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淫賊也是賊
華陰縣，知縣府邸，一處華美偏房中，夜已深，房內的燈火閃爍，房內一直混著門外呼嘯北風聲的讀書聲，悄然沒了半點動靜。
燈火映襯之下，依稀可見一道黑影立於桌旁，解著褲腰帶。
門外，寧中則拍了拍方不言的肩膀，方不言點了點頭，從腰間掏出一根細長竹管。
方不言的手有些顫抖，第一次做這種事的他還無法撇去心尖的彆扭，只是想到岳不群的教導，還是以手指點破了窗戶紙，將竹管伸了進去，面龐微鼓，徐徐一吹。
一道淡淡的白煙自竹管中裊裊而出，若有若無的草藥清香瀰漫了整個房間。
「哐啷！」
房內的筆架倒地，燈火映襯之下，房間內那解著腰帶的傢伙已然扶著桌子，踉踉蹌蹌。
「相信師兄！相信師兄！對付這等淫賊，無需在意什麼光明正大！」
寧中則口中喃喃，神情逐漸堅定，終於拔出了腰間長劍。
「嗆！」
利刃出鞘，隱隱可見劍尖處點綴著幽幽綠光。
破門而入！
長劍尋著那有些狼狽的人影而去！
那踉蹌人影卻猛地站住了身子，不見半點晃動，迅捷一刀，閃爍著寒光，自上而下，將那長劍撥開。
「好個陰險小人！若非爺爺就是幹這行的！今日豈非就著了道？」
房間內，田仲明既驚且怒，若非他本就是淫賊，善用迷藥，為了防備自己的迷藥，就連辦事時也不會取下鼻尖防護。
今日，說不得就著了道啦！
向來只有他給人下藥的份兒，沒想到，今日竟有人來藥他！
怒意上涌，田仲明手中刀卻得勢不饒人，一刀更比一刀快，惶惶間，密密麻麻的刀影竟在這明亮刀光之中捲起一陣風。
寧中則倒也沒慌，失了先機，也僅是後退了兩步便站住了身子。
手中長劍尚穩，施展起華山劍法，一招一式，頗有章法，竟也接住了田仲明的刀法，只是將方不言護在身後。
田仲明看了眼方不言，黝黑……
吃膩味兒了！
不感興趣！
倒是眼前這個小娘皮，他那個膽小的哥哥，說不得會喜歡！
田仲明手中刀法，既快且穩，一點點將寧中則逼至角落。
在寧中則身後的方不言抿了抿嘴唇，一點點尋著機會。
他武功不高，不敢輕易上去給師姐添亂，只是瞧著這一幕，心中暗恨，只道回去後，必然要多準備些藥物，隨身帶著！
這次事發突然，他只準備了兩種藥物，一種是迷藥，一種已然塗在了師姐的長劍之上。
方不言抿著嘴，尋著機會，告訴自己無論如何，不能讓師姐傷著！否則大師兄那不好交代！
正這般想著，卻有一道白光如霹靂般自遠處射來，向著那田仲明而去，又恍若蛟龍出海，正是一道長劍。
那田仲明不愧早已入了江湖，時刻有著警惕之心，這突然射出的長劍也被他揮刀一擋，撥了開去。
只是，刀劍相接之時，田仲明不由面色一變。
那飛來的長劍雖被他撥開，那長劍上的力道卻震得他手腕發麻，連刀都握不穩。
一旁，尋得了機會，寧中則手中長劍向上一挑，劍尖劃破田仲明手腕，那單刀也自田仲明手中脫落，被寧中則挑飛。
「哪來的小人偷襲你田爺爺！」
田仲明面色猛變，破口大罵，他……中毒了！
這毒很猛烈！強烈的刺痛感！自手腕蔓延，田仲明知道，今夜……或許要糟了！
岳不群的身影自遠處而來，也未搭理田仲明，而是看著自家的師妹和師弟，解釋了一句。
「這一招，叫百步飛劍！」
岳不群晃了晃胳膊，可惜只有力大劍飛，若非槍斗術這玩意兒是特產，他甚至敢叫這招御劍術。
不再管師弟師妹的神色，岳不群看向了破口大罵的田仲明。
握拳！
出拳！
力道貫胸！
眼看著中毒的田仲明倒飛出去，進氣多，出氣少。
趁他病要他命！岳不群雖是武者，卻也不會同這樣的人來什麼公平決鬥！
「師弟！上去補刀！」
岳不群看著躺在地上，已然難以動彈的田仲明，漠然說道。
師妹與師弟的成長，他見到了，但……還沒見血！
方不言沉默著抽出了長劍，沒有遲疑，一劍貫穿了田仲明的胸膛。
見著這一幕，岳不群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收回長劍，瞥見岳不群嘴角笑意的方不言，也露出絲笑意。
