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劍氣之爭
華山，正氣堂！
「岳靈珊！岳靈珊！岳靈珊！」
「中則年紀小，不懂事胡說，你也不懂事胡說？」
「還給未來孩子起好了名，我有說過讓中則嫁你的話語嗎？」
正氣堂內，寧守中坐在一旁，氣得胸口發悶。
自家女兒捨不得岳不群，胡說什麼有了孩子的話語，也便算了。
就連大徒弟竟也跟著胡鬧，說什麼連名字都取好了的鬼話。
只是，縱然心中責怪，看著站在他身前的岳不群，寧守中的心裡還是升起了無盡喜悅。
已教訓過岳不群的他，自然清楚地知道岳不群如今的修為。
一月時間，從內家拳剛剛入門到明勁中期，這是何等資質？
我家弟子，難道有張真人之資不成？
想到此處，寧守中就血氣上涌，激動得面色血紅，坐在椅子上，不由發出輕哼。
不行！
既然岳不群有這樣的資質，那就不能讓他被華山耽誤了！
寧守中想到已然沒了內家拳資源的華山派，抬頭看了看正氣堂的牌匾，眼中閃過一抹異樣。
劍宗當年……
「師傅在想劍宗的事？」
岳不群不知寧守中具體的念頭，只是看著其動作神色，略有猜測。
前世的他，便是如此，每每想到劍宗，念及劍氣之爭，就會抬頭看這正氣堂的牌匾。
「不群！你於內家拳一道，雖有資質，但練拳也需適宜，不可過度！華山畢竟沒了輔助修行的藥方。」
「另外，此後你修行一應所需資源，就和我提，為師，會為你解決！」
「……」
師父喲，你確定現在的華山養得起內家拳的修行者？
岳不群又不是沒有當過華山掌門，他還記得前世他接手華山時，華山有多窮。
若非實在太窮，前世的他也不至於和師妹四處奔波，連弟子都收不了幾個好的。
若是一般的內家拳也就罷了，似他這般，需要勇猛精進的內家拳修行者，其消耗也是可怖，如今的華山，沒有多的資源。
搖了搖頭，岳不群緩緩抬起右拳，五指次第收攏，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目光如炬地直視寧守中。
「師父！我自有生財之道！」
以財養拳，以拳養財，如果錢不夠使，那就說明他的拳還不夠硬。
拒絕了自家師父供養他的提議，岳不群也未有一絲遲疑，便將一件本該在數十年後出現的事提了起來。
「師父！我于思過崖上發現了五嶽劍派遺失的劍法！」
「什麼？」
「當年魔教攻山……」
岳不群一點點為自家師父點明那五嶽劍法的來歷。
在這一月之間，他早已順著自己的記憶，將那藏有五嶽劍法的洞穴找了出來
將此事與自家師父說出，岳不群也總算鬆了口氣。
果然，自己教育徒弟雖是和師父學，但……
沖兒！我師父可比你師父強多了！
岳不群在心中這般想著，卻發現寧守中並未有太多的喜意，眉宇間反倒是有一絲猶疑。
猶疑之時，還時不時朝他看去。
「不群……你如何看我華山劍氣之分……」
過了良久，寧守中方才向岳不群問道。
此時，岳不群方才明白寧守中猶疑的緣由。
與他不同，劍氣之分，自家師父從未向他這個未來掌門人隱藏半分。
只是與他相同的是，寧守中會一直強調氣宗正道，劍宗邪道的宗旨。
自家師父……這是想練，卻擔心他多想啊……
念及此處，岳不群思緒翻飛，回憶師父的過去種種，思慮良久，方才開口。
「師父，此處只有我們兩人，我便與你說實話，劍宗……邪道也！」
聽到這話，寧守中微微吐了口氣，方才鬆了口氣，只是岳不群下一句話，差點沒將他氣死。
「氣宗……非正道也！」
逆……逆徒！
「師父！華山的劍不夠快！氣不夠猛！我們才會衰落至此！」
「華山想要復興，指望不上劍宗！也靠不上氣宗！」
「在我看來——」
岳不群聲調不高，卻帶著一種劈開迷霧般的斬釘截鐵，他的拳並未揚起，而是穩穩按在身旁的檀木茶几上。
「未來的華山……屬於拳宗！」
「呵！就你？也想開宗立派？」
寧守中氣極反笑，念及自家徒弟那驚人的內家拳資質，寧守中倒也並未動手教育岳不群。
