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師不賢，則徒不孝
有幾個男人天生就能為了權勢和力量，願意不再做男人？
至少，岳不群做不到！
前世，由於接觸到諸天萬界，岳不群雖未曾走到原本軌跡中的那一步。
但在此之前，所經歷的痛苦卻未曾少半分。
師父！死去的師弟們！偌大的華山，只剩下他與師妹兩人支撐！
就連散落的劍宗遺脈，在他這一代，都有三人，偏偏占據華山的氣宗，卻只有他與師妹兩人苦苦支撐。
這江湖……可太兇險了！
念及背後作祟的勢力，岳不群眼中的冷意愈深，看向方不言的神情卻愈發柔和。
「大師兄！師父……」
方不言終於走近，乾瘦的身子上裹著厚實的夾襖，黝黑的臉被凍得通紅，不停喘著白氣。
他的眼中有著血絲，顯然是連夜上的這思過崖。
「不言！莫急！慢慢說。」
岳不群拍打著方不言的身子，為他捋平氣息。
方不言低著頭，手指扯著衣角，喉結上下滾動了數次，嘴唇顫抖著張開又合上。
「師……師父瘋……瘋了！」
方不言的眼眶紅潤，每個字都好似從喉嚨眼中摳出來。
「他……他要師姐……姐嫁……嫁我！」
說道這裡，好似是怕岳不群誤會，方不言的臉漲得通紅，紅潤的眼眶已急出了淚水，就連話語都快了些許。
「大師兄！你是知……知道我……我得！」
聽到方不言的話，岳不群已然明白了方不言上山的目的，他拍打著方不言的背，也不讓方不言繼續說，而是接過話頭。
「莫急！大師兄知道你得，你對女人不感興趣！」
聽到岳不群的話，方不言著急的神色方才緩了些許，不斷點頭，肯定岳不群的言論。
「不言，接下來，我說，你聽，若對，你便點頭。」
岳不群接過方不言的話茬，已猜到了發生了何事。
「師父下山後，告訴你和師妹，我廢了，要你挑起華山門楣，還要師妹嫁你。」
「若我猜得不錯，他還說了我兩一月之後的比試，不許你放水。」
「甚至，師妹和師父應該也大吵了一架……」
方不言連忙點頭，看向岳不群，連忙點頭，漲紅著臉，又補了一句。
「師……師父……瘋……瘋了！」
岳不群繼續拍打著方不言的背，寬慰著他。
能將向來和善的小師弟逼成這個樣子，自家師父為了這齣戲，還真是費了番功夫啊！
岳不群雙眼微眯，縱然理解寧守中的心思，卻還是多了分埋怨。
對於唯一還活著的小師弟，岳不群自然知道，方不言對女人不感興趣，當然，對男人也沒興趣！
許是因為口吃，方不言上山後向來愛好獨處，也不愛好武學，只是喜歡翻閱華山遺留的各類書籍，猶愛醫書。
「把心放回肚子裡！我會贏的！」岳不群緩緩拍打著方不言的肩背，言語間盡顯自信。
若是自家師妹，岳不群還不敢言，一月之後必定能勝，但對手是方不言的話。
一月之後，縱然沒能突破明勁中期，達成筋骨齊鳴，只需再熟悉一下內家拳的戰鬥方式，他也有必勝的信心。
方不言眼眶仍紅，他只想專心看些醫書，以後能幫師兄師姐治療，以防他們像其他師兄那般不治而亡。
「大師兄……你……你……我……我……不善戰……」
「相讓？」岳不群輕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我需要的不是讓步，而是一個能讓我試拳的靶子。所以，不言，屆時你務必——出全力！讓師父睜開眼，看清楚！」
岳不群只是腳下勁力爆發，又將腳下的雪花炸成霧狀。
「這……」
眼見這般景象，方不言的神情逐漸驚愕，通紅的眼眶也多了抹難掩的喜意。
「大師兄！你……你成了？」
岳不群嘴角含笑，點了點頭，眼見方不言放下心中負擔，方才又開口問道。
「師妹現在如何？」
「關……關了……」
岳不群點了點頭，事情的發展並不出乎他意料。
自家師妹在嫁人之前，可不是什麼溫婉的脾氣，他與師妹兩情相悅，又哪容得下師父反對？
寧中則必然和師父大鬧了一番，說不得還動了手，只是自家師父也不是能容得下女兒胡鬧的人。
將師妹關起來，也在他意料之中。
「你先休息，而後下山，別又惹怒了師父，待我繼續練拳，下山後，自然會讓師父知曉，誰對誰錯！」
岳不群拍著方不言的肩，將他領至洞中，讓他去休息，自己則繼續練拳。
無論是華山的衰落，還是自家師父的糊塗蛋行為，其根本便在於力量不足！
有了足夠的力量，他才能由武入道，才能壯大華山，才能阻止師父的糊塗蛋行為。
師妹只能是自己的！
如果師父有意見，那就不要怪他秉承他華山的優良傳統了！
師不賢，則徒不孝！
和我的拳頭說去吧！
天光已亮，日光傾灑，照在岳不群的雙拳之上。
……
太陽墜落，染紅了雲霧。
距離方不言離去已有兩個時辰，岳不群已停下了練拳，並非是不練了，而是在等人。
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師兄！你就一點不在乎我嗎？」
