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忠武路的地震
元斌的家裡，一如既往地安靜。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咖啡香，和陽光曬在木地板上的味道。
金賽綸盤腿坐在地毯上，懷裡抱著一個比她腦袋還大的抱枕，手裡拿著平板，屏幕上正是那則引爆了整個南韓的新聞。
她的小眉毛擰在一起，像是在思考什麼人生大事。
「阿加西。」
女孩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正在廚房吧檯邊，慢悠悠地磨著咖啡豆的元斌，聞聲抬起頭。他穿著最簡單的白色T恤和灰色家居褲，頭髮有些蓬鬆，整個人透著一種慵懶而乾淨的氣質。
「嗯？」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沒停。
「你要不要也去試鏡一下？」金賽綸舉起手裡的平板，眼睛亮晶晶的，「是李慕言導演nim的電影哎！奧斯卡導演！」
元斌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看了一眼平板上那個加粗的標題，隨即失笑，搖了搖頭。
「呀，你這小丫頭，怎麼跟外面的記者一樣。」
「試試吧，OPPA。」
一個溫柔的女聲從旁邊傳來。李奈映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走過來，坐到金賽綸身邊，柔順的長髮滑落肩頭。她看著元斌，眼裡的笑意溫柔又鼓勵。
「就當是去見見那位年輕的奧斯卡導演，萬一……就成功了呢？」
元斌放下手裡的工具，靠在吧檯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他當然想。
沒有一個演員，能拒絕一個好劇本，更何況這個劇本的背後，站著的是李慕言。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名字。
在好萊塢，它代表著票房奇蹟和無法複製的商業神話。
這本身，就是一場地震。
「想是當然想，」元斌苦笑了一下，難得地露出了一絲不自信，那神情讓他看起來不再是那個遙不可及的頂級巨星，而更像一個普通的，對未來感到迷茫的男人，「可是，你們看看外面的動靜。」
「這兩天，恐怕整個忠武路，不，是整個影視界，從還沒畢業的大學生，到已經半隱退的前輩，只要是個男人，都會擠過去吧。」
「能不能拿到男主角……不好講啊。」
他已經很久沒有拍戲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攝影機對著臉是什麼感覺。
「阿加西試試嘛！」金賽綸不依不饒地晃著腿，聲音裡帶著小女孩特有的，不講道理的執拗，「萬一就成功了呢！萬一呢！」
她把平板一扔，湊到元斌身邊，仰著小臉，眼睛裡全是星星。
「我都好想好想演一部導演nim的戲呢！哪怕只是演一個路過的小孩子！」
看著女孩那副無比憧憬的模樣，元斌的心，莫名地軟了下來。伸出手，像過去的很多次一樣，揉了揉她的頭。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聲音裡帶著無奈的寵溺。
「以後，沒準有機會的。」
嘴上這麼說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了那塊小小的屏幕。
那顆因為沉寂太久而近乎熄滅的，「野心」的火苗，在這一刻，被重新點燃了。
……
另一邊孔劉的公寓。
「哥！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坐下！」
金長均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三個那麼大，癱在沙發上，看著那個在客廳里像無頭蒼蠅一樣轉來轉去的男人，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你再這麼走下去，咱們這地板都要被你磨出包漿了！我頭都暈了！」
孔劉，那個在電影裡時而深情，時而雅痞，能輕鬆駕馭各種角色的男人，此刻卻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焦躁得連他標誌性的笑容都掛不住了。
他停下腳步，煩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把精心打理過的髮型弄成了一個鳥窩。
「呀！你以為我願意走嗎？」他衝著金長均低吼，「我這不是……心裡沒底嗎！」
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又猛地彈起來，再次開始踱步。
「奧斯卡啊……西八，那可是奧斯卡最佳導演啊！」
「現在所有人都瘋了！我昨天給幾個熟人打電話，好傢夥，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連平時只接文藝片的傢伙，都說要去試試！」
「這還怎麼玩？啊？你說這怎麼玩？大逃殺嗎？」
