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紅塔山下抽紅塔，好醇，好白
情感綁架成功的方瑞很自得，愉悅地騎到二街。人來車往，很是熱鬧，沉醉在旺旺的人氣中。前邊有一家服裝店，老闆娘上身很清涼，下面是踩腳褲，肯定也在賣踩腳褲了。自己引領了蕪繁服裝潮流。
正自戀著，1路公交車從身後疾馳而過，突然一陣吱吱怪響剎住了，它把旁邊的一個騎車的人逼摔倒了。
自行車倒在馬路邊，后座上大籃子裡面的菱角，倒出鋪滿馬路。騎車是個農民模樣的中年男人，一手抓著倒下的車龍頭，彎著腰，神情呆滯。售票員從窗口探出頭，大罵。人們圍了上去，有熱鬧看了。
她竟敢不開車門，不下去攙扶，還探出窗口罵人！方瑞目瞪口呆。
騎過二街到了北門，紅燈停下。看看兩旁，都迎著紅燈騎過去，似乎路邊的行人，還看著自己，沒有車，怎麼不騎過去？
騎不騎？正猶豫著，綠燈亮了，方瑞調轉車頭往回騎，東西忘記買了。遵守交規有好報，不然又要多騎不少路，關鍵是耽誤時間。
騎到石道祥家那條長巷，三甲、二甲，出了一甲月亮門，上了長街。過了進貨高峰，人已不多，繼續騎，壓著橫在路面的一條條長青石，「格的格的」到了菸酒批發區。
就是這家菸酒批發店，店外的攤位上是陳列的樣品，分出平嘴和過濾嘴兩攤。樣品也可以零售，價格介於批發價和零售價之間。後世方瑞常來這家買整條煙，店家給的是批發價。
站在攤前，見到迎客松、金蕪繁、壽星......方瑞有些恍惚。咦，方瑞看到了白皮內銷煙，問價是二十二元一條。
最後方瑞按批發價每條五十二，買了兩條紅塔山。這時的紅塔山真好抽，極為醇厚。明年，京都的汪曾祺老先生將參加採風，遠赴玉溪，在廠長諸橙的陪伴下，到紅塔山下抽紅塔山。回家後，寫了一篇散文，讚美諸橙，讚美紅塔山好醇厚。他是真愛紅塔山！
內容忘了，就記得汪老在紅塔山下抽紅塔山，啊，好抽，好醇，菸灰好白！
突然感覺嘴唇發木，產生了抽一根紅塔山的衝動。方瑞大驚失色，這是一個中年老煙槍對尼古丁的心理依賴！穿越後，方瑞就痛定思痛，不能抽菸。前世，香菸對方瑞身體損害極大，還有燒掉了好多錢。
方瑞惶惶騎回家，把大茶缸里涼茶，咚咚喝了一大半，才驚魂初定。今世不能抽菸，不能身為外物奴役，要保住清新的口氣！這才是重點。
舉起手掌放在唇前，哈了一口氣，聞聞掌心，哇，好清新啊！
休息片刻，口氣清新的方瑞滿懷鬥志出發了，今晚有班長，有班長的腿。
遠遠看見了那排大杉樹，呼啦啦從樹後湧出一群人，有人手裡還拿著錄取通知書，肯定是從學校直接過來。
「方瑞今天沒有遲到，還早到了五分鐘。」張永難得誇獎道。她已經把4點定為打卡時間，以後小可做辦公室主任，大可當CEO。
幾個袋子被搬到樹下，她們掛得亂七八糟；不過許家華帶著馮軍，在大杉樹身綁得兩行麻繩，捆得緊，間距合適。又多了兩個男同學，是吳兵和陳在根，男生，方瑞都能記得姓名。
女同學是唐曉秀和林萍，趕緊估摸一下身材，找出兩條踩腳褲送過去。唐曉秀大方地到大杉樹後，換褲子去了。拿著錄取通知書的林萍拒絕了，張永她們勸了幾句也就算了，大家都知道她是一個很害羞很喜歡臉紅的女孩。
方瑞站在旁邊，看著她們掛衣服，擺攤。他被要求在旁邊看著，理由是這幾天方瑞太辛苦了。
「方瑞牛仔裙在哪裡？」張永問，「這兩個尺碼一樣，怎麼掛？」陳靜問，張琴問，丁小菊問......方瑞應答著，指揮著，很高興。
