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香汗淋漓的小瑞鍋鍋
8月17日，晴，真熱，母親說對了，今年是秋老虎。
方瑞熱得開心，夏季處理貨，是外貿尾貨可以快點走掉。
還是早了，只能在小軍媽那裡買肉包子，聽著小軍媽說著四丫頭壞話。她還喜歡眯著眼湊近，快貼到臉了。明天真不想買她家包子了，但油條、卷子、燒餅......哎，外貿尾貨早點賣完吧。
「那個小四妹她媽走了後，我對她多好。現在長大了，就翻臉了，你看她罵人的那些話，是一個小姑娘能說的嗎？」
方瑞想起四丫頭吵架時的潑辣和那些污言穢語，這是小南巷的精華積累，方瑞也會。
可惜了這麼好的學習能力和領悟力，如果用在學習上，上一中不敢保證，上儒林中學還是可能的。
拎著肉包子回家，小軍媽嘴巴噴出的怪味似乎還殘留在臉上。努力吧，少年！早點結束外貿尾貨。不過她家肉包子還是很好吃。
方瑞很得意自己的氣息，清新可人。高二時一天上午，許家華又起遲了，匆匆趕到校。課間和方瑞說話，方瑞突然有些嫌棄，「你早晨沒刷牙吧。」
「你的口氣蠻好聞得。」許家華也沒生氣，嘿嘿笑著。
於是方瑞原諒了家華的口氣，繼續說話。那天上午，許家華還拿著英語試卷向李暉請教。李暉什麼表情？方瑞沒看到。
此後幾天，方瑞常常用手掌擋住嘴巴，哈一口氣，再把手掌湊到鼻尖聞聞，是蠻好聞得。
方瑞很快吃完早飯，匆匆騎往電機廠宿舍車棚，來得太早，可能還要等許家華。沒辦法，天熱，趕南門灣早市肯定要趁早上的涼快。
騎到車棚門口，許家華已經在等著了，方瑞鬆了一口氣。趁許家華轉身功夫，把一包白皮塞進范大爺寬厚的手掌中。
「我來騎，今天我慢慢騎。」
「還是我來，昨天晚上你帶李暉肯定累了。回來，你再騎。」
「不累，李暉輕得很。」
「那你可以天天帶，過幾天她就要去魔都外國語學院報到了。她以後是名牌大學高材生，你是國家中專。你要好好努力，考研究生，彌補差距。魔都財經學院的國際金融不錯，正好和你專業匹配。」
方瑞小嘴嘰里呱啦，三輪車騎得飛快。許家華沉默了，他不想和這個人爛人說話了。
方瑞騎著三輪車回到家裝貨，裝了滿滿一車，許家華在一邊橫板上，只能搭坐小半個屁股。騎到南門灣醬坊西牆停車，給樹綁繩拉繩。
「家華，你把那塊塑料布鋪在地上。」
「怎麼在這裡，不去那個棚子了？」
「這個地方好，上午沒太陽，還串風，來來往往的人正好經過。三塊錢也是錢，蚊子腿再細也是肉。」
「蚊子腿再細也是肉？」許家華反覆念著。
「還有，蚊子腿再細也是葷的。」
「哈哈......」兩個少年很快活。
昨晚聽三姐說，中山路上已經有店賣踩腳褲了，也看到有人穿了。三姐拿了一條，試了試，又放回去了。
掛好踩腳褲、牛仔裙，塑料布上擺好外貿尾貨，就有人圍了上來。
「看一看，瞧一瞧。正宗的外貿尾貨大甩賣了，質量好，是賣給外國人穿的；價格低，蕪繁最低價。」方瑞開始吆喝了。
這次方瑞老實了，沒有什么小姨子和只要九塊九，也不再宣傳「只有今天沒有明天」的人生哲學了。
斜對面大雨棚下，門開了，那個老奶奶出門看了看方瑞這邊，又回去關上了門。
生意很好，價格真是親民，來來往往買菜的婦女，還是能明白的。就是有點亂。
