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和李姑娘壓馬路
今天的踩腳褲和別的秋裝走得很好，基本清空，健美褲只走了一條，那個女的還不試穿，只是對著腿比劃了一下，就買了。方瑞建議，換條短些的，因為健美褲有彈性，腿把褲子撐開，才能穿得好看，顯腿型。
旁邊的李姑娘仔細聆聽，頻頻點頭，若有所思。可惜那個三十來歲香噴噴的少婦，完全是經驗主義的女奴，沒有聽方瑞的，夾子音也不管用。小屁孩子，一臉學生氣，能知道什麼。
「姐姐，你回去試穿一下，衣服上的標籤不要撕掉。如果不合適，可以來換。」
「好，我回去先試試。」小姐姐笑著走了，很不以為然，不過小屁孩子態度蠻好的。
方瑞望著小少婦遠去，陷入沉思。自己今後開店賣衣服，應該把自己裝扮得成熟些，還有日後只要是經營，就要與社會打交道，應該讓自己外表成熟穩重。那麼，應該從哪些角度想辦法呢/
「哎，別看了，人已經看不見了。我覺得你剛才說的很有道理，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嗯，做買賣嗎，你要記住是為了錢，它們原本是你的錢。這樣你就能用心研究，把每一點優勢怎麼變成錢，就行了。」方瑞胡說八道著，自己也不知所云。
「對，那些原本就是我的錢，我要把它弄回來！」李姑娘明白了，太有天賦了！
「到魔都上大學，有沒有興趣在校園做買賣？」毒蛇吐出了信子。
「當然有興趣了。只是做什麼呢，本錢在哪兒呢？」
「就做健美褲和絲襪。你看，體積不大，卷卷就那麼一小團，攜帶方便。我給你提供貨源，我進貨時幫你帶，你試試看，賣掉再給我錢，賣不掉就退給我。」
「好啊，我試試。你給我貨，你就加點錢，你也要賺錢。方瑞，你真有天賦。」
「魔都是大陸最時尚的城市，購買力強，你肯定是大有錢途。」
「方瑞，我們約好明天早晨去學校踢球，你也去一個？」許家華和劉勇過來，劉勇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充滿誠摯的渴望之情，這才是真正的天賦！與生俱來。
「好啊，我這陣子就是衣服衣服的，搞得沒時間玩。明天不用進貨，我一定去！」哪個少年不愛踢球。一想到明天早上，在儒林中學的大操場上縱橫馳騁，揮灑汗水，心中滿是激動，我還是個孩子啊。
劉勇和許家華高興地轉身，去繼續參加大杉樹下論壇足球分壇。方瑞一把拉住許家華，把書包套在他的肩膀上。
「許老闆，干正事了。今天你是老闆！」
「好好，我來。剛才是劉勇把我拉過去的，一說話，我就忘了。」
「我到那邊找張永有點事，這邊就拜託你了。好好和李暉配合，開成夫妻檔。」方瑞低聲說。
「滾，你才是夫妻檔。」許家華臉繃不住了。
「我已經開夫妻檔到現在了，很好玩。現在到你了。」
兩個少年笑罵著，掐在一起。
「方瑞，過來找錢。」那頭的李姑娘很不滿，這是幹事業的樣子嗎？
許家華過去了找錢了，方瑞到那頭找張永。萌女正在一圈同學的中心，小嘴巴拉巴拉地。方瑞把她從一群同學拉出來。
「張永，你知道謝曉麗家的事。她現在還好吧？」
「前天我媽媽碰到過她媽媽。她爸爸已經出院了，謝曉麗又去皖省大學她老師那兒，好像有演出任務，她媽媽說還有補貼。」
「她爸爸沒事就好。謝曉麗真優秀，小小年紀就能演出，還能賺錢。」方瑞老氣橫秋。
「謝曉麗那麼好，又能賺錢，你是不是想追求她？」張永有點酸了。萌女長大了，有醋了，方瑞感覺有點不好。
「怎麼可能，我們是志趣相投的好朋友，你也算一個。再說，我對錢沒什麼興趣。」
「哈哈，別人這麼說我是不相信。你說這話，我只能一聲，呸！」
「打住，打住，給點面子。我忙忙碌碌表面上是為了幾兩碎銀子，實際是為了以後幹大事，我是做大事的人。」