雖亂但快，人多。生意開張了，沒方瑞什麼事，只管收錢找錢。只是中間又來了兩個女生，一個是程忠紅，另一個是誰呢？
方瑞找出兩條踩腳褲送過去，嘴裡含混地打了招呼。然後傾耳聽，聽啊聽。哦，想起來了，叫張鈴。
前世畢業再相聚活動，方瑞最痛恨的一句話，就是一個乾枯或走形中年婦女，突然跳到方瑞面前來一句，「方瑞，我是誰？」
好日子總是過不長，他們和她們又到那邊開啟了大杉樹下論壇了。方瑞只好孤身戰鬥，黃紅今天怎麼沒來？李暉肯定不會來了，班長怎麼到現在還沒來？
一直到收攤了，姜群也沒有出現。方瑞開始收拾了，憂傷襲上心頭。
「你怎麼不太高興？是不是我們......」張永拿著幾件疊好衣服過來遞給方瑞，只有她關心著方瑞的情緒。
「不存在的，你們來這裡陪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們既做了模特，又帶來人氣。我，我只是想，大家都陸陸續續地拿到了錄取通知書，就要準備行裝了，分別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方瑞說著說著，自己也被感染了，更加憂傷起來。張永蹲在旁邊沉默了。
「嗯嗯，嗚嗚......」
方瑞突然聽到旁邊的抽泣，一偏頭，張永埋著頭，雙肩一抽一抽地。
「怎麼了？我沒怪你們。」方瑞關切道。
「哇......」張永張嘴大哭，嚎啕大哭。
「怎麼了，怎麼了！」陳靜、張琴她們圍了過來。
「嗚嗚，沒事。我只是聽方瑞說，拿了通知書就要去上學了，就要分別了，嗚嗚，就忍不住了。嗚嗚......」
不說還好，一說完，陳靜她們也抱著張永悲傷起來，或大哭，或抽泣，或無聲落淚，掛滿臉頰。男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麼辦呢?
有的真悲傷起來，餘下的也努力悲傷。黯然銷魂之氣瀰漫，讓方瑞很不適應，也很後悔。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是上大學，去遠方追求遠大前程。將來我們會有更好的生活！」馮軍關鍵的時候很給力。
「更好的生活？討兩個老婆，看一個，撕一個。」張永不哭了，有的女孩偷笑了。
「到時候，是馮軍坐在旁邊，看她們兩個撕。最後，最後，是她倆合起來把馮軍撕了。」方瑞及時補了一句。
女孩們笑成一片，馮軍沒有生氣，開懷大笑。
最後大家告別，女孩們的眼有些紅腫。沒有人提什麼夜宵了，可能是昨晚，班長那句話的餘威還在。
方瑞拿著一條踩腳褲悄悄到林萍旁邊，輕輕說道：「你把這拿著，回去試試，看看是否能穿。班上每個女生都有。」
「謝謝。」林萍沒有再推辭了，接過，緊緊攥在手中。
方瑞回到家中，吃飯洗澡，一切安定了。拿出一條紅塔山，雙手奉上：「父親大人，前一陣子因工作事業需要，拿了不少內銷煙。現在請接受我的補償，請笑納。「
「你這孩子是古書看多了。沒事，我現在每天少抽幾根就行了。」父親接過紅塔山，仔細欣賞起畫上的寶塔，「以後不要再亂花錢了。」
「我大概是後天早晨，跟零擔貨車去吊州，很安全。」
「哎，注意安全。」父親突然覺得手中的紅塔山不香了。
晚上方瑞真的在房間裡學習英語，學習習慣還是不夠好，學著學著又走神了。
