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錄取通知書
第33章錄取通知書
8月20日，多雲。天還是那麼熱，但多了陣陣微風，似乎有了點涼意。
睡到自然醒，舒服。方瑞看著儒林中學大門頂端猙獰的鐵刺，嘆了一口氣。高三上學期為什麼浪蕩？
拿出身份證，塑料套里一張硬塑料卡片，印著人像，姓名，性別，身份證號碼15位，生年是70，前面沒有19。反面是皖省蕪繁市公安局和紅色大印。
師傅認得方瑞的臉，接過身份證，「你叫方瑞啊。通知書都在這兒，自己找，不要翻亂了。」
厚厚的一疊，方瑞越翻臉越紅，有長安交大，魔都交大，還有震旦，金陵大學，軍醫大，還有班長的夏海大學......
找到了自己的宜城師範學院錄取通知書，下面是李暉的魔都外國語學院。把通知書遞給李師傅，李師傅對了一下名字。
拿著錄取通知書，紅著臉走出傳達室。默默走回家，脫下汗衫，扔到桌上，重重地把自己扔到竹搖椅上，搖啊搖，搖得了無生趣。即使重生，還是一樣的心情。
起身上樓，從書架下面拿出那包錢，全是大團結。方瑞心情好了，數出六百張，放入書包。帶上身份證，去存款。心中好奇，現在存款是什麼程序。
騎到南門灣中國工商銀行，以前是中國人民銀行，方瑞初中時換了牌子，「中國工商銀行南門灣分理處」。背著書包進了大廳，有三個窗口，方瑞選了最短的隊伍。
前面的人回頭看了他兩次，櫃檯里的銀行工作人員，也抬頭看看方瑞，然後低頭數錢。輪到方瑞了，打開書包，拿出兩疊各三百張的大團結，從小小的鐵窗口遞了進去。
周圍一下靜了，排在後面的中年男人呼呼喘氣，銀行工作人員拿著六百張大團結，發愣。
方瑞拿出身份證，遞進去，「我已經十八歲了。」
「怎麼存？」見多識廣的工作人員正常了。
「一半活期，一半定期一年。」
啪，小窗里甩出兩張單子和身份證，「注意看好抬頭，一張活期，一張定期。看好再填，不要塗改。」他們在裡面又開始聊天了。
單子是三聯的，方瑞規規矩矩地填寫起來，後面的人靜靜地等著，沒有人催促。催急了，萬一填錯，又得重來。櫃檯裡面的人更不急，他們談興正濃。
方瑞把填好的單子遞進去，工作人員看看單子，滿意地點點頭，「都填對了，字好看。」這時，他才開始數錢。
旁邊窗口前的顧客輕輕說了一句，很輕。窗口裡面立刻傳出一個尖銳的女聲，「不會寫，看旁邊的牆！」
左邊的白牆上，有十個大紅字：壹、貳、叄、肆、伍、陸、柒、捌、玖、拾。
「好了，等下，你還填了密碼！」工作人員又在卡片上補上密碼數字，然後把卡片和填單歸類，又核對了一下流水大本子。
啪，兩張存摺甩出來，「下一個，到旁邊去看。」
方瑞閃到一邊，拿起存摺，封皮上一個中國工商銀行的鮮紅大印，打開，第一欄是3000，後面是叄仟，都是手寫，最後是一方私人印章，張群。一個封面印刷著活期存款，另一個是定期存款。
中午，方瑞把錄取通知書拿了出來，雙手送到父親手裡，「對不起，只考了這麼一個小學校。」
「不錯了，是本科，真正的大學生。你是小南巷第二個大學生。」父親拿著通知書，手有些抖，
小南巷第一個大學生，是對面的楊小妹。楊家夫妻很溫和，很安靜，楊小妹很白，很文靜。方瑞去對面大屋玩耍，她家在過道的廚房很小，越來越小，直到一天楊媽媽怒吼：「你們總要給我留個燒飯的地方！」
方瑞到儒林中學上初中那年，楊小妹參加高考。
「她家還考大學，也不看看祖墳在哪裡。我家秀秀學校前幾名，都不說考大學。」同屋的趙媽不屑一顧。