「已經是最低價了，不還價。家華，你到這邊來拿。」
「我們從倉庫拿什麼價，現在就賣什麼價。還價，就是虧錢。偷走一件，我們就要賠一件的錢。」
「掛的踩腳褲是新品，是拿來試水的，賣不掉，就退回去。還價，就是要我們給你錢。」
「外貿尾貨，是外國人穿的，是外國人穿的......」
陸陸續續塑料布上擺的少了許多，方瑞又從紙箱裡掏出一批，攤開。天真熱，汗水流到鼻尖，搖搖頭，甩掉；流到肩胛，流過胸膛，停在腹肌溝里了。
外貿尾貨嘩嘩流走，方瑞胸前書包噗噗鼓起。現場亂七八糟，大媽大姐太多了，還有一些大爺大鍋湊上來。肯定會被順走幾件，順吧順吧，反正是黃曉恆的錢，不對，一半是自己的。方瑞很難過。
「奶奶好，你是不是忘記付錢了？」
「嗷，你看我老糊塗了。我昨天就把水放在爐子上，人就出去了。回家時候，水壺都快燒乾了。」
天使四丫頭及時出現，挽救了一件短袖女襯衣。
「小瑞哥哥好！」有進步，講普通話了。
「小四妹，又得謝謝你了，這是許家華哥哥。」
「家華哥哥好！我叫王莎莎，你就和小瑞哥哥一樣，喊我小四妹吧。」
「小四妹，你好。」許家華笑著向方瑞直眨眼睛。這小姑娘長得真好看，一件小背心，膀子白白嫩嫩，不敢再看了。許家華轉過頭，在袋裡找衣服。
「方瑞，剛才你讓我拿什麼衣服？」
「短褲，就是那些淺色的大褲衩。」
許家華擺好拿出的衣服，看四丫頭已經擋在前面賣了好幾件衣服。方瑞在學校就很受女孩們歡迎，家裡又冒出這麼一個花骨朵，乖巧、能幹，說話嬌滴滴的迷死人，關鍵是還這麼嫩。
許家華很想罵方瑞，只是一時間不知道用什麼詞。要是方瑞知道了，立馬會蹦出——禽獸。
小四妹真得有這方面天賦，外貿尾貨不再是嘩嘩了，而是如瀑布倒下。突然許家華呆住了。
「你看這衣服給你摸得，剛才你買魚的吧。五塊錢，你買走！」
「我、我，不是我，剛才我拿的時候就有了。」
「你這個老東西，臉是猴子屁股啊！你聞聞衣服上的味道和你雞爪子上的味道。是不是魚腥味？」
「老東西你今天要是不買，敢跑，我就把衣服拿到你家門口，堵著門罵得你全家人死骨頭爛。你個老東西住在鵝卵石街後面吧。」
許家華不禁縮了縮頭，悄悄往邊上挪了挪，他不羨慕方瑞了。
瀑布傾流就是快，收攤了。方瑞從麻繩上拿下一條踩腳褲和兩條牛仔裙，只剩這三條了，不禁感慨萬分。
「小四妹你真有天賦啊，今天......「
「小四妹，剛才走了。好厲害的小姑娘。」許家華正把剩下的幾件外貿尾貨塞進袋子裡，然後把塑料布捲起來。
此時，四丫頭剛剛貼著醬坊牆根拐彎消失，靠著牆拍拍胸口微微凸起的花苞。幸虧走得快，不然小瑞鍋鍋又要問學習，問暑假作業了。自己的暑假作業，好像還沒有從書包里拿出來。
今天過得真高興，那兩個鍋鍋賣衣服賣得笨手笨腳，衣服還差點被偷走。那個家華鍋鍋和小瑞鍋鍋一樣，乾乾淨淨，溫和禮貌，說話很好聽。不像自己大哥的那幫朋友，奇形怪狀，髒話直帶，有的還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胸，眼神讓自己想到野狗的眼睛。
踩著馬路牙子，一步也沒哧下來。到了小南巷口，走進去，進了第三個大門。
