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原來是這樣的大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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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安並沒有普度眾生的想法。

  只不過郭青師兄和宋瑤師姐,不同於他的師父,這三年來一直都對他照顧有加,是真的把他當自家的小師弟去看待。

  既然如此,他若是有能力,也可以幫師兄和師姐一把,助他們躲過災劫。

  陸安返回自己的住所,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手掌,一根根爪子鋒芒畢露,當本命蕉氣環繞於利爪之上的時候,還會綻放陣陣金輝。

  「我好歹是練氣六重巔峰的修士。」

  「而且還覺醒了本命氣,在外門弟子之中,都算是佼佼者了。」

  「面對那殺人於無形的大恐怖,能行嗎……」

  陸安沉吟著,對於自己能否處理這件事,心裡仍拿不準主意。

  現在他唯一的優勢就是掌握了信息差,知道大恐怖今晚要害誰。

  但大恐怖究竟是什麼,是人為的,還是神秘莫測的詭異。

  對方具體實力如何,具體又該如何應付,直接靠本命氣莽過去真的能行嗎,他是真的心裡沒底……

  罷了。

  先在暗處偷偷觀察。

  如果覺得能行就上。

  如果覺得不能行,就不上。

  陸安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他現在極其缺少實戰經驗,只能是靠著本命氣以及強橫的本命修士體魄去本能地偷襲,廝殺,最大的成績就是幹掉過師父兩次。

  實戰經驗可以說是他的短板。

  此外,戰鬥的法器,手段,也同樣欠缺。

  宗門內除了一本完美功法之外,還有不少宗門修士開發的術法可以選擇性地修行,但是那些術法都需要貢獻點去兌換,而他現在貢獻點為零。

  這就是尷尬的地方了,陸安此刻相當於空有修為,但沒有任何裝備的白板,結果卻要去對抗一個不知道深淺的大恐怖……

  陸安抬起自己的爪子,體內蕉氣環繞金燦的能量流纏繞著鋒利的爪子,讓一根根爪子泛起金屬般鋒利的光澤。

  他猛地對著前方的桌子一劈。

  蕉氣在跟爪子的鋒芒共振,竟是拉出了五道金黃的爪芒,隔空將前方的桌子給劈裂成了數截。

  「呼……」

  「蕉氣能夠模仿我身體的某種特異屬性進行外放,這點倒是不錯。」

  陸安揮了揮自己的爪子,發現蕉氣纏繞在爪子之上後,都能變得更加的鋒利,再以自己的意念去引導蕉氣放射出去,鋒芒之強橫,不弱於飛劍。

  就是這射程最大只有十幾米的樣子,並且距離越遠,威能越小。這麼想最好還是貼身搏殺,用淬毒的爪子直接撕裂敵人的身體。

  陸安努力地適應著自己的身體與氣息,爭取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最好。

  不知不覺,時間便已經來到深夜。

  他開始收斂自己的氣息,儘量不被其他人發現,同時目光透過窗縫,一直偷偷注意著隔壁郭青師兄所在的小閣樓的動靜。

  提前知道大恐怖會在哪個地方,哪裡出現,他就能占據先機。到時候無論是出手,還是蟄伏,他都有選擇的餘地。

  完美仙宗入夜之後,四周都變得靜悄悄的。

  巍峨雄渾的山嶽,宛如龐大到看不著邊際的黑影,矗立在群山之間。

  幸好月光皎潔,借著月光陸安仍能看見窗外的世界。

  陸安就在窗邊,打起精神,目不轉睛地盯著外面的動靜。

  然而不知為何,一到深夜他總是有些疲憊,讓人很想睡覺。

  明明作為修行者,連續熬夜幾天幾夜都不算是事,但在完美仙宗,他竟是養成了天天睡覺的好習慣,要是超過子時不睡,就會渾身不舒服,腦子也會隱隱作痛,就會本能地想要立即睡下去。

  但今晚,陸安知道他不能睡,周身所有的蕉氣瘋狂流轉,硬生生將那睡意給驅散,強撐著雙瞳,死死盯著大師兄所在的方向。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一陣冰冷的風忽然吹來,讓陸安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哆嗦。

  陸安忽然感覺四周的空氣變得陰冷了許多,並且有種由內到外的寒意,讓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冷顫。