楊小妹考取了金陵審計學院。四年後的秋天，楊小妹分到金陵審計局，冬天楊家夫妻搬到金陵。他們再也聽不到「不下蛋的老末雞！」了，楊小妹是抱養的。
小南巷又出了個大學生，父親很激動，母親笑著，三姐很失落。
「三姐，那天表舅的話，蠻有可行性的，你要考慮考慮。」吃飯時，方瑞忍不住說。
三姐停住了咀嚼，睜大眼睛看著方瑞，小四子也壓倒她頭上了。三姐的小眼珠漆黑漆黑，很有神。
母親去廚房洗碗，三姐說她回房間找高中的課本看看，好好想想。
「你這攤子擺得不錯，現在收到了通知書。你今後怎麼辦？」父親的背挺得很直。
「我不會一直賣衣服的。「方瑞乾笑兩聲，父親的肩膀塌了下來。
「賣衣服門檻太低，乾的人會越來越多。我到大學後，肯定以學習為主。現在改革開放，活躍市場，會有很多機會，隨機應變吧。」
「你這樣想，我就放心了。小瑞，你畢業很可能是當老師，雖然現在收入不高，但穩定體面。自古就有先生，以後也離不開。」
「爸爸你放心吧，我覺得教書挺好的。現在賣點衣服，鍛鍊自己，攢些錢。以後當了老師，收入不高，這些錢用來結婚生子，不是很好嗎？」
父親的眼睛睜得很大，不知說什麼了。這個回答太樸實了，是一個孩子的回答嗎？很樸實，樸實得讓老父親心裡暖暖的。
方瑞上樓回房間，上樓梯時又補了一句，「過幾天，我準備到吊州去，買些上學要帶的東西，順便看看，進點貨。」
父親坐在桌前發愣，好像歪樓了，但樓又很正。
方瑞回到房間，從書架最下面拿出兩個紙包，在桌上打開。大的裡面八百張大團結，分成八沓，用橡皮筋紮好；小紙包是三百多零錢。
結婚生子，現在這些就夠了，還有兩張存摺。但自己的目標是星辰大海，這只是自己的第一桶小金，以後還會有第一桶中金，第一桶大金，大金後面還有太金.......
到宜城開一家服裝店，只賣自己的性趣。踩腳褲，健美褲，黑絲，白絲，肉絲......還有情趣絲，算了，這個不能賣，風險太大。不過，過幾年看看，能不能自己組織生產，專供出口，為國創匯。自己再留幾件？
方瑞化身豬哥，兩邊的嘴角貼掛著兩根白亮白亮的口水線。
方瑞騎車出了小南巷，心中有些惴惴，出門前，父親是看了自己一眼，還是瞪了一眼？
過了北門的四岔路口，上了二街馬路，方瑞就平靜了。悠悠地蹬著車踏，反正不準備進貨了。
二街是相隔長街，是與長街平行的一條姊妹街。長街是主商業區，老舊狹窄，後來跟不上發展，於是間隔一里多路，拆出一條二街，斷斷續續鋪成馬路，花了二十年。
兩排的梧桐樹尚小，還不能遮蔭。十幾年後，才成規模，可惜又是拓寬，零落飄散。後來路兩邊依然還是小樹。
兩邊的建築就是歷史，皖式風格為主，西洋風格雜於其間，還有近幾年的混凝土預製板小樓。路兩邊許多商店，五金站是蕪繁最大的五金店，品種最全。現在多了不少私營小店。
要是能在二街開個五金店，還是能賺許多。回家和三姐說說?方瑞搖搖頭，一聲嘆息。
騎到攤位，黃老闆去給客戶配貨裝貨去了。夥計陳鷹很客氣，方瑞進店在長條桌邊坐下，倒了一杯水。後背汗濕了，喝了一口，店裡更悶熱。
出了店，站在攤位前，基本是秋裝了。牆上掛的秋裝，顏色樣式很時尚，踩腳褲在最顯眼地方。
「小瑞老弟，生意真好啊!進貨單子呢？」黃老闆很快回來了。
「不進貨了。準備這兩天去吊州，今天是來找黃哥多了解了解吊州。」
「吊州歡迎你去。我們吊州真是一個好地方。」
「我準備下午就去買汽車票了，你看怎麼樣。」