長長的過道，堆滿了雜物。兩邊是房間，左邊是自己家，右邊是三佬小軍媽家，後半截全是大伯家。頂後面有個院子，小時候還去捉過蜻蜓，不知什麼時候，大伯家封了門，就再也沒有去過了。
姐姐正在擇菜，準備午飯。進屋回自己和姐姐的房間，床就占了一半。找到書包，坐在桌前，把暑假作業拿出放上，嶄新的。等一下吧，下午再開始做吧。
旁邊是高高一摞的《大眾電影》，抽了一本。不知為什麼，以前能讓她沉迷一天，研究畫面中劉曉慶、龔雪、陳沖，她們的衣服、頭髮，戴的飾品。今天突然不香了，兩手托腮，望著牆壁，上面貼著一張撕下來的年曆畫，是女兒國國王朱琳。小南巷好多人說，自己像她。
小姑娘嘆息一聲，憂愁起來。為什么小瑞鍋鍋，還有今天的家華鍋鍋，人們總是誇他們，說小瑞鍋鍋學習好，懂事，還能賺錢。
他們溫和有禮貌，又耐心又溫柔。那天給小瑞鍋鍋幫了一點小忙，腳上沾了點黑泥，小瑞鍋鍋竟給自己洗腳，洗得好仔細，洗得好快活。
什麼時候，小瑞鍋鍋能再給自己洗一次腳？那天，那天，他擦完腳，還捏了一下自己的小腳趾，那一刻自己的心就要蹦出來了。
小姑娘突然趴下，把滾燙的臉深深地埋在臂彎中。
造孽啊，方瑞！
不知過了多久，「二妹，趕快給我倒杯水，熱死了。」是父親回來了，今天拉的活太多，大汗淋漓，手拿著蒲葉扇呼呼扇著。
「我來倒水，沒看到姐姐正在燒飯嗎！」倒了一大杯涼開水遞給爸爸，又有些嫌棄地吸吸鼻子，爸爸身上的汗真臭。
剛才，你小瑞鍋鍋不也是滿頭大汗嗎，就不臭？小瑞鍋鍋怎麼會臭呢，那是，那是，香汗淋漓。四丫頭聽說過這個詞。
一直到吃過午飯，哥哥小龍還沒有回來，他和那群亂七八糟、奇形怪狀的朋友，不知在哪裡，在幹什麼。
方瑞熱得開心，夏季處理貨，是外貿尾貨可以快點走掉。
還是早了，只能在小軍媽那裡買肉包子，聽著小軍媽說著四丫頭壞話。她還喜歡眯著眼湊近，快貼到臉了。明天真不想買她家包子了，但油條、卷子、燒餅......哎，外貿尾貨早點賣完吧。
「那個小四妹她媽走了後，我對她多好。現在長大了，就翻臉了，你看她罵人的那些話，是一個小姑娘能說的嗎？」
方瑞想起四丫頭吵架時的潑辣和那些污言穢語，這是小南巷的精華積累，方瑞也會。
可惜了這麼好的學習能力和領悟力，如果用在學習上，上一中不敢保證，上儒林中學還是可能的。
拎著肉包子回家，小軍媽嘴巴噴出的怪味似乎還殘留在臉上。努力吧，少年！早點結束外貿尾貨。不過她家肉包子還是很好吃。
方瑞很得意自己的氣息，清新可人。高二時一天上午，許家華又起遲了，匆匆趕到校。課間和方瑞說話，方瑞突然有些嫌棄，「你早晨沒刷牙吧。」
「你的口氣蠻好聞得。」許家華也沒生氣，嘿嘿笑著。
於是方瑞原諒了家華的口氣，繼續說話。那天上午，許家華還拿著英語試卷向李暉請教。李暉什麼表情？方瑞沒看到。
此後幾天，方瑞常常用手掌擋住嘴巴，哈一口氣，再把手掌湊到鼻尖聞聞，是蠻好聞得。
方瑞很快吃完早飯，匆匆騎往電機廠宿舍車棚，來得太早，可能還要等許家華。沒辦法，天熱，趕南門灣早市肯定要趁早上的涼快。
騎到車棚門口，許家華已經在等著了，方瑞鬆了一口氣。趁許家華轉身功夫，把一包白皮塞進范大爺寬厚的手掌中。
「我來騎，今天我慢慢騎。」
「還是我來，昨天晚上你帶李暉肯定累了。回來，你再騎。」