越說越激動，最後乾脆停在金長均面前，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裡面寫滿了「焦慮」兩個大字。
經紀人金長均看著自家藝人這副六神無主的樣子，內心緩緩飄過一行字：沒救了，等死吧，告辭。
從新聞出來到現在，這位哥就一直是這個狀態。
一會兒鬥志昂揚，說自己一定要拿下這個角色，讓好萊塢看看南韓演員的厲害。
一會兒又悲觀喪氣，說自己肯定沒戲，人家奧斯卡導演怎麼可能看得上自己。
情緒波動之大，堪比坐過山車。
金長均嘆了口氣，從沙發上坐起來，用一種看透紅塵的語氣，有氣無力地說道：
「哥。」
「你要是真的那麼想演，就去試試嘛。」
「你怕什麼？你又不是新人了。這些年拍了這麼多成功的作品，國民度也有了，演技大家也認可。去試一下，就算沒選上，也不丟人啊。」
「萬一呢？萬一導演就喜歡你這一款的呢？」
孔劉停下腳步，呆呆地看著他。
金長均的話，像一盆冷水，把他那顆快要燒著了的腦袋，稍微澆得冷靜了一點。
是啊。
怕什麼呢？
大不了就是被淘汰。
可要是不去，那連被淘汰的資格都沒有。
那將會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你……」孔劉看著自己的經紀人，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金長均對著天花板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廢話，我當然有道理，我再沒道理，你今天就準備在客廳里走出個馬拉松全程了。
「把我的資料，還有作品集，整理一份最好的，發到CJ那個公開郵箱裡。」
孔劉終於下定了決心，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那個在鏡頭前自信滿滿的演員，回來了。
「告訴公司，我接下來一個月的行程，全部清空。」
「我要閉關。」
他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咔噠的輕響。
「這一次，誰也別想攔著我。」
金長均看著他那副重新燃起鬥志的模樣，終於鬆了口氣。
還好，搶救回來了。
他拿出手機，開始認命地安排工作，嘴裡忍不住小聲嘀咕：
「瘋了，都瘋了……」
是的，都瘋了。
從CJ娛樂的選角公告發布的那一刻起，整個南韓娛樂圈，就陷入了一種集體性的狂熱。
各大經紀公司的電話被打爆，所有人都只有一個問題：「導演喜歡什麼類型的演員？」
首爾江南區所有知名的表演工作室，在一夜之間，課程全部爆滿，連走廊里都站滿了拿著劇本，念念有詞的年輕演員。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咖啡香，和陽光曬在木地板上的味道。
金賽綸盤腿坐在地毯上，懷裡抱著一個比她腦袋還大的抱枕，手裡拿著平板，屏幕上正是那則引爆了整個南韓的新聞。
她的小眉毛擰在一起，像是在思考什麼人生大事。
「阿加西。」
女孩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正在廚房吧檯邊，慢悠悠地磨著咖啡豆的元斌，聞聲抬起頭。他穿著最簡單的白色T恤和灰色家居褲，頭髮有些蓬鬆，整個人透著一種慵懶而乾淨的氣質。
「嗯？」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沒停。
「你要不要也去試鏡一下？」金賽綸舉起手裡的平板，眼睛亮晶晶的，「是李慕言導演nim的電影哎！奧斯卡導演！」
元斌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看了一眼平板上那個加粗的標題，隨即失笑，搖了搖頭。
「呀，你這小丫頭，怎麼跟外面的記者一樣。」
「試試吧，OPPA。」
一個溫柔的女聲從旁邊傳來。李奈映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走過來，坐到金賽綸身邊，柔順的長髮滑落肩頭。她看著元斌，眼裡的笑意溫柔又鼓勵。
「就當是去見見那位年輕的奧斯卡導演，萬一……就成功了呢？」
元斌放下手裡的工具，靠在吧檯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他當然想。
沒有一個演員，能拒絕一個好劇本，更何況這個劇本的背後，站著的是李慕言。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名字。
在好萊塢，它代表著票房奇蹟和無法複製的商業神話。
這本身，就是一場地震。
「想是當然想，」元斌苦笑了一下，難得地露出了一絲不自信，那神情讓他看起來不再是那個遙不可及的頂級巨星，而更像一個普通的，對未來感到迷茫的男人，「可是，你們看看外面的動靜。」
「這兩天，恐怕整個忠武路，不，是整個影視界，從還沒畢業的大學生，到已經半隱退的前輩，只要是個男人，都會擠過去吧。」
「能不能拿到男主角……不好講啊。」
他已經很久沒有拍戲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攝影機對著臉是什麼感覺。