「撲哧，幾兩碎銀子。」萌女捂著肚子，彎下了腰。
「哎，張永啊，你應該知道我上的是什麼大學，一個普通的師範院校。你們是名牌大學，將來我們的地位會有很大的差距。你們是展翅翱翔的大天鵝，我是在水井中呱呱亂叫的小青蛙。」
「方瑞，你別這麼說了。」女孩子還是很容易對付的，一步到位的弱小，同情心就上頭了，張永也繃不住了。當然這是有時效性的，或長或短她們就會清醒理智。
「其實，方瑞你有沒有考慮過，你可以考研提升自己的。」
方瑞很鬧心，怎麼這些女的，一個個都要自己考研，提高地位來相配。自己以後，能不能找到一個老婆，順著自己，由著自己隨心所欲，工作生活就是踩上一塊西瓜皮，滑到哪裡是哪裡？
方瑞搖搖頭，身邊的好女孩沒有一個會這樣。普通的女孩呢?方瑞沒有注意過她們，想必也不會的。哪怕開始由著方瑞，後面也會變滴。四丫頭也不是，她也會長大滴。《圍城》孫柔嘉就是明證。
「方瑞，方瑞，我錯了，對不起！」一旁的萌女有點急了，小心翼翼地輕聲呼喚。他怎麼如此黯然銷魂？我傷害了他？
「沒事，我沒那麼自卑。我是要好好努力。」
「我在京都上學，消息肯定知道的多。到時候，我多幫你了解了解。」沒事就好，萌女的小心思又回來了。
「算了，你自己也要學習，我會好好考慮今後的路。家華和李暉那邊忙不過來了，我過去了。」
「我們一起過去幫忙。」張萌女很高興，嬰兒肥的小臉很紅，蹦蹦跳跳地過去了。
收攤了，大杉樹下論壇的會員們已經散了一大半，有的去散步了，有的去逛街了，最過分的幾個去看電影了。
方瑞苦逼地取下衣服、大夾子，解開樹身上的繩子，還好還有許家華他們幾個，幫著整理衣服放入包中。
「今晚我們去看電影，弋江劇場七點半有場《羅馬假日》，黃紅說奧黛麗赫本好漂亮，好浪漫啊。」張永今晚心情特別好。
「好啊，前幾天我就聽我爸說過，很好看。我爸說他年輕時就看過。然後我媽就問，和誰一起看的《巴黎假日》。」張永的鞋搭子陳靜投票附和，順便把自己的爸媽賣賣。
「哈哈，什麼《巴黎假日》啊，你媽媽真好玩。」
方瑞腦海里閃過一系列鏡頭，嬌小俏麗的赫本揮舞著吉他砸人腦袋，高大瀟灑的派克把手伸進龍口......，好電影。不過陳靜媽媽也沒錯，把赫本和派克拉到巴黎，不就是《巴黎假日》了嗎？
怎麼四周有點靜，清脆的嘰嘰喳喳沒了。方瑞這才注意到，三女一男都在看著他，許家華的眼睛熠熠生輝。
「你們去看吧，我以前在父親單位小禮堂看過了，很好看。這兩天真累了，我把衣服送回去，還要盤帳。家華，你帶她們去，我來請客。」方瑞斜眼李暉，眨了一下。
「沒事，不用你請客。方瑞，你回去好好休息。那我們四個人去看電影。」萌女是個好姑娘，很體貼人。
「那個張永，我也不能去。我這兩天好不容易才出來，我怕我回家晚了，我爸爸......」
「好，趕緊好夾吧。開家長會，我見過你爸爸，好嚴肅，好怕人。那許家華，你和我們一起看電影？」
「這個，好吧。」許家華有些小失望。
許家華幫方瑞把三個袋子加上自行車后座，健美褲只走了兩條，絲襪沒動，但還是那麼一團，很輕，別的衣服沒剩幾件，騎起來會很輕鬆。
揮手告別，慢慢地騎行，過了前面的垃圾站就停下。等了一會兒，就掉頭順著馬路逆行，騎回大杉樹下。
李姑娘正靠在大杉樹後唱著忐忑，他應該是和自己說，去魔都賣健美褲和絲襪的事。但如果是表白呢？從高中開始，自己就收到許多表白信，還有當面的，堵在回家的路上。
搖搖頭，應該不會的，他現在如此老練、能幹，揮灑自如，而且更壞了。如果萬一是呢，他吸引著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每時每刻都是那麼快樂。但考了那麼一個破學校，出來會有什麼出息？心中好捨不得，萬一拒絕了他，他惱羞成怒，健美褲和絲襪......