「這兩天，我想了想。隔天上午就有一班車去吊州，很方便。但還有一條路，零擔貨車，後天早上就有一輛。老弟你看還行？」
「那真是太感激黃哥了。」方瑞激動得站起來。
零擔貨車很香，十年前各地運輸局下的貨運站，開始把零散的貨集中，按線路順序整車運輸。一點點摸索，現在基本有了章程。方瑞只是知道有，一直想了解。
前世，方瑞到錢唐州的四季青服裝大市場進過幾次貨，這個罪不是一般人受的。如果有了零擔貨車，人不僅輕鬆，而且更安全。
一個學生，背著書包，書包里有幾本書，再手拿一本《大學英語》。方瑞充滿期待，充滿書香氣的進貨。
貨，安不安全，到時候自己盯緊點，放點血，搞好關係。前世自己坐大客車跟貨，幾次也差點丟了貨。一次拖著大袋子跑了很遠，才追回另一個包，被追上的黑臉大漢開始還不想給，武力解決，干就是了。
最危險的一次，大客車中途被截停，上來幾個混混搜錢，大概看方瑞學生模樣，就沒搜了。那天方瑞表情寧靜，反正是進貨回來，兜里還剩幾十塊，搜就搜走吧。
方瑞站起來，給黃小橫深深鞠一躬，「謝謝哥哥！」
「用不著，用不著，我是順手幫忙。」黃小橫有點慌。
「這是大恩，一個躬是輕了，那我再補兩個。」
「再補兩個......滾，哥哥身體好得很。」
「我下午就去貨運站找金師傅，幫你安排好。你明天上午過來一下，不行，你再去買車票。」
「謝謝哥哥。我以後發了大財，一定不會忘記哥哥的大恩大德。」
「別別，別再鞠你那兩個躬了，哥哥我受不了。」
終究方瑞還是補了點貨，在自行車后座綁好，只有一箱子。走了，左腳一踩腳踏，右腳一抬跨過大槓，屁股坐上車墊。
突然停下，方瑞回過頭，「我是家中老么，上面三個姐姐，以前沒有哥哥。」翩然騎走，不留下一片雲彩。
黃小橫揮舞著的手，頓在半空。
8月20日，多雲。天還是那麼熱，但多了陣陣微風，似乎有了點涼意。
睡到自然醒，舒服。方瑞看著儒林中學大門頂端猙獰的鐵刺，嘆了一口氣。高三上學期為什麼浪蕩？
拿出身份證，塑料套里一張硬塑料卡片，印著人像，姓名，性別，身份證號碼15位，生年是70，前面沒有19。反面是皖省蕪繁市公安局和紅色大印。
師傅認得方瑞的臉，接過身份證，「你叫方瑞啊。通知書都在這兒，自己找，不要翻亂了。」
厚厚的一疊，方瑞越翻臉越紅，有長安交大，魔都交大，還有震旦，金陵大學，軍醫大，還有班長的夏海大學......
找到了自己的宜城師範學院錄取通知書，下面是李暉的魔都外國語學院。把通知書遞給李師傅，李師傅對了一下名字。
拿著錄取通知書，紅著臉走出傳達室。默默走回家，脫下汗衫，扔到桌上，重重地把自己扔到竹搖椅上，搖啊搖，搖得了無生趣。即使重生，還是一樣的心情。
起身上樓，從書架下面拿出那包錢，全是大團結。方瑞心情好了，數出六百張，放入書包。帶上身份證，去存款。心中好奇，現在存款是什麼程序。
騎到南門灣中國工商銀行，以前是中國人民銀行，方瑞初中時換了牌子，「中國工商銀行南門灣分理處」。背著書包進了大廳，有三個窗口，方瑞選了最短的隊伍。
前面的人回頭看了他兩次，櫃檯里的銀行工作人員，也抬頭看看方瑞，然後低頭數錢。輪到方瑞了，打開書包，拿出兩疊各三百張的大團結，從小小的鐵窗口遞了進去。
周圍一下靜了，排在後面的中年男人呼呼喘氣，銀行工作人員拿著六百張大團結，發愣。
方瑞拿出身份證，遞進去，「我已經十八歲了。」
「怎麼存？」見多識廣的工作人員正常了。
「一半活期，一半定期一年。」