「阿加西試試嘛！」金賽綸不依不饒地晃著腿，聲音裡帶著小女孩特有的，不講道理的執拗，「萬一就成功了呢！萬一呢！」
她把平板一扔，湊到元斌身邊，仰著小臉，眼睛裡全是星星。
「我都好想好想演一部導演nim的戲呢！哪怕只是演一個路過的小孩子！」
看著女孩那副無比憧憬的模樣，元斌的心，莫名地軟了下來。伸出手，像過去的很多次一樣，揉了揉她的頭。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聲音裡帶著無奈的寵溺。
「以後，沒準有機會的。」
嘴上這麼說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了那塊小小的屏幕。
那顆因為沉寂太久而近乎熄滅的，「野心」的火苗，在這一刻，被重新點燃了。
……
另一邊孔劉的公寓。
「哥！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坐下！」
金長均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三個那麼大，癱在沙發上，看著那個在客廳里像無頭蒼蠅一樣轉來轉去的男人，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你再這麼走下去，咱們這地板都要被你磨出包漿了！我頭都暈了！」
孔劉，那個在電影裡時而深情，時而雅痞，能輕鬆駕馭各種角色的男人，此刻卻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焦躁得連他標誌性的笑容都掛不住了。
他停下腳步，煩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把精心打理過的髮型弄成了一個鳥窩。
「呀！你以為我願意走嗎？」他衝著金長均低吼，「我這不是……心裡沒底嗎！」
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又猛地彈起來，再次開始踱步。
「奧斯卡啊……西八，那可是奧斯卡最佳導演啊！」
「現在所有人都瘋了！我昨天給幾個熟人打電話，好傢夥，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連平時只接文藝片的傢伙，都說要去試試！」
「這還怎麼玩？啊？你說這怎麼玩？大逃殺嗎？」
越說越激動，最後乾脆停在金長均面前，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裡面寫滿了「焦慮」兩個大字。
經紀人金長均看著自家藝人這副六神無主的樣子，內心緩緩飄過一行字：沒救了，等死吧，告辭。
從新聞出來到現在，這位哥就一直是這個狀態。
一會兒鬥志昂揚，說自己一定要拿下這個角色，讓好萊塢看看南韓演員的厲害。
一會兒又悲觀喪氣，說自己肯定沒戲，人家奧斯卡導演怎麼可能看得上自己。
情緒波動之大，堪比坐過山車。
金長均嘆了口氣，從沙發上坐起來，用一種看透紅塵的語氣，有氣無力地說道：
「哥。」
「你要是真的那麼想演，就去試試嘛。」
「你怕什麼？你又不是新人了。這些年拍了這麼多成功的作品，國民度也有了，演技大家也認可。去試一下，就算沒選上，也不丟人啊。」
「萬一呢？萬一導演就喜歡你這一款的呢？」
孔劉停下腳步，呆呆地看著他。
金長均的話，像一盆冷水，把他那顆快要燒著了的腦袋，稍微澆得冷靜了一點。
是啊。
怕什麼呢？
大不了就是被淘汰。
可要是不去，那連被淘汰的資格都沒有。
那將會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你……」孔劉看著自己的經紀人，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金長均對著天花板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廢話，我當然有道理，我再沒道理，你今天就準備在客廳里走出個馬拉松全程了。
「把我的資料，還有作品集，整理一份最好的，發到CJ那個公開郵箱裡。」
孔劉終於下定了決心，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那個在鏡頭前自信滿滿的演員，回來了。
「告訴公司，我接下來一個月的行程，全部清空。」
「我要閉關。」
他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咔噠的輕響。
「這一次，誰也別想攔著我。」
金長均看著他那副重新燃起鬥志的模樣，終於鬆了口氣。
還好，搶救回來了。
他拿出手機，開始認命地安排工作，嘴裡忍不住小聲嘀咕：
「瘋了，都瘋了……」
是的，都瘋了。
從CJ娛樂的選角公告發布的那一刻起，整個南韓娛樂圈，就陷入了一種集體性的狂熱。
各大經紀公司的電話被打爆，所有人都只有一個問題：「導演喜歡什麼類型的演員？」
首爾江南區所有知名的表演工作室，在一夜之間，課程全部爆滿，連走廊里都站滿了拿著劇本，念念有詞的年輕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