一個一襲白衣，明眸皓齒的少女出現在岳不群的眼前，少女的手中，還提著一籃吃食。
只是與往日的英氣颯爽不同，此時的寧中則，眸中多了兩分委屈。
她為了岳不群反抗父親，明明在禁足期間，卻趁著父親教訓連夜上思過崖的小師弟的時候，偷摸來尋岳不群。
卻沒曾見到自家師兄有半點緊張，難道，他真不擔心，父親將她另許他人？
瞧著寧中則眼中升起的水霧，岳不群克制住將其攬入懷中的念頭，只是接過了寧中則手中的食籃，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師妹！我已練成了明勁，一月之後，我不會輸！」
瞧著岳不群眼中的堅定，寧中則才算安下心來，點了點頭，心中多了抹喜意。
岳不群突然廢去了修行的紫霞內力，她本還為岳不群的未來擔憂，卻未想到其在內家拳一道竟然有這樣的天賦。
要知道，就算岳不群未曾廢去那一身紫霞內力，其實力也就與明勁後期的武者相當，這樣的實力，在年輕一輩，已算得上不錯。
至少……
五嶽劍派，沒有更強的弟子。
沒料到，岳不群在廢去內力，修行內家拳後，不過數日功夫，就能練成明勁。
看來……
是自家父親，耽誤了師兄的發展啊！
寧中則的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念頭，卻並未開口，只是眼中還有一抹隱憂。
岳不群察覺到寧中則的情緒，捏了捏寧中則柔軟的小手：「師妹，還在擔心什麼？」
「等師兄你勝了不言師弟，父親當真會就此罷休嗎？」
當然不會！
寧守中不知道岳不群與寧中則的情誼嗎？
自然知道！
但其故意說給方不言與寧中則聽，本便是為了讓他兩上山，以此激勵岳不群。
在寧守中眼中，自廢內力的岳不群已然廢了，但他並不想完全放棄，才會上演這麼一遭。
岳不群明白這點，甚至，就連寧中則的上山，應該也在自家師父其預料之中。
否則也不會恰到好處地堵住下山的方不言，給寧中則上山創造機會。
勸進！
岳不群看破了師父的目的！
那等他展露自身的內家拳修為，自家師父，只會繼續勸進，而非到此為止。
岳不群明白這點，但……糊塗蛋師父，卻不該拿師妹來激勵他！
念及此處，岳不群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嫩白小手嘴角微彎。
「師妹，若師父反悔，你可……」
至少，岳不群做不到！
前世，由於接觸到諸天萬界，岳不群雖未曾走到原本軌跡中的那一步。
但在此之前，所經歷的痛苦卻未曾少半分。
師父！死去的師弟們！偌大的華山，只剩下他與師妹兩人支撐！
就連散落的劍宗遺脈，在他這一代，都有三人，偏偏占據華山的氣宗，卻只有他與師妹兩人苦苦支撐。
這江湖……可太兇險了！
念及背後作祟的勢力，岳不群眼中的冷意愈深，看向方不言的神情卻愈發柔和。
「大師兄！師父……」
方不言終於走近，乾瘦的身子上裹著厚實的夾襖，黝黑的臉被凍得通紅，不停喘著白氣。
他的眼中有著血絲，顯然是連夜上的這思過崖。
「不言！莫急！慢慢說。」
岳不群拍打著方不言的身子，為他捋平氣息。
方不言低著頭，手指扯著衣角，喉結上下滾動了數次，嘴唇顫抖著張開又合上。
「師……師父瘋……瘋了！」
方不言的眼眶紅潤，每個字都好似從喉嚨眼中摳出來。
「他……他要師姐……姐嫁……嫁我！」
說道這裡，好似是怕岳不群誤會，方不言的臉漲得通紅，紅潤的眼眶已急出了淚水，就連話語都快了些許。
「大師兄！你是知……知道我……我得！」
聽到方不言的話，岳不群已然明白了方不言上山的目的，他拍打著方不言的背，也不讓方不言繼續說，而是接過話頭。
「莫急！大師兄知道你得，你對女人不感興趣！」
聽到岳不群的話，方不言著急的神色方才緩了些許，不斷點頭，肯定岳不群的言論。
「不言，接下來，我說，你聽，若對，你便點頭。」
岳不群接過方不言的話茬，已猜到了發生了何事。
「師父下山後，告訴你和師妹，我廢了，要你挑起華山門楣，還要師妹嫁你。」
「若我猜得不錯，他還說了我兩一月之後的比試，不許你放水。」
「甚至，師妹和師父應該也大吵了一架……」
方不言連忙點頭，看向岳不群，連忙點頭，漲紅著臉，又補了一句。
「師……師父……瘋……瘋了！」
岳不群繼續拍打著方不言的背，寬慰著他。
能將向來和善的小師弟逼成這個樣子，自家師父為了這齣戲，還真是費了番功夫啊！
岳不群雙眼微眯，縱然理解寧守中的心思，卻還是多了分埋怨。
對於唯一還活著的小師弟，岳不群自然知道，方不言對女人不感興趣，當然，對男人也沒興趣！
許是因為口吃，方不言上山後向來愛好獨處，也不愛好武學，只是喜歡翻閱華山遺留的各類書籍，猶愛醫書。