「師妹！去將她頭割下來！」
「師兄！」
岳不群無視掉寧中則眼中的驚駭與遲疑，面容冷靜。
「師兄我再教你們一條！面對敵人！頭沒掉，就不算死！」
行走諸天，岳不群早已養成了謹慎的性子，與那些需要挫骨揚灰，神魂俱滅，念經超渡的世界相比，割頭又算得了什麼？
更何況……你不拿著頭，怎麼領賞金？
瞧著岳不群堅定的神色，自幼的理念與岳不群的教導形成衝突，寧中則遲疑著向前而去，手中長劍卻遲遲沒有動作。
遲疑著，寧中則的腦海中，忽得划過那句——與邪魔外道哪需要講什麼道義？
「一切……為了華山！」
心中一橫，雙眸一閉，長劍落下！乾脆利落！
「師……師姐……你……你劈歪了……」
睜開雙眼，寧中則不由俏臉一紅，她的長劍並沒有落到脖頸，而是落在了身下，一個團血淋淋的物事被長劍撥開。
這具「屍體」受此一難，竟也不由抽搐……
「呸！淫賊合該受此一難！」寧中則紅著臉，輕啐了一口，掩蓋自身的尷尬。
有了這樣的誤傷，她也不再閉眼，將其頭顱割下，交到岳不群手中，兩人終於回過神來，在角落吐了起來。
待兩人好轉，岳不群方才牽著寧中則準備離去。
「不言！記得將屍體背走！咱們畢竟是正道，不能將屍體丟在這不管！」
「是！」
方不言點頭應和，寧中則卻瞧得分明，岳不群的手，並不乾淨……
可惜，這髒手不是對她！
「師兄……你要偷這知縣的錢財？」
「借！這是借！」岳不群糾正道，待他功成，再還這知縣府就是了！再說了，他避免其弟遭難，收點報酬的事，怎麼能算偷？
「大……大師兄……不告……告而取……取……是偷！」
身後，方不言背起無頭屍體，紅著臉解釋道。
「啪！」
岳不群拍了下方不言的腦袋。
「臭小子！就算真是偷，那也是田仲明偷的！淫賊……也是賊！我們可是俠！」
他不借點銀子，十兩銀子的賞銀，又夠幹什麼？
再說了，不拿銀子，他為什麼要讓方不言把屍體背走？領賞銀有頭顱就夠了，真當他那麼好心，會管一個淫賊的屍體？
岳不群心中嘆氣，方不言和寧中則二人，還需他的調教，有些事……做得認不得！
至少……在他天下無敵之前，認不得！
燈火映襯之下，依稀可見一道黑影立於桌旁，解著褲腰帶。
門外，寧中則拍了拍方不言的肩膀，方不言點了點頭，從腰間掏出一根細長竹管。
方不言的手有些顫抖，第一次做這種事的他還無法撇去心尖的彆扭，只是想到岳不群的教導，還是以手指點破了窗戶紙，將竹管伸了進去，面龐微鼓，徐徐一吹。
一道淡淡的白煙自竹管中裊裊而出，若有若無的草藥清香瀰漫了整個房間。
「哐啷！」
房內的筆架倒地，燈火映襯之下，房間內那解著腰帶的傢伙已然扶著桌子，踉踉蹌蹌。
「相信師兄！相信師兄！對付這等淫賊，無需在意什麼光明正大！」
寧中則口中喃喃，神情逐漸堅定，終於拔出了腰間長劍。
「嗆！」
利刃出鞘，隱隱可見劍尖處點綴著幽幽綠光。
破門而入！
長劍尋著那有些狼狽的人影而去！
那踉蹌人影卻猛地站住了身子，不見半點晃動，迅捷一刀，閃爍著寒光，自上而下，將那長劍撥開。
「好個陰險小人！若非爺爺就是幹這行的！今日豈非就著了道？」
房間內，田仲明既驚且怒，若非他本就是淫賊，善用迷藥，為了防備自己的迷藥，就連辦事時也不會取下鼻尖防護。
今日，說不得就著了道啦！
向來只有他給人下藥的份兒，沒想到，今日竟有人來藥他！
怒意上涌，田仲明手中刀卻得勢不饒人，一刀更比一刀快，惶惶間，密密麻麻的刀影竟在這明亮刀光之中捲起一陣風。
寧中則倒也沒慌，失了先機，也僅是後退了兩步便站住了身子。
手中長劍尚穩，施展起華山劍法，一招一式，頗有章法，竟也接住了田仲明的刀法，只是將方不言護在身後。
田仲明看了眼方不言，黝黑……
吃膩味兒了！
不感興趣！
倒是眼前這個小娘皮，他那個膽小的哥哥，說不得會喜歡！
田仲明手中刀法，既快且穩，一點點將寧中則逼至角落。
在寧中則身後的方不言抿了抿嘴唇，一點點尋著機會。
他武功不高，不敢輕易上去給師姐添亂，只是瞧著這一幕，心中暗恨，只道回去後，必然要多準備些藥物，隨身帶著！