哈哈，自戀自大的方瑞還不如......輕輕放下小小一團的健美褲和黑絲，就能把蹺蹺板那頭的方瑞高高翹飛，「嗖」地飛出去，「咕咚」掉進七曲塘里。
忐忑到了最高潮，死人了。李姑娘終於看見那個人騎回來了，鬼鬼祟祟，東張西望。
「方瑞，我在這裡。」李姑娘從大杉樹後轉了出來，姑娘今天上面是淡黃的短袖襯衫，緊緊扎進黑色的踩腳褲，上鼓下圓，實實在在，偏又讓人感覺很軟很好捏。少年已經忍耐了很久，早已經是口乾舌燥。
「不對，你不是李暉，站住！你是不是七曲塘的小狐狸？」
七曲塘，傳說是天上七仙女下凡一路風塵僕僕，要洗澡梳妝，正好這裡有七個水窩。洗好澡後，匆匆上路，老七把寵物小狐狸拉在這裡。老人說，晚上風吹大杉樹的嗚咽聲，就是被丟下的小狐狸的哭泣聲，
「我是李暉啊，方瑞，天黑了，你別嚇我。」
「不對，你太漂亮了，身上有嫵媚妖氣。那我問你，儒林中學最帥的，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人見人愛，人見人夸的男孩子是誰？」
「滾，差點把我嚇死了，大晚上的。儒林中學最帥的是許家華。」
「哈哈，答錯了，你是小狐狸精。正確答案是方瑞方大帥！」
「你才是小狐狸精呢。」李姑娘又快樂起來。
「不錯，這罵人的神態語氣就是李暉姑娘。許家華真的那麼帥嗎？你是不是暗戀他？」
兩人笑鬧一陣，方瑞終於被李姑娘捶了幾拳，粉捶啊粉捶，好快樂啊。
「方瑞，剛才一開始，你把我嚇壞了，你真是一副丟了魂的樣子。」李姑娘嬌喘初定，香汗微出。
「沒事，我要是丟了魂，你就寫好多好多小黃紙，「天靈靈，地靈靈，我家有個丟魂郎；過路的君子看一遍，一覺醒來就還魂」。然後貼遍蕪繁的大街小巷。」
「咯咯，滾！叫你媽媽來寫，我才不寫呢。」李姑娘嬌喘再起，香汗大出。
這個李姑娘有點辣妹，把方瑞的媽媽給拉進來了。算了，看在剛才幾個粉拳的面子上，方瑞不僅不計較了，還從大包里拿出一個小小一個包，遞給李姑娘。
「這是我按你身材，找出的健美褲和四雙絲襪。」
「謝謝，多少錢？我付給你。」李暉接過來，兩手搓揉著，撫摸著。
「這幾天辛苦你了，特別是你穿踩腳褲做模特，我踩腳褲多賣了許多條。小小心意，也是酬勞。」
「不行，這是兩回事，同學之間幫忙是應該的。健美褲，我知道很貴，但我現在有錢，多少錢？」'李姑娘掏出錢包。很神奇，方瑞看不出來，這錢包從哪裡掏出來的。
「李暉，你看這樣行不行。這幾件衣服就是讓你穿著，繼續做模特，做健美褲和絲襪的模特。」方瑞圖窮見匕。
「可是，我馬上就要走了，怎麼給你做模特?你把錢收了。」李暉態度堅決。
「李暉姑娘，你聽我慢慢說來。我是讓你去魔都，在學校穿著做模特。」
「在學校做模特，難道你要去魔都賣衣服？你，你不上學了！」李姑娘有些怕了，跟著我到魔都，到我的外國語學院？聯想力太豐富了！
「是你銷售衣服，你做一級代理商，我提供貨源。」
「我到大學裡賣衣服，擺攤？」信息量太大，李姑娘反應不過來了，懵逼了。
「出什麼攤，你這麼一個嬌滴滴的時尚女郎，我怎麼捨得你擺攤做小商小販。你就是到魔都後，在學校穿穿，有同學問，就和她們說說。說你有個哥哥在做服裝批發，需要的話，就給她們帶一件。」
「嗯，好啊。這樣你就把這衣服和絲襪送給我。」李姑娘一口答應。
「哪跟哪，這是送給你的，是哥哥我的一片心意，你要是認我這個哥哥就請收下。我從吊州帶了一批回來，你到學校後先穿著模特模特，健美褲加十元，絲襪加五塊，賣不掉寒假帶回來。你放心，好東西會一傳十，十傳百的。而且我保證這是魔都最好的絲襪，我是從工廠源頭拿貨的。」方瑞洋洋得意。
「好，我試試看。我一定努力，多賣幾件，把你送我的衣服錢全賺回來。嗯，賣個五六件就差不多了吧。」
「哈哈，李姑娘你算錯了。那加的錢，是你的。我就按批發價給你，賺點批發差價。」
「記得到學校要穿上秀出去，及時統計數字......算了，你一到學校就來信告訴我地址，我先給你寄一批貨。一定要把名聲先打出去，時間就是金錢。」
