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切恐懼來源於火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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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真的好怕……」

  「陸安師弟……幫幫我……」

  顫抖之中帶著幾分哭腔的聲音,在黑暗之中迴蕩。

  徐銘師兄搖晃著幾百隻眼睛黏連而成的大腦袋,艱難地一步步走向陸安,每一隻眼睛都充滿著恐懼與不安。

  當陸安的目光,落在那滿腦袋眼珠子上面的時候,同樣有種十分炸裂的感覺充斥著自己的腦海,仿佛自己的一切情緒,都已經被恐懼所侵占。

  動不了……

  完全動不了……

  身體不受大腦控制了!

  或者說,自己的大腦正忙著恐懼,根本無法再控制自己的身體。

  癢……

  頭皮真的好癢……

  陸安想要伸手撓自己的頭皮,結果卻撓到了自己的眼睛,疼得他一聲慘叫,淚水直流。

  撓頭怎麼會撓到自己的眼睛?

  陸安回過神,發現自己的視野重重疊疊,仿佛能夠看見很多東西。

  原來是他的頭裂開了,一個又一個無比驚恐的眼睛從頭皮冒出。

  那些眼睛都流露出無比驚恐的眼神。

  那些眼睛是他的。

  所以驚恐的其實是陸安本身。

  陸安看見那堆疊著無數眼珠子的頭顱,是真的害怕了。

  他無法想像,這樣一種生物,究竟是怎麼在這個世界生存下來的。

  無盡的恐懼蔓延。

  陸安現在除了恐懼,什麼都做不了。

  而那徐銘,已經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當無數雙眼睛近距離凝視陸安的時候,陸安才知道恐懼沒有極限。

  他進入到了更加恐怖的恐懼之中,好似整個人掉入了全是眼珠子的海洋之中,一顆顆眼珠子正不停地從他的身上冒出,每多一顆眼珠子,他的恐懼便多一份。

  冷靜……

  一定要冷靜!

  陸安體內的蕉氣瘋狂輪轉,唯有在蕉氣的抵抗之下,他才能勉強殘留一絲的理智,可卻無法用這理智做任何事情。

  怎麼樣才能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陸安忽然想到了蕉姐,想到了他跟蕉姐融合的最後一刻。

  兩者處境看似截然不同,但又是那麼的殊途同歸。

  徐銘那眼睛集合體一般的腦袋,開始親向陸安的頭顱,仿佛要將兩個腦袋,徹底地融合在一起,一起走向終極的恐懼。

  陸安的雙瞳驀然閃過刺目的黃光。

  吾以吾血祭大道……

  以換吾力撼青天!

  祭道!

  轟!!!

  陸安體內的氣血好似燃燒了一般,體內蕉氣熊熊暴動,宛如在體內升起了巨大的火爐。

  在高溫蕉氣的沖刷之下。

  陸安感覺到了一股無比炙熱難耐的痛苦,而這種痛苦,讓他心底滋生的恐懼都淡去了許多。

  就在徐銘的腦袋貼的瞬間。

  毛茸茸的大手,抓住了這顆頭顱。

  頭顱之上密密麻麻的眼瞳,同時浮現一抹詫異之色。

  「你……太噁心了。」

  「給我滾遠點兒。」

  陸安雙瞳燃燒著金黃色的火焰,五爪流淌著黑金色的鋒芒,尖銳至極,竟是一下子刺入了那滿是眼睛的頭顱之中。

  噗嗤……

  大量的血液濺射而出。

  陸安的爪子一路收攏切割,將一顆又一顆的眼珠子抓爆。

  任何詭異的能力都需要講道理。

  陸安被恐懼到了,所以身上才長眼睛。既然如此,恐懼極有可能就是徐銘的本命之氣,而這也是為何陸安能夠以蕉氣勉強保持理智的緣故。

  只有本命之氣,才能對付本命之氣。

  既然如此,他就該來個徹徹底底的燃燒!

  陸安渾身氣血都在沸騰著,灼熱的蕉氣從自己的眼瞳,鼻孔,耳朵,乃至身體的各個毛孔蒸發出來。


  熱……

  真的好熱……

  熱到陸安感覺自己被丟進了沸騰的開水之中。

  渾身都劇烈地疼痛著。

  但取而代之的是,陸安的氣息暴漲了數倍不止!

  並且,恐懼也被劇痛帶來的清醒所取代!

  哧啦!

  徐銘的頭顱被陸安的爪子,給硬生生撕出了五道血痕,整個頭顱像花瓣一樣裂開,露出了內部戰慄驚恐的眼瞳。

  「怕……」

  「我的很怕……」

  「師弟救救我……」

  徐銘似乎真的被陸安這副模樣給嚇到了,他變得更加的驚恐。

  而驚恐的情緒,又讓他的氣息,也開始暴漲!