啪，小窗里甩出兩張單子和身份證，「注意看好抬頭，一張活期，一張定期。看好再填，不要塗改。」他們在裡面又開始聊天了。
單子是三聯的，方瑞規規矩矩地填寫起來，後面的人靜靜地等著，沒有人催促。催急了，萬一填錯，又得重來。櫃檯裡面的人更不急，他們談興正濃。
方瑞把填好的單子遞進去，工作人員看看單子，滿意地點點頭，「都填對了，字好看。」這時，他才開始數錢。
旁邊窗口前的顧客輕輕說了一句，很輕。窗口裡面立刻傳出一個尖銳的女聲，「不會寫，看旁邊的牆！」
左邊的白牆上，有十個大紅字：壹、貳、叄、肆、伍、陸、柒、捌、玖、拾。
「好了，等下，你還填了密碼！」工作人員又在卡片上補上密碼數字，然後把卡片和填單歸類，又核對了一下流水大本子。
啪，兩張存摺甩出來，「下一個，到旁邊去看。」
方瑞閃到一邊，拿起存摺，封皮上一個中國工商銀行的鮮紅大印，打開，第一欄是3000，後面是叄仟，都是手寫，最後是一方私人印章，張群。一個封面印刷著活期存款，另一個是定期存款。
中午，方瑞把錄取通知書拿了出來，雙手送到父親手裡，「對不起，只考了這麼一個小學校。」
「不錯了，是本科，真正的大學生。你是小南巷第二個大學生。」父親拿著通知書，手有些抖，
小南巷第一個大學生，是對面的楊小妹。楊家夫妻很溫和，很安靜，楊小妹很白，很文靜。方瑞去對面大屋玩耍，她家在過道的廚房很小，越來越小，直到一天楊媽媽怒吼：「你們總要給我留個燒飯的地方！」
方瑞到儒林中學上初中那年，楊小妹參加高考。
「她家還考大學，也不看看祖墳在哪裡。我家秀秀學校前幾名，都不說考大學。」同屋的趙媽不屑一顧。
楊小妹考取了金陵審計學院。四年後的秋天，楊小妹分到金陵審計局，冬天楊家夫妻搬到金陵。他們再也聽不到「不下蛋的老末雞！」了，楊小妹是抱養的。
小南巷又出了個大學生，父親很激動，母親笑著，三姐很失落。
「三姐，那天表舅的話，蠻有可行性的，你要考慮考慮。」吃飯時，方瑞忍不住說。
三姐停住了咀嚼，睜大眼睛看著方瑞，小四子也壓倒她頭上了。三姐的小眼珠漆黑漆黑，很有神。
母親去廚房洗碗，三姐說她回房間找高中的課本看看，好好想想。
「你這攤子擺得不錯，現在收到了通知書。你今後怎麼辦？」父親的背挺得很直。
「我不會一直賣衣服的。「方瑞乾笑兩聲，父親的肩膀塌了下來。
「賣衣服門檻太低，乾的人會越來越多。我到大學後，肯定以學習為主。現在改革開放，活躍市場，會有很多機會，隨機應變吧。」
「你這樣想，我就放心了。小瑞，你畢業很可能是當老師，雖然現在收入不高，但穩定體面。自古就有先生，以後也離不開。」
「爸爸你放心吧，我覺得教書挺好的。現在賣點衣服，鍛鍊自己，攢些錢。以後當了老師，收入不高，這些錢用來結婚生子，不是很好嗎？」
父親的眼睛睜得很大，不知說什麼了。這個回答太樸實了，是一個孩子的回答嗎？很樸實，樸實得讓老父親心裡暖暖的。
方瑞上樓回房間，上樓梯時又補了一句，「過幾天，我準備到吊州去，買些上學要帶的東西，順便看看，進點貨。」
父親坐在桌前發愣，好像歪樓了，但樓又很正。
方瑞回到房間，從書架最下面拿出兩個紙包，在桌上打開。大的裡面八百張大團結，分成八沓，用橡皮筋紮好；小紙包是三百多零錢。
結婚生子，現在這些就夠了，還有兩張存摺。但自己的目標是星辰大海，這只是自己的第一桶小金，以後還會有第一桶中金，第一桶大金，大金後面還有太金.......
