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選，陽光大道
話說秦東心境平穩，調侃之餘，只用了幾個詞，就打斷了陳文想的長篇大論，還組織了一個漂亮的反擊。
兩人對視良久未動一毫。
有的時候，男人之間的戰爭就是這麼枯燥且無聊。
就如「男人之間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一樣。
胡、劉二位早已躲到陰涼處，喝著冰水，時不時地向這邊張望。
一滴汗水流入了陳文想的眼睛，這帶著鹽的鹹水，蟄的他眼睛又痛又癢。
他眨了眨眼，反而流進更多了，索性緊閉眼皮，想把汗水擠出來。
秦東見陳文想居然這麼軸，輕笑一聲，扛起鐵鍬，轉身走向沙堆旁的篩子，準備篩沙。
趁秦東轉身之際，陳文想趕緊掏出紙巾揉擦起來。
秦東轉身，看向他，欲言又止。
他彎腰鏟了一鏟沙子，想了想道：「我們這些人呢，就像這鍬沙子，有粗有細……」
他把沙子朝沙篩一揚，沙子瞬間被分成兩堆，粗的留在這邊，細的從另一邊墜落。
他注視了會兒沙子，陳文想的眼睛已經擦乾，看向這邊。
「有的人，需要細沙。而粗砂，是進不去的，也留不下。」
秦東昂起頭，似乎做了一個決定：「韓依依的心，已經不再屬於我。」
他頓了頓，好像在調整心態，「她的心只容得下細沙。而我，也不會留下。」
說完這些，秦東的內心沒有傷感，沒有留戀，反而感覺輕鬆和解脫。
他將鐵鍬向沙堆一擲，穩穩地插進沙子裡。
他拍了拍手，取下白毛巾，掛在鍬把上，大步離開。
經過陳文想身邊，他沒有停頓，繼續向前走。
陳文想已脫下外衣，只穿著白襯衫。
待秦東走過去後，他轉過身，望向秦東的背影。
太陽光線強烈，而秦東正向陽光的方向邁進。
陽光刺的陳文想睜不開眼睛，他只能眯著眼，勉強看到秦東的背影。
陳文想有些恍惚，他眼中的背影，黑的發亮，而在秦東的周身，鍍上了一層刺眼的金光，仿佛天上的神祇一樣。
秦東越走越遠，忽然轉過身，沖陳文想大聲喊：「你不是讓我選擇嗎？」
「啊？」陳文想沒聽清。
「我選，陽光大道！」秦東轉身，也不在意陳文想是否聽得到，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什麼？！」陳文想還是沒聽清，這會兒他有些頭暈，中暑了。
……
秦東來到胡志軍面前，又沖劉監理點點頭，開口道：「胡哥，我要走了。謝謝這半年來的照顧，我秦東，會記在心裡的。」
「啊？」胡志軍似乎能猜到這結局，可聽到秦東親口說出來，心裡卻不是滋味。
這半年，雖然他沒怎麼特別關照秦東，但朝夕相處，他們早已建立起了工友間的友誼。
這會要離開了，他還真有些捨不得。
他剛開始接觸秦東，是出於些許同情心。
可他發現，他喝起酒來就仿佛變了一個人。
平常沉默寡言的他，會變得開朗起來，有時還會和自己猜拳，有時還會講個葷笑話。
回想起以往種種，胡志軍感慨萬千，千言萬語彙聚成一句話：「那工錢呢？還要不要了？」
秦東聽聞此言，表情變得凝重起來，深吸一口氣，忽然笑逐顏開：「要，當然要了，半個月有好幾千呢！」
劉監理走過來，拍了拍秦東的肩膀，笑道：「小秦啊，這就對了。該拿的工錢，一分錢不會少，我這就去吩咐財務給你結算。」
……
秦東拿了工錢，到手3000塊，不多，也不少了。
韓依依給他的零花錢，一個月2000塊，之前的工資拿到手8000，一共一萬塊。
這些錢，他攢了一小部分，剩餘的，都給韓依依買了禮物。
雖然他知道，韓依依收下的禮物，最終會被她束之高閣，或者當垃圾處理掉，但是他還是會去買。
因為他選擇的禮物都很用心，在韓依依收到禮物的時候，會把禮物翻來覆去地看。
有的時候她會露出些許笑臉，在心情好的時候還會親他一口。
他常常地通過這種方式麻痹自己，讓他覺得，自己仍然擁有她的愛。
「唉，卑微啊。」回家的地鐵上，秦東回憶著這些往事，「是時候說再見了……也許，再也不見……」