「不累，李暉輕得很。」
「那你可以天天帶，過幾天她就要去魔都外國語學院報到了。她以後是名牌大學高材生，你是國家中專。你要好好努力，考研究生，彌補差距。魔都財經學院的國際金融不錯，正好和你專業匹配。」
方瑞小嘴嘰里呱啦，三輪車騎得飛快。許家華沉默了，他不想和這個人爛人說話了。
方瑞騎著三輪車回到家裝貨，裝了滿滿一車，許家華在一邊橫板上，只能搭坐小半個屁股。騎到南門灣醬坊西牆停車，給樹綁繩拉繩。
「家華，你把那塊塑料布鋪在地上。」
「怎麼在這裡，不去那個棚子了？」
「這個地方好，上午沒太陽，還串風，來來往往的人正好經過。三塊錢也是錢，蚊子腿再細也是肉。」
「蚊子腿再細也是肉？」許家華反覆念著。
「還有，蚊子腿再細也是葷的。」
「哈哈......」兩個少年很快活。
昨晚聽三姐說，中山路上已經有店賣踩腳褲了，也看到有人穿了。三姐拿了一條，試了試，又放回去了。
掛好踩腳褲、牛仔裙，塑料布上擺好外貿尾貨，就有人圍了上來。
「看一看，瞧一瞧。正宗的外貿尾貨大甩賣了，質量好，是賣給外國人穿的；價格低，蕪繁最低價。」方瑞開始吆喝了。
這次方瑞老實了，沒有什么小姨子和只要九塊九，也不再宣傳「只有今天沒有明天」的人生哲學了。
斜對面大雨棚下，門開了，那個老奶奶出門看了看方瑞這邊，又回去關上了門。
生意很好，價格真是親民，來來往往買菜的婦女，還是能明白的。就是有點亂。
「已經是最低價了，不還價。家華，你到這邊來拿。」
「我們從倉庫拿什麼價，現在就賣什麼價。還價，就是虧錢。偷走一件，我們就要賠一件的錢。」
「掛的踩腳褲是新品，是拿來試水的，賣不掉，就退回去。還價，就是要我們給你錢。」
「外貿尾貨，是外國人穿的，是外國人穿的......」
陸陸續續塑料布上擺的少了許多，方瑞又從紙箱裡掏出一批，攤開。天真熱，汗水流到鼻尖，搖搖頭，甩掉；流到肩胛，流過胸膛，停在腹肌溝里了。
外貿尾貨嘩嘩流走，方瑞胸前書包噗噗鼓起。現場亂七八糟，大媽大姐太多了，還有一些大爺大鍋湊上來。肯定會被順走幾件，順吧順吧，反正是黃曉恆的錢，不對，一半是自己的。方瑞很難過。
「奶奶好，你是不是忘記付錢了？」
「嗷，你看我老糊塗了。我昨天就把水放在爐子上，人就出去了。回家時候，水壺都快燒乾了。」
天使四丫頭及時出現，挽救了一件短袖女襯衣。
「小瑞哥哥好！」有進步，講普通話了。
「小四妹，又得謝謝你了，這是許家華哥哥。」
「家華哥哥好！我叫王莎莎，你就和小瑞哥哥一樣，喊我小四妹吧。」
「小四妹，你好。」許家華笑著向方瑞直眨眼睛。這小姑娘長得真好看，一件小背心，膀子白白嫩嫩，不敢再看了。許家華轉過頭，在袋裡找衣服。
「方瑞，剛才你讓我拿什麼衣服？」
「短褲，就是那些淺色的大褲衩。」
許家華擺好拿出的衣服，看四丫頭已經擋在前面賣了好幾件衣服。方瑞在學校就很受女孩們歡迎，家裡又冒出這麼一個花骨朵，乖巧、能幹，說話嬌滴滴的迷死人，關鍵是還這麼嫩。
許家華很想罵方瑞，只是一時間不知道用什麼詞。要是方瑞知道了，立馬會蹦出——禽獸。
小四妹真得有這方面天賦，外貿尾貨不再是嘩嘩了，而是如瀑布倒下。突然許家華呆住了。