  是的,陸安越強,他越是恐懼。

  他越是恐懼,他就越強!

  四捨五入,陸安越強,他就越強!

  陸安發現面前這鬼東西,腦子都被撕成花瓣了,居然還能動起來。

  徐銘頭顱裂開,內部大量黏連的眼睛,化作一條條靈活的觸手彈射而出,宛如毒蛇般朝陸安的腦門抓去。

  陸安動作極快,抬手便將其中兩條觸手撕爛。

  而且那些觸手實在太多了,而且進攻的速度奇快無比,當即有數道觸手突破了陸安的防線,陸安面對這攻勢根本做不到完全防禦。

  可就在他的腦子快要被眼珠觸手纏上的瞬間,徐銘的身體突然劇烈震顫,失去控制,然後趴倒在地。

  徐銘身上那幾道血色的爪痕,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一條條放射性的黑色紋絡,那些紋絡爬滿了他的身體,讓他的身體麻痹失控!

  「你的爪子……」

  「有毒!」

  徐銘觸手之上的一個個眼睛,都開始浮現驚恐:「師弟如此陰毒,實在太招人害怕了。」

  好傢夥,還在疊BUFF!

  陸安臉色一狠,雙手抓住仍偷偷向他襲來的觸手,用鋒利的爪子將其撕得稀巴爛。

  鮮血和眼球爛肉在飛濺。

  「怕……你好強……」

  「我好怕……」

  徐銘呻吟。

  「怕?」

  「怕就對了!」

  「我的火力,在你之上!!!」

  陸安獰笑,渾身蕉氣宛如風暴般咆哮而出。

  燃燒,燃燒,燃燒!

  祭道,祭道,祭道!!!

  他一腳踩在徐銘的胸膛之上,將其壓在身下,同時爪子化作殘影不停撕扯,將一塊塊血肉撕扯下來。

  陸安在祭道模式之下,感覺自己強得可怕,渾身蕉氣蒸發而出,化作熾烈的氣浪將四周的恐懼黑暗都給撕裂。

  徐銘明明很驚恐,可是那蘊含著香甜氣息的蕉氣,又蘊含著某種安神的幸福的味道,讓上面的一隻隻眼神都開始茫然,有的甚至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蕉氣的香甜,成了擊潰恐懼的最致命的手段。

  徐銘感受到了陸安曾經感受過的那種無比安詳,無比幸福的感覺。

  來……

  歸於我的懷抱……

  既然害怕。

  那便隨我去極樂!

  陸安那咆哮而出的蕉氣,讓徐銘的恐懼氛圍都開始崩潰。

  他鋒利的爪子不停,撕裂所有的觸手之後,又以爪刃為刀,俯身抓住徐銘的脖頸,乾脆利落將徐銘的整個頭顱都給摘了下來。

  噗嗤……

  「啊……」

  「啊啊啊啊啊……」

  「嗚……」

  徐銘夾雜著哽咽的嘶嚎,向四周擴散。

  他的聲音既恐懼又幸福,某種平衡被徹底顛覆,所有的眼睛都如泡沫般破裂,掙扎的身體也是劇烈顫抖了一下,便陷入了僵硬。

  當陸安回過神的時候,他發現身下僅剩一具殘破至極的屍身,手中抓著的斷裂的觸手,也變成了徐銘的一塊頭皮。


  「死了嗎……」

  陸安盯著地面的爛肉,劇烈喘息著,以蕉氣去感知四周。

  詭異的黑域已經褪去。

  四周讓人恐懼的氣息也開始消散。

  面前除了一具不成人樣的屍體,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哈……」

  「哈……」

  「哈哈哈……」

  「什麼大恐怖,一切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

  陸安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暢快地大笑著。

  他現在感覺自己老強了。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啊。

  這是他第一次跟其他修行者正面交鋒,雖然過程有些兇險,但總算是給了他幾分修道的成就感。

  黑暗褪去,借著月光,陸安終於看清了師兄郭青的狀況。

  師兄郭青如今仍躺在床上,瞪大著驚恐的雙眼,嘴角在不受控制地流著口水,似乎還沒從徐銘帶來的恐懼中走出來。

  「師兄……」

  「你沒逝吧?」

  陸安艱難起身,走向師兄。

  結果沒走幾步便雙眼一黑。

  糟了!

  祭道後遺症來襲,身體透支過度了!

  陸安身體發軟,頭痛耳鳴,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地對著面前神情呆滯的師兄身上倒去,一頭撞在郭青的腦袋之上。

  砰!

  劇烈至極的撞擊。

  宛如繃緊的弦斷裂。

  世界徹底變得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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