但是這樣不知深淺，胡說八道，於弱小時，口放狂言，就是徒弟的不對了！
正如岳不群所說，此處只有他們兩人，這些話倒也無妨，但若是在外瘋言瘋語，被人恥笑事小，失了性命事大。
「師父！劍宗不重要！氣宗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需要！」
岳不群目光灼灼，說出了自己曾經作為華山掌門的多年感悟。
前世，他作為氣宗掌門，也曾偷偷習練劍宗絕學。
一隻腳走不遠！劍氣並行，方是正道！什麼能增長實力，就學什麼！
這些道理，難道過去的華山先輩不懂？武學理念的分歧，真能導致華山內部的分裂？
事情的真相，無外乎是華山內部權力的爭奪罷了！
也唯有權力的爭奪，才能導致偌大的華山派只剩下那麼幾個人，讓血染紅了華山。
劍宗，氣宗，不過是權力的旗幟，黨爭的口號罷了。
這些，前世並沒有人教導岳不群，此世，也沒有人教寧守中。
不過……沒關係！
師父！我教你當掌門！
岳不群目光灼灼，與寧守中對視，在他那略顯驚愕的眼神中，繼續道。
「師父，」岳不群的聲音陡然變得低沉而富有穿透力，仿佛能直接敲擊在寧守中的心湖上，「劍宗、氣宗，不過是一塊遮羞布。騙騙江湖同道尚可！別把自己騙了！」
「歸根結底，劍氣二宗，不過是人與人爭！贏家，才配定義華山的正統！」
寧守中聽到這番言論既驚且怒，卻並未生出出手清理門戶的想法。
不對！
這是寧守中的心中念頭，這與他自幼受的教導衝突了！
作為劍氣之爭的倖存者，他早已將雙方的理念爭鬥融入骨髓。
但徒弟卻告訴他，這只是為了爭權奪利！
這與他的觀念發生衝突的言論，卻莫名與他這些年的掌門經歷相契合。
獨自支撐著華山威名不墜，他的心中也未嘗沒有過劍氣並行的念頭，未嘗沒反思過當年的問題。
寧守中驚駭地瞧著岳不群，卻見岳不群並不急切，只是輕飄飄地補上了一句。
「師父！我曾聽聞，那奪命連環三仙劍，自古以來，便是我氣宗絕學，你說呢？」
「岳靈珊！岳靈珊！岳靈珊！」
「中則年紀小，不懂事胡說，你也不懂事胡說？」
「還給未來孩子起好了名，我有說過讓中則嫁你的話語嗎？」
正氣堂內，寧守中坐在一旁，氣得胸口發悶。
自家女兒捨不得岳不群，胡說什麼有了孩子的話語，也便算了。
就連大徒弟竟也跟著胡鬧，說什麼連名字都取好了的鬼話。
只是，縱然心中責怪，看著站在他身前的岳不群，寧守中的心裡還是升起了無盡喜悅。
已教訓過岳不群的他，自然清楚地知道岳不群如今的修為。
一月時間，從內家拳剛剛入門到明勁中期，這是何等資質？
我家弟子，難道有張真人之資不成？
想到此處，寧守中就血氣上涌，激動得面色血紅，坐在椅子上，不由發出輕哼。
不行！
既然岳不群有這樣的資質，那就不能讓他被華山耽誤了！
寧守中想到已然沒了內家拳資源的華山派，抬頭看了看正氣堂的牌匾，眼中閃過一抹異樣。
劍宗當年……
「師傅在想劍宗的事？」
岳不群不知寧守中具體的念頭，只是看著其動作神色，略有猜測。
前世的他，便是如此，每每想到劍宗，念及劍氣之爭，就會抬頭看這正氣堂的牌匾。
「不群！你於內家拳一道，雖有資質，但練拳也需適宜，不可過度！華山畢竟沒了輔助修行的藥方。」
「另外，此後你修行一應所需資源，就和我提，為師，會為你解決！」
「……」
師父喲，你確定現在的華山養得起內家拳的修行者？
岳不群又不是沒有當過華山掌門，他還記得前世他接手華山時，華山有多窮。
若非實在太窮，前世的他也不至於和師妹四處奔波，連弟子都收不了幾個好的。
若是一般的內家拳也就罷了，似他這般，需要勇猛精進的內家拳修行者，其消耗也是可怖，如今的華山，沒有多的資源。
搖了搖頭，岳不群緩緩抬起右拳，五指次第收攏，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目光如炬地直視寧守中。
「師父！我自有生財之道！」
