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的！我們有個孩子
一月之後，華山派內，一處空地。
寧守中正對著方不言耳提面命。
「你與你大師兄的比試，不可相讓！」
「你若輸了，今後便離開華山！」
「你或許會想，大不了你離開華山就是！」
寧守中瞥了眼一張黝黑面孔憋得通紅的方不言，已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大師兄自廢武功，註定挑不起華山的大梁，若你贏了，他還能留在山上，我華山不會缺他一口吃得！」
「但若你輸了！你要離開華山，我也會為中則另擇良婿，擔著我華山門楣！」
「這……」
方不言面色漲紅，看著自家師父，心下著急！
師父怎麼能這麼糊塗？
大師兄……大師兄分明是修行內家拳的天才啊！
他贏不了大師兄，那師姐和大師兄……
心下著急，方不言卻不知如何是好，恰在此時，穿著靛藍儒袍，作書生打扮的俊秀男子與清雅英氣的美麗女子，結伴自山上下來，到了場中。
正是岳不群與寧中則！
「哼！」
眼見兩人，寧守中冷哼了一聲，他給了自家大徒弟機會，只是看著女兒和岳不群的樣子，他的心緒有些複雜。
就這一月光景，還舍不下兒女情長，如此薄弱的意志力，怎麼可能在內家拳一道有所精進？
只是，當大徒弟放不下的對象是自家女兒時，他隱隱還有幾分未曾看錯人的欣慰。
「開始吧！」
寧守中只是將寧中則拉到一旁，便示意岳不群與方不言開始比斗。
寧中則很是順從地跟在了寧守中身後，這一月光景，她時常「偷跑」上山，對岳不群的實力已有了了解。
明勁中期！
三日入明勁，一月抵中期，這樣的天賦，屬實驚人！
她見過師兄的拳，別說打方不言，便是她自己上，也沒有把握。
故而，她並不擔心！
爹爹，真耽誤大師兄了！
寧守中站在一旁，閉眸養氣，他並不知道自家女兒心中所想，並未對這場戰鬥抱有一分希望。
出於對大徒弟的憐愛，他確實有意放縱了自家女兒在這月上山。
縱然失望，他也還是擔心，腦抽廢功轉修內家拳的大徒弟，因沒了進度而自暴自棄。
放縱寧中則去思過崖，不過是想確認岳不群的安全。
但這場比試，其結果卻是早已註定。
方不言內家修為不高，但也有著內力，不是自廢內力的岳不群能比。
若是精通劍法，倒也不是不能以弱勝強，但……
他們……是氣宗！
「大師兄！我……我……」
方不言期期艾艾地開著口，想要與岳不群說清先前寧守中的話語。
「師弟！不必心憂，放手施為吧！」
「轟！」
一聲炸響，便沒了任何動靜，寧守中睜開雙眼。
他一睜眼，便看見岳不群擒住了方不言。
這是……
寧守中眸中閃過一縷驚訝，明勁！
曾修行過內家拳的寧守中，很快便判斷出岳不群的修為。
明勁！能在這剎那功夫，拿下方不言，不止需要技巧，還需要力量和速度！
能有這樣的力量和速度，失去內力的岳不群，必然掌握了明勁！
岳不群鬆開了方不言的手，拍了拍他的肩，便將視線放在了自家師父身上。
那雙眸中的驚與喜的轉變，能瞞過方不言和寧中則，卻瞞不過他。
岳不群知曉，自家師父必然已明了他有了明勁修為。
於他而言，明勁不難！
有著老張的對練，再加上曾經夢中點化老張於此界開創內家拳一道的經歷。
只要能得到足夠的資源，只需按部就班地修行，明、暗、化三重境界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需要他從無到有一點點學習體會，把握勁力變化，但……無甚關竅！
就連百多年來，只有老張一人踏足過的更高一重的境界，他也有自信於十年內，踏足其上！
但對自家師父而言，他於內家拳上的修為進展，已然可稱可怖！
「中則！你上！」
寧守中眼中閃過一抹驚疑，對岳不群的狀況已然有所猜測，沉吟片刻，便打算讓自家女兒再親自與岳不群試上一試。
「爹！」
寧中則拉起寧守中的手，露出小兒女姿態撒嬌道，她並不想和岳不群動手。
在她眼中，且不說師兄完成了與自家父親的約定，單自家父親耽誤了師兄這麼多年，師兄不與他計較便算好得，怎麼在師兄打贏師弟後，自家父親還想變卦呢？
「你上！」
寧守中並未解釋，只是沉著臉色繼續說道。
寧中則紅唇輕咬，並未說話。
她不願去！
小師弟輸了讓她上，她若輸了，難道還要父親親自上不成？
父親耽誤了大師兄前半生不說，難道還非要將大師兄趕走不成？爹……老糊塗啦！
「哼！好！既然你不上，那便我來！」