「真的啊，如果都賣了，一百二，六十，一百八。這麼多啊！方瑞，太謝謝你了。「李姑娘兩眼發光，誰不喜歡錢，誰不是財迷？方瑞喜歡李姑娘的真實。
「。怎麼謝？來，喊聲哥哥。」
「哥哥好，哥哥真好。哈哈......」
兩人笑成一團。突然李姑娘皺起眉頭，揮手在胳膊上猛拍一下，該死的蚊子。
「怎麼了？我給你看看。」
方瑞拿起李姑娘的左手，小胳膊上赫然一個紅紅的大包，白白嫩嫩的肉讓方瑞很心疼。
「別動。忍一下。」方瑞用大拇指輕輕抹了點自己的唾液，再用指甲在紅包上橫豎掐了十字。
「嘶——」李姑娘忍不住。
方瑞難過地在大紅包又搓了兩下，「現在好些了嗎?是我的錯。這樣吧，我送你回去，邊走邊說。」
「好多了，現在不癢了。其實剛才在樹後面，已經給蚊子叮了一下，在脖子上。謝謝你，方瑞你真好！」
「沒關係，我把你送回家後，我從北門那裡回家，只是稍微彎一下。」方瑞心中暗罵李姑娘，你才是好人，你爸是好人，你媽是好人，你們全家都是好人！這是一個壞姑娘，否則為什麼不把脖子上的包給自己看看？
方瑞讓李姑娘走靠人行道的馬路，自己推著自行車在外面護著，兩人並排開始了壓馬路。
不對，剛才李姑娘說，蚊子叮的包在脖子上，是什麼意思？自己應該主動關懷，主動看，人家一個女孩子怎麼好意思。方瑞自洽了，心中又滿是溫柔了。
正是晚飯時間，馬路有些空曠。兩邊人行道上的路燈下，聚集一大團飛蟲，撲向路燈，然後掉落。走過的每一個路燈下面都是一層蟲屍。
「對不起，是我讓你給蚊子叮了。」方瑞偏頭看了看李姑娘，脖子長而晶瑩，沒有看到紅點。
「怎麼怪你呢，感謝還來不及呢。方瑞，你已經給了我這麼好的機會，我一想起可能有這麼多錢，就跟做夢一樣，」李姑娘把誰是她哥哥忘了。
「其實我們是共贏，你賺了錢鍛鍊了能力，我也賺錢。等你以後業務開展起來，會賺更多，我也能賺得多。從你的模式成功，我也能積累經驗，看看能不能發展更多的一級銷售，我會賺大錢的!」
方瑞越說越興奮，唾液橫飛。少年，你冷靜冷靜，李姑娘、謝姑娘只是個例，你以為你是傳銷。但李姑娘眼睛也是熠熠生輝。
「我對健美褲比較有信心，只是那個絲襪，那麼一小團，能賣這麼貴？」
「嘿嘿，你回去穿了就知道了。你還看了上個月的《大眾電影》？」
「我肯定看了，上面有什麼，有絲襪？」
「你真聰明，封底那個港台女演員，叫王祖賢，她就是穿絲襪的。黑絲！」
「對啊，我想起來了，那個女的真是黑絲襪，腿上是一層黑絲，有點透。不過總覺得怪怪的，也不是那麼好看。」李姑娘使勁地想，「上身的黑裙子蠻好看的，裙子好短。」李姑娘想起了全服畫面。
「那是因為我們大陸保守，不敢把整張照片全部登出，他們把下面的小腿和腳去掉了。你想想，纖細修長的小腿，還有腳都裹著黑絲襪，透...，多有誘惑力。」
方瑞激動了，被誘惑了。一想起那裹著一層黑絲，透著肉色的一雙腳，腳趾還一勾一勾的，方瑞憤怒了。為什麼不敢全部登出，要把黑絲腳去掉！怕全國人民紛紛來信，聲討腐朽的資產階級思想腐蝕嗎？
「真的，我今晚回去就試試。」李姑娘激動了，沒有聽出方瑞的憤怒和不甘，也沒有看到方瑞嘴角的口水。
「你穿上，自己照照鏡子，那個......」可惜現在沒有手機，不能拍張照片發給自己。方瑞的口水流了下來，趕緊用手抹了一把。
前面就是路口，拐彎就是蕪繁的主要幹道七華路了。一陣鈴聲從後面響起，由遠到近。李暉往邊上靠靠。
「方瑞過來點，後面有車。」
方瑞靠過去，身體挨到了李姑娘。
一輛自行車從身後騎過，幾乎擦著方瑞。車上是一對情侶，女的坐在前面的大槓上。
兩人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笑意滿臉。方瑞指了指大槓，他管不住自己的手了。李姑娘的臉很紅，好可愛，好漂亮啊，一顆紅透了的水蜜桃。哦，蜜桃成熟了？那個女主角也姓李。
「算了，前面就到我家了。」李姑娘紅著臉搖搖頭。
方瑞冷靜了，知道兩人現在有很大的差距。李姑娘看看方瑞，方瑞微笑著。兩人繼續並排壓著馬路。
「李暉，你將來會有遠大前程。名牌大學大學生和百萬小富婆。」
「哈哈，百萬，還小富婆？」李姑娘要笑倒了，半個身子靠著了方瑞的肩膀。少年很喜歡這種肉肉的感覺。