以財養拳，以拳養財，如果錢不夠使，那就說明他的拳還不夠硬。
拒絕了自家師父供養他的提議，岳不群也未有一絲遲疑，便將一件本該在數十年後出現的事提了起來。
「師父！我于思過崖上發現了五嶽劍派遺失的劍法！」
「什麼？」
「當年魔教攻山……」
岳不群一點點為自家師父點明那五嶽劍法的來歷。
在這一月之間，他早已順著自己的記憶，將那藏有五嶽劍法的洞穴找了出來
將此事與自家師父說出，岳不群也總算鬆了口氣。
果然，自己教育徒弟雖是和師父學，但……
沖兒！我師父可比你師父強多了！
岳不群在心中這般想著，卻發現寧守中並未有太多的喜意，眉宇間反倒是有一絲猶疑。
猶疑之時，還時不時朝他看去。
「不群……你如何看我華山劍氣之分……」
過了良久，寧守中方才向岳不群問道。
此時，岳不群方才明白寧守中猶疑的緣由。
與他不同，劍氣之分，自家師父從未向他這個未來掌門人隱藏半分。
只是與他相同的是，寧守中會一直強調氣宗正道，劍宗邪道的宗旨。
自家師父……這是想練，卻擔心他多想啊……
念及此處，岳不群思緒翻飛，回憶師父的過去種種，思慮良久，方才開口。
「師父，此處只有我們兩人，我便與你說實話，劍宗……邪道也！」
聽到這話，寧守中微微吐了口氣，方才鬆了口氣，只是岳不群下一句話，差點沒將他氣死。
「氣宗……非正道也！」
逆……逆徒！
「師父！華山的劍不夠快！氣不夠猛！我們才會衰落至此！」
「華山想要復興，指望不上劍宗！也靠不上氣宗！」
「在我看來——」
岳不群聲調不高，卻帶著一種劈開迷霧般的斬釘截鐵，他的拳並未揚起，而是穩穩按在身旁的檀木茶几上。
「未來的華山……屬於拳宗！」
「呵！就你？也想開宗立派？」
寧守中氣極反笑，念及自家徒弟那驚人的內家拳資質，寧守中倒也並未動手教育岳不群。
但是這樣不知深淺，胡說八道，於弱小時，口放狂言，就是徒弟的不對了！
正如岳不群所說，此處只有他們兩人，這些話倒也無妨，但若是在外瘋言瘋語，被人恥笑事小，失了性命事大。
「師父！劍宗不重要！氣宗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需要！」
岳不群目光灼灼，說出了自己曾經作為華山掌門的多年感悟。
前世，他作為氣宗掌門，也曾偷偷習練劍宗絕學。
一隻腳走不遠！劍氣並行，方是正道！什麼能增長實力，就學什麼！
這些道理，難道過去的華山先輩不懂？武學理念的分歧，真能導致華山內部的分裂？
事情的真相，無外乎是華山內部權力的爭奪罷了！
也唯有權力的爭奪，才能導致偌大的華山派只剩下那麼幾個人，讓血染紅了華山。
劍宗，氣宗，不過是權力的旗幟，黨爭的口號罷了。
這些，前世並沒有人教導岳不群，此世，也沒有人教寧守中。
不過……沒關係！
師父！我教你當掌門！
岳不群目光灼灼，與寧守中對視，在他那略顯驚愕的眼神中，繼續道。
「師父，」岳不群的聲音陡然變得低沉而富有穿透力，仿佛能直接敲擊在寧守中的心湖上，「劍宗、氣宗，不過是一塊遮羞布。騙騙江湖同道尚可！別把自己騙了！」
「歸根結底，劍氣二宗，不過是人與人爭！贏家，才配定義華山的正統！」
寧守中聽到這番言論既驚且怒，卻並未生出出手清理門戶的想法。
不對！
這是寧守中的心中念頭，這與他自幼受的教導衝突了！
作為劍氣之爭的倖存者，他早已將雙方的理念爭鬥融入骨髓。
但徒弟卻告訴他，這只是為了爭權奪利！
這與他的觀念發生衝突的言論，卻莫名與他這些年的掌門經歷相契合。
獨自支撐著華山威名不墜，他的心中也未嘗沒有過劍氣並行的念頭，未嘗沒反思過當年的問題。
寧守中驚駭地瞧著岳不群，卻見岳不群並不急切，只是輕飄飄地補上了一句。
「師父！我曾聽聞，那奪命連環三仙劍，自古以來，便是我氣宗絕學，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