寧守中冷哼一聲，他自然明白自家女兒在想些什麼，也知道了大徒弟在內家拳一道有著天賦，他只是想試試，一月時間，大徒弟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但……為人師表，難道還要他親自解釋一番，他只是想探探大徒弟的底嗎？
「來吧！出拳！」
寧守中心中的彆扭，別人自然看不出來，唯有岳不群看著寧守中的反應，眼中閃過一抹瞭然。
前世，在接觸諸天萬界之前，曾勉強支撐華山派那麼多年，他的很多東西，都是與師傅學得，這般面對弟子的彆扭性子，也學了個十成十。
當然，岳不群不得不承認，和寧守中比起來，他逐漸少了些底線。
「出拳！」
寧守中再次喝道，岳不群點了點頭，擺出拳架子，已打算將自身的實力與自家師父交個底。
一旁，看到鐵了心的父親，寧中則咬著銀牙，面龐紅潤。
只是想到與岳不群的情誼，又念及這些時日岳不群於內家拳的天賦。
於公於私，大師兄都不能被父親趕走！
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寧中則還是下定了決心。
「父親！你不能趕師兄下山！」
聽到寧中則開了口，岳不群眼皮一跳，想到了一月前自己與師妹的對話，已知曉她接下來的話語。
只見寧守中皺著眉頭，也不急於逼岳不群出手，而是轉頭看向寧中則，冷哼一聲。
「怎麼？你翅膀硬了，還能忤逆我了？」
寧守中的話語，讓寧中則面色一顫，父親的威嚴讓她有兩分難以啟齒，只是想到大師兄會被糊塗老父親趕走的可能，還是下定了決心。
「父親，我已有了師兄的孩子！」
「什麼？」
寧守中猛然一驚，下意識地便是不信，自家女兒他還是了解得。
但又想到了這一月來，他的刻意放縱，萬一……他是說，萬一……
寧守中轉頭看向岳不群，岳不群張了張嘴，本想解釋，卻看到了寧中則那泛著水光的哀求眼神。
鬼使神差，岳不群又想到了自己那還未出生的女兒。
話到嘴邊，便變了意思。
「是的！我們有一個孩子！」
而後……
「恭……恭……喜……大師兄！」
方不言的聲音猶如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一個老父親的理智，也讓岳不群迎來了師父的鐵拳。
寧守中正對著方不言耳提面命。
「你與你大師兄的比試，不可相讓！」
「你若輸了，今後便離開華山！」
「你或許會想，大不了你離開華山就是！」
寧守中瞥了眼一張黝黑面孔憋得通紅的方不言，已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大師兄自廢武功，註定挑不起華山的大梁，若你贏了，他還能留在山上，我華山不會缺他一口吃得！」
「但若你輸了！你要離開華山，我也會為中則另擇良婿，擔著我華山門楣！」
「這……」
方不言面色漲紅，看著自家師父，心下著急！
師父怎麼能這麼糊塗？
大師兄……大師兄分明是修行內家拳的天才啊！
他贏不了大師兄，那師姐和大師兄……
心下著急，方不言卻不知如何是好，恰在此時，穿著靛藍儒袍，作書生打扮的俊秀男子與清雅英氣的美麗女子，結伴自山上下來，到了場中。
正是岳不群與寧中則！
「哼！」
眼見兩人，寧守中冷哼了一聲，他給了自家大徒弟機會，只是看著女兒和岳不群的樣子，他的心緒有些複雜。
就這一月光景，還舍不下兒女情長，如此薄弱的意志力，怎麼可能在內家拳一道有所精進？
只是，當大徒弟放不下的對象是自家女兒時，他隱隱還有幾分未曾看錯人的欣慰。
「開始吧！」
寧守中只是將寧中則拉到一旁，便示意岳不群與方不言開始比斗。
寧中則很是順從地跟在了寧守中身後，這一月光景，她時常「偷跑」上山，對岳不群的實力已有了了解。
明勁中期！
三日入明勁，一月抵中期，這樣的天賦，屬實驚人！
她見過師兄的拳，別說打方不言，便是她自己上，也沒有把握。
故而，她並不擔心！
爹爹，真耽誤大師兄了！
寧守中站在一旁，閉眸養氣，他並不知道自家女兒心中所想，並未對這場戰鬥抱有一分希望。
出於對大徒弟的憐愛，他確實有意放縱了自家女兒在這月上山。
縱然失望，他也還是擔心，腦抽廢功轉修內家拳的大徒弟，因沒了進度而自暴自棄。
放縱寧中則去思過崖，不過是想確認岳不群的安全。
但這場比試，其結果卻是早已註定。
方不言內家修為不高，但也有著內力，不是自廢內力的岳不群能比。
若是精通劍法，倒也不是不能以弱勝強，但……
他們……是氣宗！