到了教委宿舍的大門，李暉停了下來，再向前就是北門口。
「方瑞謝謝你，今天晚上很好玩，很快樂。」李暉有些不舍，更有對未來的期盼，比如回去穿絲襪。
「好，就這樣說定。百萬大富婆。」方瑞更是不舍，她要到樓底檔換踩腳褲，她還要回家穿黑絲！
「來，喊聲哥哥。」方瑞又管不住嘴了。
「哥哥。」好軟，好甜。
「妹妹再見！」方瑞滿足了，瀟灑揮手，上車騎向北門口。
「小瑞鍋鍋，再見！」
前面瀟灑的自行車突然一歪，差點摔倒。
「哈哈......」李姑娘閃進了教委宿舍大門，一路憋著笑。
哼！別以為姑娘我不知道，你還有一個花枝招展的小妹妹。許家華說，那個小姑娘長得像個花骨朵，還幫你賣衣服，嘴巴上還塗了口紅。什麼花枝招展，就是妖里狐氣。就是七曲塘的小狐狸！不對，七曲塘的小狐狸不應該是自己嗎?李姑娘自己也糊塗了。
方瑞冥思苦想，一直騎到小南巷口，才恍然大悟——許家華！
旁邊的李姑娘仔細聆聽，頻頻點頭，若有所思。可惜那個三十來歲香噴噴的少婦，完全是經驗主義的女奴，沒有聽方瑞的，夾子音也不管用。小屁孩子，一臉學生氣，能知道什麼。
「姐姐，你回去試穿一下，衣服上的標籤不要撕掉。如果不合適，可以來換。」
「好，我回去先試試。」小姐姐笑著走了，很不以為然，不過小屁孩子態度蠻好的。
方瑞望著小少婦遠去，陷入沉思。自己今後開店賣衣服，應該把自己裝扮得成熟些，還有日後只要是經營，就要與社會打交道，應該讓自己外表成熟穩重。那麼，應該從哪些角度想辦法呢/
「哎，別看了，人已經看不見了。我覺得你剛才說的很有道理，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嗯，做買賣嗎，你要記住是為了錢，它們原本是你的錢。這樣你就能用心研究，把每一點優勢怎麼變成錢，就行了。」方瑞胡說八道著，自己也不知所云。
「對，那些原本就是我的錢，我要把它弄回來！」李姑娘明白了，太有天賦了！
「到魔都上大學，有沒有興趣在校園做買賣？」毒蛇吐出了信子。
「當然有興趣了。只是做什麼呢，本錢在哪兒呢？」
「就做健美褲和絲襪。你看，體積不大，卷卷就那麼一小團，攜帶方便。我給你提供貨源，我進貨時幫你帶，你試試看，賣掉再給我錢，賣不掉就退給我。」
「好啊，我試試。你給我貨，你就加點錢，你也要賺錢。方瑞，你真有天賦。」
「魔都是大陸最時尚的城市，購買力強，你肯定是大有錢途。」
「方瑞，我們約好明天早晨去學校踢球，你也去一個？」許家華和劉勇過來，劉勇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充滿誠摯的渴望之情，這才是真正的天賦！與生俱來。
「好啊，我這陣子就是衣服衣服的，搞得沒時間玩。明天不用進貨，我一定去！」哪個少年不愛踢球。一想到明天早上，在儒林中學的大操場上縱橫馳騁，揮灑汗水，心中滿是激動，我還是個孩子啊。
劉勇和許家華高興地轉身，去繼續參加大杉樹下論壇足球分壇。方瑞一把拉住許家華，把書包套在他的肩膀上。
「許老闆，干正事了。今天你是老闆！」
「好好，我來。剛才是劉勇把我拉過去的，一說話，我就忘了。」
「我到那邊找張永有點事，這邊就拜託你了。好好和李暉配合，開成夫妻檔。」方瑞低聲說。
「滾，你才是夫妻檔。」許家華臉繃不住了。
「我已經開夫妻檔到現在了，很好玩。現在到你了。」
兩個少年笑罵著，掐在一起。
「方瑞，過來找錢。」那頭的李姑娘很不滿，這是幹事業的樣子嗎？
許家華過去了找錢了，方瑞到那頭找張永。萌女正在一圈同學的中心，小嘴巴拉巴拉地。方瑞把她從一群同學拉出來。
「張永，你知道謝曉麗家的事。她現在還好吧？」
「前天我媽媽碰到過她媽媽。她爸爸已經出院了，謝曉麗又去皖省大學她老師那兒，好像有演出任務，她媽媽說還有補貼。」
「她爸爸沒事就好。謝曉麗真優秀，小小年紀就能演出，還能賺錢。」方瑞老氣橫秋。
「謝曉麗那麼好，又能賺錢，你是不是想追求她？」張永有點酸了。萌女長大了，有醋了，方瑞感覺有點不好。