秦東在工地幹活這半年，晚上基本睡工棚。
大概在每個周末會回家一趟，為了不耽誤工，休息一晚就要趕回去。
工地是沒有周末的。
今天不是周末，他提早回了家——位於郊區的一幢別墅。
家裡沒人，保姆應該去買菜了。
進了房間，他脫掉了工服，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坐在床邊想事情。
在工地，他下了個決心——離開魔都，去別的城市或者鄉村生活。
他還沒想好去哪，但無論如何，都要先離婚。
他想和韓依依當面聊聊這件事，他淨身出戶，就不必擬什麼離婚協議了。
很顯然，兩人已經沒有感情，繼續下去誰都會難受。
好聚好散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依依應該會同意的。」秦東嘆了口氣，心想：「每個周末回家一晚，也見不著她一面。問她，說是忙，不是在加班批文件就是在陪客戶。」
「今天恐怕也不會回來。還是我主動找她吧。」
拿起手機，找到韓依依的號碼，按下撥號鍵，又取消了。
他點開騰信，找到韓依依，發了一條消息：「依依，晚上回家一趟，有重要事情商量。」
輸完，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關於我們兩個人的未來。」
然後，點擊發送。
把手機撂在一旁，秦東向後一倒，在床上擺了一個「大」字。
「離開魔都，去哪呢？大西北？不行，太乾燥，不會適應的。東北？太冷，不過冬天挺好玩，唉，還是不行，怕冷。京都？……」
一時間，秦東琢磨了好幾個去處，把諾大個華夏，只要是自己知道的地方都想了個遍，還是沒下定決心。
想著想著，秦東睡著了。
他做了個夢，又回到了那個山谷，遇到了老仙人——空明子。
空明子仿佛一直在那等著他回來，還問他的決定是否後悔。
他答道不後悔。
兩人又聊了很多事情，過去的、現在的、未來的……
仿佛聊了一天一夜……
兩人對視良久未動一毫。
有的時候，男人之間的戰爭就是這麼枯燥且無聊。
就如「男人之間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一樣。
胡、劉二位早已躲到陰涼處，喝著冰水，時不時地向這邊張望。
一滴汗水流入了陳文想的眼睛，這帶著鹽的鹹水，蟄的他眼睛又痛又癢。
他眨了眨眼，反而流進更多了，索性緊閉眼皮，想把汗水擠出來。
秦東見陳文想居然這麼軸，輕笑一聲，扛起鐵鍬，轉身走向沙堆旁的篩子，準備篩沙。
趁秦東轉身之際，陳文想趕緊掏出紙巾揉擦起來。
秦東轉身，看向他，欲言又止。
他彎腰鏟了一鏟沙子，想了想道：「我們這些人呢，就像這鍬沙子，有粗有細……」
他把沙子朝沙篩一揚，沙子瞬間被分成兩堆，粗的留在這邊，細的從另一邊墜落。
他注視了會兒沙子，陳文想的眼睛已經擦乾，看向這邊。
「有的人，需要細沙。而粗砂，是進不去的，也留不下。」
秦東昂起頭，似乎做了一個決定：「韓依依的心，已經不再屬於我。」
他頓了頓，好像在調整心態，「她的心只容得下細沙。而我，也不會留下。」
說完這些，秦東的內心沒有傷感，沒有留戀，反而感覺輕鬆和解脫。
他將鐵鍬向沙堆一擲，穩穩地插進沙子裡。
他拍了拍手，取下白毛巾，掛在鍬把上，大步離開。
經過陳文想身邊，他沒有停頓，繼續向前走。
陳文想已脫下外衣，只穿著白襯衫。
待秦東走過去後，他轉過身，望向秦東的背影。
太陽光線強烈，而秦東正向陽光的方向邁進。
陽光刺的陳文想睜不開眼睛，他只能眯著眼，勉強看到秦東的背影。
陳文想有些恍惚，他眼中的背影，黑的發亮，而在秦東的周身，鍍上了一層刺眼的金光，仿佛天上的神祇一樣。
秦東越走越遠，忽然轉過身，沖陳文想大聲喊：「你不是讓我選擇嗎？」
「啊？」陳文想沒聽清。
