練拳的錢就更少了。
不過，岳不群並不著急，先教兩人內家拳！
「太極拳，講究一個運勁如抽絲，留意指尖的穿線之感，感受筋膜變化。」
岳不群單臂輕抬，緩移間似抵千鈞。
「我僅是演示一遍，你們先不必練拳！從站樁開始內家拳的修行。」
收身而立，岳不群便手把手地教導著寧中則，雙腳平行分開，微屈膝，雙臂虛抱於身前，如攬圓木。
「無極樁，是太極拳的根本。」岳不群聲沉且緩，回憶著老張的教導，說著其中的關鍵，「忘掉身軀使力，只想三件事：虛靈頂勁，如發系懸；含胸拔背，能容一掌；松腰落胯，似坐高凳。」
寧中則與方不言依言而行，好歹也有武功底子，雖不是練的內家拳，倒也能很快就入門擺出架子。
岳不群繞至兩人中間，一手按住寧中則命門，一手托著方不言肘底。
「命門處微吐勁，松下去，氣才能沉入丹田。肘，墜下去，勁才能通指梢。」
北風呼嘯，寧中則與方不言卻不覺寒冷，隨著樁功入門，臍下三寸漸生暖意，一股奇異的溫暖感自丹田貫穿全身，指尖也隨之微微發脹。
瞧著兩人找到了關竅，岳不群方才頷首點頭。
站樁便是養爐火，火旺了，之後練拳才不會空有拳架。樁功就是內家拳的基本功！
等兩人練些日子，他就能教導兩人那返氣歸精之法，到時候，他們的內家拳之路就算踏上了正軌。
至於練拳所需的錢財……
岳不群雙眼微眯，已然有了決定。
「你倆就此練著！我出去一趟！」
岳不群輕車熟路地尋著路，走到了李府對門。
李府大門緊閉，一點兒看不出前兩日才經歷了亂象的樣子。
岳不群雖帶走了田仲明的屍體，卻沒有洗地。
那一地的鮮血，自然表明了有一場爭鬥發生。更何況，還有那被田仲明扒得只剩裡衣的知縣弟弟，以及那田仲明的弟弟。
再加上方不言送去的頭顱和海捕文書，這華陰縣知縣就算再遲鈍，也應當猜到了事情原委。
府邸內發生血斗，胞弟被人扒光，出現了這種事，這李知縣卻僅是兩日前調動了差役，卻在那衙吏去了趟李府後，便把一切事情壓下，沒了半點動作。
種種反應，都表明這李知縣如岳不群所想，猜到發生了何事，至少……其應猜到了田仲明欲對其弟不軌，卻被華山弟子斬殺的事情。
但……沒有動靜！
「李管家！李管家！你便通告一聲！我知錯了！便讓我見見我姐，我好求她替我求求情……」
大門口，一個十七八的潑皮纏著李府的管家，告饒道，說著還塞了起碼五兩的碎銀子。
「呵！你便知足吧！」那李管家不著痕跡地收下銀子，總算開了口。「老爺停你的職，是在保護你，你好死不死，惹那些江湖人做什麼？」
李管家對於自家老爺的心思倒是知道一二，如岳不群所想，兩日前召見了胡三這潑皮，老爺便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老爺自然是一肚子火，那些個江湖客實在是太沒禮貌了！將自家府上弄得一團糟！
那什麼賞銀，胡三既然昧了，人也得罪了，自家老爺自然不可能去告饒。
一群混江湖的狗腿子罷了！既然想來領賞銀，想來也不是那種殺官造反的狂徒！
再說了……華山派……不就山上那個人還不如縣衙差役多的破落戶嗎？
「啊……不就幾個江湖客……老爺難道還怕……」胡三聽到管家的話，嘟囔著，他不知道縣令在怕什麼。
「啪！」
那李管家扇了胡三一巴掌，面上怒容顯現。
「自己掌嘴！老爺什麼身份？還會怕混江湖的泥腿子？」
「是！是！」胡三扇著自家的嘴，沒有絲毫遲疑，他姐固然受寵，但終歸只是個小妾。
他心間也在暗恨，自己說話沒個把門，都怪那個來討飯的江湖客！
「那些江湖人自然不敢對老爺做什麼，但治你還是沒問題的，停你的職，便是讓你躲一躲！哼！不識好歹！」
「是！是！謝謝老爺！謝謝李管家！」
兩者的談話雖然小聲，卻並不避人，自然瞞不過在旁觀察的岳不群。
岳不群並未出聲，轉頭離去，他確實不願惹上李知縣身上的那身衣服，卻並非拿其沒有辦法。
他的銀子……可不是那麼好昧下的！而且……華山派也確實沉寂太久了，連華山這地界都不好使了……
只是……還差一個機會……
岳不群踱步，向著城門口走去，繼續掃視著那些海捕文書，只是仍未找到自己想要看見的那條消息。
看來要再等幾天……
岳不群心中想著，並不著急，習武之人，連這點耐性都沒有，那還練什麼武？
這般想著，岳不群便回了院落，繼續督促寧中則與方不言兩人。
「歇了吧！」
岳不群看了眼方不言和寧中則，兩人已然到了極限，全憑毅力支撐。
聽到岳不群的話，兩人並未立即坐下，而是緩緩將手放下，將彎曲的腿伸直。
「呼！呼！師兄……那賞銀……我們便不要了嗎？」
寧中則一點點拍打著雙腿，還是放不下那賞銀，開口問道。
「呵！怎麼可能？只是咱們現在終究不能和朝廷對上，不能直接上門！」
「那怎麼辦？」
岳不群並未解釋，恰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聲響。
「華州三十六盜流竄至華陰一帶！速速通傳，出城的，行商的都小心些！」
聽到這話，方不言與寧中則都齊齊變色，這三十六人可兇殘得緊。
三十六人，一人一馬，縱橫華州一帶，殺燒搶掠，無惡不作，偏偏又有馬匹，靈活得緊，出現已有兩年有餘，至今未曾被捉到。
「來了！」
岳不群眼中划過一道精光，他看向方不言：「師弟！這次，需要你備一些特殊的毒！」
「嗯？」方不言眼中閃過一抹錯愕，大師兄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想對那三十六盜出手？我們……打他們？
但這賞銀……不是拿不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