「大師兄！我……我……」
方不言期期艾艾地開著口，想要與岳不群說清先前寧守中的話語。
「師弟！不必心憂，放手施為吧！」
「轟！」
一聲炸響，便沒了任何動靜，寧守中睜開雙眼。
他一睜眼，便看見岳不群擒住了方不言。
這是……
寧守中眸中閃過一縷驚訝，明勁！
曾修行過內家拳的寧守中，很快便判斷出岳不群的修為。
明勁！能在這剎那功夫，拿下方不言，不止需要技巧，還需要力量和速度！
能有這樣的力量和速度，失去內力的岳不群，必然掌握了明勁！
岳不群鬆開了方不言的手，拍了拍他的肩，便將視線放在了自家師父身上。
那雙眸中的驚與喜的轉變，能瞞過方不言和寧中則，卻瞞不過他。
岳不群知曉，自家師父必然已明了他有了明勁修為。
於他而言，明勁不難！
有著老張的對練，再加上曾經夢中點化老張於此界開創內家拳一道的經歷。
只要能得到足夠的資源，只需按部就班地修行，明、暗、化三重境界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需要他從無到有一點點學習體會，把握勁力變化，但……無甚關竅！
就連百多年來，只有老張一人踏足過的更高一重的境界，他也有自信於十年內，踏足其上！
但對自家師父而言，他於內家拳上的修為進展，已然可稱可怖！
「中則！你上！」
寧守中眼中閃過一抹驚疑，對岳不群的狀況已然有所猜測，沉吟片刻，便打算讓自家女兒再親自與岳不群試上一試。
「爹！」
寧中則拉起寧守中的手，露出小兒女姿態撒嬌道，她並不想和岳不群動手。
在她眼中，且不說師兄完成了與自家父親的約定，單自家父親耽誤了師兄這麼多年，師兄不與他計較便算好得，怎麼在師兄打贏師弟後，自家父親還想變卦呢？
「你上！」
寧守中並未解釋，只是沉著臉色繼續說道。
寧中則紅唇輕咬，並未說話。
她不願去！
小師弟輸了讓她上，她若輸了，難道還要父親親自上不成？
父親耽誤了大師兄前半生不說，難道還非要將大師兄趕走不成？爹……老糊塗啦！
「哼！好！既然你不上，那便我來！」
寧守中冷哼一聲，他自然明白自家女兒在想些什麼，也知道了大徒弟在內家拳一道有著天賦，他只是想試試，一月時間，大徒弟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但……為人師表，難道還要他親自解釋一番，他只是想探探大徒弟的底嗎？
「來吧！出拳！」
寧守中心中的彆扭，別人自然看不出來，唯有岳不群看著寧守中的反應，眼中閃過一抹瞭然。
前世，在接觸諸天萬界之前，曾勉強支撐華山派那麼多年，他的很多東西，都是與師傅學得，這般面對弟子的彆扭性子，也學了個十成十。
當然，岳不群不得不承認，和寧守中比起來，他逐漸少了些底線。
「出拳！」
寧守中再次喝道，岳不群點了點頭，擺出拳架子，已打算將自身的實力與自家師父交個底。
一旁，看到鐵了心的父親，寧中則咬著銀牙，面龐紅潤。
只是想到與岳不群的情誼，又念及這些時日岳不群於內家拳的天賦。
於公於私，大師兄都不能被父親趕走！
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寧中則還是下定了決心。
「父親！你不能趕師兄下山！」
聽到寧中則開了口，岳不群眼皮一跳，想到了一月前自己與師妹的對話，已知曉她接下來的話語。
只見寧守中皺著眉頭，也不急於逼岳不群出手，而是轉頭看向寧中則，冷哼一聲。
「怎麼？你翅膀硬了，還能忤逆我了？」
寧守中的話語，讓寧中則面色一顫，父親的威嚴讓她有兩分難以啟齒，只是想到大師兄會被糊塗老父親趕走的可能，還是下定了決心。
「父親，我已有了師兄的孩子！」
「什麼？」
寧守中猛然一驚，下意識地便是不信，自家女兒他還是了解得。
但又想到了這一月來，他的刻意放縱，萬一……他是說，萬一……
寧守中轉頭看向岳不群，岳不群張了張嘴，本想解釋，卻看到了寧中則那泛著水光的哀求眼神。
鬼使神差，岳不群又想到了自己那還未出生的女兒。
話到嘴邊，便變了意思。
「是的！我們有一個孩子！」
而後……
「恭……恭……喜……大師兄！」
方不言的聲音猶如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一個老父親的理智，也讓岳不群迎來了師父的鐵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