  四周的景色似乎開始快速變暗。

  一種極度不安,極度空虛的感覺,籠罩了全身。

  呼……

  風不知何時,已經吹開了他的房門。

  陸安頓時寒毛豎起,仿佛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朝他的房間內逼近,而他的身體正本能地戰慄。

  但也是同一時刻,他手腕處的黑色護腕,忽然冒起了黑光,開始如活物般快速蠕動起來。

  唰……

  那種陰冷的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那種冰冷的感覺褪去的時候。

  陸安感覺四周的景色似乎也清晰了起來。

  他大口地喘著粗氣,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手腕之上蠕動的黑髮。

  一個讓他無比震驚的念頭,從腦海之中閃過。

  難道說……

  那個大恐怖。

  一開始盯上的是我?

  是因為倩倩師姐贈予的黑髮起了庇護作用,大恐怖感知到了什麼,這才調轉矛頭,將目標落在了大師兄的身上?

  陸安沒想到,在他熟睡的時候,竟然發生了這種事。

  他立即轉頭看向窗外。

  一道身影,果然出現在了大師兄閣樓之外。

  他一襲黑衣,身形挺拔如松。

  在月色照耀之下,依稀能夠辨別那俊朗的五官。

  當陸安看見那道身影的面容,呼吸仿佛都為之停滯。

  因為這個人,他今天剛剛見過!

  徐銘師兄!

  宗門執法隊破案率高達百分之十的大偵探徐銘!

  這一瞬間,徐銘師兄那關切的模樣,那正義爽朗的笑容,那目睹郭青師兄暴斃之後那凝重悲痛的表情……化作一道道畫面從陸安的腦海中閃過。

  敢情那些模樣,都是他演出來的?

  演得真好啊……

  最後,陸安想起了樹師兄讓他離徐銘遠點的忠告……

  一切都已經真相大白。

  「好好好……」

  「好一個徐銘……」

  「就這樣玩弄我的情感?」

  陸安在震驚之餘,內心也湧現出無法遏制的憤怒。

  他不討厭真小人,但非常討厭那種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偽君子。

  陸安此刻心中已經有殺意了,而若有若無的危險感,卻又讓已經起身的他,雙眸閃過一抹猶豫和掙扎。

  徐銘那傢伙雖然很可恨,但好歹也是宗門執法隊的成員,並且還是一名內門弟子,實力必然無比的強大。

  他就這麼衝過去,真的能拿下徐銘嗎?

  此事根本來不及讓陸安多想。

  無法言說的黑暗,已經籠罩了郭青師兄的整個閣樓。

  那是一片詭異的黑域。

  徐銘渾身冒著黑霧,宛如鬼魅般進入了閣樓內部。

  「啊……~~~!!!」

  郭青師兄悽厲的慘叫開始出現,但那尖銳的慘叫,竟是被詭異的黑域所吞噬,任何恐懼的尖叫,都無法傳出黑域。

  徐銘的身影,就這樣一步步走向郭青,手中拿著一根扭曲的樹杖,樹杖末端是一顆無比巨大的黑紅色的眼珠子,仿佛在汲取著郭青身上的什麼東西。

  「誰?!」

  徐銘腳步一頓,才轉身的瞬間。

  一道身影彈射撕裂進入黑域,五根手指綻放金輝,好似照破黑暗的黎明之光,拉出了數道極其刺目的金色軌跡!

  徐銘雙瞳一凝,掌心的權杖猛地折返,將那金輝的鋒芒擋下。

  砰!