這次事發突然，他只準備了兩種藥物，一種是迷藥，一種已然塗在了師姐的長劍之上。
方不言抿著嘴，尋著機會，告訴自己無論如何，不能讓師姐傷著！否則大師兄那不好交代！
正這般想著，卻有一道白光如霹靂般自遠處射來，向著那田仲明而去，又恍若蛟龍出海，正是一道長劍。
那田仲明不愧早已入了江湖，時刻有著警惕之心，這突然射出的長劍也被他揮刀一擋，撥了開去。
只是，刀劍相接之時，田仲明不由面色一變。
那飛來的長劍雖被他撥開，那長劍上的力道卻震得他手腕發麻，連刀都握不穩。
一旁，尋得了機會，寧中則手中長劍向上一挑，劍尖劃破田仲明手腕，那單刀也自田仲明手中脫落，被寧中則挑飛。
「哪來的小人偷襲你田爺爺！」
田仲明面色猛變，破口大罵，他……中毒了！
這毒很猛烈！強烈的刺痛感！自手腕蔓延，田仲明知道，今夜……或許要糟了！
岳不群的身影自遠處而來，也未搭理田仲明，而是看著自家的師妹和師弟，解釋了一句。
「這一招，叫百步飛劍！」
岳不群晃了晃胳膊，可惜只有力大劍飛，若非槍斗術這玩意兒是特產，他甚至敢叫這招御劍術。
不再管師弟師妹的神色，岳不群看向了破口大罵的田仲明。
握拳！
出拳！
力道貫胸！
眼看著中毒的田仲明倒飛出去，進氣多，出氣少。
趁他病要他命！岳不群雖是武者，卻也不會同這樣的人來什麼公平決鬥！
「師弟！上去補刀！」
岳不群看著躺在地上，已然難以動彈的田仲明，漠然說道。
師妹與師弟的成長，他見到了，但……還沒見血！
方不言沉默著抽出了長劍，沒有遲疑，一劍貫穿了田仲明的胸膛。
見著這一幕，岳不群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收回長劍，瞥見岳不群嘴角笑意的方不言，也露出絲笑意。
「師妹！去將她頭割下來！」
「師兄！」
岳不群無視掉寧中則眼中的驚駭與遲疑，面容冷靜。
「師兄我再教你們一條！面對敵人！頭沒掉，就不算死！」
行走諸天，岳不群早已養成了謹慎的性子，與那些需要挫骨揚灰，神魂俱滅，念經超渡的世界相比，割頭又算得了什麼？
更何況……你不拿著頭，怎麼領賞金？
瞧著岳不群堅定的神色，自幼的理念與岳不群的教導形成衝突，寧中則遲疑著向前而去，手中長劍卻遲遲沒有動作。
遲疑著，寧中則的腦海中，忽得划過那句——與邪魔外道哪需要講什麼道義？
「一切……為了華山！」
心中一橫，雙眸一閉，長劍落下！乾脆利落！
「師……師姐……你……你劈歪了……」
睜開雙眼，寧中則不由俏臉一紅，她的長劍並沒有落到脖頸，而是落在了身下，一個團血淋淋的物事被長劍撥開。
這具「屍體」受此一難，竟也不由抽搐……
「呸！淫賊合該受此一難！」寧中則紅著臉，輕啐了一口，掩蓋自身的尷尬。
有了這樣的誤傷，她也不再閉眼，將其頭顱割下，交到岳不群手中，兩人終於回過神來，在角落吐了起來。
待兩人好轉，岳不群方才牽著寧中則準備離去。
「不言！記得將屍體背走！咱們畢竟是正道，不能將屍體丟在這不管！」
「是！」
方不言點頭應和，寧中則卻瞧得分明，岳不群的手，並不乾淨……
可惜，這髒手不是對她！
「師兄……你要偷這知縣的錢財？」
「借！這是借！」岳不群糾正道，待他功成，再還這知縣府就是了！再說了，他避免其弟遭難，收點報酬的事，怎麼能算偷？
「大……大師兄……不告……告而取……取……是偷！」
身後，方不言背起無頭屍體，紅著臉解釋道。
「啪！」
岳不群拍了下方不言的腦袋。
「臭小子！就算真是偷，那也是田仲明偷的！淫賊……也是賊！我們可是俠！」
他不借點銀子，十兩銀子的賞銀，又夠幹什麼？
再說了，不拿銀子，他為什麼要讓方不言把屍體背走？領賞銀有頭顱就夠了，真當他那麼好心，會管一個淫賊的屍體？
岳不群心中嘆氣，方不言和寧中則二人，還需他的調教，有些事……做得認不得！
至少……在他天下無敵之前，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