「我選，陽光大道！」秦東轉身，也不在意陳文想是否聽得到，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什麼？！」陳文想還是沒聽清，這會兒他有些頭暈，中暑了。
……
秦東來到胡志軍面前，又沖劉監理點點頭，開口道：「胡哥，我要走了。謝謝這半年來的照顧，我秦東，會記在心裡的。」
「啊？」胡志軍似乎能猜到這結局，可聽到秦東親口說出來，心裡卻不是滋味。
這半年，雖然他沒怎麼特別關照秦東，但朝夕相處，他們早已建立起了工友間的友誼。
這會要離開了，他還真有些捨不得。
他剛開始接觸秦東，是出於些許同情心。
可他發現，他喝起酒來就仿佛變了一個人。
平常沉默寡言的他，會變得開朗起來，有時還會和自己猜拳，有時還會講個葷笑話。
回想起以往種種，胡志軍感慨萬千，千言萬語彙聚成一句話：「那工錢呢？還要不要了？」
秦東聽聞此言，表情變得凝重起來，深吸一口氣，忽然笑逐顏開：「要，當然要了，半個月有好幾千呢！」
劉監理走過來，拍了拍秦東的肩膀，笑道：「小秦啊，這就對了。該拿的工錢，一分錢不會少，我這就去吩咐財務給你結算。」
……
秦東拿了工錢，到手3000塊，不多，也不少了。
韓依依給他的零花錢，一個月2000塊，之前的工資拿到手8000，一共一萬塊。
這些錢，他攢了一小部分，剩餘的，都給韓依依買了禮物。
雖然他知道，韓依依收下的禮物，最終會被她束之高閣，或者當垃圾處理掉，但是他還是會去買。
因為他選擇的禮物都很用心，在韓依依收到禮物的時候，會把禮物翻來覆去地看。
有的時候她會露出些許笑臉，在心情好的時候還會親他一口。
他常常地通過這種方式麻痹自己，讓他覺得，自己仍然擁有她的愛。
「唉，卑微啊。」回家的地鐵上，秦東回憶著這些往事，「是時候說再見了……也許，再也不見……」
秦東在工地幹活這半年，晚上基本睡工棚。
大概在每個周末會回家一趟，為了不耽誤工，休息一晚就要趕回去。
工地是沒有周末的。
今天不是周末，他提早回了家——位於郊區的一幢別墅。
家裡沒人，保姆應該去買菜了。
進了房間，他脫掉了工服，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坐在床邊想事情。
在工地，他下了個決心——離開魔都，去別的城市或者鄉村生活。
他還沒想好去哪，但無論如何，都要先離婚。
他想和韓依依當面聊聊這件事，他淨身出戶，就不必擬什麼離婚協議了。
很顯然，兩人已經沒有感情，繼續下去誰都會難受。
好聚好散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依依應該會同意的。」秦東嘆了口氣，心想：「每個周末回家一晚，也見不著她一面。問她，說是忙，不是在加班批文件就是在陪客戶。」
「今天恐怕也不會回來。還是我主動找她吧。」
拿起手機，找到韓依依的號碼，按下撥號鍵，又取消了。
他點開騰信，找到韓依依，發了一條消息：「依依，晚上回家一趟，有重要事情商量。」
輸完，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關於我們兩個人的未來。」
然後，點擊發送。
把手機撂在一旁，秦東向後一倒，在床上擺了一個「大」字。
「離開魔都，去哪呢？大西北？不行，太乾燥，不會適應的。東北？太冷，不過冬天挺好玩，唉，還是不行，怕冷。京都？……」
一時間，秦東琢磨了好幾個去處，把諾大個華夏，只要是自己知道的地方都想了個遍，還是沒下定決心。
想著想著，秦東睡著了。
他做了個夢，又回到了那個山谷，遇到了老仙人——空明子。
空明子仿佛一直在那等著他回來，還問他的決定是否後悔。
他答道不後悔。
兩人又聊了很多事情，過去的、現在的、未來的……
仿佛聊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