  火光四濺,仿佛兩個法器碰撞般的尖銳嘶鳴爆發。

  徐銘手一沉,那爪子越過權杖,將他的手臂都給撕出了幾道血痕。

  他手中權杖的大眼珠子紅光一閃,射出一道腥臭的血色射線。

  但那道身影早有準備般極速後撤,側身堪堪躲過了射線的襲殺。


  徐銘抬手以權杖插入地面,四周的黑暗涌動,以極為強烈的情緒,將陸安的身體所籠罩。

  陸安瞬間感覺到自己的血液仿佛被凍結了一般,身體陷入深不見底的泥潭之中。

  徐銘再度以權杖對著陸安一指,猩紅的射線再度射出。

  陸安體內的蕉氣在下一瞬間轟然爆發而出,將那股詭異的黑暗之力從體內驅散,朝著徐銘翻滾而去,躲過射線攻擊的同時,再度一爪子在徐銘的腹部劃拉出一道血口。

  「陸安!」

  「居然是你?!」

  徐銘終於是看清了偷襲他的修士的真面目,臉上浮現出驚色。

  「你居然是練氣六重的修士?」

  「而且覺醒了本命氣!」

  陸安沒有任何的廢話,渾身金色毛髮都激盪著蕉氣,十指都化作最為銳利的鋒芒,瘋狂向面前的男子抓去,宛如一頭髮狂的惡狼。

  刺客近身法師。

  那便只管輸出!

  陸安發現自己一進入戰鬥狀態,渾身氣血都會瘋狂涌動,不僅是力量速度暴漲,五感變得分外的敏銳,甚至還有一種野獸般的直覺。

  當徐銘抬手的時候,眼珠子綻放血芒的時候,他就已經能夠預判到下一次的血色射線究竟要往哪裡射。

  陸安身形極速折返,一道射線從側方掃過,旁邊的木牆瞬間就被融化穿透,形成一道腐爛的裂痕。

  有破綻!

  陸安再度衝刺,爪子朝徐銘的脖頸抹去。

  可就在陸安近身的瞬間,徐銘臉上露出了極致的對死亡的恐懼,仿佛預判到了陸安的下一次攻擊,會讓他當場暴斃。

  陸安看見了徐銘的強烈恐懼。

  然後,陸安突然詭異地感受到了徐銘的恐懼,那恐懼的情緒從徐銘的臉上,轉移到了陸安的臉上。

  那無盡的恐懼,好似深不見底的深海,頃刻將他淹沒。

  無法形容那是一種怎麼樣恐怖的感覺。

  當一個生靈極度恐懼的時候,他是會喪失行動能力與思考能力的,甚至就連精神都會受到極度強烈的創傷。

  陸安的身形頓住了,臉上布滿著驚恐。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何時中招的。

  或許是踏入黑域的那一瞬間。

  又或許是他跟那權杖之上的大眼珠子對視的一瞬間。

  徐銘臉上的恐懼,化作詭異的微笑,抬起發紅的權杖。

  「結束了……」

  噗!

  徐銘忽然感覺腹部一痛。

  他垂下腦袋,發現一條黑黢黢的東西,已經順著陸安此前撕裂的血口,刺入了他的體內。

  那東西此前纏繞在陸安的手腕之上,沒有任何存在感,但此刻卻宛如鱔魚般粘稠蠕動,瞬間鑽入了他的身體。

  「是結束了。」

  陸安平靜地抬頭,臉上恐懼已經消失。

  徐銘瞪大驚恐的雙瞳。

  不好!

  是倩女的頭髮!

  正是這時,整條頭髮已經順著傷口鑽入了徐銘的體內。

  嘭!

  沉悶的爆炸,在徐銘的體內爆開。

  「噗……!」

  徐銘一口鮮血噴出,內臟粉碎的瞬間,七竅流血,臉上布滿著驚恐,對著陸安跪倒在地。

  「我贏了。」

  「裝成大恐怖殘害同門的你,有沒有想過你有朝一日也會驚恐地死去?」

  陸安看著跪倒在地不停吐血的徐銘,冷聲開口道。

  「當……當然想過……嘔……」

  「畢竟,畢竟我早就已經驚恐地死過一次了嘛……」

  徐銘臉上布滿著恐懼,抬起頭笑著看向陸安的瞬間,陸安竟是看見了名為「恐懼」的笑容。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笑,那是害怕到極致的笑

  徐銘的頭太大了,或者說眼睛實在太多了,導致他的頭比他的身體還要巨大,重重地將他的腰身都給壓彎。

  碩大頭顱之上黏連的眼睛千奇百怪,只不過它們此刻都有著如出一轍的無比驚恐驚懼的情緒,仿佛要將那生命最深層的恐懼永遠烙印在眼珠子內部。

  徐銘艱難地站起身,滿頭大眼同時凝視著陸安。

  「陸安師弟……怕……」

  「我好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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