「怎麼可能，我們是志趣相投的好朋友，你也算一個。再說，我對錢沒什麼興趣。」
「哈哈，別人這麼說我是不相信。你說這話，我只能一聲，呸！」
「打住，打住，給點面子。我忙忙碌碌表面上是為了幾兩碎銀子，實際是為了以後幹大事，我是做大事的人。」
「撲哧，幾兩碎銀子。」萌女捂著肚子，彎下了腰。
「哎，張永啊，你應該知道我上的是什麼大學，一個普通的師範院校。你們是名牌大學，將來我們的地位會有很大的差距。你們是展翅翱翔的大天鵝，我是在水井中呱呱亂叫的小青蛙。」
「方瑞，你別這麼說了。」女孩子還是很容易對付的，一步到位的弱小，同情心就上頭了，張永也繃不住了。當然這是有時效性的，或長或短她們就會清醒理智。
「其實，方瑞你有沒有考慮過，你可以考研提升自己的。」
方瑞很鬧心，怎麼這些女的，一個個都要自己考研，提高地位來相配。自己以後，能不能找到一個老婆，順著自己，由著自己隨心所欲，工作生活就是踩上一塊西瓜皮，滑到哪裡是哪裡？
方瑞搖搖頭，身邊的好女孩沒有一個會這樣。普通的女孩呢?方瑞沒有注意過她們，想必也不會的。哪怕開始由著方瑞，後面也會變滴。四丫頭也不是，她也會長大滴。《圍城》孫柔嘉就是明證。
「方瑞，方瑞，我錯了，對不起！」一旁的萌女有點急了，小心翼翼地輕聲呼喚。他怎麼如此黯然銷魂？我傷害了他？
「沒事，我沒那麼自卑。我是要好好努力。」
「我在京都上學，消息肯定知道的多。到時候，我多幫你了解了解。」沒事就好，萌女的小心思又回來了。
「算了，你自己也要學習，我會好好考慮今後的路。家華和李暉那邊忙不過來了，我過去了。」
「我們一起過去幫忙。」張萌女很高興，嬰兒肥的小臉很紅，蹦蹦跳跳地過去了。
收攤了，大杉樹下論壇的會員們已經散了一大半，有的去散步了，有的去逛街了，最過分的幾個去看電影了。
方瑞苦逼地取下衣服、大夾子，解開樹身上的繩子，還好還有許家華他們幾個，幫著整理衣服放入包中。
「今晚我們去看電影，弋江劇場七點半有場《羅馬假日》，黃紅說奧黛麗赫本好漂亮，好浪漫啊。」張永今晚心情特別好。
「好啊，前幾天我就聽我爸說過，很好看。我爸說他年輕時就看過。然後我媽就問，和誰一起看的《巴黎假日》。」張永的鞋搭子陳靜投票附和，順便把自己的爸媽賣賣。
「哈哈，什麼《巴黎假日》啊，你媽媽真好玩。」
方瑞腦海里閃過一系列鏡頭，嬌小俏麗的赫本揮舞著吉他砸人腦袋，高大瀟灑的派克把手伸進龍口......，好電影。不過陳靜媽媽也沒錯，把赫本和派克拉到巴黎，不就是《巴黎假日》了嗎？
怎麼四周有點靜，清脆的嘰嘰喳喳沒了。方瑞這才注意到，三女一男都在看著他，許家華的眼睛熠熠生輝。
「你們去看吧，我以前在父親單位小禮堂看過了，很好看。這兩天真累了，我把衣服送回去，還要盤帳。家華，你帶她們去，我來請客。」方瑞斜眼李暉，眨了一下。
「沒事，不用你請客。方瑞，你回去好好休息。那我們四個人去看電影。」萌女是個好姑娘，很體貼人。
「那個張永，我也不能去。我這兩天好不容易才出來，我怕我回家晚了，我爸爸......」
「好，趕緊好夾吧。開家長會，我見過你爸爸，好嚴肅，好怕人。那許家華，你和我們一起看電影？」
「這個，好吧。」許家華有些小失望。
許家華幫方瑞把三個袋子加上自行車后座，健美褲只走了兩條，絲襪沒動，但還是那麼一團，很輕，別的衣服沒剩幾件，騎起來會很輕鬆。
揮手告別，慢慢地騎行，過了前面的垃圾站就停下。等了一會兒，就掉頭順著馬路逆行，騎回大杉樹下。
李姑娘正靠在大杉樹後唱著忐忑，他應該是和自己說，去魔都賣健美褲和絲襪的事。但如果是表白呢？從高中開始，自己就收到許多表白信，還有當面的，堵在回家的路上。
搖搖頭，應該不會的，他現在如此老練、能幹，揮灑自如，而且更壞了。如果萬一是呢，他吸引著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每時每刻都是那麼快樂。但考了那麼一個破學校，出來會有什麼出息？心中好捨不得，萬一拒絕了他，他惱羞成怒，健美褲和絲襪......