這個時候，樓下的父親，應該點著了一根紅塔山，氤氳之中贊道，好醇，菸灰真白！
正自戀著，1路公交車從身後疾馳而過，突然一陣吱吱怪響剎住了，它把旁邊的一個騎車的人逼摔倒了。
自行車倒在馬路邊，后座上大籃子裡面的菱角，倒出鋪滿馬路。騎車是個農民模樣的中年男人，一手抓著倒下的車龍頭，彎著腰，神情呆滯。售票員從窗口探出頭，大罵。人們圍了上去，有熱鬧看了。
她竟敢不開車門，不下去攙扶，還探出窗口罵人！方瑞目瞪口呆。
騎過二街到了北門，紅燈停下。看看兩旁，都迎著紅燈騎過去，似乎路邊的行人，還看著自己，沒有車，怎麼不騎過去？
騎不騎？正猶豫著，綠燈亮了，方瑞調轉車頭往回騎，東西忘記買了。遵守交規有好報，不然又要多騎不少路，關鍵是耽誤時間。
騎到石道祥家那條長巷，三甲、二甲，出了一甲月亮門，上了長街。過了進貨高峰，人已不多，繼續騎，壓著橫在路面的一條條長青石，「格的格的」到了菸酒批發區。
就是這家菸酒批發店，店外的攤位上是陳列的樣品，分出平嘴和過濾嘴兩攤。樣品也可以零售，價格介於批發價和零售價之間。後世方瑞常來這家買整條煙，店家給的是批發價。
站在攤前，見到迎客松、金蕪繁、壽星......方瑞有些恍惚。咦，方瑞看到了白皮內銷煙，問價是二十二元一條。
最後方瑞按批發價每條五十二，買了兩條紅塔山。這時的紅塔山真好抽，極為醇厚。明年，京都的汪曾祺老先生將參加採風，遠赴玉溪，在廠長諸橙的陪伴下，到紅塔山下抽紅塔山。回家後，寫了一篇散文，讚美諸橙，讚美紅塔山好醇厚。他是真愛紅塔山！
內容忘了，就記得汪老在紅塔山下抽紅塔山，啊，好抽，好醇，菸灰好白！
突然感覺嘴唇發木，產生了抽一根紅塔山的衝動。方瑞大驚失色，這是一個中年老煙槍對尼古丁的心理依賴！穿越後，方瑞就痛定思痛，不能抽菸。前世，香菸對方瑞身體損害極大，還有燒掉了好多錢。
方瑞惶惶騎回家，把大茶缸里涼茶，咚咚喝了一大半，才驚魂初定。今世不能抽菸，不能身為外物奴役，要保住清新的口氣！這才是重點。
舉起手掌放在唇前，哈了一口氣，聞聞掌心，哇，好清新啊！
休息片刻，口氣清新的方瑞滿懷鬥志出發了，今晚有班長，有班長的腿。
遠遠看見了那排大杉樹，呼啦啦從樹後湧出一群人，有人手裡還拿著錄取通知書，肯定是從學校直接過來。
「方瑞今天沒有遲到，還早到了五分鐘。」張永難得誇獎道。她已經把4點定為打卡時間，以後小可做辦公室主任，大可當CEO。
幾個袋子被搬到樹下，她們掛得亂七八糟；不過許家華帶著馮軍，在大杉樹身綁得兩行麻繩，捆得緊，間距合適。又多了兩個男同學，是吳兵和陳在根，男生，方瑞都能記得姓名。
女同學是唐曉秀和林萍，趕緊估摸一下身材，找出兩條踩腳褲送過去。唐曉秀大方地到大杉樹後，換褲子去了。拿著錄取通知書的林萍拒絕了，張永她們勸了幾句也就算了，大家都知道她是一個很害羞很喜歡臉紅的女孩。
方瑞站在旁邊，看著她們掛衣服，擺攤。他被要求在旁邊看著，理由是這幾天方瑞太辛苦了。
「方瑞牛仔裙在哪裡？」張永問，「這兩個尺碼一樣，怎麼掛？」陳靜問，張琴問，丁小菊問......方瑞應答著，指揮著，很高興。
雖亂但快，人多。生意開張了，沒方瑞什麼事，只管收錢找錢。只是中間又來了兩個女生，一個是程忠紅，另一個是誰呢？