「你看這衣服給你摸得，剛才你買魚的吧。五塊錢，你買走！」
「我、我，不是我，剛才我拿的時候就有了。」
「你這個老東西，臉是猴子屁股啊！你聞聞衣服上的味道和你雞爪子上的味道。是不是魚腥味？」
「老東西你今天要是不買，敢跑，我就把衣服拿到你家門口，堵著門罵得你全家人死骨頭爛。你個老東西住在鵝卵石街後面吧。」
許家華不禁縮了縮頭，悄悄往邊上挪了挪，他不羨慕方瑞了。
瀑布傾流就是快，收攤了。方瑞從麻繩上拿下一條踩腳褲和兩條牛仔裙，只剩這三條了，不禁感慨萬分。
「小四妹你真有天賦啊，今天......「
「小四妹，剛才走了。好厲害的小姑娘。」許家華正把剩下的幾件外貿尾貨塞進袋子裡，然後把塑料布捲起來。
此時，四丫頭剛剛貼著醬坊牆根拐彎消失，靠著牆拍拍胸口微微凸起的花苞。幸虧走得快，不然小瑞鍋鍋又要問學習，問暑假作業了。自己的暑假作業，好像還沒有從書包里拿出來。
今天過得真高興，那兩個鍋鍋賣衣服賣得笨手笨腳，衣服還差點被偷走。那個家華鍋鍋和小瑞鍋鍋一樣，乾乾淨淨，溫和禮貌，說話很好聽。不像自己大哥的那幫朋友，奇形怪狀，髒話直帶，有的還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胸，眼神讓自己想到野狗的眼睛。
踩著馬路牙子，一步也沒哧下來。到了小南巷口，走進去，進了第三個大門。
長長的過道，堆滿了雜物。兩邊是房間，左邊是自己家，右邊是三佬小軍媽家，後半截全是大伯家。頂後面有個院子，小時候還去捉過蜻蜓，不知什麼時候，大伯家封了門，就再也沒有去過了。
姐姐正在擇菜，準備午飯。進屋回自己和姐姐的房間，床就占了一半。找到書包，坐在桌前，把暑假作業拿出放上，嶄新的。等一下吧，下午再開始做吧。
旁邊是高高一摞的《大眾電影》，抽了一本。不知為什麼，以前能讓她沉迷一天，研究畫面中劉曉慶、龔雪、陳沖，她們的衣服、頭髮，戴的飾品。今天突然不香了，兩手托腮，望著牆壁，上面貼著一張撕下來的年曆畫，是女兒國國王朱琳。小南巷好多人說，自己像她。
小姑娘嘆息一聲，憂愁起來。為什么小瑞鍋鍋，還有今天的家華鍋鍋，人們總是誇他們，說小瑞鍋鍋學習好，懂事，還能賺錢。
他們溫和有禮貌，又耐心又溫柔。那天給小瑞鍋鍋幫了一點小忙，腳上沾了點黑泥，小瑞鍋鍋竟給自己洗腳，洗得好仔細，洗得好快活。
什麼時候，小瑞鍋鍋能再給自己洗一次腳？那天，那天，他擦完腳，還捏了一下自己的小腳趾，那一刻自己的心就要蹦出來了。
小姑娘突然趴下，把滾燙的臉深深地埋在臂彎中。
造孽啊，方瑞！
不知過了多久，「二妹，趕快給我倒杯水，熱死了。」是父親回來了，今天拉的活太多，大汗淋漓，手拿著蒲葉扇呼呼扇著。
「我來倒水，沒看到姐姐正在燒飯嗎！」倒了一大杯涼開水遞給爸爸，又有些嫌棄地吸吸鼻子，爸爸身上的汗真臭。
剛才，你小瑞鍋鍋不也是滿頭大汗嗎，就不臭？小瑞鍋鍋怎麼會臭呢，那是，那是，香汗淋漓。四丫頭聽說過這個詞。
一直到吃過午飯，哥哥小龍還沒有回來，他和那群亂七八糟、奇形怪狀的朋友，不知在哪裡，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