「把心放回肚子裡！我會贏的！」岳不群緩緩拍打著方不言的肩背，言語間盡顯自信。
若是自家師妹，岳不群還不敢言，一月之後必定能勝，但對手是方不言的話。
一月之後，縱然沒能突破明勁中期，達成筋骨齊鳴，只需再熟悉一下內家拳的戰鬥方式，他也有必勝的信心。
方不言眼眶仍紅，他只想專心看些醫書，以後能幫師兄師姐治療，以防他們像其他師兄那般不治而亡。
「大師兄……你……你……我……我……不善戰……」
「相讓？」岳不群輕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我需要的不是讓步，而是一個能讓我試拳的靶子。所以，不言，屆時你務必——出全力！讓師父睜開眼，看清楚！」
岳不群只是腳下勁力爆發，又將腳下的雪花炸成霧狀。
「這……」
眼見這般景象，方不言的神情逐漸驚愕，通紅的眼眶也多了抹難掩的喜意。
「大師兄！你……你成了？」
岳不群嘴角含笑，點了點頭，眼見方不言放下心中負擔，方才又開口問道。
「師妹現在如何？」
「關……關了……」
岳不群點了點頭，事情的發展並不出乎他意料。
自家師妹在嫁人之前，可不是什麼溫婉的脾氣，他與師妹兩情相悅，又哪容得下師父反對？
寧中則必然和師父大鬧了一番，說不得還動了手，只是自家師父也不是能容得下女兒胡鬧的人。
將師妹關起來，也在他意料之中。
「你先休息，而後下山，別又惹怒了師父，待我繼續練拳，下山後，自然會讓師父知曉，誰對誰錯！」
岳不群拍著方不言的肩，將他領至洞中，讓他去休息，自己則繼續練拳。
無論是華山的衰落，還是自家師父的糊塗蛋行為，其根本便在於力量不足！
有了足夠的力量，他才能由武入道，才能壯大華山，才能阻止師父的糊塗蛋行為。
師妹只能是自己的！
如果師父有意見，那就不要怪他秉承他華山的優良傳統了！
師不賢，則徒不孝！
和我的拳頭說去吧！
天光已亮，日光傾灑，照在岳不群的雙拳之上。
……
太陽墜落，染紅了雲霧。
距離方不言離去已有兩個時辰，岳不群已停下了練拳，並非是不練了，而是在等人。
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師兄！你就一點不在乎我嗎？」
一個一襲白衣，明眸皓齒的少女出現在岳不群的眼前，少女的手中，還提著一籃吃食。
只是與往日的英氣颯爽不同，此時的寧中則，眸中多了兩分委屈。
她為了岳不群反抗父親，明明在禁足期間，卻趁著父親教訓連夜上思過崖的小師弟的時候，偷摸來尋岳不群。
卻沒曾見到自家師兄有半點緊張，難道，他真不擔心，父親將她另許他人？
瞧著寧中則眼中升起的水霧，岳不群克制住將其攬入懷中的念頭，只是接過了寧中則手中的食籃，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師妹！我已練成了明勁，一月之後，我不會輸！」
瞧著岳不群眼中的堅定，寧中則才算安下心來，點了點頭，心中多了抹喜意。
岳不群突然廢去了修行的紫霞內力，她本還為岳不群的未來擔憂，卻未想到其在內家拳一道竟然有這樣的天賦。
要知道，就算岳不群未曾廢去那一身紫霞內力，其實力也就與明勁後期的武者相當，這樣的實力，在年輕一輩，已算得上不錯。
至少……
五嶽劍派，沒有更強的弟子。
沒料到，岳不群在廢去內力，修行內家拳後，不過數日功夫，就能練成明勁。
看來……
是自家父親，耽誤了師兄的發展啊！
寧中則的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念頭，卻並未開口，只是眼中還有一抹隱憂。
岳不群察覺到寧中則的情緒，捏了捏寧中則柔軟的小手：「師妹，還在擔心什麼？」
「等師兄你勝了不言師弟，父親當真會就此罷休嗎？」
當然不會！
寧守中不知道岳不群與寧中則的情誼嗎？
自然知道！
但其故意說給方不言與寧中則聽，本便是為了讓他兩上山，以此激勵岳不群。
在寧守中眼中，自廢內力的岳不群已然廢了，但他並不想完全放棄，才會上演這麼一遭。
岳不群明白這點，甚至，就連寧中則的上山，應該也在自家師父其預料之中。
否則也不會恰到好處地堵住下山的方不言，給寧中則上山創造機會。
勸進！
岳不群看破了師父的目的！
那等他展露自身的內家拳修為，自家師父，只會繼續勸進，而非到此為止。
岳不群明白這點，但……糊塗蛋師父，卻不該拿師妹來激勵他！
念及此處，岳不群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嫩白小手嘴角微彎。
「師妹，若師父反悔，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