方瑞找出兩條踩腳褲送過去，嘴裡含混地打了招呼。然後傾耳聽，聽啊聽。哦，想起來了，叫張鈴。
前世畢業再相聚活動，方瑞最痛恨的一句話，就是一個乾枯或走形中年婦女，突然跳到方瑞面前來一句，「方瑞，我是誰？」
好日子總是過不長，他們和她們又到那邊開啟了大杉樹下論壇了。方瑞只好孤身戰鬥，黃紅今天怎麼沒來？李暉肯定不會來了，班長怎麼到現在還沒來？
一直到收攤了，姜群也沒有出現。方瑞開始收拾了，憂傷襲上心頭。
「你怎麼不太高興？是不是我們......」張永拿著幾件疊好衣服過來遞給方瑞，只有她關心著方瑞的情緒。
「不存在的，你們來這裡陪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們既做了模特，又帶來人氣。我，我只是想，大家都陸陸續續地拿到了錄取通知書，就要準備行裝了，分別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方瑞說著說著，自己也被感染了，更加憂傷起來。張永蹲在旁邊沉默了。
「嗯嗯，嗚嗚......」
方瑞突然聽到旁邊的抽泣，一偏頭，張永埋著頭，雙肩一抽一抽地。
「怎麼了？我沒怪你們。」方瑞關切道。
「哇......」張永張嘴大哭，嚎啕大哭。
「怎麼了，怎麼了！」陳靜、張琴她們圍了過來。
「嗚嗚，沒事。我只是聽方瑞說，拿了通知書就要去上學了，就要分別了，嗚嗚，就忍不住了。嗚嗚......」
不說還好，一說完，陳靜她們也抱著張永悲傷起來，或大哭，或抽泣，或無聲落淚，掛滿臉頰。男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麼辦呢?
有的真悲傷起來，餘下的也努力悲傷。黯然銷魂之氣瀰漫，讓方瑞很不適應，也很後悔。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是上大學，去遠方追求遠大前程。將來我們會有更好的生活！」馮軍關鍵的時候很給力。
「更好的生活？討兩個老婆，看一個，撕一個。」張永不哭了，有的女孩偷笑了。
「到時候，是馮軍坐在旁邊，看她們兩個撕。最後，最後，是她倆合起來把馮軍撕了。」方瑞及時補了一句。
女孩們笑成一片，馮軍沒有生氣，開懷大笑。
最後大家告別，女孩們的眼有些紅腫。沒有人提什麼夜宵了，可能是昨晚，班長那句話的餘威還在。
方瑞拿著一條踩腳褲悄悄到林萍旁邊，輕輕說道：「你把這拿著，回去試試，看看是否能穿。班上每個女生都有。」
「謝謝。」林萍沒有再推辭了，接過，緊緊攥在手中。
方瑞回到家中，吃飯洗澡，一切安定了。拿出一條紅塔山，雙手奉上：「父親大人，前一陣子因工作事業需要，拿了不少內銷煙。現在請接受我的補償，請笑納。「
「你這孩子是古書看多了。沒事，我現在每天少抽幾根就行了。」父親接過紅塔山，仔細欣賞起畫上的寶塔，「以後不要再亂花錢了。」
「我大概是後天早晨，跟零擔貨車去吊州，很安全。」
「哎，注意安全。」父親突然覺得手中的紅塔山不香了。
晚上方瑞真的在房間裡學習英語，學習習慣還是不夠好，學著學著又走神了。
這個時候，樓下的父親，應該點著了一根紅塔山，氤氳之中贊道，好醇，菸灰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