哈哈，自戀自大的方瑞還不如......輕輕放下小小一團的健美褲和黑絲，就能把蹺蹺板那頭的方瑞高高翹飛，「嗖」地飛出去，「咕咚」掉進七曲塘里。
忐忑到了最高潮，死人了。李姑娘終於看見那個人騎回來了，鬼鬼祟祟，東張西望。
「方瑞，我在這裡。」李姑娘從大杉樹後轉了出來，姑娘今天上面是淡黃的短袖襯衫，緊緊扎進黑色的踩腳褲，上鼓下圓，實實在在，偏又讓人感覺很軟很好捏。少年已經忍耐了很久，早已經是口乾舌燥。
「不對，你不是李暉，站住！你是不是七曲塘的小狐狸？」
七曲塘，傳說是天上七仙女下凡一路風塵僕僕，要洗澡梳妝，正好這裡有七個水窩。洗好澡後，匆匆上路，老七把寵物小狐狸拉在這裡。老人說，晚上風吹大杉樹的嗚咽聲，就是被丟下的小狐狸的哭泣聲，
「我是李暉啊，方瑞，天黑了，你別嚇我。」
「不對，你太漂亮了，身上有嫵媚妖氣。那我問你，儒林中學最帥的，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人見人愛，人見人夸的男孩子是誰？」
「滾，差點把我嚇死了，大晚上的。儒林中學最帥的是許家華。」
「哈哈，答錯了，你是小狐狸精。正確答案是方瑞方大帥！」
「你才是小狐狸精呢。」李姑娘又快樂起來。
「不錯，這罵人的神態語氣就是李暉姑娘。許家華真的那麼帥嗎？你是不是暗戀他？」
兩人笑鬧一陣，方瑞終於被李姑娘捶了幾拳，粉捶啊粉捶，好快樂啊。
「方瑞，剛才一開始，你把我嚇壞了，你真是一副丟了魂的樣子。」李姑娘嬌喘初定，香汗微出。
「沒事，我要是丟了魂，你就寫好多好多小黃紙，「天靈靈，地靈靈，我家有個丟魂郎；過路的君子看一遍，一覺醒來就還魂」。然後貼遍蕪繁的大街小巷。」
「咯咯，滾！叫你媽媽來寫，我才不寫呢。」李姑娘嬌喘再起，香汗大出。
這個李姑娘有點辣妹，把方瑞的媽媽給拉進來了。算了，看在剛才幾個粉拳的面子上，方瑞不僅不計較了，還從大包里拿出一個小小一個包，遞給李姑娘。
「這是我按你身材，找出的健美褲和四雙絲襪。」
「謝謝，多少錢？我付給你。」李暉接過來，兩手搓揉著，撫摸著。
「這幾天辛苦你了，特別是你穿踩腳褲做模特，我踩腳褲多賣了許多條。小小心意，也是酬勞。」
「不行，這是兩回事，同學之間幫忙是應該的。健美褲，我知道很貴，但我現在有錢，多少錢？」'李姑娘掏出錢包。很神奇，方瑞看不出來，這錢包從哪裡掏出來的。
「李暉，你看這樣行不行。這幾件衣服就是讓你穿著，繼續做模特，做健美褲和絲襪的模特。」方瑞圖窮見匕。
「可是，我馬上就要走了，怎麼給你做模特?你把錢收了。」李暉態度堅決。
「李暉姑娘，你聽我慢慢說來。我是讓你去魔都，在學校穿著做模特。」
「在學校做模特，難道你要去魔都賣衣服？你，你不上學了！」李姑娘有些怕了，跟著我到魔都，到我的外國語學院？聯想力太豐富了！
「是你銷售衣服，你做一級代理商，我提供貨源。」
「我到大學裡賣衣服，擺攤？」信息量太大，李姑娘反應不過來了，懵逼了。
「出什麼攤，你這麼一個嬌滴滴的時尚女郎，我怎麼捨得你擺攤做小商小販。你就是到魔都後，在學校穿穿，有同學問，就和她們說說。說你有個哥哥在做服裝批發，需要的話，就給她們帶一件。」
「嗯，好啊。這樣你就把這衣服和絲襪送給我。」李姑娘一口答應。
「哪跟哪，這是送給你的，是哥哥我的一片心意，你要是認我這個哥哥就請收下。我從吊州帶了一批回來，你到學校後先穿著模特模特，健美褲加十元，絲襪加五塊，賣不掉寒假帶回來。你放心，好東西會一傳十，十傳百的。而且我保證這是魔都最好的絲襪，我是從工廠源頭拿貨的。」方瑞洋洋得意。
「好，我試試看。我一定努力，多賣幾件，把你送我的衣服錢全賺回來。嗯，賣個五六件就差不多了吧。」
「哈哈，李姑娘你算錯了。那加的錢，是你的。我就按批發價給你，賺點批發差價。」
「記得到學校要穿上秀出去，及時統計數字......算了，你一到學校就來信告訴我地址，我先給你寄一批貨。一定要把名聲先打出去，時間就是金錢。」
「真的啊，如果都賣了，一百二，六十，一百八。這麼多啊！方瑞，太謝謝你了。「李姑娘兩眼發光，誰不喜歡錢，誰不是財迷？方瑞喜歡李姑娘的真實。
「。怎麼謝？來，喊聲哥哥。」
「哥哥好，哥哥真好。哈哈......」
兩人笑成一團。突然李姑娘皺起眉頭，揮手在胳膊上猛拍一下，該死的蚊子。
「怎麼了？我給你看看。」
方瑞拿起李姑娘的左手，小胳膊上赫然一個紅紅的大包，白白嫩嫩的肉讓方瑞很心疼。
「別動。忍一下。」方瑞用大拇指輕輕抹了點自己的唾液，再用指甲在紅包上橫豎掐了十字。
「嘶——」李姑娘忍不住。