到宜城開一家服裝店，只賣自己的性趣。踩腳褲，健美褲，黑絲，白絲，肉絲......還有情趣絲，算了，這個不能賣，風險太大。不過，過幾年看看，能不能自己組織生產，專供出口，為國創匯。自己再留幾件？
方瑞化身豬哥，兩邊的嘴角貼掛著兩根白亮白亮的口水線。
方瑞騎車出了小南巷，心中有些惴惴，出門前，父親是看了自己一眼，還是瞪了一眼？
過了北門的四岔路口，上了二街馬路，方瑞就平靜了。悠悠地蹬著車踏，反正不準備進貨了。
二街是相隔長街，是與長街平行的一條姊妹街。長街是主商業區，老舊狹窄，後來跟不上發展，於是間隔一里多路，拆出一條二街，斷斷續續鋪成馬路，花了二十年。
兩排的梧桐樹尚小，還不能遮蔭。十幾年後，才成規模，可惜又是拓寬，零落飄散。後來路兩邊依然還是小樹。
兩邊的建築就是歷史，皖式風格為主，西洋風格雜於其間，還有近幾年的混凝土預製板小樓。路兩邊許多商店，五金站是蕪繁最大的五金店，品種最全。現在多了不少私營小店。
要是能在二街開個五金店，還是能賺許多。回家和三姐說說?方瑞搖搖頭，一聲嘆息。
騎到攤位，黃老闆去給客戶配貨裝貨去了。夥計陳鷹很客氣，方瑞進店在長條桌邊坐下，倒了一杯水。後背汗濕了，喝了一口，店裡更悶熱。
出了店，站在攤位前，基本是秋裝了。牆上掛的秋裝，顏色樣式很時尚，踩腳褲在最顯眼地方。
「小瑞老弟，生意真好啊!進貨單子呢？」黃老闆很快回來了。
「不進貨了。準備這兩天去吊州，今天是來找黃哥多了解了解吊州。」
「吊州歡迎你去。我們吊州真是一個好地方。」
「我準備下午就去買汽車票了，你看怎麼樣。」
「這兩天，我想了想。隔天上午就有一班車去吊州，很方便。但還有一條路，零擔貨車，後天早上就有一輛。老弟你看還行？」
「那真是太感激黃哥了。」方瑞激動得站起來。
零擔貨車很香，十年前各地運輸局下的貨運站，開始把零散的貨集中，按線路順序整車運輸。一點點摸索，現在基本有了章程。方瑞只是知道有，一直想了解。
前世，方瑞到錢唐州的四季青服裝大市場進過幾次貨，這個罪不是一般人受的。如果有了零擔貨車，人不僅輕鬆，而且更安全。
一個學生，背著書包，書包里有幾本書，再手拿一本《大學英語》。方瑞充滿期待，充滿書香氣的進貨。
貨，安不安全，到時候自己盯緊點，放點血，搞好關係。前世自己坐大客車跟貨，幾次也差點丟了貨。一次拖著大袋子跑了很遠，才追回另一個包，被追上的黑臉大漢開始還不想給，武力解決，干就是了。
最危險的一次，大客車中途被截停，上來幾個混混搜錢，大概看方瑞學生模樣，就沒搜了。那天方瑞表情寧靜，反正是進貨回來，兜里還剩幾十塊，搜就搜走吧。
方瑞站起來，給黃小橫深深鞠一躬，「謝謝哥哥！」
「用不著，用不著，我是順手幫忙。」黃小橫有點慌。
「這是大恩，一個躬是輕了，那我再補兩個。」
「再補兩個......滾，哥哥身體好得很。」
「我下午就去貨運站找金師傅，幫你安排好。你明天上午過來一下，不行，你再去買車票。」
「謝謝哥哥。我以後發了大財，一定不會忘記哥哥的大恩大德。」
「別別，別再鞠你那兩個躬了，哥哥我受不了。」
終究方瑞還是補了點貨，在自行車后座綁好，只有一箱子。走了，左腳一踩腳踏，右腳一抬跨過大槓，屁股坐上車墊。
突然停下，方瑞回過頭，「我是家中老么，上面三個姐姐，以前沒有哥哥。」翩然騎走，不留下一片雲彩。
黃小橫揮舞著的手，頓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