方瑞難過地在大紅包又搓了兩下，「現在好些了嗎?是我的錯。這樣吧，我送你回去，邊走邊說。」
「好多了，現在不癢了。其實剛才在樹後面，已經給蚊子叮了一下，在脖子上。謝謝你，方瑞你真好！」
「沒關係，我把你送回家後，我從北門那裡回家，只是稍微彎一下。」方瑞心中暗罵李姑娘，你才是好人，你爸是好人，你媽是好人，你們全家都是好人！這是一個壞姑娘，否則為什麼不把脖子上的包給自己看看？
方瑞讓李姑娘走靠人行道的馬路，自己推著自行車在外面護著，兩人並排開始了壓馬路。
不對，剛才李姑娘說，蚊子叮的包在脖子上，是什麼意思？自己應該主動關懷，主動看，人家一個女孩子怎麼好意思。方瑞自洽了，心中又滿是溫柔了。
正是晚飯時間，馬路有些空曠。兩邊人行道上的路燈下，聚集一大團飛蟲，撲向路燈，然後掉落。走過的每一個路燈下面都是一層蟲屍。
「對不起，是我讓你給蚊子叮了。」方瑞偏頭看了看李姑娘，脖子長而晶瑩，沒有看到紅點。
「怎麼怪你呢，感謝還來不及呢。方瑞，你已經給了我這麼好的機會，我一想起可能有這麼多錢，就跟做夢一樣，」李姑娘把誰是她哥哥忘了。
「其實我們是共贏，你賺了錢鍛鍊了能力，我也賺錢。等你以後業務開展起來，會賺更多，我也能賺得多。從你的模式成功，我也能積累經驗，看看能不能發展更多的一級銷售，我會賺大錢的!」
方瑞越說越興奮，唾液橫飛。少年，你冷靜冷靜，李姑娘、謝姑娘只是個例，你以為你是傳銷。但李姑娘眼睛也是熠熠生輝。
「我對健美褲比較有信心，只是那個絲襪，那麼一小團，能賣這麼貴？」
「嘿嘿，你回去穿了就知道了。你還看了上個月的《大眾電影》？」
「我肯定看了，上面有什麼，有絲襪？」
「你真聰明，封底那個港台女演員，叫王祖賢，她就是穿絲襪的。黑絲！」
「對啊，我想起來了，那個女的真是黑絲襪，腿上是一層黑絲，有點透。不過總覺得怪怪的，也不是那麼好看。」李姑娘使勁地想，「上身的黑裙子蠻好看的，裙子好短。」李姑娘想起了全服畫面。
「那是因為我們大陸保守，不敢把整張照片全部登出，他們把下面的小腿和腳去掉了。你想想，纖細修長的小腿，還有腳都裹著黑絲襪，透...，多有誘惑力。」
方瑞激動了，被誘惑了。一想起那裹著一層黑絲，透著肉色的一雙腳，腳趾還一勾一勾的，方瑞憤怒了。為什麼不敢全部登出，要把黑絲腳去掉！怕全國人民紛紛來信，聲討腐朽的資產階級思想腐蝕嗎？
「真的，我今晚回去就試試。」李姑娘激動了，沒有聽出方瑞的憤怒和不甘，也沒有看到方瑞嘴角的口水。
「你穿上，自己照照鏡子，那個......」可惜現在沒有手機，不能拍張照片發給自己。方瑞的口水流了下來，趕緊用手抹了一把。
前面就是路口，拐彎就是蕪繁的主要幹道七華路了。一陣鈴聲從後面響起，由遠到近。李暉往邊上靠靠。
「方瑞過來點，後面有車。」
方瑞靠過去，身體挨到了李姑娘。
一輛自行車從身後騎過，幾乎擦著方瑞。車上是一對情侶，女的坐在前面的大槓上。
兩人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笑意滿臉。方瑞指了指大槓，他管不住自己的手了。李姑娘的臉很紅，好可愛，好漂亮啊，一顆紅透了的水蜜桃。哦，蜜桃成熟了？那個女主角也姓李。
「算了，前面就到我家了。」李姑娘紅著臉搖搖頭。
方瑞冷靜了，知道兩人現在有很大的差距。李姑娘看看方瑞，方瑞微笑著。兩人繼續並排壓著馬路。
「李暉，你將來會有遠大前程。名牌大學大學生和百萬小富婆。」
「哈哈，百萬，還小富婆？」李姑娘要笑倒了，半個身子靠著了方瑞的肩膀。少年很喜歡這種肉肉的感覺。
到了教委宿舍的大門，李暉停了下來，再向前就是北門口。
「方瑞謝謝你，今天晚上很好玩，很快樂。」李暉有些不舍，更有對未來的期盼，比如回去穿絲襪。
「好，就這樣說定。百萬大富婆。」方瑞更是不舍，她要到樓底檔換踩腳褲，她還要回家穿黑絲！
「來，喊聲哥哥。」方瑞又管不住嘴了。
「哥哥。」好軟，好甜。
「妹妹再見！」方瑞滿足了，瀟灑揮手，上車騎向北門口。
「小瑞鍋鍋，再見！」
前面瀟灑的自行車突然一歪，差點摔倒。
「哈哈......」李姑娘閃進了教委宿舍大門，一路憋著笑。
哼！別以為姑娘我不知道，你還有一個花枝招展的小妹妹。許家華說，那個小姑娘長得像個花骨朵，還幫你賣衣服，嘴巴上還塗了口紅。什麼花枝招展，就是妖里狐氣。就是七曲塘的小狐狸！不對，七曲塘的小狐狸不應該是自己嗎?李姑娘自己也糊塗了。
方瑞冥思苦想，一直騎到小南巷口，才恍然大悟——許家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